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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73节

  话锋一转,贾政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宸,“故此,你此番得中案首,正是天赐机缘。眼下虽未必有多大裨益,但你若能一路顺遂,府试、院试、乡试、会试步步高中,便是勋贵里头百年不遇的‘文曲星’!”

  “届时,陛下扶持有名,日后你的官运,自然比同辈顺畅得多!”

  贾政捋了捋胡须,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此乃天时,勿谓言之不预也。”

  李宸颔首,“晚辈受教了。”

  贾政说了一席话,倒也是有些水平,但问题也不少。

  兴许也是被清客们捧得太久了,遇见了新晋后生,他便也忍不住好为人师,指点起来。

  可李宸又不是真的十五岁。

  ‘只谈利益回报,半句不谈风险,这不是耍流氓?你这和全网鼓吹的什么大趋势,世纪风口,怂恿人全仓梭哈,猛加杠杆,结果集体暴雷,有什么区别?’

  文官朝堂倾轧是常有的事,当堂拿笏板对扇都有可能,但这时候挤进来个武官,怎不会先一致对外?

  李宸内心吐槽,表面上还是奉承。

  房内的气氛倒是更融洽了。

  未几,门帘再掀起,李宸便见到了令他都惊讶的一幕。

  六个粗壮健妇前后簇拥着,将双手反绑、浑身被缚的丫鬟抬到了房里来。

  那丫鬟虽被布条塞住了嘴,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可一双明眸却亮得惊人,倔强地怒视着周遭一切,毫无屈服之意。

  贾政见状,不由得愠怒道:“怎地弄成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为首的婆子慌忙行礼回话:“老爷容禀,这蹄子性子实在太烈!若不捆缚,便要寻死觅活,口口声声说若撵她出去,立时便撞死在门口石狮子上。就这般,路上还抓伤了好几个。”

  几个婆子撸起袖管,果然露出几道血痕。

  李宸暗忖:‘这性子,倒真像只野性难驯的狸花猫。’

  贾政自觉在李宸面前丢了家主威严,沉声道:“带到前面来,松绑!”

  “老爷,这……”

  婆子们还想劝,贾政却决意如此。

  无可奈何,众人只得上前为晴雯解开绳索,取出塞口布。

  晴雯踉跄落地,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趴伏于地、狼狈不堪的贾宝玉身上。

  刹那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晴雯失声唤道:“二爷!您……您这是怎么了?”

  贾政重重一拍桌案:“放肆!这里哪有你问话的份!”

  旁人晴雯还敢造次,府里的老爷她还是要听一听的。

  闻声缩了缩脖子,强忍悲愤垂首不语。

  “今日宝玉与宸哥儿立下赌约,输了名次,按约需以一丫鬟抵偿。宸哥儿亲点了你,从今往后,你便随宸哥儿回镇远侯府去好生伺候。望你收敛性情,谨守本分!”

  晴雯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目光在李宸身上稍作停留,而后硬着头皮问道:“宝二爷,当真愿意将我资了这赌债?”

  “那你亲口问他。”

  晴雯回首,目光死死锁住宝玉,只盼他能说出一个“不”字。

  贾宝玉与她那灼灼目光一触,竟如被火烫般,渐渐偏开头去,抿住下唇,一声不吭。

  这无声的回应,已是最残忍的答案。

  晴雯只觉眼前一黑,万念俱灰,倏忽竟一头朝着贾政面前的紫檀木书案撞去。

  事发突然,众人皆惊。

  却是李宸身法更快,抢先一步将晴雯似提小猫一般,拽着后脖颈便就提了起来。

  “世伯,此女性情刚烈,晚辈还是先行带她回府管教,以免惊扰世伯清静。”

  贾政都被她吓了一跳。

  这梦坡斋如何风雅之所,要是被她染了血,得是多晦气的一件事。

  贾政忙不迭挥手,“快带走!快带走!这等人,留在府中却是祸患!”

  随后还不忘骂道:“孽障!瞧瞧你娇惯出来的下人!”

  晴雯仍在李宸手中挣扎不休。

  李宸迅速单手拾起地上绳索,又将她捆了个结实,嘴里没塞那已经在地上沾灰的旧布条,用自己的汗巾代替了。

  “晚辈告辞。”

  而后李宸将晴雯横抱而起,再施一礼。

  待经过宝玉身边时,目光掠过他面上万分悲痛的神情,李宸心头竟然莫名有点……爽?

  我难道是反派角色?

  出了荣国府,薛蟠才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咋舌道:“好家伙,宸兄弟还会一手绳艺?”

  “这晴雯我往日只闻其名,今日一见,果然相貌是顶顶好的,只怕要胜过袭人,与香菱相当了。”

  “只是这脾气……宸哥儿,你往后可有的受了!”

  李宸却不以为意,迎着晴雯那凌厉的眼神,笑道:“越倔的狸猫,驯完了越黏人。得了,我得先回去了。记得过了今日,将那书册涨价二十文。”

  “记得了记得了。”

  薛蟠招了招手,命下人将李宸送了回去。

  望着马车远去,薛蟠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宸哥儿文武兼备,又懂商贾,偏生还如此好色。这与我那妹妹,岂非天造地设的一对?”

第95章 你我二人

  荣国府,王熙凤院,

  今日好心办坏事,花费了大把银子不说,结果还没讨了贾母的欢喜,令王熙凤实在是倍感头痛。

  如今回到房里,已是身心俱疲,斜倚在炕头,由着平儿为她揉着额角。

  “奶奶也莫要太过焦心,这事儿原也怪不到奶奶头上。”

  王熙凤闭着眼,深深叹了口气,道:“原是想讨个巧,办件皆大欢喜的好事,谁承想我那宝兄弟竟如此不争气?走了门路才得个末名,这里头的弯弯绕,我如何得知?真真是难煞我了!”

  平儿叹息,“往后奶奶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听她们议论这些科举仕途的学问,咱们还是多听少言为妙。”

  “确该如此。”

  说起来王熙凤还有些后怕,“今儿个老祖宗那眼神,险些将我生吞活剥了。太太那边,我至今都没敢再去露脸。”

  平儿默默听着,她深知自家奶奶的难处。

  老太太,太太不喜的事,就等同于白费力,也就收不到什么赏赐,府里的开支更是入不敷出,简直成了死结。

  “不过……”

  王熙凤话锋一转,眼中又恢复了几分精明,“林丫头先前点拨我的话,倒是一点没错。这庆功宴我办得初心是好的,便最后成了抚慰宴,大家面子上也能圆过去。”

  “错只错在我太过急功近利,事前未能将首尾打探清楚。”

  平儿听话听音,主动顺着话头问道:“那奶奶的意思,往后真要按照林姑娘说的章程行事了?”

  王熙凤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笑容,“林丫头并非诓骗我的,先前只是我做的不好罢了,也未能领会深意。若下次再有这等大事,定要先去问问她,岂会再如今日这般狼狈?”

  主仆二人正谈论间,丰儿忽而跑进门来,禀报道:“奶奶,晴雯被赶出府里去了!”

  “怎得?”

  王熙凤猛地从炕上坐直身子,诧异道:“怎么会?我那宝兄弟不一直最宝贝她了,宠得跟什么似的?”

  “是镇远侯府那李公子,早前与宝二爷立下赌约,赌的便是一个丫鬟。如今二爷输了,晴雯便被拿去抵了债。”

  王熙凤顿时了悟,“嗐,我道为何,定是我那宝兄弟瞧着薛大傻子房里的香菱眼热,便也跟着学人赌斗。这下可好,赔了夫人又折兵,少不得又在老爷跟前吃了一顿好挂落吧?”

  “正是呢,听说打得可狠了……”

  王熙凤又平儿扶着起身,叹道:“这一个两个,真没一个让人省心的!宝玉若被打出个好歹,问医抓药,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走吧,随我去瞧瞧我那苦命的宝兄弟。”

  她抬脚刚往外走出两步,忽地眸光一凝,脚步顿住。

  ‘不对,晴雯是老太太许给宝玉的,怎么说打发就打发了?老祖宗可知道?若是知道也断不该如此。可老爷太太是同意了的,难不成……’

  旋即回首,与平儿耳语吩咐道:“这几日,你带着几个人留心了赖家的账目,让来旺带几个伶俐的小厮,看着点赖大赖二的平日举动,可有反常的地方。”

  平儿心领神会,“明白了。”

  ……

  林黛玉房,

  经薛宝钗一番宽慰,林黛玉是如释重负,胃口也渐开。

  待吃完了晚膳,遛弯散食以后,便就又回到案边,端起了那三册书,津津有味的翻阅起来。

  这些学识内容,于她而言当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故此李宸做的删减,以及补充的生动轶事,她最能品出其中差别。

  越看越发觉得,李宸是有些巧思在里面,尤其是那些穿插其间的小故事,讲得引人入胜。

  竟比市面上流行的杂书更有趣味,却又未曾偏离学问根本,实属难得。

  “倒真是用心了。我还真只当他成日里就玩耍取乐,无所事事呢。”

  这种双向奔赴的内心悸动,似如石子落在心湖,荡起一圈圈涟漪,让林黛玉一时间难以平复。

  待将最后一册读完,林黛玉一合上书,顿觉怅然。

  忽而念起来,今日变故频生,心情也跟着几番起落,一时竟然忘记了看李宸留下的信笺消息了,不由得当即翻找出来。

  “县试招覆前,偶从贾宝玉口中听闻,彼曾于开场前与姑娘有所争执。小生思之再三,深感不能辜负姑娘科举用心良苦,但求念头通达,遂鼓动其往政老爷处行苦肉之计。”

  “一众清客得知此事,纵荣国府不亲自下场,彼等为表忠心,亦必奔走疏通。此乃其立身之本也。”

  “结果贾宝玉大概会在末名左右。不知姑娘此刻,心意可稍宽?另有关书册之事,小生对姑娘有所隐瞒,在此致歉。先前唯恐姑娘因此分心,小生担忧县试后续风波,故未敢实言,只望姑娘能专心科考。”

  “然,未得允准,擅将姑娘释义心得刊印成书,终究是小生之过,万望姑娘海涵。”

  看完,林黛玉展颜一笑,心头却不由得腹诽道:“科举也是我考得,自称什么‘小生’呢。”

  那纨绔突然变得文绉绉、小心翼翼,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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