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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334节

  论起城池的周长,黄权自以为成都不及也,而城墙的高度,更不是黄权所见过的城池所能比及的,到底是大汉的都城,迂阔高度,都是一等一的存在。

  扫视了一二眼雒阳城的外围后,黄权举步踏入了雒阳城内,一入城,他顿感荒凉之意扑面而来,断壁残垣满目皆是,少有齐整全备的屋宇。

  ‘董卓。’

  黄权知道其中的缘由,当年董卓为关东联军所逼,西迁长安,雒阳付之一炬,当时的残像,到如今都没有收拾干净,令人一入雒阳,就可睹见董卓当年凶暴流毒的景象。

  万象更新,自今日始,黄权存在一份心思,他打算先期将雒阳的凄凉景象清刷掉。

第608章 公孙末路

  建安六年,四月。

  在太原、代郡、雁门等并州郡县为关中所得,刘璋麾下秦军对河北建立起了地缘上的优势,关中和河北之间的关系可谓是势同水火,不是火烧干了水,就是水倾覆了火。

  因是如故,袁绍加强了上党的军力,上党高地,遮蔽魏郡,对于河北来说是万不容有失,不然秦军居高临下,邺城将时时刻刻处于秦军的兵锋之下。

  而袁绍加派上党驻军的消息,在河北人马还没出发的时候,刘璋就通过邺城的间细得知了,此中由于长安比起上党较远,所以当刘璋得到消息的时候,加派到上党的河北人马也抵达了上党。

  荀攸通报着详情:“上党重地,为袁本初所见重,今次有两万河北人马,在麴义、张郃、高览等大将的统帅下抵达了上党,算上原先并州牧高干、匈奴右贤王去卑的兵力,上党的兵力约有四万之众。”

  对于四万这个数字,刘璋没有什么在意的,也没有什么意外,盖因上党于邺城来说,是阻挡西面来敌的屏障,丢了上党,邺城危矣,这不是一句空话,所以河北囤聚大军在上党,是可以理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令刘璋意外的是,麴义竟还活着,历史上麴义作为冀州牧韩馥的大将,在袁绍入主冀州后,投效到了袁绍帐下,于界桥之战中作为先登,击溃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拉开了公孙瓒落幕的帷布。

  后世常云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郃、高览,这四位袁绍麾下名将,和麴义的功劳、资质相比较,只怕都要稍逊一筹,比不得麴义的功高如山。

  不过历史上麴义恃功而骄,为袁绍所杀,以至于没有过多的绽放光彩,陈寿所书三国志中,麴义无有只言片语留下,其人只在王粲的英雄记中留下一二笔墨。

  可如今,麴义活着,还活的好好的,而且今次入驻上党,可知麴义很是得袁绍重用。

  这都是托了我,才有这等的福气,麴义你小子才能活到如今,刘璋感喟了一声麴义的际遇。

  如果不是他对河北造成军事上压力,就袁绍外宽而内忌的性子,哪里能容忍的下麴义恃功而骄,恣意妄为。

  无有他,麴义当是和历史上一样,早就化作一堆枯骨,无人问津,只得在史册的角落里挂个名字。

  对于袁绍增派上党驻军的行为,刘璋给出了应对:“河东、太原二郡,分遣人马进驻,与上党相持……先期不要妄动,等到夏收后粮足再做打算。”

  “诺。”荀攸应下。

  刘璋饶有兴趣的道了一句,垂询起了他那位同宗的消息:“刘玄德征伐辽东,战情如何?”

  荀攸将所知道的消息托盘而出:“辽东僻远,消息往来不便,具体情形如何难以知晓,但刘玄德递回过军情到邺城,被我们的间细打听到了”

  “间细道是刘玄德此行征伐辽东,得田豫、牵招引路,一路上畅通无阻,至于辽东地界后,公孙度见刘玄德所领兵少,于是聚拢数万之师上前,意图一举荡之。”

  “可刘玄德虽是兵少,但其麾下军士甚是骁锐,有张飞、赵云二将,不顾生死,临阵突前,公孙度前军大溃,波及后部,以至于公孙度虽是兵力倍于刘玄德,却是卒为刘玄德所破。”

  “公孙度于乱军之中,仓皇失措,不得聚拢残军,只是领亲卫人马奔逃襄平,今下刘玄德进军向前,围困襄平,襄平城内人心震恐,士气浮动,公孙度覆灭恐在旬月,说不好下个月就有襄平城破的消息传来。”

  张飞、赵云,刘璋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二人都是赫赫威名流传的名将,而田豫、牵招二人,竟是为刘备所招揽,襄助刘备征讨起了辽东。

  魅魔本魔啊!!!

  对于刘备这种虽是颠沛流离、屡次无家可归,但为麾下文武所中心拥戴,且每到一处,都能招揽到俊才隽士效力,天生自带魅力值的主公,刘璋不得不感叹一声‘魅魔’,其人魅力值可谓是无双。

  尽管田豫在三国志中有记载,其人年少时托身过刘备,后因母老还乡,而牵招在‘孙楚牵招碑’中载有明文,牵招与刘备少长河朔,英雄同契,为刎颈之交。

  田豫和牵招二人同刘备的干系不可谓不深,但在刘备如今委身于袁绍,充为客将的情况下,田豫和牵招不以刘备牌面不佳,舍弃原有的职位,毅然投效到刘备帐下,可见刘备的人格魅力世间无双。

  荀攸说到这里,他眉目含笑,道起了一件义烈之事:“自许都传来消息,言是刘玄德的义弟关羽,听闻到刘玄德身处河北、正在征伐辽东,其人挂印封金,不以汉寿亭侯的爵位为念,意图往河北而去,此等操守,真可谓是义气无双,国之佳士。”

  “嗯?”郑度听到这件事,哂笑了一句道:“闻关羽曾于白马阵斩乌桓名王,骁锐无双,威猛盖世,如此万人敌,曹孟德岂愿相舍……不必提关羽此行,是投往河北,而袁曹去岁官渡一役,两相方才罢兵,关羽此行,只怕难以从曹孟德帐下脱身。”

  荀攸摇了摇头,他叹了一声:“此事奇就奇在这里,关羽出奔河北,曹孟德闻之,竟是敕令四方守将,不必阻截关羽,全了关羽兄弟、君臣之义。”

  “啊!”郑度讶异了一声,他跟着也叹了一声:“曹孟德为人行事当真大气。”

  荀攸和郑度言辞往来,刘璋只微笑不语。

  ……

  泰山郡。

  “宣高兄。”关羽拱手向着来人致礼,他认出了这支迎上来的队伍,为首的是琅邪相臧霸,昔日他和臧霸有过一二照面,是故识得。

  臧霸瞧出了关羽礼貌下的戒备之意,他止住麾下从骑,单骑上前,致礼道:“云长兄,曹丞相已有军令,兄长此去,万不可阻截,小弟来此,是想护送兄长往青州而去。”

  “哦,原是如此。”关羽应声,语气中有太息之意。

  不数日,于青徐边界,关羽同臧霸辞别,继续北上,此行往辽东投奔义兄刘备,他打算从青州营丘浮海而去,以免横行河北时多生事端。

第609章 衅起

  河东,安邑。

  “乖乖。”观阅手中军情的法正突然嘶然了一声:“袁本初麾下大将,麴义、张郃、高览等人各率本部人马进驻了上党,如今上党有兵马数万据守,却是难以攻取了。”

  “法君。”甘宁闻言不平道:“何以如此小看宁等,区区数万兵马,在宁的眼中,不过是土鸡瓦狗,且看我为法君破之。”

  甘宁的言辞豪气壮烈,自有一股子睥睨四方的架势,不将上党的一干河北人马放在眼里。

  “我那里会小看兴霸,兴霸的勇略,自大王以下,是有目共睹的。”法正先是赞扬了一句甘宁,而后他忧然了了一声。

  “只不过,麴义此人,往日里于界桥之战中,临阵先登,攻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公孙瓒自界桥后势衰兵弱,最后为袁本初所并,可见其人悍勇善战,切不可小觑。”

  “此外,张郃、高览二将,素有名将之称,为河北之庭柱,今次二人同麴义联袂而来,须当谨慎待之。”

  甘宁轻笑了一声道:“什么先登、什么名将,总归是交过手才知道……”

  这里甘宁回忆起了上一次玉璧的战事:“说来上次玉璧之战,宁奉命衔尾追击,与张郃所部有过交手,不过当时受命不得深追,但驱逐河北人马而已,没有尽兴厮杀一番,这次当和张郃分个上下高低才是。”

  “会有机会的。”法正颔首点头道:“麴义、张郃、高览等人入驻上党,数万人马汇聚,应当不止于据守,当是和上次一样有进犯河东的心思。”

  “就算不进犯河东,也会谋求太原、代郡等地。”法正琢磨道:“并州居高临下,地势雄壮,袁本初是不会放心并州在我等手中,来此争地,意料之中尔。”

  “法君说的是。”甘宁表示了同意的态度:“只是袁本初谋求并州,我等不也一样图谋上党,两边各有所图,只待各自的手段如何了。”

  “上党。”法正一字一顿的吐着这处地名,眼睛半眯了起来:“往日秦攻韩上党,上党降赵,秦因攻赵,赵发兵击秦,两者相持于长平。”

  “而后赵败,白起诛屠赵军四十余万之众,尽之于长平之下,流血成川,沸声若雷……此役之后,关东六国,再无力与秦相争,是故秦得并六国,混一宇内。”

  “今日复如是也。”法正感喟了一声:“上党遮蔽魏郡,为邺城之屏障,我军若得上党,河北诸郡,皆在吾兵锋之下,或据险敛守,或趁隙攻之,不出数载,河北将为我等所得。”

  “河北一下,天下易定也。”

  “法君,你这话不对。”甘宁挑了挑眉,在法正请教的神色中解释道:“法君以秦赵相争,比之今日关中和河北的争端,以暴秦比之我等,却是大谬也。”

  法正扬笑了一声道:“大王仁德泽世,德被关中,岂是暴秦之俦……正的作比,不过事对事不对人,事相同而人相异。”

  就在法正和甘宁对谈言笑时,外间传来踏步声,声音沉稳,又颇为密集。甘宁闻声辨人,他指着门口笑道:“孟起来矣。”

  法正举目望向门口,不消一息的时间,马超就出现在了门口,他将目光转向甘宁,赞了一声道:“好听力。”

  甘宁嘿然一笑,却是没有多言,听音辨人的本领,是他早年间混迹绿林时学会的,毕竟穿房走户,洗劫金银,没有一双好招子,却是做不到干脆。

  马超踏入屋内,先是微微拱手向法正和甘宁见礼,而后率然入座,通报起了他侦知的情况,这一行他往河东与上党的边界地带巡视,有一二发现。

  “自麴义、张郃等将入驻上党后,河北的斥候往来奔驰,深入了我河东的地界,看上去是意图谋取河东,其志不小也。”

  法正颔首应道:“方才我与兴霸商议,也是一样的看法,数万河北人马聚于上党,若是只谋求据守,却是放置的兵马太多了些。”

  “上党高险,但有兵马万余,足以据守,今有数万之众,当是另有他图也……今下麴义、张郃等初至,一时间尚无动作,但等上旬月的时间,彼等修整完毕,兵衅将起也。”

  ……

  上党,壶关。

  “麴将军还没到吗?”并州牧高干眉头微微皱起,露出浅浅不悦的神色。

  门口值守的武士扬声向帐内回复道:“麴将军还未到。”

  第三回了,听到武士回话的高干神色明显不悦了起来,他屡次聚众商议,讨论攻略河东的事情,但麴义每次都迟迟不至,视他的军令有若等闲,这是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下首的张郃和高览瞧见高干面上的颜色,二人收回目光的同时对视了一眼,各自摇了摇头,亦是有些不太高兴。

  盖因麴义这等倨傲的行为,不止没有将高干放在眼里,也没有将他二人放在眼里。

  高干多次握紧拳头,又屡次松开,面色转变有若铅云,似是下一刻就要降下雷霆和风暴,但他终是按捺住了心头的怒气,深呼吸几口后闭目养神了起来。

  虽是麴义过于倨傲,但高干知晓麴义的武略和骁勇,这一次兵发河东,还须依仗麴义,是以他不打算发作,这个时候去和麴义发生冲突,决意先容忍一二。

  ‘毕竟是武人,粗鄙、卑劣。’高干通过在心中谩骂,借以消解心头的怒气。

  过了一刻,麴义还未临门,高览忍不住了,他向高干言道:“使君,麴将军可能是营中有什么事情,不如我等先行商议。”

  高干欲要点头,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麴将军身为大将,今次商议要事,自当需要麴将军到了再说。”

  “不过麴将军久久未至,嗯…”高干吩咐了一声:“高远,你去麴将军营中问问,若无什么要事,就让麴将军先行来此商议军情。”

  “诺。”高远应下,就待出门催上一催麴义,然而当此之时,麴义的身影出现在了帐口。

  麴义先是扫视了一圈早早到齐的诸将,而后朗声笑道:“某来迟否?”

第610章 貌合心离

  当麴义的身影出现在帐口,高干入目麴义身姿的第一刻,脸上先是闪过了厌恶的神色,眸子中更是止不住的嫌弃,但他的神情转变的极快,没有教麴义看出来。

  是故落在麴义眼中的是,高干一副笑眼盈盈的模样,只见高干笑着起身回道:“不迟不迟,我等诸人也还是方才聚齐……麴将军,快请入座,上座。”

  “如此便好,某还担心来的太迟,浪费了诸君的时间。”麴义大大咧咧的道了一句,接着往右席第一个位置踏去,一边走着,他的眼神不经意的瞟向了高干所居的主位,有着窥伺之意。

  ‘黄口竖子,无有功勋,不过靠着同魏公的亲谊,得以高居并州牧,又得做这次战事的主帅,当真惹人生厌。’麴义入座之际,心中甚是愤愤不平。

  向来自认为是袁绍手下第一等将领的麴义,对于这次战事的主帅归属很是不满,于兵事而言,他胜于高干不知多少,就功绩而言,高干只得望其项背。

  可此战的主帅,偏偏就落到高干的手中,而不是他麴义的囊中,所故麴义心下不悦,溢于言表,于是在麴义聚众商议之时,他每每晚到,以表达他心中的不满。

  一众将校聚齐,高干身为主帅,他点明了要商议的事情:“今次奉魏公之令,举兵收复并州郡县,以诸君之意,应当是以太原为先,还是以河东为先。”

  “当以太原为先。”张郃应声,给出了他的看法:“河东之地,有玉璧坚城,前者魏公举十万之众,顿兵玉璧城下数月,无有一厘进展,我等若是再举兵攻打玉璧,是所谓重蹈覆辙也。”

  “不若将兵以向太原,其有利者三处。”

  “一者秦军初定太原,不过数月的光景,恩信未立,士民未附,我若举兵向之,示以形势,黎民当从我而不从秦,此所谓得人和也。”

  “二者上党地势高绝,于太原而言,是居高临下的存在,我等引兵俯杀,秦军须得仰面御之,是故我军可乘地势之便,得之以地利。”

  “三者太原有匈奴余部,杂处诸县,向者大单于呼厨泉、左贤王刘豹皆遇害于秦军,我军可散发檄文给诸部匈奴,言明为大单于、左贤王报仇雪恨,彼当举兵应之,可令太原内中生忧。”

  “有此三者,不愁太原不下。”张郃说到这里,面上浮现快意之色,昨夜他斟酌损益,思虑良久,得出了河北人马理当举兵的方向,现于大众前宣言而出,确是有一股子酣畅淋漓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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