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77节
“李家骗人!”
“钱进了皇宫就出不来了!”
“我的血汗钱啊!”
各种谣言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人群中疯狂传播。而在人群最前方,李家旁支的败类李有才,正站在一张桌子上,唾沫横飞地进行着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演讲。
“乡亲们!我是李家的人,我最清楚底细!”李有才一脸“痛心疾首”,指着身后那栋气派的银行大楼,“你们以为这银行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们,这就是个为了填坑设下的局!是李妙真为了讨好宫里,专门设下的圈套!”
“大家都知道,李家有钱。但钱进了那道红墙,那还是李家的吗?那都是……那位的了!”李有才指了指天,声音嘶哑却带着极强的煽动性,“这几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一车车的银子从这儿运进了皇宫!国库亏空那么大,又是修园子又是这这那那的,哪样不花钱?就拿咱们的钱去填窟窿!现在的李氏钱庄,就是个空壳子!谁存钱谁就是肉包子打狗!”
随着他的煽动,人群的情绪愈发失控。是啊,自古民不与官斗,钱要是进了商人的口袋还能要回来,要是进了皇帝的口袋,谁敢去要?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大门开了一条缝。
几个李家的伙计一脸“惊慌失措”地探出头来,似乎是想出来安抚群众,但那闪烁的眼神和颤抖的双腿,却怎么看怎么心虚。
“大家别……别挤!咱们钱庄……真的……真的有钱……”
领头的正是那个在李妙真面前立下军令状的老掌柜老陈。此刻的他,演技全开,额头上冷汗直流(那是刚才在屋里烤火烤的),说话结结巴巴,活脱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推搡间,一个年轻伙计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手里捧着的一个沉甸甸的大红木箱子,也随之摔了出去。
“咣当!”
箱盖弹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个箱子。这可是平日里运银子的专用箱!
然而……
没有预想中的金银珠宝,没有成叠的银票。
只有几个孤零零的铜板,在空荡荡的箱底打着转,发出刺耳的声响。
“空的……”
“真的是空的!”
“天杀的昏君啊!把我们的钱都挥霍了啊!”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人群彻底炸锅了,百姓们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此刻见到这“铁证”,顿时认定钱都被皇帝拿走了,愤怒地就要冲进去抢东西抵债。
老陈和几个伙计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退回门内,手忙脚乱地关上大门。
……
半个时辰后。
局势已经到了失控的边缘。
顺天府尹赵正带着三百差役火急火燎地赶到了现场。但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驱散人群,而是指挥差役在银行大门口拉起了一道人墙,将百姓和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隔开。
“都别挤!别挤!谁敢冲撞官府,按律当斩!”
赵正喊得嗓子都哑了,但那维持秩序的手法却透着一股子“微妙”。差役们只是用身体挡着,手里的水火棍却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根本没真打。这让百姓们觉得官府也是“心虚”,更加确信了“钱被皇帝拿走”的谣言,同时也让躲在暗处的赵天德等人误以为连官府都在“顺应民意”,等着看李家的笑话。
实际上,这正是林休的命令:只围不散,把火拱起来,但绝不能真让人砸了场子。
就在百姓们的情绪被这种“软对抗”推向顶点的时候,一声尖细的高喊突然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皇贵妃娘娘驾到——”
人群一滞,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
只见李妙真一身素衣,发髻微乱,在一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今天的她,没有往日的明艳霸气。脸上未施粉黛,显得有些苍白憔悴,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下面愤怒的人群,身子微微摇晃,眼神中流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副模样,落在有心人眼里,分明就是一个被丈夫败光了家产、还要出来替丈夫顶雷的可怜女人。
“娘娘!”
李有才一见正主来了,非但没有上前行礼,反而机灵地缩到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他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借着前面几个壮汉的遮挡,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喊道:
“大家快看啊!娘娘这脸色,分明是被说中了心事!钱肯定都没了!”
这一嗓子像是火星掉进了油锅,立马有人跟着起哄:“对!既然有钱,为什么不开门?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李有才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在人群缝隙里补了一刀:“娘娘,您就给句痛快话吧!钱是不是都被宫里那位拿去填窟窿了?咱们的血汗钱,是不是都打水漂了?”
这一问,直接把李妙真架在了火上烤。
李妙真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茫然地看着攒动的人头,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乡亲们……你们……你们怎么能这么说陛下?陛下他……他只是……只是暂时借用……”
“借用?”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其实还是李有才)尖叫了一声,瞬间引爆了全场:“借钱?那就是不想还了!皇帝借钱,那是借吗?那就是抢!乡亲们,咱们的钱回不来了!”
这句“大实话”彻底击碎了百姓心底最后的防线。
李妙真脸色惨白,身子一软,差点跌倒,幸好旁边的宫女扶住了她。
(本章完)
第055章 这哪里是救命,分明是逼宫
这种“默认”的态度,让所有人都绝望了。
“还钱!还钱!”
“拆了这黑店!”
眼看场面就要彻底失控,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马蹄声和吆喝声:
“都让开!让开!五大世家运银车队到!”
人群一滞,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赵天德穿着一身紫气东来的员外袍,红光满面,领着另外四位家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在他们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二十辆马车,车上堆满了沉甸甸的箱子。
“赵家主!是赵家主!”
“五大世家的人来了!”
赵天德走到台阶下,先是朝着百姓们拱了拱手,声音洪亮,正气凛然:“诸位乡亲!稍安勿躁!我是赵天德。关于银行的传言,我也听说了。但我相信,皇贵妃娘娘绝不会坑害大家!”
说完,他大手一挥:“打开!”
“咔嚓——”
身后护卫齐刷刷地打开箱盖。一瞬间,白花花的银锭子在阴沉的天空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晃瞎了众人的眼。
“这里是一千万两现银!”
赵天德指着银车,大声说道:“我五大世家与李家乃是世交,今日见银行有难,特来注资!有我们五大世家作保,你们的钱,一分都少不了!这银行,垮不了!”
“好!”
“赵家主仁义啊!”
“这下放心了,有五大世家兜底,咱们不怕了!”
百姓们的怒火瞬间被这白花花的银子给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欢呼和赞颂。
李妙真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她似乎松了一口气,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赵天德转过身,快步走上台阶,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对着李妙真行了一礼:“妙真侄女,让你受惊了。世伯来晚了一步。”
“赵世伯……”李妙真眼眶微红,似乎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多谢世伯解围。”
“哎,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天德此时就像一个最慈祥的长辈,他看了一眼周围嘈杂的人群,压低声音说道,“侄女,这里人多眼杂,有些具体的注资细节和手续,咱们还是进去谈吧?这银子放在外面,也不安全不是?”
李妙真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那些银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世伯请。”
……
银行大厅,内堂。
厚重的大门一关,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五大世家的家主和李妙真,以及几个心腹随从。
刚才还一脸慈祥、正气凛然的赵天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和精明。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甚至还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其他四位家主也纷纷落座,一个个眼神玩味地看着站在厅中央的李妙真。
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
“赵世伯,您这是……”李妙真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妙真侄女,明人不说暗话。”赵天德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刚才在外面,那是做给百姓看的,是为了保住这银行的招牌,也是为了给你留点面子。”
他放下茶盏,目光如刀锋般直刺李妙真:“但你应该清楚,这一千万两银子,不是白送的。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
李妙真咬着嘴唇,双手紧紧攥着帕子:“世伯想要什么?”
赵天德看着一脸“绝望”的李妙真,心里那个爽啊。他觉得自己完全看穿了李妙真的窘迫——一个试图用商业手段对抗皇权掠夺的失败者。
他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我就说嘛,这宫里的水太深,你一个女娃娃,哪里把握得住?陛下毕竟是九五之尊,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苦了你了。”
李妙真死死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愤恨”和“不甘”,咬牙道:“赵世伯,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这叫什么话!”
赵天德板起脸,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咱们五大世家和你们李家,那是几百年的交情。世伯知道你的难处,这银行的构想是不错的,可惜啊,你遇人不淑,摊上这么个……咳咳,摊上这么个需要用钱的主子。”
赵天德顿了顿,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中透着一股吃定你的自信:
“至于世伯想要什么……其实也不多。”
赵天德笑了,笑得像只吃饱了的老狐狸。他觉得自己是在做慈善,是在拯救这个被皇帝坑惨了的女人。
此时,早有下人搬来案几和笔墨。赵天德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契约,拍在案几上。
“第一,那个什么加盟费,免了。”
“第二,这银行以后改叫‘大圣世家联行’,咱们六家共同管理。你一个女人家,又要伺候皇上,又要管钱,太累了。这种粗活,还是让我们这些老骨头来吧。”
“第三……”赵天德压低了声音,凑近李妙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让你那个只会花钱的皇帝,给老夫写一副‘天下第一商’的匾额。他拿了你那么多钱,写几个字抵债,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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