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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362节

  四肢同样似鹿如马,修长有力,蹄如巨马之蹄,腿肘配有雪白焰毛。

  尾部似牛又像龙尾,粗壮有力,端部极大,呈扇状莲花式散开。

  这是……麒麟?赵倜不由嘴巴张了张,自己看到了一头麒麟吗?还是传说之中罕见的白玉麒麟?

  麒麟乃古之四灵之一,上古多认为瑞兽,有通天彻地本领。

  封神中闻太师的坐骑就是麒麟,乃罕有的墨麒麟,极具灵性,通体墨黑,能日行万里、腾云驾雾,还可口吐云雾、喷火吐烟,既是闻太师的坐骑,也是征战时的重要助力。

  赵倜目不转睛盯着前方异兽,只是几息笃定就是一只麒麟,天地大变出现麒麟这种生灵倒也并非不能,但竟然这么快就有了,而且夜行空中,不知要去哪里,却是叫他心内讶异不已。

  前方白玉麒麟也在看他,半天之后忽然仰头发出一声不高不低的鸣叫,然后竟口吐人言:“小兽拜见圣人,给圣人见礼。”说完,竟是人立而起行了一个儒礼。

  赵倜双眉扬了扬,摸了摸下巴,打量玉麒麟没有说话。

  麒麟继续人言道:“小兽得圣人文气席卷天下,启迪众生,受滋养于鲁国西山出世,循圣人气息一路北来投奔,愿为圣人坐骑,任劳任怨,跟随圣人教化世间。”

  “鲁国西山?”赵倜心中一动,顿时便是明了,这是当年孔子所云麟出而死,吾道穷矣的那只麒麟吧?

  此兽感孔丘教化大愿而出世,但却被西山樵夫偶然撞见,惊慌之下用柴刀砍死,孔丘得知此事后悲愤万状,痛苦不已,言道麟出而死,吾道穷矣,暗指自己一生的抱负,发下的愿言无法实现,过不多久便去世了。

  其为麒麟,但又与真正的麒麟有所不同,并非血肉生长而成,也不是天地精物所化,而是感一缕至道至纯的文气而生。

  这是自己作儒经,发大愿,愿天下人人如圣,人人皆尧舜,文气席卷世上,此兽才应运再次出世了。

  赵倜看着麒麟点了点头,道:“原来是你,你前回春秋末年出世,却浑噩木讷并不开窍,被樵夫攻击不知躲避逃走,更不知自卫,出世即死,如今可否开窍呢?”

  麒麟在白光之中用力点头:“小兽上遭乃是读书读傻了,所以不知自护,结果出世便死了,如今再不会重蹈覆辙,已为知善恶,懂好坏,明真假,辨是非,定会一直跟随圣人教化世间的。”

  赵倜笑道:“如此最好,凡事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如果你又次折损,魂魄必然粉碎,恐怕以后也不会再有重来的机会了。”

  “小兽知晓,小兽这番定然不会如此了,还请圣人放心。”麒麟毕恭毕敬道。

  “你都有些什么本领,说来与我听听。”赵倜道,这麒麟能御空而行,必然还有些其它的本事。

  “小兽能够喷云吐雾,辟邪拒毒,挪山之力,断江之功,吼啸开云,意动生水,瞬行千里,力大无穷。”麒麟道:“小兽又识文断字,通晓典章,明经义,知文理,会写字,会作文,不会输于世上大多才子文人。”

  “本领确实不少。”赵倜笑道:“既是如此,那便随我回去吧。”

  “还请圣人驾驭。”麒麟闻言立刻喜道。

  赵倜催墨云来至对方面前,只看白光祥和无比,光中隐隐现出不少图案,竟全是神来之笔,妙笔生花,文章锦绣这一类寓意的图形,不由颔首,这麒麟不愧感文气而生,居然绽放此种文华之光,真是吉庆祥瑞。

  他收了墨云,直接纵上麒麟后背,微微指点方向,麒麟便朝北而去。

  只是片刻后便到达他之前飞天之处,就看下面周侗正在那几株树旁等待,此时抬头向夜空望去,看见白光一团里面似乎裹挟了什么异兽,顿时大惊,抽刀在手喝道:“来者何人,通上姓名。”

  赵倜在麒麟背上悠悠地道:“光祖莫慌,是本王回来了。”

  “啊,原来殿下,殿下这是……”周侗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去。

  赵倜这时驾着麒麟落在地面,麒麟虽然已经不再御空飞行,那团白光收回,但身体上依旧隐隐有一层柔和光韵在表面微闪,看得周侗瞠目结舌。

  “殿,殿下,这是……”周侗似乎不信自己所见,再次用力揉起双目。

  “光祖连瑞兽麒麟都不认得了吗?”赵倜哈哈大笑,纵身跳下麒麟后背。

  “殿下,非属下不识啊,只是属下震惊不敢相信,此乃传说之中灵物,不相信会亲眼见到呢。”周侗急忙说道。

  “天地大变,灵气滋生,就算龙都可能出现,凤凰都可能问世,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赵倜摇了摇头:“不过此麒麟却并非乃灵气之物,是我著作儒经,应天地文运而现,随后投奔而来,正好今夜在空中遇到。”

  周侗闻言脸上惊喜交加,急忙行礼道:“殿下学过天人,才撼天地,竟生得瑞兽相投,实叫属下佩服五体投地,殿下之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实乃大宋之幸,属下们之幸啊。”

  赵倜淡淡一笑,抬眼望漫天星辰,道:“光祖也学会奉承这一套了吗?”

  周侗摇头,嘴角抽搐:“属下乃是发自肺腑,可不像童管家那般就是把阿谀话语时刻挂在嘴边。”

  赵倜道:“就不知童贯如今修炼怎样了,河西有无出什么乱子。”

  周彤思索道:“河西木姑娘、阿朱姑娘等人都在,还有鸠摩智大师,肖帮主,虚竹小师傅,料不会有事发生,不然该报信与殿下得知了。”

  赵倜想了想,忽然念到阿紫,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太稳妥,看了一眼上方夜色,月亮正上中宵,点头道:“回营去吧。”

  周侗称是,赵倜迈步正欲前行,忽然身体微微滞下,一个震荡隐隐传来。

  他不由脸色微变,怎么都进入了道宫还有劫境到来?不由沉声道:“护法!”

  随后身形一闪去至大树下方,刚待盘膝而坐,眼前便是一片涟漪现出……

第443章 神功大成(求月票)

  夜色静谧,灯影摇曳,万籁无声。

  赵倜在椅上睁开双目,现出惊讶表情。

  怎么回事?刚才一阵恍惚,似乎做了一场梦,但明明只是两眼闭睁之间,时光都未见如何流逝,怎么竟会做梦呢?

  他疑惑地揉了揉额角,虽然感觉似乎进入梦境,但却想不起一丝一毫,是自己的错觉吗?

  这时他目光落至桌面水晶棺上,只见里面小小人儿依旧甜蜜熟睡,精致无双,绝世颜色。

  嗯?赵倜忽然扬了扬眉,发现有些不对,凑近去看。

  只见羽灵原本白玉无瑕,无可挑剔的双颊上竟隐隐泛起一抹桃红粉晕。

  怎么回事?赵倜立刻再近一些,仔细观瞧,神情越来越讶异,越来越严肃。

  这怎么可能,羽灵的脸色怎么会生出变化?似是……浮现出了一丝血色?

  可羽灵是死的啊,死了几千年,被镇压在飞来塔地宫之内,盛于水晶棺中,只是一具尸体,不会动弹言行,气息早便断绝,只是小小雕像一枚,又怎么会现出这种颜色呢?

  赵倜深深吸了口气,仔细回想自己有没有误碰到对方,被己身生命之力所影响,像那断手一般,生出诡异出来。

  但是没有,记忆里自己虽然时常靠近观看,却没碰过羽灵一丝一毫,甚至水晶棺内的任何物事都未曾接触,不可能叫自己的生力传到对方身上。

  那是怎么回事?按道理来说,这羽灵天魔断然不会自家就出现这种变化,若是生变早就生了,别说地宫数千年,就是前几日也都没有,怎么现在却出此异常?

  会不会是……赵倜心中思忖,眉头不由皱起,会不会是自己这两日在睡梦里被断手给拉起来去动过这羽灵?

  要知道那天自飞来塔地宫取回几物,断手曾经在自己不知不觉中行动,把小水晶棺从怀内擅自取出,然后又从床上拽起自己去墙角挖坑,看意图似乎是想掩埋此物,那么……

  他想着目光落于左臂之上,就在这时,左臂忽然一抖竟然急速立起,然后拼命地来回摇晃了起来。

  你……赵倜扬了扬眉,这东西果然一直在装相,亏自己还以为其被深厚内功镇压,已经默默消磨将尽了。

  “你摆手是何意思?莫非在说不是你吗?”赵倜怒道:“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

  左手闻言仿佛一呆,但接着竟然作出点头姿态,握拳不停上下晃动。

  赵倜嘴角抽了抽:“胡扯什么,你没动过,我更不可能动,难道我不知其中利害吗?”

  左手变拳为指,冲着赵倜用力指着,似乎在说是你,就是你啊!

  赵倜脸色黑了黑,暗运四照神功,往左臂镇压而去,这胳膊立刻垂下,重新被他掌握。

  随后他眼神不离水晶棺内,注视羽灵尸身,观看是否还有其它变化。

  足足小半个时辰过去,羽灵除了双颊生出红晕外,没有其它任何的变动,一如既往像睡美人一般安宁祥静,似永不会醒来。

  赵倜心中思索不出什么结果,小心地将水晶棺盖盖上,然后起身放回木箱中,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打算将箱子锁起,但这几只木箱自赵父做成之后便没有配锁,他四下瞅瞅,最后取了金葫芦压于箱上,以做示警作用。

  随后歇息,第二天早晨就听“砰砰砰”地敲窗声音震耳,赵灵儿在外面叫着:“大锅,起床了。”

  赵倜应了一声,就看赵灵儿已经推开窗棂,正探头探脑地往内张望。

  “灵儿你干什么?”赵倜纳闷道。

  “大锅,那铁葫芦怎么挪去箱子上了?”赵灵儿目光在屋中转了一圈,然后落在木箱上的葫芦身上。

  “哦,你说葫芦啊……”赵倜闻言瞅她一眼,不知为何赵灵儿对这葫芦颇感兴趣,这东西若不知是为法器,那只能勉强算个陈设,且表面坑坑洼洼并不好看,怎么竟这般吸引对方?

  “这东西也不是玩物,你总盯着它干什么?”

  “大锅,我就看这葫芦喜欢,也不晓得为什么,总感觉以前在哪里见过。”赵灵儿摇着两只小辫说道。

  “大早晨的便胡言乱语,这是我在古战场上捡回来的,你能在哪里见过?这东西金铁气息太重,不适合小孩子摆弄,不能给你,你就别打主意了。”赵倜淡淡地道。

  “大锅……”赵灵儿撅起小嘴,一脸的不高兴。

  “说什么也没用,也别想偷进我房间,以后我房门都会上锁,窗户也会栓上。”赵倜面无表情道,一个是不想赵灵儿摆弄招妖幡法器,哪怕残破了也说不定会有什么危险存在,一个是羽灵天魔不太对劲,必须存有防范,虽然门窗薄弱,但总聊胜于无。

  “哼……”赵灵儿闻言小脸抽抽,气呼呼转身便走。

  赵倜并不管她,接着打水洗漱,然后去往主房吃饭,饭毕回屋锁好门,背着书箱前往州学。

  一天课业无事,莫寻于旁也不讲话,放学之后赵倜独自一人回家。

  本来想着换一条道路,绕过玉江,以免再遇见杨瑶儿生出是非,但转瞬便息了这个念头,毕竟朱姓老者被自己所杀,此时刻意避走,难免给人此地无银三百两,心虚有鬼的印象。

  他顺着江边回家,但却没看到杨瑶儿,昨日的画舫也并不在江上。

  半晌进入了杏花巷,回至自家门前,却听今日里面安静,没什么嘈杂喧闹动静传出。

  看来灵儿没在院内耍闹,赵倜点了点头,推门进入,表情却不由一滞,只瞧赵灵儿正翘脚站在自己屋子的窗前,用一根竹篾伸入窗缝轻轻拨动,还不停对旁边愣愣瞅她的细犬做嘘声的手势。

  “妹妹你在干什么?”赵倜顿时黑了脸,大声说道。

  “啊,我,我……”赵灵儿吓得手一哆嗦,竹篾顿时掉在窗台上,她急忙退后了两步,辩解道:“大锅,我看见一只好大个头的蚂蚁钻进这窗户缝里,害怕大锅晚上被咬,正在努力将它弄出来呢。”

  “蚂蚁?还好大个?”赵倜皱眉道。

  “对,对……”赵灵儿眼珠转转,伸手比划,一开始比做米粒大小,但觉得似乎不够吓人,再扩大了些,足足有一寸长短。

  “这么大的蚂蚁吗?”赵倜嘴角抽了抽,看向细犬,细犬立刻“汪汪”叫了两声,用力摇头。

  赵灵儿抬脚踢向细犬,气道:“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刚才还喂了你骨头吃,现在就出卖我!”

  细犬向旁一跳,灵活躲过,然后快跑至赵倜身后,又叫了起来。

  “小小年纪,还亏读了书,居然做起撬窗的勾当,说吧,是我告诉爹娘,还是自领惩罚?”赵倜哼了一声道。

  “我,我才没有撬窗,我就是捉蚂蚁呢……”赵灵儿小脸变色,着急道。

  “嗯?”赵倜瞅了瞅她:“我去告诉爹娘好了。”

  “啊,大锅不要……”赵灵儿慌忙道:“我愿意自领惩罚……”

  “那就好好说,撬我窗户干什么?”

  “我,我想看一看葫芦……”

  “看葫芦?”赵倜道:“不过一只铁葫芦而已,对你的吸引力就那么大?”

  “是啊大锅,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惦记着,放学到家就想看一眼,谁知道你今天回来这么早……”赵灵儿垂头丧气,盯着自己的小鞋尖,鞋尖因为平日太过淘气,已经裂开个了缝,隐隐露出脚趾出来。

  “那你不能等我回来吗?又没说不给你看,只是须得我在家中,也不能拿出我房里。”赵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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