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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01节

  王熙凤闻言,眉间愈发沉郁,“这还没进考场呢,银子就跟流水似的往外淌!眼见秋租就要入库,各处都伸长了脖子等着。”

  “庄子上的收成报上来了,比去年又少了一成……”

  平儿温声劝慰道:“奶奶也别太焦心,虽有这些开销,好在府里大体安稳,熬过秋收,年关前后总能周转开了。”

  “如何不焦心?”

  王熙凤凤眼一瞪,咬着牙恨恨逸出些字来,“若不是那个杀千刀的小子,平白贪了我五千两去,这会儿手里何至于这么紧巴!”

  平儿眉间轻挑,不禁暗自沉吟。

  ‘自打铁槛寺回来,奶奶愈发频繁地提及那位李公子了,而且总是含恨带嗔,平白多了几分矫揉造作的怨气,倒好似不只抱怨银子似的。’

  平儿着实有些想不通,以奶奶的精明厉害,那日净室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奶奶心甘情愿的掏了五千两?

  “五千两确不是小数。”

  平儿顺着话头,斟酌道:“不过,好在林姑娘那边宽厚,并不急着催奶奶还银子……”

  “哼,那是林丫头心善!”

  王熙凤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可这窟窿总得填上。宝玉这院试,又是一笔开销。罢了罢了,不说这些,越说我越头疼。”

  “你先把这个月的月钱单子核对了,下午让吴新登家的来领了对牌,该发的早些发下去,省得底下人嚼舌根。”

  “是。”

  平儿应下,收拾好账册,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刚出正房门,走到廊下拐角,却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细细一打量竟是林红玉。

  “小红?”

  平儿意外道:“你来找奶奶?怎不进去?”

  小红扭扭捏捏的说道:“平儿姐姐,我是来寻你的。”

  “寻我?是什么事?”

  小红一脸羞窘,“我想问问……有关晨时伺候人的事……”

  平儿听得脸上一烧,‘这丫头没来由的说什么呢……怕不是房里的臊人事,可我也还没伺候过男人呢……’

第278章 得胜一场

  镇远侯府,书房。

  院试在即,李宸正在此处与两位先生上着最后一课。

  这次考试与先前的府试一样,依旧由李宸进第一场,过夜后林黛玉换身前来,应付接下来的考试。

  其实并无需李宸多担心什么,但两位恩师的叮嘱,还是要郑重对待。

  “院试之于府试,名分大不相同。”

  邢秉诚说道:“府试过关,仍为童生;院试得中,便是生员,俗称秀才。至此,方算真正踏入了仕途的门槛。功名加身,见官不跪,免徭役,有资格入官学,乃至地方上亦有些许体面。”

  “待此番考毕,公子便需自行抉择,是入国子监或地方官学进益,还是外出游学。总之,皆是为来年的乡试搏一个举人功名铺路。”

  “此为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明日安心应试,我二人届时会一道送公子至考场。”

  李宸见邢先生面上多有倦色,不由得又劝说道:“先生,先前我已去过一次试院,熟门熟路,让我自行前去也无妨,二位先生多在家中将养便好。”

  邢秉诚却捋须摇头,又变得执拗起来,“不可。这最后一程,老夫定要亲眼看着你走进去。”

  顿了顿,又自嘲笑笑道:“待公子此番高中,便是正经的秀才相公了。老夫一个屡试不第的老廪生,又有何颜面、有何能耐再居于师位?”

  “这最后一送,既是全了师生之谊,亦是……全了老夫一点私心。万不可因我这把老骨头,误了礼数周全。”

  李宸双眼圆瞪,嘴唇翕动,最终言辞真切道:“先生言重了,学生能有今日,全赖先生悉心教诲……院试之上,定不辜负先生之期……”

  而后又探讨了几个问题,李宸便行礼告辞离去。

  书房内两位先生却没急着离开,反而是对坐在案头两边,静默坐了一会。

  终是沈辙开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兄长,当真已决意离去?”

  邢秉诚释然一笑,“早该走了。留在府中,于小公子进益已然有限。公子于科举一道,天分既高,心性又定,往后所需,乃是眼界更阔、名望更高的良师益友,或是国子监那般藏龙卧虎之地。”

  “老夫年逾五十,功名止于廪生,于乡试之道更是茫然,再厚颜拿着府里的束脩,实在心中有愧。”

  “府里的开销其实很是节俭,并非一般勋贵府邸那般奢靡。你没发觉,你我二人的吃食,有时甚至比房里的还好吗?”

  沈辙默默点头,不置可否。

  “所以,是时候告辞了。”

  邢秉诚语气平和,“不过,景行你正值壮年,学问扎实,留在公子身边,至少还能再辅佐一段时日。只是依我看,公子中举亦是早晚之事,往后怕是也需再寻名师了……”

  沈辙苦笑道:“这倒无需替公子忧心,此番诗会扬名,已是名声增色不少,届时无论是想拜在哪位名儒门下,还是凭才学直接进入国子监深造,想必都非难事。”

  “而且我听闻国子监李祭酒,已经对公子有招揽之意了。”

  邢秉诚也同样感慨,“小公子前途不可限量。”

  “倒是邢兄你,今后作何打算?”

  “听你语气笃定,倒像是想好了退路一样,难道真要开馆教书吗?”

  邢秉诚摇了摇头,“开馆授徒,借着小公子的名头,初期或能招来些学生,赚些束脩。可小公子当真是我能教出来的么?是他自身天资超群。”

  “若日后我教的学生无一成器,岂不是亲手砸了这块借来的招牌?此事风险太大,老夫思之再三,还是罢了。”

  “那邢兄意欲何往?”

  邢秉诚徐徐道:“我听说金台书院新开了一间幕学馆,专讲钱粮、刑名等事务,于你举子而言,去做幕僚师爷的确有些屈才了,但是于我而言,这怕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若真学得一技之长,镇远侯不弃,能留在府里谋个幕僚差事,也是好事一桩。趁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散架,尚能做做事,再亲眼看着小公子日后登科及第,多是一件幸事?”

  “若是那里只是徒有其名,便再做打算了。”

  沈辙闻言心下难免感慨,“难道邢兄不想再试一试科举了吗?”

  邢秉诚苦笑一声,“若再年轻十岁,或许吧。”

  沈辙叹了口气,没再说出话来。

  内心既有惋惜,也有难过。

  李宸自从参加科举以来,从来都没有上过官学,也未必一时半会就要去国子监读书。

  若是邢秉诚不在了,只他一个人在府里应付公子的学业,那怕是坚持不了三日,沈辙念及邢秉诚如今的脸色,便又不禁哀叹起来。

  难道他也得再出去寻个人来帮忙吗?

  ……

  八月二十,

  院试当天,

  镇远侯府秉烛夜明,为李宸赴考通宵打点行装。

  有了上次府试的经验,此番准备更加周全。从考篮内笔墨纸砚、糕饼清水的检验,到预定考场附近客栈时特意打探同住学子的籍贯风评,事无巨细,皆安排妥当。

  天还未亮,

  大门前,车马已备。

  李宸正欲登车,晴雯与香菱一左一右跟了出来,皆是满脸不舍。

  香菱紧抿着嘴唇,一双眸子紧盯着李宸,轻声叮咛道:“少爷,定要保重身子。如今早晚寒气重,考场号舍更是阴冷,千万莫要受贪凉了。”

  见她这般,李宸忍不住上前揉了揉她的头,柔声回应,“知道了,不必太忧心,没几日光景就回来了。”

  站在身侧的晴雯,偏头瞥了香菱一眼,心下忍不住腹诽。

  ‘又来这吴侬软语的一套,可我这次是有备而来,绝不会让你专美于前了!’

  嘴角轻挑,晴雯旋即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精心缝制的香囊,递到李宸手中。

  香囊小巧玲珑,工艺非常精巧,表面是镂空的,内里仅填塞着少许晒干的香料,用细线捆束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种精巧物件,带入考场也不会被人怀疑有作弊之嫌。

  “这是我特意做的,听说号舍一锁便是一整日,里头气味难免不佳。这个香囊您带着,或可提神醒脑,或能稍稍祛除些浊气。”

  为了这个香囊,她可是提前一个月便准备了。

  感受着尚有体温的香囊,李宸不免会心一笑,也抬手揉了揉晴雯的头,如她所想的,夸奖道:“让你费心了,很是周道,甚好。”

  晴雯脸色微红,强压下心头羞臊,看向香菱,冲她扬了扬下巴……

第279章 后知后觉

  师徒三人并几名书童小厮,一行车马抵达客栈时,天色不过微亮。

  但远远就可分辨在这条街巷尽头的试院门前,已经列起了长龙。

  预定的客栈,也是众多宛平县学子的选择之一,李宸打起轿帘以后,便似能见得一些熟悉的面孔。

  不过,倒是一时之间没见到荣国府的座驾。

  但放眼望去,周围还是挤满了人,空气都感觉粘稠了许多。

  因为院试的关系,哪怕李宸有系统傍身,但在备考的日子里,他也没有轻易地外出去抛头露面。

  要在爹娘,和先生面前,都得做出一副辛勤备考的模样。

  算起来,这还是他经历许多以后,头一遭来到外面,正经外出。

  可却不想,自己的马车刚在客栈门前停稳,人还没走下来,便已被人群中眼尖的认出来了。

  “看,是镇远侯府的车驾!”

  霎时间,原本在客栈门口或是交谈、或是踱步的众多学子,竟包围了过来。

  “李公子,久仰大名!此番院试,志在案首乎?”

  “李公子,《诗经》释义下册何时刊印?我已决意以《诗经》为本经,这后半部我是非买不可了。”

  “李公子诗会一鸣惊人,那首《唐多令》如今士林传诵,诗才实在令人倾倒!”

  众人上前寒暄,本来还像一回事,却不知怎么的,慢慢转到了不正经的话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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