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93节
“与我挡住。”蹋顿厉声喝令,想要挡住这二人,可麾下儿郎无一合之敌,让这二人竟是冲杀到他十步之内。
当此之时,蹋顿欲要逃遁,却见白袍银甲的赵云抢先张飞一步,飞身上前,一枪正中蹋顿的后心。
“好样的。”张飞见之朗声大笑道。
第720章 伐邺
自滏口陉而出,刘璋见到了坐落在河北平原上的邺城。
邺城所在,为太行山东麓南北大道的咽喉部位,亦是南北的枢纽所在,向北可控制冀州、幽州,向南可虎视中原,向西经滏口陉等太行山隘口可进入并州,向东则是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可谓四通八达之所。
同时邺城也是一座攻守兼备的城池,背靠太行,面临漳水,地形利于防守,面向平原,又利于大军集结和出击,无论是守御还是出击,都是有着天然的地利。
按照正常的历史轨迹,这座城池将会繁华千年,先是为袁氏的大本营,后为曹魏的国都,再接下来,南北朝的北朝依次登场,多有经营邺城的势力。
唯独可惜的是,邺城的天命较短,长安和雒阳才是众望所归的都城,毕竟立都于邺城的势力偏向于割据,立都于长安和雒阳的势力才是正统所在。
目下,刘璋督幕府甘宁、沈弥等将,从滏口陉而出,直突于邺城之前。
与此同时,北面常山国,张任和张绣二将,避开城池和坞堡,缘太行山南下,正在赶赴邺城;南面马超和庞德二将,对邺城南面的朝歌和荡阴等城进行攻伐,牵制邺城的守御力量。
此次攻伐邺城,刘璋合兵六万,是他出师以来兵力最多的一次,而当下他所要攻伐的邺城,袁绍一方的兵力,据间细和斥候的打探和摸底,约莫有兵力四万余,另有郡国兵两万,合兵亦是六万。
在两方兵力相当的情况下,刘璋敢于兵发邺城,盖因他帐下士卒的战力胜于袁军,又秦军连连大胜,有破军斩将的光辉战绩,士气方面,雄于袁军十倍。
也是因为数日前,刘璋收到了一桩极为重要的情报,安插在邺城的间细上报,袁绍因袁熙败于张任之手,仅以身免一事,呕血在床,不知生死。
‘呕血?’刘璋清晰的记得,历史上袁绍败于乌巢,数万河北人马为曹操坑杀后,袁绍气愤和心伤之下,不数年病躯转重,呕血之症反复发作,最后天不假人,霸业成空。
因是如故,虽是同袁绍的兵力相当,刘璋却是敢于发兵邺城,探一探邺城护城河的深度以及邺城的城墙高度,以及袁氏这头雄踞河北的巨兽还有几分气力与他争雄。
数万人马会于邺城,加上刘璋麾下轻骑较多,于邺城周近驰骋往来,自是为邺城内的袁绍所知晓,知晓了关中的秦王抵近了邺城,将攻伐他的大本营。
身着金甲,头戴金盔,强撑着一口气之下,袁绍的面色比之往日红润些许,他举目西望,但见秦军骑卒百十成团,正在邺城外侦查,这里瞧瞧,那里看看。
“明公,秦军着实嚣张,可令城外的张郃、高览二将驱逐秦军的骑卒。”沮授见着秦军骑卒肆无忌惮的模样,他拱手向着袁绍请命道。
袁军数万会于邺城,自然是不可能全部屯于邺城之内,城内可挤不下数万的人马,此外大军拥挤在城内,人口密集,就不免污秽,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时疫爆发。
所故,除却两万人马屯于邺城内做守城之用,袁绍派遣了张郃、高览二将统兵两万屯于城外,一来减少城内的拥挤程度,二来城内城外可互为犄角,秦军攻打邺城,张高袭取其后,秦军攻打城外营寨,邺城又袭取其后,让秦军不得安心攻城。
再有两万人马,袁绍分配给了文丑、苏由,让文丑和苏由二将在袁谭的都统下,保证邺城南面的安全,护住荡阴和朝歌二县,不使邺城南面生忧。
而当下,沮授不忿秦军狂妄,他请命让城外营寨内的张郃和高览出寨驱敌,就算不能追杀秦军到天涯海角,也要将秦军驱逐出邺城城头所能望见的地方。
可惜,若是换做往日,袁绍说不得就应了下来,但现在的他正是风烛残年,朝不保夕,一切事宜以稳妥为上,所以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且容秦军嚣张一二,待彼等攻城时,与秦军颜色便是。”
此中袁绍不愿出兵同秦军交锋,却是还有一桩情由,数年来袁军屡败,丢失城池,损失大将,士卒们对于和秦军交手,都不免先是生出了几分胆怯,军心士气如此,教袁绍不愿轻易出兵。
况且出战后,倘若不得小胜,反得小败,军中的士气又将下坠一二,到时候,将校们只怕见秦军而丧胆,不敢再同秦军正面交锋迎战。如此大事去矣。
先守上一阵,然后再做打算,袁绍心下衡量了一二,做出了万全的应对。
为了激励士卒的军心士气,袁绍强撑着身体,沿城池巡视了一段,向士卒表明他的身体康健,不是邺中流言所传命不久矣,或是他已经亡故这等离谱至极的假消息。
“父亲,天色将晚,还请下楼吧。”袁尚望着袁绍头上的虚汗,他紧张的关怀了一句,同时请命道:“孩儿今晚就留在城头上,守城之事但请父亲宽心。”
“好。”袁绍没有拒绝袁尚的请命,他点头应了一声,疲乏的身体让他也难以再巡视下去,他先行下了城楼,将城头的指挥权交到了袁尚的手里。
夜色降临,四野清冷。
一更过后,袁尚兀自在城头来回巡视,没有到城楼中休息,他目光炯炯,精神亢奋,仗着年轻身体好,虽是到了深夜,也没有露出一点疲惫的姿态。
往来巡视之间,袁尚偶得闲暇,他望着天边的那一轮钩月,心中不免叹息了一声。
对于袁谭败于马超,袁熙败于张任,二位兄长皆是不成大器一事,袁尚心下即是开怀,也有忧然。
袁尚开怀,开怀于袁谭和袁熙战败,必然会失了父亲袁绍的意,如此他离嗣君之位更近了一步,来日魏公的爵位,非他袁尚继之,又有何人能当之。
同时袁尚有些忧心,他忧心于袁谭和袁熙连番大败,失陷州郡,折损大将,磨损的是河北的力量,若是再这般败下去,就算他来日登临河北之主的位置,只怕是在风雨飘摇之中。
‘可恨。’袁尚一念至此,他嫌恶起了袁谭和袁熙,袁谭和袁熙可以败,也应当败,但不能败的太惨,他不希望从父亲手中接下的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河北。
就如此巡视到二更,袁尚来到了城楼之中,他将在城楼中稍做休息,恢复恢复一二元气。
没有卸甲,就如此和衣而卧,袁尚离了府中松软暖和的床榻,睡在城门楼硬实的木板上,浑身骨头不得舒展,不免有些难以陷入沉眠,只在半梦半醒之中。
睡梦中,袁尚梦见父亲过世,将大位传给了他,临终告诫,让他守好河北的基业,光大袁氏,而他的两位兄长,袁熙安分认命,认了他河北之主的身份,而袁谭却是愤愤不平,且私底下做出了谋逆的行径。
‘兄长,怪不得我,是你逼我的。’梦乡中,袁尚梦见自己窥破袁谭的反叛之举,先行下手将袁谭拘禁了起来,且查得谋逆的实证后挥泪斩杀了袁谭,永绝河北的内患。
而后他励精图治,西平关中,南扫中原,将天下收入囊中,一扫宇内的祸患,汉帝刘协见状,向他献上了禅让的文书,以天命在袁不在刘,最后他三辞三让,不得已受之,接着登坛封禅,开创了袁氏的天下。
“公子。”袁尚的近侍,来到近前,轻声呼唤了一句,却见袁尚还在梦乡之中,不为所动,面上挂着一抹自得的笑意,不知梦中有何开怀之事。
“公子。”近侍见状,不得已加重了语气,以求唤醒袁尚。
沉浸在美梦中的袁尚,此刻正在做着皇帝梦,三宫六院,享乐无穷,却不防为近侍的叫唤所震动,突然惊醒过来的袁尚,一双眸子沾染了几分杀气,直直的瞟向近侍,口中语气不善:“何事惊扰本公子?”
近侍感受到了这份杀气,他连忙跪拜下来,恭声应道:“公子,秦军,秦军出动了。”
“嗯?”袁尚收回眸子中的杀意,他双手一撑,双脚一挪,自榻上而起,略过跪拜而下的近侍,自城门楼而出,来到了城头,举目向城前望去。
但见城外,旌旗蔽空,刀戈如林,正如近侍所通传的一样,秦军大举出动,瞧上去有攻城的做派,袁尚轻蔑的扫了一眼,临阵野战或许秦军胜上一筹,可他现在有坚城作为依托,秦军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当然,念头如此,不代表袁尚真的不将秦军放在眼里,他招呼了一声,着人通传此间的消息给袁绍,又着令士卒准备好守御的器械和箭矢,定教秦军有来无回。
不多时,头戴幅巾的袁绍在一众文武的簇拥下来到了城头,他没有穿戴盔甲,一来金盔金甲过于沉重,他的病躯实难以撑起,二来他故意露出一副慵懒的姿态,向将校示以他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就袁绍从府衙赶赴城头的时间,城外的秦军已列阵完毕,步卒居中,轻骑居于左右,在两翼轻骑的庇护下,步卒开始向城外张郃的营垒逼近。
“明公,秦军这是打算先拔除城外的营寨。”郭图道了一句。
“嗯。”袁绍微微颔首以作回应,不用郭图解说,明眼人都瞧得出来,秦军是要攻打城外的营寨,在拔除掉城外营寨后,再做攻打邺城的事宜。
逢纪进言道:“明公,秦军即是攻打张将军的营垒,我等当以掎角之势,袭扰秦军之后才是,是否现下开门出兵,遣送一队人马出阵列阵,使秦军不敢全力攻打张将军的营垒。”
循着郭图的话,逢纪也道了一句众人心中皆有分教的话,前面袁绍之所以令张郃及高览于城外立寨,就是为了现下这个时候,以掎角之势扼秦军之兵锋,如今秦军临近,正合发挥掎角之势的时候。
袁绍面色微动,似乎将要应了下来,在袁绍发号施令前,沮授上前道:“明公,秦军初战,兵锋必然最锐,而张将军有营垒为依仗,加之张将军为世之良将,秦军一时半刻定是难以攻破张将军的营垒。”
“是故臣意,可静观片刻,待张将军以营垒耗尽秦军的锐气,然后再发兵出城,袭扰秦军秦军之后,当可得全胜,此亦是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
“沮卿之言是也。”袁绍没有犹豫,不像往日一般好谋少决,而是果断的应下了沮授的进言,接着将目光移到了正在向张郃营垒进逼的秦军身上。
只见秦军正在推动着高大的霹雳车,向着张郃营垒一步步逼近,袁绍只在意料之中,毕竟秦军攻打营垒和城池,每每以霹雳车为先导,用霹雳车吓阻城内士卒的守御决心。
若是其他时候,袁绍或许有些担心,但如今秦军逼近的营寨,是张郃所守御的营垒,而张郃有着昔日面对秦军,在轵关坚守百余日的记录,是故袁绍不为所动,对城外营垒没有什么忧心之处,他只静观战事的发展。
嘭…嘭…嘭……
秦军在准备妥当后,霹雳车发出了霹雳之声,飞石像是长了眼睛一般,落在了张郃的营门上,砸的营门吱吱作响,出现轻微的晃动,袁军士卒见状,一面加固营门,一面用偷师打造的霹雳车砸向秦军。
两边飞石你来我往,间夹杂着士卒的悲鸣或哀嚎之声,那是双方阵营里的倒霉蛋发出的声音,其中袁军的哀嚎声多上一些,毕竟袁军的霹雳车不如秦军的霹雳车完备,射程短,所能发出的飞石小,临战之际落了下风。
这一幕落入了邺城城头袁绍的眼中,他眉宇泛起些许忧愁,对于霹雳车这一利器,他以重利着大匠仿制,可造出来的霹雳车,到底是精妙不如秦军所造霹雳车,技术不如人的结果,就是霹雳车交锋时伤亡多上一些。
不过虽是霹雳车对垒之间不如秦军,但张郃方面指挥得当,士卒用命,倒是不用担心营垒为秦军攻破。
‘且待秦军锐气消弭。’袁绍安下心来,静观坐待。
第721章 坐观
兖州。
曹操在一众文武的簇拥下,从许都出发,来到了他的发家之地---东郡。
念起过往,自初平二年出任东郡太守,讨定青州黄巾,击破黑山群贼,再与吕布于兖州缠斗,坐稳兖州牧的位置,而后东平青徐,南扫淮右,至于今日,得为大汉丞相。
曹操望着滔滔不绝、不知休止的大河,忽然间有些意兴盎然了起来,早年间只望着为大汉征西将军的他,一步步走来,却是走的太远,登临的太高了。
只不过,站的位置越高,想得到的就越多,曹操现下已经不满意大汉丞相一职了,或许他可以再进一步,县侯,不,公侯,或是王爵也不是不可一窥。
非刘氏不王,非有功不侯。
在思及王侯二字时,曹操念起了高皇帝留下的祖训,有这条祖训在,非刘氏者就算有再大的功,再大的勋,也只能止步于侯,不得王爵的封赏。
曹操半眯起眼睛,炯炯的眸光凝聚有如锋锐的刀剑般,他不甘心,不甘心挽大汉之天倾,就单只得侯爵的封赏,不甘心一步步走到这么高的地方,最后还是要落下去。
尤其是念及韩信、霍光二人的结局后,曹操对于自己放弃权柄,让权于天子后,曹氏和夏侯氏能否得到一个平稳落地的机会,还是说他会像韩霍二人一样,纵有不世之功,却不得一个安稳的晚年,盖因功高震主是也。
自古为人臣者,有功者不难,但有大功者,主上在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情况下,多半会做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行径来,是故为人臣子,功勋大者多受屠戮。
军权万不能放弃,不然就是吕氏的结束,曹操以史为镜,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做王莽,也好过做霍光,至少王莽还快意了一段时间,不似霍光一生谨小慎微,却还是难逃灭门之祸。
“报。”就在曹操沉思的时候,一声嘹亮的通禀,打断了他的思路。
曹操不以为忤,他只干脆的道了一个字:“讲。”
斥候拱手进道:“禀丞相,秦王合兵六万,已经抵近邺城,如今正在紧锣密鼓的将行攻城之事,目下秦军游骑四散,四面八方的探查消息。”
“嗯。”曹操点了点头,示意自家知晓了,而后挥手斥退了斥候。
斥候闻令而去,郭嘉望着斥候离去的背影,他向曹操言道:“未曾想,秦王刘季玉竟是真的要攻打邺城!”
以郭嘉的见解,邺城作为袁绍的大本营,经营日久,根深蒂固,加之邺城是一座响当当的坚城,又有冀州为其后盾,刘璋一上来就对邺城喊打喊杀,实非明智的举动。
顿兵坚城,师老兵疲,是每一位统兵大将所规避的选项,依郭嘉所见,秦军这一次多半会在邺城触到铁壁,邺城是拿不下的,只得无功而返。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曹操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袁刘大战,他坐而观之,有利则进军,无利则接着坐等,同时袁刘实力对耗,相对的,他的力量平白就多上了一分。
“这自然是一件好事。”郭嘉跟着微笑,他先是附和了一句,而后问起了曹操的想法:“丞相今受袁本初相邀,屯兵于白马,将援助袁本初。”
“却是不知丞相可有定下发兵的日子?”
“奉孝以为,袁本初一事,是快一些,还是慢一些。”曹操不答反问。
郭嘉笑道:“快不得,也慢不得。”
“邺城城坚,秦军就算再如何骁勇,一时间也难以拿下,除非冀州尽归秦军,唯余邺城一座,秦军可从容围困邺城,如此的话,一年两载的,秦军或可攻下邺城。”
“所以袁本初一事快不得,而慢不得,盖因袁军屡败于秦军之手,军中士卒在对阵秦军时,恐怕畏惧者居多,倘使有所闪失,邺城为秦军所得,丞相所规图的大计,只怕成了镜中花,水中月。”
“因此,嘉以为,当做出北上援助的姿态,以激励袁军的战心,而我军实是于此坐等良机,借此向袁氏索要好处,等到拿到足够的好处,以及邺城危急之时,大军才可北上,真正的去援助袁氏。”
“奉孝之意,与孤同也。”曹操点了点头,眼下袁曹刘三家,秦军自是位居实力榜的第一名,而第二名,虽是袁军屡败于秦军之手,丧失疆土,折损大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河北的纸面实力还是胜过中原。
而如今老大和大二干仗,正是老三浑水摸鱼,收刮好处的时候,不趁此时去索要好处,等到袁刘罢手,他这个老三无论对上谁,都是极为吃力,更不必提能有所进步。
因是如故,曹军大会于白马县,数万人马囤聚于此,一副声势浩大的样子,但渡河援助河北的日期,却是一推再推,就如此过了十余日。
这边曹操坐得住,拿的稳,那边河北大战掀起,袁绍却是倍感吃力,无他,秦军屡战屡胜,士气正旺,加之秦军器械精良,威力惊人,袁军的兵械实是难以抗衡,十余日大战下来,邺城外围已是丢了三座用于守御的高楼。
于是乎,袁绍不愿出面的情况下,其子袁谭得袁绍密令,遣使郭图,向白马而来。
上一篇:天崩开局,从死囚营砍到并肩王
下一篇:长生从红楼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