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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423节

  “辛评。”沮授厉喝一声,他怒发冲冠的驳斥道:“我心向袁氏,未曾有二念,田别驾更是忠臣中的忠臣,你如何敢抹黑我同田别驾,看来今日的河北之乱,咎由尔辈贼子也。”

  谩骂完辛评,沮授拱手向袁谭言道:“长公子,你同少公子本为兄弟,兄弟间有什么怨愤,都是可以放下的,万不可听信郭图和辛评这两个奸人的蛊惑之言,继续做出兄弟相争的事情来。”

  “不然河北州郡,将不复为袁氏所有,而到了那个时候,长公子恐是于河北无立锥之地,不知将如何自处。”

  “沮授。”郭图趁着袁谭斟酌思索的时间,他向着沮授厉声喝骂道:“若不是你和田别驾贪于权势,趁故魏公之病笃,行废长立幼之事,那来河北今日的忧患,魏郡之失,咎由尔辈也。”

  “从事说的对极。”辛评接了一句,他循着郭图的话,指着沮授说道:“尔辈先是酿成了魏郡之失,而今又要言辞蛊惑长公子罢兵退走,岂不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今日长公子大军至此,必当前驱讨定尔等乱臣贼子,换取河北地界上的清静。”

  沮授为郭图和辛评所挤兑,他心中怒气翻腾,目眦欲裂,盖因袁谭若是听从了郭图和辛评的话,一意在河间同袁尚分个胜负,那不管是速胜还是缓胜,胜利的代价是大是小,河北袁氏只怕都难再有翻身之日了。

  “郭图,辛评,尔辈小人,安敢胡言乱政,挑拨长公子和少公子的情谊,虽是千刀万剐,亦不得赎去尔辈的罪责。”沮授对着郭图和辛评指责道,可郭图和辛评只是冷笑而已,对于沮授诅咒的言辞充耳不闻。

  袁谭也终是开口了,他其实本心对于和袁尚兄弟相争有些内疚,但经沮授前面叨叨袁绍临终遗命以袁尚为嗣君,他霎时间消弭了心中的内疚,转而欲攻败袁尚而后快。

  “沮君勿复言,今日谭统大军至此,非战不可,不然就此引兵退走,岂不是为天下笑。”袁谭语气冷漠,打发沮授道:“沮君还是省一把力气,请先回去吧,谭就不留你吃饭了。”

  听着袁谭冷漠至极的话语,沮授心中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看来他此行却是无功而返,无颜去面对寄予他重望的袁尚。

  不过此行袁谭营寨,沮授也并非没有收获,他自营门踏步到中军大帐,私下目光四处瞟射,对袁谭的营寨有了一个大概的摸底,而这份情报对于袁尚迎击袁谭来说,是亟需的军情消息。

  就在沮授准备拱手告辞,还归河间国的郡治乐成县,把袁谭营寨的根底告诉袁尚时,郭图上前贴近袁谭,向着袁谭窃窃私语了一二,接着就听袁谭说道:“沮君,今日天色将晚,卿可留于此,好生休息一二。”

  言罢,袁谭挥手招来两名武士,安排这两名武士带着沮授下去休息,而后一连数日,每当沮授想到离开的时候,袁谭方面都有说辞,或是这里不行,或是那里不可,就是不放沮授还归乐成县。

  沮授在触了一二次南墙后,他知道现在他是离不开袁谭营寨了,只能见着外间的风云和变化。

  入夜。

  “从事,我等拘禁使者,传出去恐是不美。”对于郭图进献计策,以沮授为智能之士,不当放归袁尚身边,成为袁尚的助力,因而袁谭应下郭图所请,留下了沮授,不放沮授回去,不过他始终担心,拘禁使者的消息一出,却是大损他的威望,对他日后统御河北不利。

  “区区一个使者而已。”郭图宽慰袁谭道:“况且公子本当继任魏公一职,这沮授合该为公子麾下的臣子,而公子留下自己的臣子居留数日,算不得什么事情。”

  “确乎是也。”袁谭点了点头,他因拘禁沮授而有所羞惭,但在郭图的好言宽慰下,他放下了心中那半分羞惭之意。

  ……

  河间国,郡治乐成。

  自沮授前往袁谭营寨,一连数日都不见沮授返回,袁尚心中大抵有了猜想,当是袁谭做出了拘禁沮授的举措,不然以袁谭营寨距离乐成的距离,沮授已经来回三四趟了。

  ‘可恶。’袁尚此刻对袁谭厌恶到了极点,他前面派遣沮授前往袁谭营寨,思索过沮授此行的成败,当是劝说袁谭罢兵的概率不大,但他没想到的是,袁谭一不罢兵,二不放还沮授,简直是无耻之尤。

  而今袁谭拘禁沮授,让袁尚在战事还没开打的情况下,就折算一位智谋之士,相当于未战先败了一场,而这都是因为袁谭的无耻,在两国交战的情况下,竟是拘禁使者,所行不当。

  “别驾,当如何行事为矣。”没了沮授,袁尚只好向田丰问计---关于如何击退袁谭所部,乃至于击败袁谭,赢得河北地面上的清静。

  田丰捋着胡须,神色忧然,他也没有想到,袁谭会做出拘留沮授,不放归沮授的行为,这等事情,非是大丈夫所为,而是彻头彻尾的小人行径,传扬出去是为天下笑的。

  不过田丰对袁谭的失望没有太久,他将心思转到了袁尚的问题上:“明公,今者长公子统数万兵马前来,士气正盛,而我军兵少,虽是精锐胜于平原兵,但前者数次败于秦军,军心士气还未恢复。”

  “所故臣下以为,可先据守乐成,然后等到平原兵疲乏之时,再伺机攻破平原兵。”

  “也只能如此了。”袁尚点了点头,他虽是坐拥幽州、河间、常山等州郡,但这些州郡或为边郡,或是内郡可户口不丰,不如平原、渤海人丁滋盛,所以就算袁尚有心募兵,但一时间也难以募集到大批人马。

  因而袁尚如今麾下,唯有万余从邺城带出的邺兵,而邺兵虽是久经战场,经验丰富,但因为前面屡次大败,军心士气折损不小,需要好生鼓舞振奋一二,方可用事于沙场。

  不过除却麾下万余邺兵外,袁尚还有一支人马,即是幽州刺史审配麾下的数千幽州突骑,但由于刘备在辽西虎视眈眈,伺机进犯,让袁尚一时间犹豫不决,不知是否要召幽州突骑南下。

  随着时间流逝,岁月漂没,袁谭发起了对乐成的攻伐,他肆意宣泄着往日被袁尚围困于平原县的憋屈和不甘,作为长子的他,如何能被幼弟按倒,使得长兄的威严扫尽。

  只是袁谭对乐成的攻伐,因为他麾下士卒多属乌合之众,从四面八方收集得来,就战力方面不能同邺兵抗衡,且再加上袁尚有死守乐成的心思,又有田丰、逢纪、张郃、高览等文武能臣襄助,是故袁谭一时间对于乐成却是没有太好的办法。

  所故河间国的战局相持不下,胜负难分。

  ……

  幽州,州治蓟县。

  审配这段时间以来,脸上少有挂着笑意,更多是眉宇间的忧色绵绵,时不时他会长叹一声,而审配这般作态,盖因邺城为秦军攻下,而后秦军席卷魏郡,地方长官无人敢于出头抗争。

  接下来坏消息一桩接着一桩,审配收到了袁尚的来信,证实了邺城被夺的消息,同时审配得知了袁谭北上的消息,而袁谭北上河间,是为了攻灭袁尚,使得河北只剩有一个袁氏君主4。

  ‘孽障啊!’审配心中长叹,如今邺城被秦军攻取,袁氏到了如此危急的时候,袁谭还念着内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难以理解,可袁谭就是领兵北上,奔赴河间同袁尚争斗了起来。

  对袁谭的所做所行评鉴完毕后,审配念着如何早日结束战事,他思来想去,唯有遣送幽州突骑南下,助阵袁尚讨平袁谭,可刘备在侧,幽州突骑却是不好南下去助阵袁尚。

  辽西郡。

  “秦军拿下了邺城?”刘备对于这桩来自南面的消息,心中升腾起了惑然之色,毕竟邺城他去过也看过,城防不可谓不严整,秦军就算兵力倍于城内的守军,也难以拿下邺城。

  刘备向着文书的内容向下看去,不多时他就明白了邺城失陷的缘故,盖因内奸二字,苏由先降,事发被杀,而后张南再降,迎接秦军入城,邺城因故失陷给了秦军。

  文书上还记着一道消息,即是袁尚麾下也出现了乱兵生事的情况,使得袁尚不得已窜走河间。

  河北袁氏,气数这是要尽了吗?

第765章 权力斗争

  “袁谭和袁尚真的是亲兄弟吗?”

  当收到来自河间的战报时,刘璋感喟了一声,作为亲兄弟的袁谭和袁尚,为了河北之主的位置,杀的是难解难分,全然没有一星半点的兄弟亲情在,仿若是两个怀揣着血海深仇的敌人。

  不过刘璋也没有太过感慨,毕竟权力斗争,通常都是你死我活的,不顾一切情谊,父子都会为了权力反目,就如隋炀帝于隋文帝,唐太宗于唐高祖,何况是袁谭和袁尚兄弟之间。

  只是让刘璋有所不解的是,当下河北之地,北有刘备,西有关中,南有曹操,不管是哪一面都存在强敌,再加上魏郡被他拿下,袁氏已经是陷入危殆的情况下,袁谭和袁尚竟还是争斗不休,不顾四面虎视眈眈的强敌。

  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恶!

  攘外必先安内!

  复南明旧事!

  对于袁谭和袁尚之间的恩怨不休,刘璋心中有着几个答案,可以用来解释袁谭和袁尚在外有强敌的情况下,还兀自相攻的心理状态,这有时候,内斗的优先级就是会超过抵御外敌。

  更何况历史早就有了明证,历史上袁尚在审配、逢纪等人的帮助下登上河北之主的位置,而袁谭不服,在不敌袁尚的情况下竟是勾连曹操,和曹操结为姻亲共同对付袁尚,兄弟相争,使袁氏失了河北,兄弟几人,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如今好似历史重演一般,袁谭和袁尚兄弟相争相斗,不过不同于历史上的是,同袁谭结盟的不是曹操,而是刘璋这位秦王。

  “战局如何,孰优孰劣?”刘璋放下心中的感喟,他向列坐席间的贾诩问道。

  贾诩拱手还禀:“袁谭兵力多一些,但精锐不如袁尚麾下的邺兵,再加上袁尚麾下有张郃、高览这些能将,所以一时间两边难解难分,说不上孰优孰劣,落入了相持的境况中。”

  “相持吗?”刘璋失笑了一声,对比这场河间的兄弟相争早日分出结果,袁谭和袁尚相持不下,却是对他来说是一桩好事,盖因袁谭和袁尚相持的时间越长,对二方的钱粮、士卒的锐气都是极大的消耗,利于他后面一举扫定河北。

  “是相持。”贾诩点了点头:“不过这也是因为袁尚没有去调动幽州的兵马,不然幽州兵马南下,和袁尚合兵一处,袁谭只怕就不是对手了。”

  “看来袁尚还存着保全幽州的想法。”刘璋对于幽州当下的局势了然于心,而今辽西、右北平为刘备所占据,刘备更有鲸吞幽州的心思,而今新任幽州刺史审配,正在渔阳同刘璋对峙,一时间倒也分不出胜负,不过若是幽州的兵马被南下调到了河间,审配只怕就不是刘备的敌手了,幽州就会落入刘备的手中。

  念及刘备,刘璋心中不免唏嘘,他这位同宗好似打不死的小强,每每都能混的不错,到了徐州,陶谦将徐州让给刘备,到了曹操麾下,曹操推刘备为左将军、领豫州牧,后面到了袁绍麾下,又甚得袁绍信赖,而后为袁绍所遣攻伐辽东,荡定辽东后获取到了一块基业。

  现在刘备都统辽兵南下,临阵斩杀乌桓名王蹋顿,顺势攻下辽西、右北平,大有席卷幽州的意思,麾下更是招募到了一批文武良臣,如田豫、牵招等人,可谓是人才济济。

  高祖之风,英雄之器,刘备确乎当得起这个评价。

  “如大王言,袁尚当是有保全幽州的意图,只是幽州多半是难以保全。”贾诩摇了摇头笑道:“盖因袁尚不得幽州之兵,难以击退袁谭,如此袁谭和袁尚两方只会相持下去,日子久了,两方人马师老兵疲,且粮草辎重消耗殆尽,将为大王所破也。”

  “以卿之见,袁尚最终会调遣幽州之兵南下吗?”刘璋垂询了一句,现在袁尚不想调遣幽州的兵马南下,不代表袁尚不会改变心思,如果河间的战事相持的时间太久的话,袁尚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刘璋做如此想,但他没有说出口,而是向贾诩问询了一句,问起了贾诩的看法。

  贾诩缓缓给出了一个回答:“若是战事相持下去,袁尚当是按捺不住性子,多半会调遣幽州的兵马南下,以求早日击破袁谭。”

  “贾卿也是做如此想啊!”刘璋点了点头,说到底袁尚毕竟是一个毛头小子,没有太大的定性和恒心,如果战事悬而未决太长时间,袁尚调幽兵南下,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就在刘璋同贾诩商讨河间战事的时候,一匹快马来到了外间,快马背上的使者,脚步急促来到了门前,一声通报后进入了屋内,拱手向刘璋通禀道:“许都方面,派遣了曹仁为督,都统张辽、乐进二将,前往了济北国,似是有意从济北国处渡过黄河攻打平原郡。”

  “曹孟德这是要出手相助他的小侄子袁尚吗?”刘璋根据曹操和袁尚二人的辈分,出言哂笑了一声,看上去曹操这是打算掩袭平原郡,攻打袁谭的后方,藉此逼迫袁谭从河间退兵,以保留河北袁氏的元气和实力。

  “曹孟德前面在袁尚攻打平原郡时,发兵攻取青州的郡县。”贾诩剖析起了局势:“那时候曹孟德就和袁谭交恶,而今曹孟德遣人劝说袁谭同袁尚罢兵,听说派遣到袁谭处的使者,是被乱棍打出去的,可见袁谭根本不想听曹孟德口中吐出的只言片语。”

  “所故河北之地,能和曹孟德联手,为曹操北面屏藩的,就只能是袁尚的,如今袁谭和袁尚大战于河间,曹孟德出手相助袁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是曹孟德也并非是真心相助袁尚,到底是为了他自己,能在河北有一位盟友,为他护住北面,至少拖延我军攻取河北的进度。”

  “卿言是也。”刘璋颔首,贾诩说的很透彻了,曹操此行,说穿了就是害怕河北为秦军所得,到时候秦军自河北南下,处处皆可渡河,不似成皋、荥阳那等可以扼守秦军东进的险关,能做到用少量兵力,同兵力为众的秦军抗衡。

  “如今曹孟德既然出手了,卿意孤当如何应对。”

  刘璋不想让曹操去打扰袁谭和袁尚的争斗,也不想曹操将手伸到河北去,河北之地,终究只能归属于他,他没有和别人分享的兴趣,所故如何驱逐曹仁所部,令曹仁不敢渡河掩袭平原,是刘璋当务之急。

  贾诩抚了抚胡须,他斟酌片刻后给出了应对之策:“臣意有两条,一曰控水,二曰攻敌之必救。”

  “控水者,是曹军要想掩袭平原郡,就需要渡过大河,我军于大河上有舟师可以为用,只需将舟师顺风而下,示意给曹军的统帅曹仁,若是其人敢于渡河,恐是渡河北上轻易,渡河回到济北国难矣。”

  “所谓攻敌之必救,在于今者我雒阳兵马东出,往往会被扼于成皋、荥阳,可着马伏波从河内动身,赶赴魏郡所在,做出南下兖州东郡、从后包抄成皋荥阳的姿态,曹军定然以东郡为先,大军赶赴东郡据守,如此可分化曹军的兵力。”

  “善,大善。”刘璋抚掌赞道,有了贾诩的谋划,他就不用去忧思什么,只需择选良谋执行就好了,这也是谋士的作用所在,帮助君主解惑破难,省去君主斟酌思虑的时间。

  不日,两道命令从雒阳发出,一道给了在上党的甘宁,着令甘宁南下统帅大河上的舟师,杨帆而下,威胁有意从济北国渡河北上的曹仁,一道给了在河内的马超,着令马超赶赴魏郡,做足突骑南下攻打东郡的姿态,吸引曹军的目光。

  ……

  河间国,郡治乐成县。

  “张将军,拜托了。”袁尚俯身拱手向张郃言道。

  张郃避开袁尚的致礼,他连连回敬道:“郃为明公麾下战将,自当为明公效力,安敢受明公如此大礼,还望明公收回。”

  “不然。”袁尚叹了口气道:“今夜突袭谭营,需将军冒死破营,而后我军得入,将军将冒刀刃,踏水火,命悬于一线,此等厚恩,固当受尚大礼。”

  袁尚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扫视着顶盔掼甲的张郃,如果不是被袁谭逼急了,他也不会拜托张郃这等大将作为先登之士,前往夜袭攻打袁谭的营寨,以求一举攻破袁谭,早日平息河北的乱局。

  此中非是袁尚心浮气躁,没有耐心同袁谭相持河间,实是袁尚心中没底,若是再如此相持下去,辽东刘备、魏郡黄权,以及南面的曹操,不知这几位枭雄会生出什么样的心思来。

  这战事悬而未决,让袁尚心中忧愁彷徨,夜不得寐,所故袁尚打算孤注一掷,今夜全军出击,去夜袭袁谭的营寨,若是事成,则河北的乱局平定,若是事败,他也好早日摆脱忧思的心境,干脆快意的去做幽泉下的亡魂。

  一念至此,袁尚望向夜空,但见月色明媚,四野清朗,在这等光辉的月色下,举目可以看到远处的婆娑树影,有此月色,大利于他夜袭袁谭营寨,确乎是天助他也。

  “发兵。”袁尚收回眺望夜空的眼神,他正色向着张郃道了一句。

  “诺。”张郃回应干脆,只一声应诺后,张郃就返身离去,他将领着麾下所剩不多的百余大戟士,前去做破营的要事,为袁尚所都统的中军杀入袁谭营寨攻破袁谭,给出一个好的开头。

  这边张郃先行动身,袁尚这位主君亦是穿戴着整齐的盔甲,跟在张郃的后方前行。

  那边袁谭所立的营寨,此刻一片寂然无声,似乎整座营寨陷入了沉睡,但实际上,中军大帐内,袁谭头戴兜鍪,身穿金甲,腰悬宝剑,一手按在宝剑上,目光灼灼的望向郭图:“先生,你所安插的间细,带回来的消息准确吗?”

  “公子放心就是,图在邺城数年,于军中有一二体己人,这些人都是受过图极大的恩惠,一条性命都可交到臣下的手里,他们递来的消息,当是千真万确,公子只需静候就是。”郭图肯定的说道,近乎拍着胸脯对袁谭进行保证。

  “好。”袁谭点了点头,他目光凝练思虑了片刻后,下达了命令:“就按前面商议好的,让士卒准备起来吧。”

  “诺。”郭图朗声应道,而后一道道命令从中军大帐传出,营寨在骚动了半刻钟后,就又回归寂然无声。

  而这个时候,张郃率领的大戟士,摸到了袁谭营寨百余步的地方,张郃先是观察了一二,只见袁谭营寨没有什么异动,照常是巡夜的士卒举着火把来回走动,望楼上的士卒打着哈欠,依靠在柱子上瞌睡了起来。

  “上。”张郃吩咐了一句,随即他麾下的大戟士犹如猛虎出闸一般,向着袁谭营寨冲去,而时值午夜,袁谭营中巡夜的士卒到底是疲乏过甚,巡夜不过是应付而已,无从关心周围的动静,望楼上的士卒也早已打起了瞌睡,所故大戟士一个蒙冲,不多时就到了袁谭营寨的门前。

  “快,砍。”张郃发出督促声,声音虽是不怎么响亮,但语气却是十分的局促,号令的用词简单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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