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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425节

  虽是审荣出问,且一副关心的模样,但他实则对于袁氏早已是失望透顶,要知道如今邺城都丢了,魏郡都失陷了,长公子和少公子还在争争不休,甚至于大打出手,这样的袁氏还有什么希望。

  依着审荣的想法,如今即是留于邺城的审氏一族尽数落入了秦王刘璋手中,他的叔父幽州刺史审配,何不如将幽州献于秦王,换取审氏一族在秦王幕府的荣华富贵,且知道秦王刘璋是出了名的有功必赏,不分旧人和降人。

  可心中虽是有归降秦军的念头,但审荣却是不敢当着审配的面吐露出来,他知道面前这位叔父的性子,那是对袁氏忠诚到了极点,一条性命都能卖给袁氏,所故审荣心下揣摩,他要是敢吐露一个降字,少说一顿打,弄不好就是失去了叔父的信任,被叔父拘禁起来,不得典掌兵事。

  听到审荣的问询,审配眉宇间忧思泛起,他摇了摇头道:“明公兵精但少,长公子兵弱然众,目下一时间相持住了。”

  “相持?”审荣心中失笑,面上却是露出和审配一样的忧色。

  老天爷,审荣心中嗤笑,如今北有刘备,西有刘璋,南有曹操,这个时候两位公子还打的难解难分,分不出胜负,倘若这个时候有一方发难,袁氏在河北还有立足之地吗?

  此非天欲灭袁氏,实是人祸尔。

  审荣当着审配的面,他只忧心道:“叔父,如今河北之地群狼环伺,河间的战事又悬而未决,侄儿担心,若是当下若是出了什么变故,这河北的归属,恐怕是难说了。”

  审荣这幅忧国的姿态,非是他真的担心河北的归属,而是他出言试探审配的话,他想知道面前这位对袁氏忠贞无二的叔父,在袁氏大厦之将倾的时候,会不会有所动摇,生出二心。

  “河北之地,为先魏公所创之基业。”审配正色,一双眸子明亮坚定:“过去是袁氏的,将来也会是袁氏的,决计不会为他人所有……”

  “若是万一……”审荣再度发声试探道。

  “没有万一。”审配厉色道,他的胸膛起伏着,好似一腔热血要泼洒出来。

  “是是是。”审荣连忙安抚审配道:“叔父说的是,叔父说的是,河北是袁氏的,谁也夺不走,谁也拿不去。”

  听着审荣的话,审配沉默着,他的话很坚定,但他也知道河北局势不佳,袁氏危如累卵,片许后,他向着审荣言道:“倘若真有什么万一,我审氏固当与河北共存亡,不去行那苟且偷生的事情。”

  言罢,审配一双眸子落在审荣身上,直勾勾的盯着审荣。

  为审配直直的盯上,审荣不免有些心虚,他吞咽了几口唾沫,连忙出声保证道:“叔父宽心,侄儿即是作为袁氏的臣子,理当同袁氏共沉浮,生死荣辱,休戚与共。”

  “这样最好。”听着审荣的保证,审配收回了他那锐利如鹰隼的目光。

  感受到审配收回了目光,审荣心下松了一口气,他是知道,面前的这位叔父忠字当先,不会去顾念和他之间叔侄的情谊,如果他出现投敌出降的征兆,审配不会因二人之间的关系有所宽宥,而是干脆了断的给他一刀。

  我愚忠的叔父啊,审荣心下吐槽,袁氏都快到了败亡的时候,他这位叔父反倒是越发的忠心,简直是与常理相逆,这个时候合该举幽州献于秦王,换取审氏的富贵才是。

  河北之主重要吗,对于审荣来说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住审氏的富贵和荣华。

  就在审配和审荣商谈的时候,一名使者的到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明公有令,调遣幽州突骑南下助阵。”河间来的使者宣读出了袁尚的命令。

  审荣闻言发出讶异的问询:“如今刘备于辽西虎视眈眈,有鲸吞幽州之意,如何这个时候能调遣幽州突骑南下?”

  面对审荣的问话,使者不予回应,他只看着掌事的审配,对于使者来说,审荣的意见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审配的态度,只要审配应了下来,那他就算完成了袁尚交予他的任务。

  “明公即是有令,配自当从之。”审配拱手应命道。

  “叔父。”审荣面上露出焦急之色,没了幽州突骑,他们守御起幽州来就有所艰难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刘备打个措手不及,到时候失了幽州,就是一桩大罪。

  “禁声。”审配对于审荣这个小辈的不满,他只是目光横扫了过去,发出一声简短的命令,就让审荣闭上了口舌。

  习惯性屈从审配的审荣,虽是他闭上了口,不敢再多言语,可他的心中却是大为羞怒,先是被袁尚使者忽视他的问话,而后被审配直截了当的要求禁声,两通羞辱下来,虽说他是个小辈,职位也不高,不过一介校尉,可他也是要面子的,心中自然有所怒意。

  可当着审配和使者的面,审荣只能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面上不敢露出一缕怒意。

  应下了使者所请,幽州突骑即日就向南赶赴了起来。

  ……

  河间国,乐成县。

  果如逢从事所言,审配的这颗心还是忠于我袁氏,在收到来自幽州的回信后,知晓幽州突骑已经南下了,袁尚面上泛起喜色,同时自遣使者前往幽州以来,他紧绷的心弦放松了一二。

  前面袁尚还担心审配在袁氏衰落的时候生出二心,假借刘备虎视身侧的托词,不愿意放幽州突骑南下,而当时逢纪进言道‘配天性烈直,每所言行,慕古人之节,越是危急的时候,越是可以信赖。’同时逢纪给出了他的断言,不日就会有幽州突骑南下的消息。

  如今果如逢纪所言,幽州突骑南下了,且是超出袁尚预期时日的急速南下。

  此中最为让袁尚感慨的是,审配和逢纪之间以前存在龃龉,关系不是很好,可逢纪却是为审配说项,二人皆是以公心为先,不谈私情,有这样的臣子在,袁氏固当再兴。

  不日将有幽州突骑到来,让袁尚心中一振,他向袁谭发去了请战书,以极为挑衅的言辞,换来了袁谭同意决战的回复。

  来日一战,当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袁尚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虽是袁绍临终前,他保证过善待袁谭,可袁谭先是出奔平原同他对抗,而今又兵犯河间,一副同他不死不休的模样,所故对袁谭升起杀心,非是他违逆对袁绍的保证,而是袁谭诸多行事,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不日。

  平原兵从营寨内踏出,列阵于乐成县外,袁谭立身阵中,一双眸子直直的盯着对面---袁尚所部也在出城列阵,大张旗鼓,声势喧嚣。

  只是袁尚所部兵少,所列之阵较为薄缺,不如袁谭所部兵多,所列之阵厚实,不过袁谭也并未因此轻视袁尚,他虽是兵多,但战力方面不如袁尚所部,须得好生对战,如此方可取得大胜。

  袁谭目光坚定,心中展望未来,今日之战,将是他大胜袁尚,登上河北之主位置的一战。

第768章 戏耍

  渤海郡。

  袁谭骑在马背上,俯低身子向前狂奔,时不时向后还顾一眼,神色紧绷到了极点,唯恐担心后方出现幽州突骑追逐的身影。

  可恶,可恨。

  袁谭一边亡命狂奔,一边心中咒骂悔恨了起来。

  应袁尚所邀,他摆开架势同袁尚大战,起初他麾下平原兵的战力虽说不如邺兵,但依仗着士众的优势,他在战场上取得了上风,压得袁尚一方喘不过气来,或许再花上半刻钟,袁尚就会败在他的手里。

  然而让袁谭没有想到的是,突然之间,自袁尚后方冲出大批骑卒,分作两团向着他的左右翼攻去,当时局势本就焦灼万分,而袁尚一方有了生力军的加入,且是锐不可当的幽州突骑。

  接下来,没有什么意外,袁谭所部左右两翼在幽州突骑的四蹄践踏下出现了崩坏的迹象,尽管袁谭极力约束,可左右两翼崩坏的情况却是愈演愈烈,最后左右两翼的平原兵崩散,连带着搅乱了袁谭的中军,也就有了现在袁谭亡命渤海,向着平原郡奔还的事情。

  此战袁谭败的极为惨烈,甚至不得收拢残兵,盖因幽州突骑一直在对他进行追逐,让他没有机会去收拢崩溃四散的平原兵,所故眼下袁谭身侧,不过寥寥数十骑而已。

  就如此奔窜了一日夜,临近了渤海郡的南皮,袁谭才敢稍稍驻足休息一二,也是坐下马匹的体力已经耗尽,不得不停留休息了,不然再奔驰下去,就算袁谭麾下坐骑是一匹良驹,也将累死在道路旁。

  “公子。”辛评向着呆坐原地、默然不语的袁谭递上了一个水囊,同时一手递上了一块胡饼,袁谭下意识的接了过去,但他只将水囊和胡饼拿在手中,却是半晌没有啃食饮水的迹象。

  “公子。”辛评见状劝告道:“你已经快一天没有进食了,再这样下去身体如何吃得消,况乎接下来的事情还需公子做主,若是公子你一直不饮不食,就此身体虚弱不能视事,让我等臣下如何自处。”

  “接下来,未来吗?”袁谭闻言先是静默了片刻,而后苦笑道:“辛君,我还有未来吗?”

  “公子。”辛评重重的道了一句,他激励袁谭道:“自古成就大事的人,哪个不经历挫折和失败,齐桓、晋文,都是历经重重磨难,才成为了诸侯霸主。”

  “就算是高皇帝,在同西楚霸王项羽争横的时候,也是多次遭受大败,有时候连妻小都顾不上,比之公子今日之败还要惨烈,所故今日公子虽是败了,可收拾一番,来日可重整旗鼓。”

  “但如果公子就此沉沦萎靡,只怕下面的人心四散,将四散离去,大事去矣。”

  “辛君,你说的是,说的极是。”袁谭颔首,一片晦暗的眸子中闪起了一抹亮光,辛评所言失败不可怕,怕的是失去了斗志,深入了袁谭的心,让袁谭斗志再度激昂了起来。

  袁谭大口的吃着胡饼,饮下水囊中的清泉,饥困疲乏的身体得到了能量的支撑后,恢复了一二元气,脸上焕发起了振作的精神,不复奔逃路上的麻木和呆滞。

  在精神稍稍振作后,袁谭扫视了一圈追随他的从人,辛评在,辛毗也在,一些亲信和亲卫也在,这些人依旧追随在身边,让袁谭心中稍稍安定,有如此忠良追随,他何愁大事不成。

  等一等,袁谭起身,他环视数圈后,神色惊慌的向着辛评问道:“辛君,郭公则何在?为何不在此地,莫不是战局混乱下为袁尚所擒。”

  “公子不必忧心,以郭君的才干,断不会轻易为少公子所擒。”辛评宽慰袁谭道:“况且,有士卒亲眼见到郭君出逃,只是局势混乱,没有机会来到公子身边,不得已向它道而去。”

  “想来不日郭君就会抵至平原,同公子汇合一处,公子只需稍待些日子即可。”

  “那就好,那就好。”袁谭松了一口气,他重重的点了点头,相比于辛评和辛毗,郭图最是称他的心意,也是最早压住他的重臣,且一心一意追随于他,是他心腹中的心腹,乍然之下不见郭图伴于他左右,让有些慌张失神。

  就如此休息了一夜,袁谭和辛评、辛评等人继续踏上了南下的道路,行不过数日,袁谭回到了忠诚于他的平原县,他先是好生睡了一觉,这几日逃窜亡命,着实是苦了他了。

  接下来的几日,袁谭一边整顿部曲,募集战士,一边期望着得到郭图回来的消息,可一连数日,他却是没有收到郭图回来的消息,忧愁之下,袁谭再度向辛评问询起了郭图的境况。

  辛评的回复和之前别无二致,他只往好处说道,宽慰袁谭焦躁不安的心绪。

  如此再过了一日。

  这一日,袁谭得到了一桩消息,可这桩消息不是郭图回来的好消息,而是袁尚趁胜举兵南下,向着平原攻杀过来的坏消息,在这桩坏消息后,袁谭再度收到了一桩更坏的消息---郭图为袁尚所擒,囚禁于军中。

  袁谭顿时慌了手脚,失了定神,郭图被袁尚擒获的消息,好似一道晴天霹雳般劈在他的耳边,让他不能自己,惊恐万分。

  “这如何是好?”袁谭叹道。

  “公子勿忧。”辛评以为袁谭是在担心袁尚来攻的事情,因而他出言宽慰道:“平原城坚,前面少公子举数万人马来攻,都未能攻下我平原,况乎今日败卒万人前来,定当无功而返也。”

  “非是袁尚,而是郭公则,公则为袁尚所擒,这如何是好?”袁谭摊手叹息道。

  “公子不用担心。”辛评继续宽慰道:“郭君为忠贞之士,今日虽是为少公子所擒,但决计不会做出叛降的事情来,泄露我军的机密给少公子,少公子虽得郭君,可不得其用也。”

  “诶。”这一次,辛评的劝慰没有产生效果,袁谭只神情呆滞的坐在主位上,一颗心乱如麻,失去了郭图,他的心好像缺了一块,脸上的神采都泯灭掉了。

  不数日,如斥候探查的一样,袁尚所部先锋高览抵至了平原城下,这一刻局势逆转,原本是攻势一方的袁谭,在河间大战失败后,沦为了守御的一方,和袁尚完成了身份对调。

  高览即至,袁尚不日也抵达了平原城,他在亲卫的簇拥下,亲自来到了平原城下侦查,举目望向城头,城头上有一道为他所熟悉的身影,不用临近瞧得太过仔细,他也知道那是他的兄长---袁谭。

  虽是隔着百余步,但袁尚也能感受到袁谭神色间的萎靡和恐惧,这不由让袁尚心中大为快意。

  是啊,袁谭是他兄长,痴长他数岁,按理来说当强于他,可是呢,袁尚面上露出嗤笑,年岁高低并不是评价的标准,实打实的才干才是评鉴人物的标准,就当下的局势而言,他强于袁谭。

  这也就说明父亲袁绍临终的决定没有问题,袁尚如是想到,这河北之位的位置,合该他袁尚来说,而不是由年岁大于他,但才干庸庸的袁谭去坐,袁谭只会断送河北,而他才是振兴河北的关键所在。

  一念至此,袁尚吩咐道:“把郭图提上来。”说到郭图二字,袁尚目光中露出一抹杀机,对于郭图这等忠于袁谭,极力为袁谭谋划的贼子,他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以泄他心头之恨。

  但现在,袁尚自认郭图还有一二用处,所故他留了郭图一条性命。

  “少公子。”被拘押在囚车中跟随袁尚大军一起南下的郭图,这段时间来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也是袁尚故意捉弄郭图,让人时不时搅扰郭图安睡,给到郭图的饭菜都是极差的水准,所以有了现在郭图一副神色怏怏的模样,拱手向袁尚致礼的声音都是低沉到提不起力气。

  “郭君。”见到郭图这幅尊容,袁尚心中大喜,可面上却是一副关怀的模样:“我不是着人好生礼敬郭君,如何郭君这样一副落寞悲凉的姿态……郭君你放心,下去我会好生教训一二底下的奴婢,连伺候人都不会伺候。”

  “多谢少公子。”郭图有气无力的谢了一声,心中却是不屑一顾,他这幅姿态,还不是袁尚的佳作,袁尚在此假惺惺作态,让有些作呕,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也。

  也是郭图存了一份心思,即是保全自身这条性命,以求回到袁谭的身边,所故对于袁尚这位他向来不放在心里的公子,他的态度恭敬,不失一分敬意,也没有一分不得当的地方。

  “郭君。”袁尚正色,说起了正事:“我本无意同兄长相争嗣君的位置,奈何先君临终遗命,将河北托付给了我,所故我不得已接下了重担,却不想兄长因此同我产生误会,乃至于割据平原,同我为敌,此事,实非尚之所愿也。”

  “今者,尚唯念与兄长修好,共同抵御外敌,而郭君素来得我兄长信赖,可否为之手书一封,劝告我兄长一二,如今魏郡为秦军所得,河北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袁尚一席话说的诚恳,郭图心中却是嗤笑,他以袁尚惺惺作态,竟至于斯,如果说袁尚不愿意出任嗣君,何不在收到袁绍遗命时,就退位让贤,将嗣君之位让于袁谭。

  再者当时袁尚出任魏公,仗着地广人众,发兵进犯平原,可是没有一分一毫兄弟和睦的意思,且攻伐平原时,是猛攻猛打,不见一分兄弟间的情谊,所故袁尚今日之作态,实是心口不一。

  不过面上,郭图还是顺着袁尚的话,他拱手道:“少公子如此的诚意,图闻之感切,莫说是手书一封,就算是遣图往城内为少公子游说,图都将义无反顾,唯命是从。”

  “哦,若得郭君往城内一行,以心腹之实进行劝说,想来事半功倍,兄长当可放下同我的龃龉,和睦如初也。”袁尚抚掌赞道:“不过,还请郭君先手书一封,写上我的心意,入城后帮我转递给兄长。”

  “公子但言,图书之便是。”郭图按捺住心中的喜意,提笔将袁尚欲求和睦的言辞写下。

  一篇情深义重,辞气慷慨的书信写完,郭图放下手中的笔,带着期盼的眼神看向袁尚:“公子,不知图是否现在就入城,前往劝说长公子。”

  “不急。”袁尚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猫戏老鼠的模样,他着人将郭图手书的这封信拿走,而后笑着说道:“郭君这等的贤良,我想了想还是放置在身边,时不时聆听一二郭君的教诲为上,毕竟郭君若是入了城,万一不出来,那可如何是好。”

  “少公子,图岂是那等薄信的小人,我可以洛水起誓,倘若图入城不回,就让我死于乱箭之下,不得全尸。”郭图闻言,他连忙向袁尚拍着胸脯保证道,但求袁尚放他离去,入得平原城。

  “洛水啊!死于乱箭之下……哎呀呀,郭君,这样的誓言还是少立为好。”袁尚仰作惊讶道:“洛水之神可是灵验的紧,今日郭君违心立誓,恐是来日真的会死于乱箭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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