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41节
高干哂笑了一句,他颔首道:“二位将军说的是,我等理当解救麴将军,顾全同袍的情谊。”
“嗯?”高干琢磨了一二,他向着郭援给出了命令:“就有劳郭将军先行,往河东救援麴将军,我等随后渐次引去,前往河东施救麴将军。”
“至于魏公处,自有军情急递发去,料来不过五日,当有援军从邺城行来,到时候我等汇集一处,管教从秦军的包围中拨出麴将军。”
郭援拱手应声:“诺。”
张郃目光闪烁,他本意自领下先锋的任务,毕竟郭援的态度摆在那,其人多半不愿意施救麴义,但高干命令下了,郭援也接了,他不好再说些什么。
不由得,张郃眉宇里露出了沉沉的忧色。
第625章 设伏
太原郡,张任所在营寨。
娄发脚步匆匆,来到中军大帐处,接着一把掀开帘帐,阔步踏了进去,同时口中通报起了军情:“公义,斥候来报,袁军营中奔出一队人马,向南而去,却不知在筹划什么?”
言讫,娄发面色泛忧,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而今袁军无缘无故分出一队人马,指不定在筹划什么阴谋,这让他有些担心和忧虑,毕竟两军对垒,万事都得小心为上。
张任闻言,却是没有如娄发般露出沉思的模样,他只将案几上一张绢布文书递向了娄发,并向娄发介绍道:“甘兴霸递来消息,说是他携手马孟起、沈文渊等人,将河北名将麴义围困住了。”
“嗯?”娄发先是面上讶异,而后露出喜色,他向张任投去征询的目光:“所以……”
“是的。”张任点了点头:“高干、张郃之所以分出一队人马南下,十有八九是为了去救援麴义,而非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
“原来如此。”娄发跟着点了点头,旋即他进言道:“麴义为河北名将,若是授首于河东,河北必然为之震恐,我等断不可让高干、张郃前往施救,应当将高干、张郃大部拖在这里才是。”
“理当如此。”张任指了指列坐的张燕、阴溥:“我同二位将军前面商议,论定当不能让高干、张郃轻易遁去,就待子初你来后听听你的意见。”
“如今我等即是商议的结果一致,那眼下就当牢牢盯着高干、张郃,彼等若是有拔营起寨的迹象,我等就衔尾追上,断不能让高干、张郃有机会遁去。”
“诺。”娄发、张燕、阴溥等人齐声应诺,认同了张任的指挥。
是夜,朗月当空,星辰夺目。
袁军大营中,高干、张郃、高览等人聚于帐内。
“秦军似乎察觉到了。”是张郃在出言,他眉目紧锁:“今日秦军斥候的数量比之往日多了一倍,到处摸查侦探形势,就是眼下入了夜,也还是有秦军斥候举着火把在我军营寨外行走,这是打算把我等盯的死死的,不给我们轻易遁走的机会。”
高干神色似是无奈,他叹了一口气:“想来是麴将军被围困的消息,传到了张任、娄发的手中,而他们既然得知了消息,就如张将军所言,不会轻易让我们离开了。”
“说不定就算我等离去了,张任、娄发还会衔尾追击袭扰我们,拖慢我们的行军速度,妨碍我们去救援麴将军,这也是可以预知的。”
夜间劲风吹拂,刮过中军大帐的帐篷,传出嗦嗦作响的诡异声音,兼之似有劲风渗入帐内,帐内的灯火为之微微压平,大帐内的光线略微暗沉了些。
环境萧索昏暗,中军大帐内的众人也跟着沉思默然了起来,前面发兵太原,行至此地是一路通畅,可来的轻易,回去的话只怕不太容易。
片许的沉默后,张郃打破了寂静,他面色肃然道:“麴将军为秦军所困,欲得长久恐非易事,虽是有郭将军前往救援,可郭将军不过数千之众,一旅之师,料来难以拨出麴将军,我等须得早日前往河东,不然麴将军将为之危殆。”
“使君。”张郃拱手向高干进言,言辞决然:“我意领大戟士殿后挡住追军,而使君领着大军先行,急速奔向河东,以求早一日救出麴将军,保全我河北万余精卒,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一言顿下,张郃目光映照着帐内灯火,露出炯炯的神采,就等着高干给出一个回复。
“嘶。”高干心下本意不愿前往河东,他对麴义实在是厌恶的紧,但张郃说的决绝,竟是要亲身殿后,这让高干没了托词,也没了拖延的借口。
“张将军有这等勇魄,干实是敬佩非常。”高干先是捧了一把张郃,而后肯定了张郃的建议:“即是如此,就按张将军所言,由张将军率领所部大戟士殿后,我与高将军都统大军先行一步,往河东救援麴将军。”
第二日。
“袁军正在收拾行装,看上去是打算退兵了。”娄发将斥候带来的消息传到了张任、张燕的耳中。
“调集诸军,准备厮杀。”张任没有过多的言语,他只给出了一个命令,一个大战将起的命令。
而后,袁军那边忙着收起营帐、拾罗器具,忙的是热火朝天,秦军同样也忙的热火朝天了起来,只是秦军忙着的是穿戴甲胄,磨砺兵械,以及给奔赴战场的战马喂上一把掺着盐巴的精粮。
“出发。”
当日头升到正当空四十五度的时候,张任、张燕,这两位骑将,统帅着千余精卒向着袁军的方向奔去,一路上,张任远远的放出斥候,以免落入袁军的埋伏当中。
盖因且不知袁军这一次退兵,究竟是真的退兵,还是故意作态,好设下埋伏,引诱他们前去追击,然后待他们行至伏中时,四面伏起,给他们迎头痛击。
所故,张任、张燕的脚速并没有拉到最快,他们行一步看三步,追击固然要追击,但自身的安全也要牢牢的保障起来,不然达不到追击袭扰的效果,反倒是折损了自身。
远处的山坳里,张郃听完斥候的回禀,他面色不虞,一口吐出了无聊下在嘴中嚼巴起的草芽,本来他想设伏埋伏一波秦军,可秦军的将领谨慎非常,游骑四处,看起来是没有机会了。
张郃扫过麾下士卒腰间悬挂的强弩,神色间略显无奈,如果顺利的话,本该是秦军落入伏中,然后他以强弩攒射,运气好说不定能射杀秦军的头目。
‘可惜了,可惜高干、高览给我留下这么多的强弩。’张郃心中直道可惜,高干和高览给他留下强弩,就望着他能射杀击退追击的秦军。
不过强弩并非没有用武之地,等一会阻击秦军的尾随,强弩是有大用的。
“传令诸军,准备拒马、鹿呰等物,与我当道列阵,先将道路给占据起来。”张郃舍弃了设伏的打算,他搬出了堂堂正正的打法。
当道立阵,阻击秦军。
第626章 交手
“将军,燕请命冲阵。”张燕指着不远处当道立阵的袁军军阵,朗声向着张任请命道。
张任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在袁军军阵上扫略一二后,他摇了摇头,否决了张燕的请命。
接着对上因请命遭拒而有些失望的张燕,他解释了一句道:“若敌阵未立,倒是可以冲上一冲,可敌军已然立阵,拒马在前,长矛在后,有金汤之势,我等再做出冲阵的举措来,就算能破阵,死伤料来也不小,这不是用兵之道也。”
“将军说的是,却是燕莽撞了。”张燕自我批评了一句,而后他眉宇间露出忧色:“可我等若是不上前,放任袁军遁走,岂不是纵虎而去。”
“不急。”张任面色淡然,镇定自诺道:“娄发、阴溥等人将至,面前拦路的袁军就交予娄发、阴溥,你我别寻他道追击袁军大部人马。”
对于面前殿后的袁军,张任没有强攻扫清的打算,他的目的在于拖延高干前往河东的脚程,所以目标自然是袁军的大部人马,殿后的这伙袁军,自当交予娄发和阴溥处理。
至于绕路而行,因此路程增加,会不会导致追击不上袁军大部,这一点张任没有什么担心的,毕竟他手下的人马都是骑卒,驰骋奔袭是他的优势项。
言不多时,娄发和阴溥率领步卒赶至此地,从张任处接手了攻击袁军殿后人马的任务,而张任和张燕,则引着骑卒绕道而行,追击起了袁军的大部队。
秦军的这一幕操作,自然是落入了张郃的眼中,张郃招来数名为人精细的斥候:“去,速速通禀高使君,就说行进时谨慎些,小心秦军骑卒。”
“是。”几名斥候领命,接着从军阵后骑马奔出,向着不同的方向而去,这样他们就算只剩一人,也能将消息传递到并州牧高干的手上。
而军阵前方,娄发、阴溥所部,已经同张郃所部交上了手。
临阵对敌,弓矢为先。
因此,两边先是开始了对射,用箭矢去打击对方,一通交手下来,各有死伤的情况出现。
“是强弩。”娄发依据袁军所发箭矢的劲道,非是弓箭所能蕴含,唯有强弩才有这般的力道,推断出袁军使用的是强弩,而不是寻常弓箭。
当然,更为让娄发肯定下来袁军使用的是强弩,乃是因为他的眼神很好,远远的瞧见了袁军手上的器械,和造型简单的弓箭大为不同,是故他十成十的给出了断定。
相比较,阴溥的视力就不如娄发了,但箭矢和弩箭的威力他还是能区分的,他点了点头道:“确乎是弩箭才有这样的威力。”
“让鹰击士上前。”娄发给出了一道命令,既然袁军使用的是强弩,对射起来他们就有点吃亏了,所故他派遣出了麾下最为骁锐的射手---鹰击士。
鹰击士,以能射杀鹰枭为名,也唯有能射杀鹰枭,才能得到获取鹰击士的名头。
而随着鹰击士上前,箭无虚发之下,袁军的前阵人数逐渐倒下,阵型出现了空挡。
“举盾,与我上前。”张郃喝令了一声,他放弃了对射的举措,派遣了刀盾手上前稳住阵型。
这边娄发和张郃对战正酣,那边遁去的高干,收到了张郃递来的消息,他不由面露忧色。
旋即高干忧色散去,展露笑颜道:“张任倒是好客,我等退走,他竟是要来送上一送,实在是太过热情了。”
一旁的高览附和着轻笑了两声,而后他收起笑意,向着高干进言道:“使君,宜远方斥候,同时做好对敌的准备,以防秦军突至,我等应对不及。”
“这是自然。”高干颔首应声,同时面色上有些窃喜,盖因秦军骑卒绕开殿后的张郃追击他,就给到他减缓脚程的借口,他可以慢慢向着河东行去,却是不必太过急速。
‘麴义啊麴义,你可要撑住,等着乃公赶到!’高干举目南望,于心底发出了一声坏笑,这可不是他不上赶着救援,实在是秦军追的太紧,他没有机会。
“传令全军,减速行军。”高干向着传令官吩咐了一句,接着还顾高览道:“高将军,后备之事,还得有劳你了,他人我确乎不太放心。”
“诺。”高览拱手领命,旋即调转马头,向着队伍的后方行去,他将都统队伍的尾部人马,以应对可能到来的秦军。
……
先行一步,领军南下救援麴义的郭援,他在马背上打着哈欠,面上露出百无聊赖的神色。
对于救援麴义一事,郭援没什么劲头,他对麴义不太喜欢,乃至于有些厌恶,麴义死了倒是一件好事,他也就不用日后对着麴义那一张臭脸,去对上麴义的臭脾气。
不过作为先锋援军,郭援自知还是得做做样子才行,不然麴义死了,他少不得要背些罪责,不过以他的身份地位,料来就算他没有救得麴义,责罚的板子也是高高悬起,缓缓的落下,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但是,为了减轻日后可能遭受的罪责,郭援打算将样子做足,这样就多上一分辛苦,少上一分责问,所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抱着这样的心思,郭援行军的脚程倒也不慢,紧赶慢赶间,路程行了一小半,再有个五六日,或许就能抵达河东了。
‘麴义啊麴义,你这竖子,非要兵向河东,不与我等同行,如今劳累我等救援,真可谓自作自受。’
尽管身在马背上,但郭援还是感受到了行军的疲乏和倦怠,他于心底谩骂起了麴义,原本对麴义不喜的他,眼下更是巴不得麴义早早的去死。
如果赶到河东前,收到麴义的死讯!郭援畅想了起来,如果麴义死了,他也就不用救援了,可以停留在上党郡好生休养生息一波,洗去征战多月的疲乏。
就这样想着,郭援期盼起了麴义的死讯,最好越早越好,千万不要他赶到河东,麴义尚且还在,那他就需要同秦军对垒厮杀。
如此,需要大大的辛苦一场了。
第627章 拯救大将麴义
邺城。
入夜时分,天穹上星月黯淡,四野晦暗,天穹下的魏公府邸却是灯火辉明。
大堂内,袁绍端坐主位,他的面色不似以往一般从容,而是有些郁闷和不快。
袁绍以下,河北的文武重臣,依着官爵大小而坐,一个两个,神色间显得有些凝重,以至于大堂内的气氛有些迟滞。
文臣中居首的别驾田丰,他心下默然叹了口气,不为别的,只为方才得知的消息---自河东传来军情,麴义一时不慎,为秦军团团围住,其命危在旦夕也。
‘此意料之中尔。’
田丰对于这桩不好的军情,倒是没有太过惊讶,他早先就对并州的战事不怎么看好,盖因先前高干递回的作战部署,竟是和麴义分别两地,而不是合兵一处。
且知道,秦军文武将士非是庸人,高干和麴义合兵一处都有战败的风险,更何况是二人做了分兵的举动,一向河东、一向太原,相隔山海,策应不及。
只是田丰没有想到,局势竟是沮坏如斯,堂堂大将麴义,竟是为秦军围困,其人一条性命,兼之麴义所部万余兵马,恐将埋没于河东,葬身于异乡。
“明公,当速速救援麴将军。”田丰领先出席,在众人默不作声的时候朗声道。
“一则麴将军被围,或将危及上党,太原郡的战事现下不必再打下去了,高干、张郃等人当即刻南下救援麴将军。”
大堂内沉默半晌,此时袁绍见有人开口,他面色稍稍好了些,颔首道:“高干有书信递来,说他已遣派郭援领着一旅之师先行南下救援麴将军,至于大部人马,为张任、娄发等贼将所紧盯,为保万全,须得慢慢引军而去。”
“高干临机明断,确乎是一员良将。”田丰出声夸赞了一句高干,续而言道:“以臣下愚见,单凭高干、张郃等人前往,恐难以从秦军的重围中拨出麴将军,可着令一员大将,自邺城发兵,星夜赶赴河东救援麴将军,望明公鉴纳。”
“理当如此。”袁绍肯定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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