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 第361节
使也是只用以改变自己本身身材样貌居多,不像杨戬猴子一样,随心所欲,胡乱变化一气,却不影响自身战力。
那么看来……莫非是武道的变化更为厉害?
赵倜不停思索,但却没有什么太大头绪,毕竟此刻还使用不出来,没有站在那个境界,一切全为猜测,不能真正做数。
这时帐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到至,赵倜下榻行出帅帐,就看王语嫣正端着清水走过来。
“殿下,我给殿下送洗漱的净水。”
“何必嫣儿你亲自举动,叫军丁拿来便好。”赵倜道。
王语嫣摇了摇头:“我愿意自己来伺候殿下,殿下还不进帐,一会早餐就送过来了。”
赵倜无奈,只得进帐一顿收拾,和王语嫣一起吃了早饭后,众将过来议事。
接着前往诛仙剑阵之前观看,回来后再商议了一番,叫诸将严加防守,不能有半点懈怠,有事及时禀报。
如此三天过去,这天傍晚赵倜觉得体内法力汹涌澎湃,大有跃跃欲试之举,稍做思想让周侗白战把守帐门,打算冲击道宫之境。
这乃是大境界,是一个大境跨越另外一个大境的过程,虽然他没有晋升瓶颈可言,可即便按部就班也不容易。
其间种种细致地方,需要注意之处,判断高低上下轻重,不但考较积累是否厚重足够,更考量资质绝不绝顶。
此时此刻,天分已经占据绝大多数,天分不够,大抵没有晋升可能,换句话说,就是无成仙的可能。
如果天资不够,想要成仙只得借助外物,想一心苦修却是几乎无望仙道的。
顺为蝼蚁逆则仙,仙凡只在一念间。
彼岸花开七色天,花落成仙一千年,仙山之门藏因果,斩花之路莫问天。
成仙筑道百万秋,星陨月枯心绪愁。一眠万古帝皇落,天庭已崩何处游?
何为凡,何为仙,岂闻韶华尽何年?回首沧桑,此恨绵绵。风月如剑,看我破天。道不尽仙凡殊途,尽落桃花满人间……
不知多久过去,赵倜眼前走马灯一般地闪过此生的一切,前世的种种。
红领巾,少年宫,夏令营,作不尽的奥数,刷不完的题目,下学校门前熟悉的身影,长大求学离家时语重心长的叮嘱。
阳光灿烂下,明眸如星的双马尾,大明湖畔,活泼灵动的鹅黄纱裙。
风云变幻的诡谲职场,年少轻狂的江山指点,成名须趁早,少年得意的人生之程……
两行清泪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滑落,我是在做一场大梦吗?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此刻谁与共烛光,把盏凄然回望。
好寂寞孤单,好空虚心伤。
般般种种,快速在眼前划过,似马灯轮转,赵倜已是泪流满面。
要死去了吗?人都说死前会出现一生中场景,轮换不休,待结束之时,人已然离世。
可是……自己还有没做完的事,没补完的憾,没达成的志想呢。
怎么就能死呢?自己不能死,不要死,没人能叫自己死,天也不能,天道也不能!
赵倜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场景继续转换,今世缓缓开始,一切重头再来,只不过身份不同,时间不同,居然已经回至北宋。
他双目紧紧闭着,身体微微颤抖,整个人包在了一团氤氲白气之中,大帐内全都是仙气袅袅,不似人间。
白气恍恍惚惚,好如梦幻,聚聚合合,浓浓淡淡,竟然显露出各种形状图像,各种场景生灵来。
似海外有仙山,虚无缥缈间,似天之际,地之角,神人乘龙,仙女御风,玉台金阙,瑶池碧树。
仙境繁华,天地如梦,白雾迅速换去,繁华落尽,一切黯淡,归于残破,仙人不在,生灵诡隔,似乎一个纪元结束……
又不知过了多久,赵倜的声音从氤氲白雾之中传出,他“呵”了一声,接着沉默。
白雾继续演化着场景,起起伏伏,生生无无,繁繁寂寂,明明灭灭,不知何处起,不知何处终。
“原来……”
赵倜的声音再次响起,然后再度沉下。
转眼帐外天色亮起,然后又次黑暗,没人敢于过来打扰。
“明白了……”赵倜的声音层层叠叠,似乎就在白雾之内,但又仿佛与这大帐隔了千山万水,万载千年。
似乎白雾中别有世界,他已遁藏其中,与这个世界明明一处,但又不相交,不相连,不可闻,不可见。
忽然便看那雾内似乎下起了雨,打起了雷,闪起了电,升起了云朵,出现了太阳。
一个极为舒坦的声音从中传来,接着白雾迅速开始收敛,全都向着一处而去。
宛若收仙气入葫,纳神水进瓶,渺渺茫茫,曲曲折折,却又最后聚成一束,赵倜的身形这时在榻上出现,猛地一张嘴,竟全部吸入了口中。
就见他肤色如玉,仙光隐隐,神气潋潋,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晋升……道宫了!
第442章 异景,奇兽(求月票)
晋升道宫!成仙!自此仙凡两不同!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惹人间桃李花,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
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赵倜双眼绽放神光,透过帐中昏暗看去外面,只见营帐连连绵绵,不知多远,军兵或四处巡逻,或倚栅门昏昏欲睡,或窃窃私语,说些市井坊间的荤黄传闻笑话。
而再向上方观瞧,星辰微弱,云遮月光,不甚明朗。
他略做思索,下了床榻,行出帅帐。
“殿下……”周侗在帐门旁施礼。
赵倜点了点头:“光祖随我走走。”
“是!”周侗应道,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赵倜自练功以来从来没有超过一夜的,这回却几乎用了一天两晚,而且也未曾半夜出去营帐过。
赵倜负手前行,他在后面紧紧跟上,小声道:“殿下神功大成了吗?”
赵倜微微一笑:“光祖片刻就知。”
两人朝南而去,没多久来至南面营盘,叫军兵打开了寨门,接着继续向前。
待出了营帐约五六里地,看见几株大树散落,草原略有起伏,远处一些小山包凸起,天地寂静,只有虫儿每隔几息悉悉索索做声。
“就这里了。”赵倜四下瞅瞅,来至一株大树旁,道:“光祖且看我腾云驾雾。”
“啊?”周侗闻言顿时大吃一惊:“殿下,殿下能飞了?”
赵倜笑道:“确能飞了,自此朝游昆仑暮东海,袖里青蛇胆气粗,天下何处可去得,何地可往得,再无任何阻碍。”
“殿下是……成仙了吗?”周侗脸色震惊,隐隐透出狂喜。
“成仙了,成仙了,寿已近千载,可用许多术法,”赵倜道:“但也只算个初仙,道宫第一重明堂宫之境而已。”
“殿下成仙,真是可喜可贺,属下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周侗闻言扑倒便拜。
赵倜轻轻一拂袖,将对方卷起,道:“光祖勤修,早晚也会有一日踏入此境的,到时法力大增,寿数增长,再与凡人不同。”
“属下多谢殿下赐成仙机缘!”周侗再次礼道。
“好了,光祖且看我飞天吧。”赵倜说着指间掐了个云诀,口中默念咒语,然后腾身便向上空跃去。
只见他身形本是自己用力,于下看得清楚,但人跳起数丈之后,便似被什么给托住一般,冉冉竟是升起。
赵倜没有使用此时境界最快的腾云速度,毕竟第一次飞天,还是慢些稳妥些方好。
他掌握十几种的驾云方法,还有兴雾乘风的法术,而飞行的神通有两三种,分别是化白虹贯日,化赤虹掠空,化闪电瞬息万里。
但这三种神通明堂境还用不出来,毕竟乃为高等级神通,不是普通仙人可为,须达至道宫第三重天仙境才能勉强使起。
他这时随意选了一种驾云法术,唤做夜云唱晚,乃一朵黑云,浓烈似墨,在深邃夜色下不易被人发现。
此刻身体已升入高空,这朵黑云在脚底凝聚,约有三尺见方大小,是他初入仙道,法力不足,否则若是高深,此云大可扩至丈多方圆,所谓醉卧青云天做被,便是映照这种景象。
赵倜待黑云托足,心念一动,高低前后,指挥若定,全随心意,不禁大喜。
他也不敢飞行太过疾猛,但总比陆地最快的轻功法术要迅速,一路朝南而去。
这时昏黄月色下,看黑云如墨莲,刹时飞行飘往天边,周侗在地上不由目瞪口呆,眼中全是崇仰羡慕神色。
赵倜于云上稳了稳心神,指尖凝诀,开始观看四周景色,只感风声在耳畔呼啸,衣袂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眯眼左右观看,向下俯瞰,景象随云速铺展变幻。
远处遥遥的几乎看出几十上百里外,草原那侧连绵山峦如黛色巨兽,似伏天地尽头。
还有一片不知名泛着粼光的大湖,湖水澄澈如镜,倒映着漫天星子,竟分不清是天上星河落进了人间,还是人间碧水飞上了苍穹。
他这时以指作笔,在天幕上一抹,墨云莲便顺势绽开,莲心承他身形,向上方直冲而去。
只看无尽云海在脚下翻滚,化作万马奔腾,又忽凝作静水深潭,远山似沉睡的龙脊,仿佛下面隐藏亘古巨兽。
夜风此刻在耳畔撕开一线清响,衣袂飘飘间他轻垂下身,下方的城镇如星盘铺展,灯火与星辰在天地两端遥遥对望。
这时上方天际,一道淡淡的光芒似紫光横亘,像是通往天外的路引,赵倜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掌心一压,墨莲增速,直入上空那片光的深处。
瞬间他只觉得身体压力骤增,骨骼都发出“咯嘣,咯嘣”的响动,这光分明是一颗大星光辉领域,上得太急,也没辨做是哪种星辰。
可即便这星不知距离自己还有多少兆兆里之远,赵倜却隐约觉得身躯开始难以承受。
星光怎会有这种力量?似乎不太可能,而且星光也不会伤人才对,自己当前根本没飞至天外,只在高空之上,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赵倜心中疑惑,难道是自己仙道境界尚低,仙躯不坚,所以才受不得星辰光束?
但好像还是不对,毕竟距离那么远,简直无法计量距离数目,而此刻受照星光和在地面之上相较其实区别不大,比起那遥远星辰本体的距离简直微乎其微,便算是凡人也不该无法承受,自己此刻已然成仙,怎么竟会有这种感觉?
赵倜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暗运法力抵抗,但虽然身体压力有所减轻,但是法力却仿佛烈阳融雪一般迅速消耗,只是须顷,便消逝了半数。
他不由暗暗心惊,谨慎起来再不往上空试探,而是开始向下方降落,待降至正常云层高度,那压力缓缓消失,身上变得轻松起来。
有古怪啊,可究竟是什么原因呢?赵倜皱眉沉思,他停滞半空,身体一动不动,就在这时,忽然看前方遥远处出现了一抹白光。
这白光并不刺眼,十分祥和,速度也不很快,向着他这里飞来。
赵倜立刻戒备起来,什么东西?自己不上天看不见各种异状,这怎么一飞起来就与地面所遇全然不同?
就看那光好半晌才来至近前,光内包裹了一物,竟然是一只奇兽,这兽生得体型十分庞大,比青唐最高大的战马还要阔上一圈。
头部生角如龙,双目圆如铜铃,炯炯有神,触须飘动似龙须,身似鹿马,背部宽阔,覆盖着白玉般鳞甲,肩部生有火焰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