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71节
即是直接给予有雄心,也有能力开发南中的蜀地豪强,以空印县令文书与之,只要豪强能攻下某一处蛮夷占据的土地,建立坞堡,开垦良田,就可在空印县令文书上补全自己的姓名出身,且可传承数代。
在刘璋的鼓动下,不少豪强,抑或是豪杰之士,拿着空印文书窜入南中,夺取蛮夷部落占据的交通要点、矿产宝地,如今汉人在南中的势力渐渐从点连成线,将蛮夷分割在一块块绿色的山林中。
汉家势力在南中大力发展,也就给了刘璋获取南中矿产的能力,以前南中蛮夷多,汉人少,出产的重金属运输不出来,容易为蛮夷所掠夺,可现在,金银铜铁等重金属,每日自耗牛道北上蜀地,外有其他南中的特产北运。
现如今的刘璋,可谓是富得流油,他不免有些感慨,是谁说汉人只会种田,没有武德和开拓精神?这么大的疆土,这么好的土地,难道是蛮夷自愿奉上的吗?
云贵之地是个金属宝藏,南中还得开拓,且是大力的开拓。
刘璋最终的目标,是云贵化为汉土,为帝国提供稀缺的重金属,成为帝国货币经济的引擎,不过虑及现在南中的情况,非百年之力不能也,还需慢慢浸倨,慢慢叹倨。
自长安向东而视,并州大部尽归刘璋之下,自并州以下,三河之地,河东、河内郡沁水以西、河南尹之地,也是尽归刘璋麾下。
而得到了并州和大半的三河之地,现如今刘璋不管征伐袁曹哪一家,都是居高临下,占着地理上的优势,昔日强秦,也正是依靠着这股居高临下的地利,对六国不断发动攻势,最终夷灭六国,一统寰宇。
虽说如今关东长江以北,只有袁曹两家,外加身在僻远辽东之地的刘备,数量上没有六个,在自相攻讦、怀揣降心这方面,不如六国那般多生是非。
可刘璋有着足够的耐心和精力,去同袁绍和曹操这两个老梆菜对敌抗衡。
至于长江以南,连年交兵的荆州刘表和江东孙策两家,这两家自动被刘璋忽视。
一来刘表坐守之贼,守户之犬,守御荆州的心很坚决,而攻城略地的心近乎渺渺,这也是刘表单骑入荆州,依靠蒯氏、蔡氏等世家豪强拥簇才坐稳荆州牧位置的天然缺陷,世家们目光短浅,一心自保,未有远图,刘表却是难以有大的举动。
二来江东孙策,虽是骁勇善战,临阵无前,可以江东之地的土壤贫瘠和人口稀少,孙策有心却是无力,做不到鲸吞荆州这一处富庶的土地,只能慢慢消磨。
也是荆州世家念及江东猛虎孙坚,连带着对孙策入主荆州十分反感,所以大力拥护刘表,投入资源和甲兵同孙策对抗,加上刘表进取不足,坐守有余的能力,使孙策迟迟不得入主荆州,到如今还在江夏推塔。
‘还要打五年才有个明朗的走向,说不好十年也说不定。’对于荆州和江东争横之事,刘璋自觉荆州方面倒是没有什么好忧虑的,而荆州不下,孙策就不用的担心了。
孙策这条蛟蛇要想化龙,还需拿下荆州才行,不然孙策到死都是蛟蛇之相,显露不出真正命世之主所需的龙相。
东西皆已顾及,再言内政方面,刘璋通过将关中、陇右荒废的土地收归官府之手,现如今在手上屯有大批国有土地,而这些国有土地,他大大方方的划分给了有功之臣。
名头上这些土地还是官府的,但土地的使用权在将士们的手中,按着官职大小,将士分略到了不同数量的土地,但就算是一小卒,也有百亩土地到手,至于将校和有军功者,则是分略到了更多的土地了。
这是某种形式上的府兵制,要打造一批能战的将士,需要先把将士化为地主,军功出身的地主和良家子,是能战之士的基石,市人和农民到底不能直接征入军中,只能作为赋税的供给者。
从目前来看,刘璋的这一套政策运行的很是顺畅,将士们为了土地在战场上奋不顾身,英勇好战,同时地主和良家子身份的将士,有着更多的时间打磨武艺,精通骑术,个顶个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再者,战死者的遗孤,为刘璋所收略,命名为羽林郎,遣名家大儒教以经学、律法、君子六艺等学识武艺,外及一名精锐士卒该有的骑术。
坐拥雍凉的刘璋不缺马,也不缺种植苜宿的土地,关中到现在还是人少地多,他有足够的土地用来放养马匹,用于羽林郎的日常训练。
宇内纷争不休,会当于马背上取之,刘璋谨记着这一点,当前他所施的政策,多半是为了军事活动,至于讨定天下后的治理,他另有一套治政方针,只待宇内一统。
第691章 四方云动
辽东,襄平。
“嘿嘿。”张飞露着一贯爽朗的笑声,他开怀道:“兄长如今东破高句丽,北平扶余,三韩纷纷遣使臣服,辽东之地,无一不服顺,无一不臣妾。”
“依俺看,那刘季玉为秦王,兄长不落其后,可为燕王。”
闻言,刘备神色古井不波,他轻轻的摇了摇头道:“三弟休要胡言,刘季玉克定韩遂、宋建,又荡平李傕、郭汜,于国家有大功,于天子有恩德,故得秦王之封。”
“我不过是讨平高句丽、扶余等蛮夷,抚定辽东之地罢了,所治理的范围,地不过数郡,户不过十万,幽州大半郡县还在袁本初手里,燕王之称,焉能望之。”
说到这里,刘备心下有些气馁,奋斗了大半生,从讨黄巾发迹,他做过县令,也做过郡守,更是曾经得到过一州之地,然皆是骤得骤失,不能长久。
到如今,他向袁绍请命征抚辽东,经历一番努力和血战,堪堪将辽东之地拿下,又通过征讨高句丽、扶余、三韩这些蛮夷,行拓土攘夷之事,得到了辽东黎庶的拥护,于辽东之地站稳了脚跟。
可思及自家大半生的奋斗,却是不如刘季玉,刘璋坐拥关西,天下近乎半壁在手,威名远传,蛮夷慑服,就连高句丽、扶余这些蛮夷,部落中都传扬有秦王的字号,此才可为真王也。
而若是按照张飞所言,以辽东之地称燕王,只怕是要贻笑大方,为世人所晒,毕竟燕王之称,于他来说名不正且言不顺,又燕土郡县多在袁绍之手,哪里坐镇于辽东的燕王呢?
“兄长自谦了。”张飞摇头晃脑道:“兄长为国家讨定辽东,又有攘夷之举,于国家来说是有功,就算功不如刘季玉,想来至少也能得到燕侯之封。”
“不过。”张飞忧虑了一句:“而今把持朝廷,总领百僚的是曹孟德,以前我们和他不对付,不知道曹孟德会不会记挂在心,不会见都不见公祐,直接驱逐公祐吧。”
张飞谈起了孙乾,孙乾在去岁年末受命前往许都,进献辽东所产的方物于天子,同时向天子贺以正旦。
当然,进献方物只是个借口,孙乾真正的任务是向天子表明刘备在辽东立下的武功,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向天子讨要封赏,唯有刘备升迁,关羽、张飞这些人才能跟着一起升迁。
或言刘备可以自擅其事,自己给自己升迁,只是这样一来名不正言不顺,也破坏了刘备大汉忠臣的身份,到底来自许都天子的诏令才是正统的加封,是为时人所认同的。
关羽一双丹凤眼,在此刻倏忽睁开,露出眸子中的点点精芒,他语气顿挫道:“曹孟德非是性狭之人,其人心胸开阔,世间少有,往日之事,多半不会记挂在心。”
“云长说的是。”刘备点了点头道:“曹孟德可以称为豪杰,也可道一声英士,以及最符合其人形象的为枭雄二字,但其人唯独不会是什么小气性狭的人。”
“两位兄长都这么说,那公祐当可给我们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张飞对两位兄长是信服的,尤其是两位兄长异口同声,那么事情就是十拿九稳了。
不数日,张飞等来了他心心念念的孙乾。
孙乾南下前往许都,并没有经由河北,而是自辽东半岛渡海南下到琅琊,然后经琅琊郡向西,前往许都向天子进献方物。
这里孙乾之所以避开河北,盖因袁绍屡屡征召刘备还邺,欲令他人代镇辽东,但都为刘备托言所拒,目前邺城和辽东的关系面上虽是没有撕破脸,但私底下已经是暗流涌动,所以孙乾避开了河北,选择渡海南下。
虽是渡海绕行,路程不免远了些,但船只速度快于陆地奔马,所以时间上大差不差,到了建安七年二月,孙乾返回了辽东,回到了襄平城。
阔别数月,重返襄平,襄平城确乎样式有些变化。
孙乾举目,只见襄平城以前的城门前,建造起了一座瓮城,城池下的壕沟,看上去颜色深了几分,宽度也涨了一丈有余,城头上的雉碟、门楼等守御设施也得到了完善,如今的襄平城,称得上一句固若金汤。
泛泛一看,孙乾没有去细究襄平城的变化,他骑着马进入了襄平城,来到了襄平城的郡守府门口。
“公祐,一路辛苦。”提前得到消息的刘备,领着关羽、张飞出迎了孙乾。
“食君禄,奉其事,此行幸不辱命。”孙乾简短的回应了几句,说话间和刘备对上了一眼,刘备会意,他心下大定,孙乾这一趟,看起来没有白走。
府门前不是说话的地方,几人举步向着府中移动,行走间,孙乾就通报起了许都一行的情况:“天子听闻主公讨定辽东,又攻灭诸夷,大为欣喜,丞相曹孟德虽是眉宇间有所愠色,但还是称赞主公行事有方,为国建功。”
“嗯。”孙乾缓缓道来,刘备不时点头呼应。
“天子令公卿商议,为主公表功,经庙堂公卿商议,以主公为襄平县侯、车骑将军兼领幽州刺史。”孙乾道出了来自天子的嘉赏。
“曹丞相是个厚道人。”张飞扬声笑道,这次朝廷的封赏,即是有爵禄上的加封,又有官职上的升迁,可谓是丰厚非常,让张飞对曹操的态度有所改观。
“幽州刺史?”刘备半眯着双眼,向孙乾问询了一句。
“是有幽州刺史一职降下。”孙乾不明所以,他老老实实的回禀了一句。
刘备点头,面色并无什么波澜,可他的心中却是惊涛掀起,而今幽州大半郡县在袁绍手中,坐镇幽州的又是袁绍的仲子袁熙,这种情况下,曹操以他为幽州刺史,多半是包藏祸心,来者不善。
只不过眼下就算他接受幽州刺史一职,倒也无关紧要,如今的河北不再是当初的河北,袁绍也不是当前的袁绍,袁绍的态度却是不必太过忧心。
“公祐往许都一行,可有什么听闻?”
几人来到郡守府大堂,分君臣坐定,刘备向孙乾垂询起了中原的消息,偏居于辽东,刘备得到的中原消息往往不是很及时,且消息多有真假不定的情况。
而孙乾作为刘备所信任的客卿,且有一定的眼光可以辨别事情的真假,是以孙乾探听到的消息,可以听而信之,能让刘备熟知天下大事,不至于耳目闭塞。
“有几桩要事。”孙乾根据事情的重要性,向刘备言说了起来:“乾初至许都时,听闻曹孟德遣使程昱,北上邺城与袁本初结盟。”
“曹孟德要和袁本初结盟,他们前几年不是刚在官渡大打出手吗?”张飞面色犹疑,不敢置信下来:“当时杀的是难解难分,如何现下要结盟了。”
“此事千真万确。”孙乾肯定了一声:“我于许都居月余,得见袁本初遣送到许都的使者沮授,当时曹孟德出城相迎,与沮授同车而载,言是沮授大贤,相见恨晚。”
“而沮授到许都的目的,即是代表袁本初同曹孟德达成盟交一事,是日曹孟德大会群臣,贤者毕至,以宴请接待沮授,我当时受邀出席,袁曹两方甚是和睦,定盟一事确乎其事也。”
“袁曹结盟,啧啧啧……”张飞犹然有些不信,他吐槽道:“莫不是上党一失,袁本初连胆志也丢了,不得不同曹孟德抱团取暖,全无诸侯盟主的气概。”
张飞脑子灵活,他推测袁曹结盟,多半是因为秦王刘璋,也唯有为了对抗秦王刘璋,袁曹才有结盟的必要,不然一居河北,一卧河南,隔着一条大河的袁曹,天然合该是敌手才对。
“三将军所言是也,此盖秦王之故。”孙乾颔首应和了一句道。
“秦王去岁东征,一举攻下河内大半城池,又全取上党要地,河北为之震恐,袁本初不得已,才会应下曹孟德的结盟之情,不然以袁本初的傲气,怎会同曹孟德携手并力。”
“此盖权变尔。”孙乾最后给出了一句总结。
“袁曹皆盖枭雄,此盟却是不知有几分真,几分假,又是否能做到真正的并力。”刘备给出了他对袁曹结盟的看法,他不太看好袁曹结盟,认为这等的结盟还需经过时间的考验,观之后效才可。
“再有他事,就是曹孟德以女妻于天子,一入宫即为贵妃。”孙乾继续讲起他在许都的见闻,道出了一桩宫闱之事。
“曹孟德这是想做外戚吗,可贵妃的亲戚算不得什么,得要是皇后的亲戚,才能称得上是外戚,即贵且重。”张飞清楚的记得,天子的皇后是伏氏,且没有传出来过天子有废后的打算和举措。
是故有伏皇后坐领中宫,就算曹孟德贵妃女儿强势,劫去了皇后的权柄,可贵妃到底是贵妃,和皇后的身份相距甚远,不能同等而视。
孙乾眉色揪起,他叹了一声道:“许下议论,曹家女非止于贵妃,他日必为皇后,只是伏皇后行止无有错谬的地方,一时间不得发起废后的表奏。”
“也有说曹家女初入宫掖,还需在贵妃的位置上待上一段时间,然后废后之事方才施行,省去此中些许流言蜚语。”
“伏后无过,焉能废之。”关羽表明了他的态度,对于废后一事他是不认可的,曹操若是行此举措,未免太过轻视天子了。
“许都远在千里之外,纵有消息,我等一时间也难以知悉。”刘备浅浅了叹了一声,他身处辽东,同中原太远了,消息往来不够通畅,有很多事情也就做不到及时响应,颇是有些被动。
解决方案也有,那就是南下入关!!!
……
荆州,襄阳。
时光飞逝,岁月鎏金,荆州牧刘表越发的老迈了,脸上的皱纹多了,头上的白发也多了,只是为经书浸染出的灵韵温厚的气质不变,且反倒沉凝了几分。
“五千匹?”刘表有些不敢置信,他向出使长安方才返回复命的蒯良问道。
蒯良笑着应了一声:“禀明公,秦王已经允诺了,今岁关中所发卖的良骏有五千匹,且是凉州所产的骏马,只需用于购买的钱粮一到武关,良骏就即刻自关中发来。”
“好,好,好,卿可谓是立有大功。”刘表连声夸赞,以往他向刘璋购买马匹,少的时候两千,多的时候三千,这次一次性得到五千,让他很是心满意足,是以毫不吝啬对蒯良的称赞。
尤其是这五千匹马,是能上战场的凉州战马,对于缺少马匹,尤其是缺少战马的荆州来说,有了这五千匹战马,就可以组建一支骑军,于荆州来说可大为增强军事力量。
蒯良谦逊道:“非是臣下之功,实是秦王得知我荆州为江东连年进犯,战马多有损耗,导致军中缺乏良马,所以才同意发卖五千匹良骏。”
“卿不必推功,此亦是卿言辞感切,动于秦王之故也。”刘表认定了蒯良的功劳,同时为蒯良所点出江东二字,他的牙齿不由有些发疼。
江东孙策,尤为好战,每年都举兵西进,逆流而上进犯荆州,让刘表每岁不得安宁,可他麾下甲兵,不敌孙策,守御尚可,进取不足,导致这几年来刘表过的实在不好。
‘孙策小儿。’
……
江东,吴郡。
“荆州。”正在楼船上欣赏江景的孙策,突然吐露出两个字,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进取荆州,一统大江上下,而后建号兴业,是江东孙氏的最终梦想。
可刘表虽是老了,但却是一只病虎,不是能够随意践踏的小猫小狗,纵使孙策连年发兵攻打荆州,却是阻于江夏,不得有所展翅。
也是江东缺少马匹,多余的是战船,导致水战孙策占优,可上岸攻城,在荆州拥有大量良骏的情况下,实是难以做到以步当骑,以及在骑兵的监视下攻城。
‘刘璋。’孙策清楚的知道,荆州的良骏来自关中,也唯有关陇才能出产这么多的良骏。
‘没有马呀!!!’孙策头疼不已。
第692章 兵戈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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