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53节

第652章 劝降

　　“张郃怎么说？”刘璋向着从轵县返回的使者程郁问道。

　　程郁面色略带郁闷之意，他摇摇头道：“张郃声言他受袁氏厚恩，此生都做不会做背主之事，是以归降我军一事，是断乎不可能的。”

　　“张郃还言，若不是记挂着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礼节，他就把我的头颅割下，高悬轵县城头，以明他忠心的袁氏之节。”

　　“让我这一趟回来了，下次切莫再去城中劝降，不然他将不顾礼节，也要斩下我的头颅，绝了我军的劝降意图。”

　　“不意张郃竟是这般有忠有义。”刘璋的语气若是感喟，若是赞扬。

　　程郁颔首点头道：“郁此次入城劝降，与张郃交谈，其人确乎是堂堂正正，凛凛不能犯的忠义男子。”

　　“嗯！？”刘璋发出一声认同的词语，但他的神情却是有些怪异。

　　艹，张儁乂，你特么一个临阵背主，被张飞打爆，被诸葛亮一箭射中膝盖带走的货色，也配在乃公面前大言忠义。

　　好，你张儁乂即是要做袁氏的死忠，乃公就给你个机会，刘璋愤愤不平的心下叫骂了起来，他决定给张郃一点颜色瞧瞧，以武力迫使张郃归降。

　　“阴溥到了没？”刘璋向贾诩垂询道。

　　贾诩应声作答：“阴将军所部人马带着霹雳车行军，难免脚程慢一些，如今还在路上，不过也快到了，只在一两日内。”

　　“好。”刘璋发出一道命令：“等阴溥所部一到，就立刻攻城。”

　　治中赵昂眼睛眨巴了一下，他旋即出席道：“大王，莫不如再派使者入城劝降，这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乘的战法。”

　　续而赵昂给出了理由：“臣下闻张郃所言，虽是言语间忠义满口，且放出了狠话，但他若是真心侍奉袁氏，程书吏今次去劝降，他就该杀了程书吏，而不是放任程书吏归来。”

　　“这说明张郃多半存有二心，只是一时间难以下定决心，或许多多遣使几次，张郃就能有所动摇，说不定可不战而下轵县。”

　　“文和，你怎么看？”对于赵昂的进言，刘璋没有给出回应，而是问起了贾诩的看法。

　　贾诩伸出手抚了抚短须，他摇了摇头道：“我军初至，兵威未立，没有威严不足以降服他人，也即是张郃严词拒绝我军招降的根本所在。”

　　“如是我军迟迟不发兵攻城，只鼓动口舌劝降，张郃多半以为我军胆怯，不敢攻城临战，是故唯有一战，使轵县风雨飘摇，像是要一朝溃坝般。”

　　“到了那时，武功煊赫，凌迫轵县，再遣使入城劝降，就多半有奇效了。”

　　赵昂微微颔首，贾诩的话确乎妥当一些，他拱手再言道：“大王，贾先生所言是也，当先攻城一战，而后再行劝降之事，如此可以事半功倍。”

　　“自当如此。”刘璋从善如流，应下了贾诩的进言。

　　第二日。

　　霹雳将军阴溥一行赶到了轵县外的秦军大营，甫一至此，他就受命攻城。

　　阴溥不辞劳苦，亦不敢懈怠，他随即督促霹雳部的士卒，在轵县城外组装起了霹雳车，不多时，一架接着一架的霹雳车被组装成形。

　　在阴溥所部组装霹雳车的同时，从四周的山林中，秦军辅兵搬运来了数不尽数的石头，那是磨盘大小的石头，最是适配阴溥所部组装的霹雳车使用。

　　轵县城头，张郃远远的望到了这一幕，他不免神色忧然。

　　霹雳车的威力张郃是见识过的，发石之际，声如霹雳，是故以霹雳为名，虽是谈不上和天降霹雳媲美，但其威力足够大，声势足够响，确乎是攻城的利器。

　　河北也有霹雳车，是通过观摩秦军霹雳车模仿打造的，但是比起秦军霹雳车，只能说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样式上小巧些，威力更是远远不及。

　　所故，张郃没有应对霹雳车的利器，他只能做防守的打算，被动挨打，撑过最艰难的开始。

　　或许可以趁着秦军组装霹雳车，领着城内士卒出城攻杀，一举焚毁秦军的霹雳车？

　　这个念头在张郃心中方才升腾而起，旋即就被地心引力拉扯坠地。

　　无他，但见霹雳车组装队伍的周近，千余凉州义从来回环视，后方更是有猛将劲卒坐守。

　　如此的局面，只怕是出城一战未得战果，反倒是陷进去了一批人马，大大不利于守城之战。

　　不过就这般坐等秦军来攻，确乎是一场煎熬，可张郃清楚的知道，眼下只能熬着，等着秦军来攻。

　　唯有坚定守住，才能有其他的机会，守得住，一切才好说，守不住，一切都没得谈。

　　城外。

　　阴溥有些气馁，他望着没有一点动静的轵县，叹了口气吐槽道：“好歹是河北名将，怎生一点胆气都没有，我军在这里组装霹雳车，明摆着接下来就要攻城，城内却无一兵一卒敢出来袭扰。”

　　张绣闻言笑道：“张郃若是出战，就将被我军一口吃下，其人能忍住不动，按下性子，可见确乎是一员良将，非是性子莽撞、脑子憨笨之徒。”

　　“这话倒也是。”阴溥点了点头，神色间有些百无聊赖了起来，他打了个哈欠言道：“说来张郃不出城也是件好事，我军可以安心组装霹雳车，想来午后就能将飞石投到城头，震荡轵县。”

　　“是这么个理。”张绣道：“不管张郃出不出城，我军始终都是制人的一方，而张郃受制于我等。”

　　“如今张郃坐困孤城，早晚为我等所擒。”张绣这句话说的豪气，不将城内的张郃放在眼里。

　　“难说吧。”阴溥有着不一样的看法：“轵县被围，张郃被困，河北当是会有大军前来救援，不是说已经有一支人马正在赶来吗？”

　　“是有一支人马赶来，不过吗，已经有人去对付了，我等只安心攻城便是。”张绣目光飞跃，似是越过了轵县，瞧见了轵县后方，远眺见了正在往东北奔赴的马超、庞德所部。

第653章 攻城

　　‘不愧是河北四庭柱之一。’

　　刘璋于中军处向轵县望去，但见城内的张郃为了防御霹雳车的砲石，自城头扬开厚厚的布幔，用以抵消砲石的冲击力，这是以柔克刚的法子。

　　是故刘璋不免感慨了一句，他对张郃随机应变的才能十分的看好，同时收揽张郃的心思也更盛了些。

　　也是张郃不比关羽那般死忠，是个识时务的俊才，历史上有过背袁投曹的事迹，一晃眼就能从河北四庭柱变为五子良将，其人立场十分灵动。

　　于是刘璋才起了招降的心思，不然若是张郃有着关羽的忠贞，刘璋只会和孙十万一样，手起刀落，干脆的了结了张郃这条性命，才不会去浪费时间和精力，去消磨张郃的忠诚度。

　　不过要想顺利招降张郃，刘璋还需将张郃逼到绝处，断绝张郃生还邺城的希望，然后才得将张郃收入囊中。

　　“传令阴溥，四面齐攻，霹雳车、冲车、云梯等利器一并用上，且看张郃如何应对。”

　　刘璋举起手中的马鞭，遥指轵县城头，一声令下道。

　　命令下发，正在第一线指挥攻城的阴溥立即遵命，他掏出了诸般手段，开始了全面且激烈的攻城。

　　在城头挂满布幔的情况下，阴溥先是停下了霹雳车，他搬出了云梯，一台台展开后高过轵县城头的云梯被架起，弓箭手们站在云梯之上，搭弓引箭，向着城头抛洒起了箭矢。

　　为了招呼挂在城头上的布幔，这里不少箭矢的头部都带着火蔟，火箭飞跃，射中城头的布幔，顿时不少布幔燃起，在城头升起了黑烟。

　　“速速将布幔收起。”张郃在城头大声喝令，且知这些布幔是他好不容易收罗起来的，倘若为秦军的火箭焚毁，他将无法应对秦军的霹雳车。

　　随着张郃的令下，河北军士们开始将布幔收起，而在收起的途中，不少布幔被秦军火箭点燃，火势蔓延开来，军士连连躲避，不免一阵纷乱。

　　“水，水…”

　　张郃急令士卒，从城墙上备着的大缸中取出水来，用来浇灭布幔上燃起的火焰，同时张郃命令士卒从城内搬运水缸，将没有被烧的布幔提前打湿，用以防备秦军的火箭。

　　‘一时不慎。’望着地上不少被烧的七零八落的布幔，张郃有些懊悔。

　　为了应对秦军的霹雳车，他提前准备了这些布幔，而今日这些布幔确实是发挥了奇效，让秦军的霹雳车无用武之地，然而他在秦军停止发射砲石后，没想着收起布幔，就给秦军施展火箭的机会。

　　幸是被焚毁的布幔不多，损失程度在张郃的心理预期之内。

　　而随着布幔收起，城外秦军的霹雳车，又发起了霹雳一般的巨响。

　　“将布幔放下。”张郃让士卒将方才收起的布幔再度放下，不过这一次的布幔被水彻底浸湿，火箭一时是难以引燃，同时湿漉漉的布幔，柔性更添，抵御砲石的效果更佳。

　　用布幔对付霹雳车，秦军的霹雳车就暂且不必担忧，而秦军高越轵县城头的云梯，自然也是需要应对。

　　张郃调配士卒，招来一批弓箭手，和云梯上的秦军对射了起来。

　　云梯的顶层有遮板抵挡箭矢，轵县城头有雉碟遮掩身形，两边的弓箭手各自都很难命中对方，只能是各凭手段，祈求幸运加身，发出的箭矢能命中敌方而已。

　　两边对射下来，箭矢抛洒了大半，可战果均是寥寥无几。

　　时间过得很快，自早到晚，夕阳落日，倦鸟归林。

　　刘璋没有举火夜战的心思，他发出了收兵的命令，顿时鸣金之声响彻战场。

　　战场收兵，并非是一股脑向后退却，而是逐次阶梯的收兵，各队人马依次而退。

　　在收兵的过程中，总有一队人马顶盔掼甲，持刀握盾，警惕城内趁机杀出。

　　当大队人马退却完毕，这一队人马才缓缓而退，退走的步伐不快，但却很是稳当，不给城头张郃一点半点的机会。

　　‘秦军兵精，不可轻视。’张郃见着秦军退走，知道其中门道的他感喟了一句，同时他收起了趁着秦军收兵出城掩杀，以求振奋士气的想法。

　　面前秦军收兵时有条不紊、章法森严，让张郃清楚的领悟到，他若是出城掩杀，小则触了南墙，大则折损兵马，不能取胜，反倒取败，于城内的军心士气极为不利。

　　一念如此，张郃按下出城的心思，他循着城墙迈步，开始清点今日的损失和收获。

　　路途上，张郃时不时俯身宽慰起受伤的士卒，起身后，他会伸出手拍一拍英勇作战的将士肩头，用以激励将士奋勇，为来日守城努力。

　　比起和将士们站在一起的张郃，用各种亲民手段激励将士作战，刘璋却是在收兵之后，就回到了中军大帐内，没有去同今日奋勇作战的将士见上一见。

　　盖因刘璋现在身在河内的消息，他还不想过早泄露出去，他打算再等一等，至少要等到马超那边传来捷报才是，而后再出来亮相振奋军心士气。

　　虽是身在轵县城外，可刘璋一颗心却是没有放在轵县上，他睹目全局，思索间他向贾诩垂询道：“曹阿瞒那里还是没有动静吗？”

　　贾诩摇了摇头，应声作答：“兖豫之地，这一向全无动静……若说有事，只在淮南、青徐之地，曹孟德假托朝廷号令，不动兵刀，将淮南、青徐之地一一吞没。”

　　“上兵伐谋。”刘璋颔首。

　　天子在手，大义在手，再加上曹操官渡一役击走袁绍，而今曹操威望更盛。

　　如今曹操一手天子诏令，一手强兵凌迫，淮南、青徐之地被曹操收入囊中也就不是什么怪事，只能道一句顺理成章。

　　不过在关中和河北交兵厮杀正烈的时候，曹操还能按捺的住战心，只等良机到来。可见曹操到底是枭雄本色，能屈能伸，潜藏爪牙，就为了一击毙命。

　　“不得不防。”刘璋感喟了一声，对于曹操这种对战机有着极端第六感的统帅，他得防上一手才是。

第654章 援军

　　枉汝平日里以名将自诩，是河北一等一的大将，结果呢？

　　只一战失了轵关这处要道，而今更是被秦军团团围困在轵县中，好比那釜中的游鱼，倘若没有救兵，就只有死路一条，断无存活的可能。

　　在收到张郃被秦军围困在轵县的军情后，作为援兵，提师万人前往救援的蒋奇心中冷不住的哂笑，笑张郃没有军事上的才干，以至于落得被围困的逆境。

　　“秦军兵马几何？”

　　“统兵大将是何人？”

　　“轵县周近的情况如何？”

　　“可有精细的斥候冲入轵县城内，向张将军道明援军将至的消息？以激励张将军坚守之心。”

　　面对蒋奇的连连追问，掌控斥候的都尉头上不住的冒起了冷汗，且知道当下时节本是秋高气爽，通体舒畅的时候，可他竟是如同置身烈日之下，满头皆是豆大的汗水。

　　“还不回话？”见都尉不语，蒋奇语气不免凌厉了几分，他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