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先天大圆满,就被迫当皇帝? 第120节
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石成金”?
陈直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日那份《大圣日报》角落里的一则报道——《震惊!通州惊现“神道”,一日千里不是梦!》。当时他看到这标题,只觉得是苏墨那厮又在胡言乱语,哗众取宠。
可现在,脚下这实实在在的触感,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阵嘈杂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路边竖着一块新立的石碑,上面刻着“大圣皇家建筑局监制”几个大字。石碑前,竟然围着一群衣着光鲜的商贾,正对着石碑……磕头?
陈直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
没错,就是在磕头!
有的商贾手里还拿着香烛,嘴里念念有词:“感谢陛下!感谢神道!这路一通,我的货不仅没坏,还比平时早到了大半天!这一趟多赚了三成啊!神道保佑,神道保佑!”
旁边一个老农模样的人也跟着凑热闹,把自己篮子里的鸡蛋放在石碑前供着:“多亏了这路,俺家的鸡蛋运到京城一个都没碎,全卖了好价钱!陛下万岁!”
陈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当了一辈子官,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学的是“民贵君轻”,讲的是“与民休息”。在他固有的观念里,朝廷大兴土木,必然是劳民伤财,必然是怨声载道。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百姓在笑。
商贾在笑。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最难缠的车夫,都在夸这路修得好,修得是积德行善。
“陈爱卿。”林休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这路,伤财了吗?劳民了吗?”
陈直身子一颤。
他缓缓站起身,看着眼前这条流淌着财富与欢笑的大道,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陛下……”陈直转过身,对着林休深深一揖,这一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诚恳。
“臣读了一辈子‘民贵君轻’,却不如陛下这一条路来得实在。”陈直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字字清晰。
“今日臣还在痛斥那《大圣日报》荒唐,视这些新奇之物为洪水猛兽。可如今看来,是臣守着旧皇历,坐井观天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这水泥路利国利民,那报纸更是通达民意的喉舌。臣……目光短浅,险些成了那阻碍利国利民大计的罪人。”
他是顽固,但他不瞎。
事实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那所谓的“圣贤道理”上,却把他抽醒了。
“这就服了?”
林休笑了笑,指了指路边的一个简陋茶棚,“走,进去喝碗茶,还有几位‘财神爷’要来呢。”
几人走进茶棚,要了一壶两文钱的大碗茶。
茶很粗,甚至还带着点涩味,但林休喝得津津有味。陈直捧着豁了口的粗瓷碗,心情复杂。
就在这时,远处的水泥路上突然卷起一阵烟尘。
几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马背上的人还没等马停稳,就直接飞身而下,动作矫健得不像是个文官。
“陛下!陛下在哪里?”
为首的一个胖子,满头大汗,官袍都跑歪了,正是户部尚书钱多多。
他一看到林休,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直接扑了过来,那架势差点把林休手里的茶碗给吓掉。
“钱爱卿,你这是被狗撵了?”林休往后缩了缩。
钱多多根本顾不上行礼,他转身指着脚下的水泥路,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陛下!神迹!这是神迹啊!臣刚才一路算过来,这哪里是路!这分明就是一条流淌的金河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着,手指快得都要冒烟了:“刚才臣在路上数了,半个时辰内,过去的货车有一百三十辆!按照这个流量,光是过路费,一年就是个天文数字!再加上沿途地皮升值、商税增加……陛下!发了!咱们发了啊!”
钱多多此时完全没有了朝廷大员的体统,他甚至想趴在地上亲吻这路面,“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把这路修到江南去!修到苏杭去!修到所有有钱的地方去!只要路通了,国库收入起码翻倍!翻倍啊!”
“就知道钱!”
还没等钱多多说完,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
兵部尚书王守仁和大将军秦破也赶到了。这两个平日里在朝堂上为了几两军饷能跟户部打起来的武将头子,此刻也是双眼通红,像是两头饿狼。
秦破几步跨到林休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雷:“陛下!钱尚书说得对,但这路不能只往南修!必须往北修!往西北修!”
他指着北方的天空,眼神狂热:“陛下您想啊,若是西北边关有了这水泥路,粮草转运损耗至少能减半!原本走一个月的路程,现在十天就能到!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援军速度翻倍!意味着咱们的骑兵可以朝发夕至!这是国之重器!是能把蒙剌人彻底按在地上摩擦的神器啊!”
王守仁也在一旁帮腔:“是啊陛下!只要这路修通了,边关将士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再也不用担心棉衣送不到!这是千秋伟业啊!”
小小的茶棚里,大圣朝最有权势的三个尚书,此刻就像是菜市场上抢白菜的大妈,围着林休唾沫横飞,争得面红耳赤。
一个喊着“南下搞钱”,一个吼着“北上打仗”。
陈直缩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彻底破防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皇帝的一时兴起,是为了讨好那个女财神的荒唐举动。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荒唐?这分明是一盘大得没边儿的棋!
文官看到了钱,武将看到了权。而百姓,看到了活路。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术啊!
林休坐在那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子旁,看着眼前这群激动的重臣,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把手里的茶碗往桌上一放,“叮”的一声脆响。
争吵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看向林休,等待着这位年轻帝王的裁决。
“既然大家都看懂了,那就不废话了。”
林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扫过众人的脸,最后停在钱多多和秦破身上,“南路搞钱,北路搞仗。小孩子才做选择,朕全都要。”
“陛下圣明!”
众人齐声高呼,声音震得茶棚顶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不过……”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工部尚书宋应,弱弱地举起了手。他也是刚才跟着钱多多他们一起来的,只是因为存在感太低,一直没插上话。
“陛下,各位大人……”宋应苦着一张脸,像是刚吞了一只苦瓜,“钱有了,技术也有了,可是……人呢?”
这一问,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众人的热情。
宋应摊开手,无奈地说道:“修这条京通大道,咱们动用了三千禁军精锐,还有五百位行气境高手负责碎石,更有十位难得的御气境强者亲自开山。那是特例,是集中了所有的力量才在三天内搞定的。可若是两条大动脉同时开工,那是几千里路啊!就算把京城所有的驻军都拉去搬砖,也不够填这个窟窿的啊!”
“再说了,那些禁军还得守卫京城,不能长期在外干这个。咱们哪来那么多武者去修路?”
宋应的话很现实,也很残酷。
水泥路虽好,但它对人力的要求太高了。尤其是林休这种“武者修路”的模式,普通的民夫根本干不了,必须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
更别提那些负责开山架桥的御气境强者了。那种级别的高手,在军队里都是宝贝疙瘩,平日里供着都来不及,谁舍得让他们天天去搬砖?现在能凑出十个来,已经是秦破把家底都掏空了。再想多找,难如登天。
秦破皱起了眉头,王守仁也沉默了。钱多多拨弄算盘的手也停了下来,这确实是个死结。
茶棚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死寂。
只有茶棚外,那喧嚣的马蹄声和车轮声依旧在回响。
林休却似乎一点都不着急。他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茶喝干,然后站起身,走到了茶棚边。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水泥路上,也洒在那片广阔的荒野上。
远处,隐约可见几个背着刀剑的江湖客,正站在路边对着水泥路指指点点,眼中既有羡慕,也有不屑。
“人?”
林休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信和狂傲。
他回过头,看着身后这群为了大圣朝操碎了心的重臣,手指轻轻指向了茶棚外那片看似自由、实则混乱的广阔天地。
“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想吃饭的人。”
“既然朝廷的人不够,那就……”林休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把那片江湖买下来吧。”
“买……买下来?”
众臣面面相觑,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江湖是什么?那是法外之地,是快意恩仇,是朝廷几百年来都头疼不已的顽疾。那些江湖人士,一个个眼高于顶,视朝廷如鹰犬,怎么可能被“买”下来?
林休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如果有,那就是价码不够高。”
他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走出了茶棚,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像是一尊即将搅动风云的魔神。
“准备银子吧,钱爱卿。咱们要去给那些大侠们,上一课了。”
风起通州。
一场针对整个武林的前所未有的“金钱风暴”,即将在大圣朝的版图上,轰然炸响。
(本章完)
第089章 皇家建筑局成立!剑指江南与西北
通州路边的茶棚,原本是个充满了市井烟火气的地方。
但这会儿,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不远处那条刚修好的水泥路上,偶尔传来马车压过路面时那种特有的、顺滑的“咕噜噜”声。
就在刚才,林休轻描淡写地扔出了一句:“那就把江湖买下来。”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并没有立刻爆炸的哑雷,先是在众人的脑子里滚了一圈,然后才迟钝地释放出惊人的当量。
户部尚书钱多多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绿豆糕,整个人僵在那儿,两只眼珠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左右乱转。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这位大管家正在脑子里疯狂拨算盘珠子。
“买……买下来?”
钱多多终于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糕点,差点没噎着,他猛地灌了一口大碗茶,苦着脸说道:“陛下,您这话说的,比唱戏还吓人。这江湖上的散修,那是韭菜吗?割了一茬还有一茬?据兵部那边的老黄历统计,光是记录在案的散修,少说也有十万之众!这还不算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要是按咱修路这个津贴标准,这哪里是买江湖,这是要拿国库去填海啊!”
他说着,还特意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海”字,那一脸肉疼的表情,仿佛已经看见无数白花花的银子长着翅膀飞走了。
坐在另一条长凳上的大将军秦破,反应却截然不同。
这位平日里只知道砍人的糙汉子,此刻眼睛亮得像两盏火炬。他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把那张可怜的木桌子震得一阵乱颤,上面的茶碗都跟着跳起了舞。
“好!好一个买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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