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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332节

  “至于刘景升、孙伯符之辈,栖身于荆扬之地,卑湿之土,难有大的成就。”

  “是故以孩儿卑陋之见,阿父如今坐拥秦土,可比之强秦,进可攻,退可守,战机在握,无人能及,因故举天下诸侯,当无一人是阿父的敌手。”

  刘璋朗声大笑,他提点刘循道:“所谓成败,不可明说,今日之优,或转为明日之劣,且胜负之机,局势变幻,往往决于一线之间,凡事不可说的太绝对了,还需谨慎相待。”

  “论及敌手,袁本初、曹孟德,皆与为父有一战之力,不可小觑彼等才是。”

  “阿父教训的是,孩儿铭记在心。”刘循板正端庄的应了下来。

  半眯起眼睛,刘璋思索了起来,今岁袁曹大战,他吃下渔翁之利,可谓是花团锦簇,烈火烹油的局面,比起袁绍和曹操名头响亮了三分。

  这样的局势下,正如刘循所言,他恰如昔日之强秦,说不得袁绍和曹操会虑及六国旧事,做出合纵的事情来,避免两强相争,为秦得利的情况再次出现。

  合纵!

  合纵起来的关东,实力自是比刘璋强劲,但刘璋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合纵的情况出现。

  一来官渡之战,袁绍没有落得七万大军尽没的情况,南下的河北人马大半都全须全尾的回到了河北,袁绍的实力没有受到太大的削弱,纸面上还是天下第一等的诸侯。

  二来袁绍经过官渡一败,羞愤之下,料来对曹操是恨之入骨,这种情况下,袁绍多半不会抛下面子,去和曹操联合。若是不要颜面,也就不是袁绍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是也。

  瞧着外间的雪景,又是一年将尽,时间很快来到了建安六年。

  年初,刘璋从荀攸处得到一条消息,长安来了一个年轻人,或者说是一名少年,姓马名良,字季常,来自于襄阳宜城。

  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第603章 意兴阑珊

  建安六年,暮春三月。

  襄阳城州牧府的院落中,正是一片杂花生树、草长莺飞的境况,可荆州牧刘表入目此等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气象,却只是耷拉着个眼皮,偶尔打个哈欠,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在旁人面前勃发的春景,于刘表看来,只令他顿觉时光飞逝,岁月不饶人,鬓间的白发、额上的褶皱,都在默不作声的阐述光阴的力量。

  “老了。”

  侍奉在刘表身侧的蔡夫人,体贴的安慰了一句:“夫君何出此言,你体魄日健,容貌青春,哪里谈得上一个‘老’字,就是寻常的年轻人,精气神上都难有比得上夫君的。”

  蔡夫人的口音仿若叮咚的泉水,十分的悦耳,她的言辞又是动人,刘表闻言顿时露出了笑意,脸上一副乐呵的表情,似是为蔡夫人的言辞所打动。

  只是刘表高兴了片刻,就霎时收起了笑意,他念起了江东孙策,少年意气的孙策。

  自孙策渡江拿下江东以来,每一载,孙策都会打着报父仇的名头发兵江夏,对着荆州的东大门掀起猛烈的攻击,且一次比一次猛烈,像是斗的兴起的斗鸡。

  刘表清楚的知道,报孙坚的仇只不过是个名头,说到底,孙策是想图谋荆州,荆州处于江东的上游,和江东就好像吴越一样,吴国和越国是不能共存的,要么是吴国消灭越国,要么是越国吞并吴国,不作其他的可能。

  思考到这里,刘表不由有些悔恨,早些年江东宗贼林立、四分五裂的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去拿下江东,以至于现在江东为孙策所得,成为他的心腹之忧。

  所以刘表心有所叹,自觉心神同身体一样,老了,朽腐了,不复少年时候的意气风发,尤其是在对上孙策这等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时,两相对比下,他只觉自家死气沉沉、行将就木。

  这里刘表又有些庆幸,庆幸除了孙策这个危害,西边的刘璋是他的盟友,和荆州的关系一向很好,而北面的曹操处于四战之地,去岁为袁绍三路攻伐,对荆州是有心无力,他只需要专力东面的孙策即可,不至于太过吃力。

  “今日还有些事情要议,夫人,吾且去了。”和蔡夫人一同赏春的刘表,念起今日还有事情要做,他向蔡夫人提出了辞别的话。

  “嗯…”蔡夫人发出一声娇嗔,对刘表的离去有些不太高兴,但她作为世家出身的女子,分得出轻重,她只贤淑的道了一句:“夫君,国事要紧,你且去吧。”

  “来日当与夫人再度赏景。”给蔡夫人画了一张饼后,于蔡夫人不舍的目光中,刘表离开了院落,到了议事的左厢房中。

  长公子刘琦、别驾刘先、从事蒯越、将军蔡瑁、张允等刘表心腹之人,早早的就入了座,此刻正静候刘表的到来,在见到刘表的身影后,纷纷起身恭迎起了刘表。

  “不必多礼。”刘表发着慵懒松弛的语调,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勿要起身,入座为安。

  刘表当仁不让的坐到首席的位置上,他开口首先垂询起了江东的近况:“孙策当下可有什么举动?”

  别驾刘先领衔应道:“禀使君,从安插在江东的间细递来的消息看,江东之地正在修缮战具、打造军械,同时大批粮草运到了柴桑,十有八九后面孙策又要进犯江夏。”

  “嘶。”刘表闻言,顿觉有些头疼,他伸出手撑住额头,愤然了一句:“果是虎子,暴虐成性,竟是连年兴兵犯我江夏,只可恨我荆州无有韩白卫霍之将,不然如何由得孙策放肆。”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时候,作为将领的蔡瑁、张允就该站出来表表忠心和勇气,以韩白卫霍自诩,请命前往江夏同孙策较量一番,然而二人却只是沉默。

  无他,盖因孙策骁勇、周瑜多谋,江东水军更是善战。蔡瑁和张允自知不是孙策的敌手,于是埋头缩脑,不如说些什么将校挥洒意气的话来。

  见到蔡瑁和张允沉默,刘表循着前面的话发出一声叹息,今时今日的荆州,统兵的大将中,蔡瑁不过中人之才,黄祖年纪大了老迈了,都不是孙策的敌手。

  而黄祖之所以能在不及孙策的情况下守住江夏,全托了黄忠和刘磐这两员骁将,如果没有黄忠和刘磐二人,黄祖断然难以守住江夏,如今的局势,荆州是守御有余,破敌不足。

  “吾意黄祖老迈,不足以镇御江夏,且遣派琦儿往江夏监军,一来熟悉熟悉军事,二来激励士气,勃发战心……琦儿,你怎么想,诸卿意下又如何?”刘表扫了一眼身旁安坐的刘琦,说出了他的想法,同时遍询在场众人的意见。

  刘琦首先回应道:“父亲有命,做儿子自当从之,且江东为我荆州之忧,孩儿身为长子,年岁最大,理应为父亲解忧排难,此外天下纷乱,正是讲武的时候,过去孩儿一向想找到机会学习到一二武事,今次得到父亲的任命,却是正合孩儿的心意。”

  刘表露出欣慰的神色,他对刘琦的回答很是满意,如此一来,他反倒有些不太舍得这般孝顺乖巧的儿子前往江夏了,毕竟刘琦过去的时候没有经手过武事,一向是醉心于经学典籍当中,文采有余,武略不足。

  见到刘表迟疑,没有立即应下刘琦的话,下面安坐的蔡瑁着急了,他眼珠转动,思忖了片刻,随即朗声附和道:“使君所命,是再合适不过了,若得长公子前往江夏,有公子守御国门,士卒必然为之奋发,士气定然因而猛涨,到时候说不得能击破孙策,还江夏一个安宁。”

  言罢,蔡瑁眉色挑动,向张允递去暗示,张允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会意,他出席道:“长公子素有贤名,且博览兵书,只是不得实践发挥的机会,若是能往江夏历练一二,不日我荆州将得一名将也。”

  蒯越扫了一眼一唱一和的蔡瑁和张允,他大抵猜出了蔡瑁和张允的心思,只是他无意去揭穿二人,也无意同蔡瑁和张允作对,于是他只闭口不言。

  上首的刘表,在蔡瑁和张允的唱和下,有些意动了起来。

第604章 迁都?

  冰雪消融,大地回春,曹操眼见着墙角堆积的冰雪一日矮过一日,嫩芽般的小草势不可挡的穿过土层,大树长出了碧绿的新叶,他顿觉耳目一新,新的一年来临了。

  纷争又将开始了!

  目光扫视春色满满的庭院良久,曹操终是还顾问道:“公仁,袁本初应下了吗?”

  曹操询问董昭的事情,乃是袁曹修好和睦,并力同关中抗衡一事。董昭作为天使,前不久去往了一趟邺城,今次刚刚返回许都,就被曹操召见到了丞相府。

  对于董昭的使命,曹操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他没有去妄想和袁绍结盟,达到合力对抗关中的局面,他只求和袁绍修好,不给刘璋谋取渔翁之利的机会。

  董昭神色晦暗的摇了摇头,他叹道:“臣下受命前往邺城,此行却是与袁本初都未得见上一面。”

  “嗯?”曹操面色无奈,他知道这是袁绍的心性在作怪,袁绍私下里向来以天命自诩,而今阻于玉璧,兵败官渡,极好面子的袁绍,当下自是不愿,或是不敢接见董昭,说到底是袁绍的羞耻感在作祟。

  “如田丰、沮授等河北重臣,可有见到吗?”曹操退而求其次。

  董昭点头:“只见到沮授,得沮授传来只言片语,授意了一件事情,臣下料来当是袁本初的意思,不过没有摆到明面上。”

  “呵。”曹操不屑的轻哼了一声,顾着面子的袁绍,做起事情来却是这般鬼祟,显得相当的小家子气,全无一方霸主的风范:“是什么事情?”

  董昭顿了顿,踌躇了片刻方才应道:“听沮授的话,袁本初打算先看了看我们的诚意,如果我们能将许攸解送到邺城,修好和睦一事方才可以谈谈。”

  “这件事…”曹操言辞决绝,透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断无可能。”

  “臣下也是这么想的。”董昭附和了一句,他给出了他的想法:“且不论解送许攸到邺城后,袁本初会不会同我们和睦,事情还在两说…”

  “就说许攸此人,是个有功之臣,若是解送其人到邺城,是送羊入虎口也,明摆着送许攸去死,这对我们,对丞相来说,都是一件大谬之事,就如丞相所言,断无这样的行事做法。”

  “袁本初的要求着实有些过分,没有和谈的诚意在,是以臣下认为和谈的事情可以拖上一拖…”

  “拖上一拖?”曹操念叨着董昭给出的意见,蹙眉思虑了起来。

  “对,拖上一拖。”董昭肯定道:“今者秦王刘季玉夺取了太原、雁门等紧要之地,并州的险要,刘季玉与袁本初并分,袁本初当是很快会感到威胁…”

  “吾明白了,是要拖上一拖。”曹操颔首,表明他清楚的知道了董昭的意思。

  而后曹操追问了一句:“这一趟出使邺城,可有刺探到其他什么消息。”

  董昭斟酌了片刻,回道:“这一趟出使,臣下在邺城待了半个月,确是寻觅到一些内情。”

  “袁本初喜爱幼子袁尚,对长子袁谭不甚亲近,如今河北的文武,有坚持礼法,以立长为先,有阿附袁本初,循着袁本初的心意,拥护立袁尚为嗣。”

  “而这里袁本初年齿日长,容貌衰矣,过去几年兴师动众,又少有斩获,其人不免郁郁在怀,心下不快,老的就更快了…因是如故,河北文武对立嗣一事看的很重,以求站位成功,得以攀龙附凤,袁谭袁尚两边彼此间斗的很是激烈。”

  “可笑。”曹操给出了一个评语,袁本初尚在,底下两位公子都斗的火热,若是袁本初不在了,兄弟间怕是要兵戎相见,再现袁绍袁术相争的往事。

  “可悲。”曹操补上了一句,兄弟本该是倾诚相待的两方,如今却是兄弟相争相斗,有着说不出的可悲。

  董昭颔首:“丞相说的是,这袁谭袁尚兄弟相争,确实是可笑又可悲。”

  将同袁绍修好和睦一事暂且放下,曹操思忖起了另外一件心事,他招来谋主荀彧,打算和荀彧好好商谈一番,听听荀彧的意见如何,是否和他一致。

  “迁都?”荀彧的语气透着不可置信,同时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对迁都一事不太支持,也不理解。

  “对。”曹操点了点头道:“如今河南尹为刘季玉所得,关中的甲兵离许都不过四百余里,急行军下,一日百里,数日便可兵临许都,威胁甚大。”

  荀彧摇了摇头,给出了他的看法和意见:“明公,迁都一事有多端不利之处。”

  “一则天子迁都许县,不过数载,宗庙社稷方才安定一段时间,若行迁都之事,不免社稷不安,四方人心不定,到时候只怕是满城风雨。”

  “二来,河南尹虽与许都相近,可如今伊阙关、荥阳等要隘都在我等的手里,许都与河南尹之间尚且有屏障可以依托,不至于一日三惊,猝不及防。”

  “第三,与第二点相依存,许都地近伊阙关和荥阳,而这些关隘是阻止秦军东出的通道,这些通道不在我等手中,则秦军可一马平川的横扫中原,而立都于许县,可就近支援这些要隘,便于守御。”

  “这第四,迁都他处,乃是示弱于关中,两强相持,全凭一口气在,而今未曾接战,明公就怯而退之,与军心士气大为不利,是所谓自弃王霸之业。”

  “是故迁都之事,望明公熟虑之,切不可因一时之误,造成万世之失。”

  曹操默然了几许,而后恍若顿悟一般,他抚掌叹道:“非是文若,吾将铸成大错矣……迁都一事,自不可再提,若有言及迁都者,立斩。”

  “明公从善如流,何愁霸业不成。”荀彧赞了一声。

  曹操微笑颔首,眉宇间却是泛着一层阴霾,河北袁绍、关中刘璋,为宇内强藩,当世豪杰,他欲要成就王霸之业,须得剪除此二人才是。

  却是难矣。

  一念至此,曹操神色复振,事情难是难,可他甚是喜欢这种感觉,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605章 伐辽

  邺城。

  当入目春色,袁绍无有光采的面容,仿佛被滋润了一般,逐渐恢复了元气。

  也是袁绍最近总是心心念念玉璧和官渡,神思郁郁不解,所故显得有些颓然,当下赏着春景,心为景触,是故容光渐次焕发了起来,恢复了旧日的颜色。

  这时,袁绍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脚步,一声拄仗,来回切换的声音入耳,他却是不用回顾,只朝前笑道:“别驾,你来的正好,如今满园春色,如此盛景,不可不赏啊!”

  田丰颔首应道:“春色正佳,确乎美甚。”

  一主一臣默认欣赏了会春景后,袁绍打开了话匣子:“别驾来此,可是有什么要事。”

  田丰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只前面曹孟德遣使董昭来此,明公缘何吝啬一见,单只派沮授打发了董昭回去。”

  “董昭叛主之人,曹孟德又为吾之大敌,吾没有杀了董昭也就罢了,如何能召见董昭这等妄人。”袁绍语气不善,双眼半眯了起来,荡漾出一股子杀意。

  田丰又是摇头:“明公,董昭来此,是为了与我等修好……而今关中势大,刘季玉声威远迈,当下我河北的大敌,非是曹孟德,实是刘季玉也。”

  “即是如此,董昭怀有和睦友邻之意,我等理应接纳,保证大河以南的安宁,先专意河东、关中,待到扫定刘季玉,然后再转师兖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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