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我和黛玉互穿了 第200节
若他承认自己不如李宸,便只有摔下这玉来引得姊妹们的注意了,可他偏要沦落至此?
贾宝玉举着玉的手微微僵硬,一时收回不是,摔也不是,脸色憋得青紫。
正僵持着,外边突然传唤道:“宝二爷,老爷在梦坡斋唤您呢,说是要问问今日诗会上的情形。”
听得父亲贾政正找他,贾宝玉骤然清醒。
身上一颤,忙将手中通灵宝玉挂回了脖子上,再理了理衣襟,转头便往外走,“来了来了,我这就去。”
待贾宝玉狼狈离去,史湘云忍不住笑弯了腰。
李宸扶着她花枝乱颤的身子,便起身道:“弄得如此,今日便先散了吧。云丫头,你往哪儿去?”
“我当然是随林姐姐去了。”
说着,史湘云便来挽李宸的手。
李宸颔首,便与姊妹们告辞离去,各自散场。
史湘云则是蹦蹦跳跳地一路跟着李宸走。
李宸由她闹着,边走边问:“你这次来,打算在府里住到何时?不回史家了?”
史湘云眨眨眼,理所当然道:“自然要等到院试放榜之后!不然来来回回多麻烦?万一错过了什么热闹,岂不可惜?”
李宸抽了抽嘴角。
‘原来这史湘云是专来看贾宝玉出糗的,这混不吝的性子,还真是不嫌事大了。’
……
镇远侯府,
林黛玉苦恼地伏在案头,翻阅书卷,内心一片凄凄。
诗会扬名之后,麻烦却接踵而至。
明明她第二日就吩咐了,令小厮将那些银票平均地退还回去。
却不想银子没有退成,反而是青楼里的姑娘又托小厮之手带来了许多回礼。
这次不单单是银子了,手信都算好的,还有女子的发簪、旧手帕、香囊,甚至还有颜色艳丽的肚兜。
那上面浓烈的脂粉味儿,熏得林黛玉眼前一黑。
林黛玉自是被唬了一跳,忙让晴雯、香菱拿了去处理掉,不管烧了埋了都好,不能让旁人看见。
更不能让正院的娘亲知道了,不然她又是有口难辩。
只是后来两个丫头看自己的眼神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了。
好似林黛玉真外出做了什么风流勾当似的。
林黛玉都不禁暗想,为何她总是牵扯进这种漩涡中,明明她还只是个闺阁姑娘呀。
遂这几日来,林黛玉只能读书,举石锁,聊以自慰。
尤其是每日在书房里与两位先生探讨经义的时间更长了,后来两位先生病倒在床榻,林黛玉也伴随左右,一面问候,一面请教问题。
毕竟院试已经临近了。
眼看着又满了十日之期,即将换身回去荣国府。
林黛玉自然要给那纨绔留下些许消息,只是再提起笔,脑海中回想起昨日种种,又以为糟心不已。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何与那纨绔分说?至于青楼的事,更是一点也不能提,他越晚发现越好。’
‘不然要是依着他的性子,还不得得意忘形了?我可不想我要用的身子被那些人摸来摸去的!’
‘只是简单提一下诗会上的诗,还有与几人攀谈了,重点还是在这院试上。’
凝神屏气,林黛玉抛开杂念,提笔蘸墨。
“诗会上以‘晚絮柳’为题,作《唐多令》一首,幸得三皇子殿下与水溶王爷谬赞,或有虚名,不足为恃,汝不必在意。”
“《诗经》下册我已释义完毕,附于匣中。汝可细查,若无误,便可定为终版,以备刊行。”
“院试之期将近,首场次日方是换身之时。千万记得,入场前备齐用具,首场题目,务必记录准确,方利我作答……”
收好了书册,林黛玉支着脑袋,目光又落在了房里这几个小丫头身上。
小红已经搬去了鹿顶小房里,今日还与她告了假,说要外出去忙一阵。
想来或许是宝姐姐那头有事?
至于香菱和晴雯,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去青楼做那等俗事,林黛玉再也不好推脱她们陪床的好意,只得忍受着拥挤的小榻了……
第277章 林如海回信
“林姐姐,练这个……真的有用吗?”
史湘云双手环抱身前,摆着一个不甚标准的八段锦起手式,闪着好奇的眸子,询问着。
“自然有用。只要你持之以恒,于身子大有裨益。”
林黛玉随口答应着,心里却是暗暗感慨。
这闹人的云丫头又来了,精力旺盛得叫人头疼。
为求片刻清净,林黛玉只好将先前那纨绔教给她的八段锦,连图册一并给了史湘云,让她自己去琢磨练习。
果然,史湘云得到了这新奇玩意,以为是什么秘籍,当即爱不释手,兴致勃勃的在屋内比划起来,动作略显滑稽,但好在安分了。
“总算能安安分分地看一会书了。”
林黛玉刚松了口气,正要翻开书卷,却不想帘子一晃,雪雁从外面归来,手上还捧着一封书信。
“姑娘,老爷又给回信了!这次虽然比上次慢了些,但也比先前动不动一两个月才回,快多了!”
雪雁语调里都透着喜悦,凑到林黛玉身边,又感慨说道:“定是上回姑娘那封家书写到老爷心坎里,老爷欢喜,这才回得勤了!”
林黛玉闻言,不忍蹙了蹙眉。
欢喜?这怎么可能?
雪雁的话,林黛玉是不能信的。
先前的封书信可是那纨绔写的,他写出来的东西岂能看?
再说以父亲的眼力,林黛玉还怕惹得父亲怀疑,为此担心了好几日。
这会拿到信封,便不由得心下忐忑。
“姑娘愣着做什么?快拆开看看呀。”
雪雁忍不住催促。
林黛玉勉强地点了点头,而后展开信件,取出信纸一看,竟然根本没有她预想的那回事。
通篇皆是再寻常不过的关怀叮嘱。
“吾儿玉儿览:见字如晤。闻汝在京一切安好,甚慰。”
“唯念汝素日体弱,务需珍摄,勿吝钱财。若有短缺,速告为父……”
文字十分温和,而且给林黛玉一种怕话说重了的感觉。
再提起信封,想要将家书装回去保存时,却是又有两张银票掉了出来。
林黛玉定睛一看,当即怔住。
‘五千两的即兑银票?两张,一万两?’
这是怎么回事?
林黛玉已经是惊愕到无法言语了。
父亲非但对笔迹差异只字不提,毫无怀疑,反而……变本加厉地送来了银子?
这让林黛玉作何理解啊?
半晌没回过神,却是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姊妹们被那纨绔哄得晕头转向也就罢了,怎么连爹爹也好似一般?
在林黛玉眼里,爹爹始终是那个端肃严厉、心思深沉、公务繁忙、不苟言笑的形象。何时变得这般……这般好说话?
甚至有些溺爱了?
这么轻而易举的拿出银子来,岂不是与被哄就能给那纨绔筹谋生意的宝姐姐没什么分别?
深深捱下了一口气,林黛玉慢慢厘清了头绪。
这两张银票,林黛玉决不能让那个纨绔知道。
不然纨绔发觉这么容易从爹爹身上要得银子,以他那么厚的面皮,岂不是要当爹爹是什么摇钱树?
没事便就摇一摇。
林家就算有座金山,也经不起他这般惦记!
“雪雁。”
林黛玉立刻将银票收起,神色郑重地吩咐道:“这银两数目太大,你去找个结实的新木匣来,配上两把好锁,仔细收好。切记,此事不可与任何人提起,务必保管妥当。”
雪雁见姑娘如此严肃,连忙点头,“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只是,老爷这般对姑娘的事上心,姑娘以后也该多与老爷写信说说话才是。”
“我觉得上次就蛮好,这次姑娘还回信吗?”
林黛玉都不知道上封信具体写的什么话,才将爹爹哄成这样,若是自己贸然写了,只怕被父亲瞧出端倪。
念及此,林黛玉只好摇了摇头,“罢了,爹爹公务定然繁冗,我这边一切安好,便不必再多打扰。言尽于此,心意到了便好。”
雪雁虽觉可惜,也只好应下,“好吧。”
……
荣国府,王熙凤院,
屋内算盘拨动的噼啪脆响,王熙凤斜倚在炕头上,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册,眉头皱得颇高。
平儿则坐在下首小杌凳上,低声禀报着。
“八月十日,张司业贽仪加束脩一并核算一百二十两;八月十二,添置湖笔两匣、徽墨十锭、上好宣纸三刀,供二爷备考,计二十二两;八月十五,太太吩咐,给二爷做两身见客的新衣裳,连工带料,又是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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