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426节
话说到这个份上,郭图也是察觉到了袁尚无意放他离去,不过是一直在戏耍他而已,额头上不由暴起了青筋,怒意在胸膛里涌动,可奈何阶下囚的身份,以及为了来日能回到袁谭身边。
所故郭图硬生生按捺下了胸中的怒意,他尽量语气平缓的说道:“少公子即是不愿信任臣下,又何苦相戏,可怜图一腔的诚意,却是不得其所。”
这个时候,袁尚已经不想看郭图表演了,他摆了摆手,就好似赶走一只苍蝇般,旋即两名武士就将郭图带了下去,而后袁尚招来一位从事,让这位从事将他口述、郭图手书的书信递到平原城内去。
袁尚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袁谭见到这封书信时的样子,郭图作为袁谭最为信赖和亲近的谋臣,如今却是为他手书行文,想来袁谭认出郭图的字迹后,脸色一定很好看。
第769章 请降
袁谭使者---辛毗再一次来到了雒阳,他这一次来雒阳面见刘璋,和他上一次面见刘璋的原因一样,都是代袁谭向刘璋求援。
不过不同于上一次求援,这次袁谭不仅是求援刘璋,还有一封请降的文书递上。
刘璋对于这封意义重大的请降文书却是看都不看,他只捋着短须,向辛毗垂询道:“辛卿,袁显思归降一事,真假如何?”
上一次面见刘璋,就向刘璋表达出归降之意的辛毗,现在他虽是还委事于袁谭,但实则已经算是秦王幕府的臣僚了。
因而辛毗直言道出降书的真假:“大王,袁显思的这封降书,非是出自真心,而是因为袁显甫大军逼近,不得已做出的权宜之计。”
“孤意也是如此。”刘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哂笑。
且知道,历史上袁谭就不是个老实的家伙,在袁绍病亡后,袁谭同袁尚相争处于下风,袁谭因此向曹操求援,两家结盟并约了婚姻,但袁谭根底上不老实,私底下向归降曹操的吕旷、吕翔送去将军印绶,摆明了和曹操结盟,不过是为了假借曹操攻破袁尚而已。
而今袁谭向刘璋递上降书,刘璋打心眼里对袁谭不信任,所故他对这封降书更是嗤之以鼻。
不过知道袁谭不是真心请降,和是否接受袁谭请降是两码事。
当下刘璋却是有意接受袁谭的请降,给予袁谭和袁尚争斗的勇气,毕竟袁氏兄弟斗的越狠,战的越是激烈,对于刘璋来说是一件好事。
“卿意,孤当受否?”刘璋再度向辛毗垂询了一句。
“固当受也。”辛毗瞬息之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分析道:“眼下袁显思被困平原县,治下唯有孤城一座,正是倒悬之时,倘若大王不受其降,袁显思当是会丧尽胆志,或是出降袁显甫,或是自刎而亡。”
“到时候,袁显甫收略平原,兼之幽州、河间、渤海在握,将为大王的敌手,于大王荡定河北不利。”
“所以臣下以为,大王当受其降,以壮其心,让袁显思依托平原城同袁显甫抗衡厮杀,而大王则可发兵他处,或攻幽州,或伐河间,征伐袁显甫的后方,断绝袁显甫的退路。”
“到了那个时候,在平原城缠斗的二袁,早晚成为明公的阶下囚。”
“善。”刘璋抚掌赞道:“那就劳卿返回平原,向袁显思言明,就说孤受了他的请降,不日就将发兵平原,让袁显思在平原坚守一段时日,到时候我大军一至,里应外合,一举大破袁显甫。”
“至于讨定袁显甫后,孤将以袁显思为车骑将军、领青州牧。”
“诺。”辛毗受命,而后他踏上了返回平原城的道路。
不数日,快马加鞭的辛毗,来到了平原城下,眼见着城外袁尚所部已经在挖掘壕沟,摆弄拒马,瞧着是要将平原城围个水泄不通,用以逼降城内的袁谭,以及袁谭麾下的将校。
趁着袁尚所部还没有完成合围,辛毗瞥了个空子,来到了平原城下,向着城头的守卒高呼,道出了他的身份,城头的守卒反应很快,放下了吊篮,将辛毗架到了城头上。
“辛君,秦王怎么说?”
第一时间得到辛毗回来消息的袁谭,他等不及召见辛毗,而是赶赴到辛毗所在的城头,握着辛毗的双手,向辛毗急切的问询了一句。
辛毗打量了一眼旬月未见的袁谭,只见袁谭神色颓唐,眉头紧皱,一副处于崩溃边缘的模样,足可见这一次河间战败,以及当下的袁尚围城,给到袁谭的压力有多大。
“秦王应允公子所请,不日就将发兵平原。”辛毗简短的道出了此行的结。
“好,好,好。”袁谭连连夸赞,他脸上露出笑意,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好似卸去了千斤的重担一般,他嘿嘿笑道:“既是秦王应下的事情,那想来秦军不日就能抵至我平原城下了。”
袁谭能有如此的自信,盖因秦王刘璋信誉十分的良好,从无失约的时候。
“接下来,公子只需坚守平原不失,就有重振旗鼓,翻身之日。”辛毗鼓舞了一句袁谭。
“那是,那是。”袁谭嘴角微微勾起,他畅想起了未来,这一次若是假借秦军攻破袁尚,他决计不会给袁尚一条生路,毕竟袁尚只要在一日,河北之地效忠袁氏的官吏,就一日不知所归。
诛杀袁尚,收揽忠良。
至于而后,而后伺隙攻破秦军,夺回邺城,光复先君之旧业,袁谭为将来规划了起来。
而这美好的未来,袁谭自认为,他只需在当下坚守住平原,等来秦军的援兵即可。
望着从神色颓然转变为踌躇满志的袁谭,辛毗心中嗤笑了一声,这等喜怒溢于言表的庸物,如何能成为我辛毗的君主,唯有秦王,仁德无二,神武天成,此等人才是他辛毗的君主。
城外,辛毗奔入平原城的情状,递到了袁尚的案头。
当得知辛毗自从西面来的时候,袁尚眉头霎时间皱了起来,无他,西面是谁,他是再清楚不过了,那位秦王如果插手到当下平原城的战事中,攻取平原城的机会,又将一次从他的手上溜走。
‘可恶。’袁尚心中痛骂了一句袁谭,兄弟之间的争斗,袁谭却是每每邀外人插手,与外人合伙对付自家的兄弟,而且这个外人,还是逼的先君袁绍忧病亡故的刘璋,足可见袁谭是丧心病狂,无以复加了。
“别驾,卿以为平原城向秦王求援,秦军会不会来?”袁尚向田丰垂询道。
田丰眉眼间皆是忧色,他摇了摇头道:“秦军若是来此倒也罢了,我等到时候可撤军离去,若是秦军趁我大军身在平原,发兵掩袭河间、渤海等郡,断绝我们的后路,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别驾的意思是,撤军而去?”袁尚有些不甘心,他好不容易再一次把袁谭逼到了孤城一座,如今又要错过良机,使得袁谭有重振旗鼓的机会,对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第770章 求援曹操
田丰,这位河北的谋主,在听到袁尚口中撤军二字,他淡淡的摇了摇头,否认了袁尚撤军的意图:“今番至此,却是不宜撤军。”
“别驾。”袁尚见田丰否决,他连忙追问道:“如你方才所言,即是我不引军而去,后方空虚的情况,恐怕会被秦军掩袭渤海、河间等郡国……为何现在又说不宜撤军?”
不单是袁尚疑惑,逢纪、张郃、高览等文武也是神色惑然,目光落在田丰身上,静待田丰给出解释。
田丰缓缓开口,他解释道:“臣所言不宜撤军,盖因长公子为我军在河间击破,正是军心丧尽、胆志不复的时候,如果不能趁现在讨定平原,他日长公子招募兵马、重振旗鼓,又将与明公为敌也。”
“而河北之地,却是再也经不起内中的折腾了,毕竟再打上几场,不管明公赢了,还是长公子胜了,都将是将士疲敝,不堪再战,秦军或许都不用出兵,只需遣使招降,河北郡县的官吏就将为之动摇,向秦王递上降书和图册。”
“所以,不管如何,我军都必须抓住这次机会,一举讨定平原,然后返身同秦军抗衡。”
“当然。”田丰心下轻叹了一声:“秦王以明睿著称,自然是不会放过明公在此同长公子纠斗的机会,或是直接发兵平原,或是掩袭我军后方,趁此良机,一举击破明公和长公子。”
“而我军的兵力,不足以同时应付长公子和秦军,因而须得求得援兵才是。”
“向谁求援?”袁尚顺着田丰的话垂询了一句,如今河北之地,唯有北面刘备和南面曹操可以为援,而刘备意在图谋幽州,又和秦军相隔百里,自然不是求援的对象,那就是曹操了。
或许向曹操求援是一条路子,毕竟前面袁曹达成了盟约,袁尚心下斟酌了起来,但念及曹操的品性,以及前面曹操趁着他和袁谭大战的时候,发兵图谋青州的旧事,袁尚对于曹操是否是一个合格的求援对象,存着很大的疑虑。
逢纪心下打着和袁尚一样的想法,他出声向着田丰问道:“别驾莫不是欲要求援于曹孟德?”
“今下,唯有曹孟德可以为援,且前番结盟,盟友之义,当是互帮互助。”田丰点了点头。
逢纪惑然道:“曹孟德为人奸诈,号为奸雄,虽是同我河北结盟,可不过是权宜而已,我河北同曹孟德旧怨不少,且先前曹孟德趁火打劫,图谋青州,此事历历在目。”
“纪以为,我军向曹孟德求援,恐怕曹孟德口上应着,但发兵迟缓,坐观我军与秦军相争相斗,欲收渔翁之利尔。”
“不然。”田丰否定了逢纪的揣摩,他向众人道出了他的看法:“如今关中势大,河北与中原,唯有并力才可抗衡关中,一旦有一方危殆,另一方的末日也就不远了。”
“这一点,丰想曹孟德是拎得清的,毕竟曹孟德这个时候如果还坐守观望,那就有负他的奸雄之名了。”
“所故,明公只需遣使许都,求援于曹孟德,不管有无开出条件和报酬,曹孟德都将发兵北上,为我军牵制住秦军。”
“何故?盖曹军非是为我发兵,而是为了许都的存亡发兵,我等若是败亡,曹军独木难支也。”
“到时候,我等须趁着秦军为曹军所牵制的时候,讨定平原即可。”
“善。”袁尚抚掌赞道,他应下了田丰的进言。
不数日,许都,丞相府。
逢纪哭拜于庭道:“曹丞相,今者长公子谭受秦军蛊惑,一意同我主相争,如今河北危殆,还望曹丞相念及盟友之义,速速发兵北上,再者来日若是袁氏覆灭于秦军之手,下一个只怕就要轮到许都了。”
逢纪一边用盟友之义来绑架曹操,一边道出袁氏败亡后许都也将没有好果子吃,以此来恐吓曹操出兵。
曹操起身,举步上前,双手伸出将逢纪扶起道:“逢君不必如此,孤即是与尔主结盟,如今盟友落入危殆的境况中,孤自当发兵救援,不会坐视盟友为他人所灭。”
“丞相果是信义之人,伟丈夫也。”逢纪感动道。
“只发兵一事,须得花上时间准备,逢君可稍待一二。”曹操这句话非是托言,而是出动大军,须得调配粮草,征召士卒,总是要花上一段时间的,没个三五日,就不太可能见到大军出动的影子。
“这是自然,纪自是晓得。”逢纪顺着曹操的话顺嘴道了一句,接着他还是按捺不住的追加了一句:“只是还望曹丞相早日发兵,河北实在是等不起了。”
“嗯,逢君车马劳顿,且先下去休息吧。”曹操应了一声,而后示意逢纪到驿馆休息。
逢纪自是顺从,他拱手告退。
望着逢纪离去的背影,直到身影转入院墙之中,曹操才收回了目光,返身重新坐上了主位。
“袁尚求援一事,卿等怎么看?”曹操向着一众谋士垂询道,虽是他碍于场合以及为了敷衍逢纪,先行应下了发兵一事,但到底发不发兵,发兵几何,兵向何处,都是需要商谈的事情。
“固当发兵为上。”荀彧开口道,这位战略大师说道:“今者河北同中原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袁氏若是倾覆,以中原之力,实是难以抗衡关中,此行北上,非是救援河北,实是挽中原也。”
郭嘉应和了一句:“丞相,荀令君所言极是,无河北则无中原也,此行发兵北上无疑。”
接着荀彧和郭嘉之后,一众文武纷纷进言,多是以发兵北上为宜,少部分人认为如今袁尚攻打平原,河北一时间并没有逢纪所言危殆的情况,不如暂且观望一阵。
只是观望的说法,为他人所驳斥,如董昭以袁谭和袁尚兄弟相争,秦军若是插手其中,趁机攻伐,恐将一举讨定二袁,河北到时候将为秦军所得,中原亦是不得安宁,而若是曹军出手牵制秦军,袁尚得空讨定袁谭,袁氏得安,可为中原北面的屏藩,许都无忧于北面。
曹操听着一众谋臣议论纷纷,心中却是早已定了主意。
第771章 河北攻略
建安八年,九月。
刘璋自雒阳动身,向着邺城赶赴。
不数日,刘璋站在了邺城的城头,目光扫略,俯瞰着邺城的一切。
历史上这座城池先是为袁绍幕府所在,而后邺城为曹操所攻取,曹操觊觎冀州的富饶,将邺城打造成了曹魏的霸府基石,并在邺城的西北角筑造了鼎鼎有名的铜雀台。
可如今随着刘璋的的出现,邺城的命运和归属发生了改变。
先是邺城归属到了刘璋手中,而后是所谓的铜雀台,这一世应当是不会被筑起了。
盖因刘璋的根基在关中,在长安,而河北作为一个能和关中抗衡的地理单元,刘璋不会放任河北本土势力壮大,反倒是会压制河北的本土势力,保证关中的龙头地位。
就在刘璋登楼远眺,心下沉思的时候,来自后方的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公衡,可是有什么事情。”刘璋不用回顾,根据脚步的节奏和轻重,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
“大王。”黄权上前几步,来到刘璋的身侧,拱手向刘璋通禀道:“据间细探查,袁尚遣送逢纪为使,前往许都求援,用唇齿相依的利害关系说服了曹孟德出兵北上。”
“眼下许都方面正在整顿兵马,或将不日北上与袁尚相连。”
“卿以为,曹孟德此次出兵北上,是当真要施援手于袁尚,还是说不过是应付袁尚求援一事而已。”一阵秋风吹拂而过,刘璋顺势垂询了一句。
黄权闻声斟酌了一二,而后他肯定的答道:“以臣下之见,曹孟德虽是为人奸诈,但英才胜于常人,自然是知道若是河北为我军所有,中原独木难支的道理。”
“所故臣下断定,曹孟德此行北上施援手于袁尚,定是要闹出一二动静来的,不会眼睁睁的放任相争相斗的袁谭袁尚兄弟为大王所夷灭,河北之地为大王所得。”
“我意也是如此。”刘璋微微颔首,尽管当下袁谭和袁尚在平原郡纠斗,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可放眼北方,辽东有刘备,中原有曹操,这二人都是能称得上英主的人物,不会不懂得唇亡齿寒的浅显道理。
或许袁氏在平时,对于曹操、刘备来说是竞争者,是欲除之而后快的敌手,可于此同时,屹立于北方的袁氏,有着作为曹操和刘备的屏藩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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