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301节
城墙前,袁军的中军处,许攸在听得一名士卒的通禀后,他指着玉璧城墙的某一处示意袁绍道:“明公,就是此处,不久将天崩地陷也。”
“嗯。”袁绍神色怡然,他在等着玉璧城墙天崩地陷的那一刻,而前阵处,麴义领着百余名骁锐猛卒,也在等着玉璧城墙崩塌的那一刻。
当此之时,城墙下的地窟内,原本作为立柱的木柱一个个被大火焚烧断裂,失去了作为立柱的功效,且随着木柱不断的倒下,地窟上方的土石在重力的作用下开始崩塌。
“嘭……”
随着一声堪比雷霆的地陷之声响起,原本仿若天堑阻挡在袁军士卒面前的玉璧坚城,一小段城墙忽的崩塌开来,玉璧的城守出现了一个豁口。
“儿郎们,随我杀。”麴义见之大喜,他不顾城墙崩塌的烟尘未曾散去,就领着麾下精锐士卒向前杀去,以求博得一个先登之功。
顶盔掼甲的麴义,虽是身负重甲,手握长刀,负重不下十余斤,但他步伐却是轻松快意,行动敏捷,完全不受盔甲的影响。
循着城墙倒塌形成的斜道上前,麴义仿佛见到了一桩泼天的功劳到手,然而就在此时,他敏锐的听觉入耳了前方传来的强弩扳机扣动的声音。
麴义先是伏低身形,同时举目上瞟,透过城墙倒塌还未散尽的灰尘迷雾,一道道黑色的人影扑入他的眼眸。
‘蜀军!’麴义的身形扑的更低了,而他身后的锐卒还在兀自向前冲锋,欲图博得先登之功,拿到封妻荫子的荣耀。
“嗖…嗖…”一支支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也就在这个时候,冲锋的袁军士卒发现了前方有不对劲的声音传来,他们作为麴义的麾下,久经战阵,对强弩自是熟悉,也都是操练弩箭的好手。昔日界桥击败公孙瓒,他们依仗的就是强弩齐发,藉此击溃了白马义从。
于是乎,虽是身着盔甲,麴义麾下的部曲也是一个两个伏低了身形,毕竟强弩的威力,加上这般近的距离,盔甲也不足以应付。
只是弩箭瞬发而至,麴义麾下的部曲虽然反应较快,但还是有不少士卒中了弩箭,立足不再稳当。又由于身处城墙倒塌形成的斜坡上,中箭的士卒身形一个不稳,不免手足失措,向着斜坡滚下。
而中箭士卒滚落之时,像是保龄球一样,一个带着一个,将中箭的、没中箭的士卒也一起带着滚下了斜坡。
因是如故,麴义领着百余名骁锐士卒,本意趁着玉璧城墙崩塌的良机杀入城内,这一档无与伦比的战机,却是在蜀军的弩箭下错失了。
身为大将的麴义,他思及好不容易从颜良、张郃等人手中抢得这一桩先登破城的任务,而眼下看上去却将功败垂成,他眸子中露出凶狠的气息,打算舍命继续向上冲锋,为麾下锐卒做个榜样。
“儿郎们,随我杀。”麴义一声怒吼,趁着蜀军弩机发射了一轮的空挡,他向出现在城墙豁口处的蜀军冲杀而上。
在麴义一马当先的鼓舞下,麴义麾下的部曲重振声势,向着城墙的豁口继续冲锋,然而就在此时,数道拉弦声近乎同一时间响起,落入了麴义的耳中。
麴义心生警惕,他侧着身子,同时伸出手遮掩头部,很快,手臂上钻心的疼痛告诉麴义,他的警惕是正确无比的决定。
只见一支箭矢插入了麴义的左臂中,箭矢入臂后威力不减,力道将麴义撼动的立足不稳,他向着斜坡下方倒去。
与麴义一并中箭的还有追随麴义一起冲锋的几名锐卒,他们冲在最前面,守御玉璧的大将娄发的箭矢自是向准了他们。
娄七见此场景赞叹道:“渠帅神射,于瞬息间发出数箭,无一落空,可谓是天人不及也。”
“勿要贫嘴,速速修复城墙缺口。”娄发淡然的下达了命令,袁军先是被强弩射杀了一批,而后继续冲锋的士卒又是被他用箭矢击退,如今气势不振,不复冲锋的劲头,却是他们修缮缺口、立起栅栏的好时机。
第538章 士气
建安五年,七月中旬。
夏日酷暑已过,但在中军大帐内来回踱步的袁绍却是感觉一股燥热之气从脚底升腾而上,这股燥热之气升到他的胸腹之中,让他五脏六腑躁郁无比,整个人都不由轻微喘息了起来,藉此散发腹中的躁气。
至于这股子燥热之气的由来,盖因汾水河畔的玉璧城累月不下,有若一块磐石阻挡在袁绍进军关中的道路上,将袁绍阻挡在此,不能大展宏图,他自是心下郁郁,躁气横生。
就在袁绍心下不定,思路繁杂的时候,他听闻到了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瞬息之间,袁绍按捺下胸腹中乱窜的躁气,回到中军大帐内的主位上安坐下来,接着抄起案几上的一卷左传竹简,摆出一副从容读书的模样。
也就是袁绍摆好姿态时,中军大帐的帘帐被掀开,许攸、沮授、逢纪、郭图等心腹谋士举步走了进来。
见着袁绍的姿仪,郭图不先进礼,而是赞了一声道:“军情如火,明公却是悠游从容,读书帐内,确乎有名士雍容之风也。”
袁绍似是这个时候才关注到逢纪、郭图等人,他将手中的竹简随意的放下,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玉璧城坚,累月不下,但读一卷左传,聊以忘忧尔。”
言罢,袁绍招呼诸位谋士入座,而后他垂询道:“文丑、高览那边如何,绛邑和东垣能否拿下,打通前往安邑的通道。”
闻言,许攸、沮授、逢纪、郭图等人都是神色一沮,默然无声,片刻后还是沮授出席道:“禀明公,文丑和高览递来的消息,言是蜀将文聘和阴溥守御甚严,其中文丑将军更是尝试过亲自攀登城墙,可还是无法拿下绛邑和东垣二城。”
袁绍低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数息后他出言道:“行文于文丑,身为三军主帅,不可以身犯险,充为先登,宜保全自身,为吾多多效力才是。”
“明公抚恤将校之心,确是仁德厚也,文丑将军得书,必然感恩戴德,一意报效明公,至死方休。”郭图恭敬的颂唱了一句。
上首的袁绍闻言,神色显得有些怡然了起来,而郭图左近的许攸和沮授等人,投向郭图的目光却是有一二鄙夷之色。
无他,盖因郭图每每进言,都是甜言蜜语之类的话,马屁拍的太过头了些,而众人多是贤士,岂能如此作践自己的口舌。
也正因为郭图语气最为谦恭和献媚,是故郭图最受袁绍喜爱,一众谋士对此虽是口上不说,可心里却是相当嫉恨。
在玉璧和绛邑、东垣都没有进展的情况下,袁绍打算做点什么,也是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于是他关怀了一句中箭卧床的麴义:“眼下无事,诸君不如随我去看看麴义吧。”
“诺。”一众谋士拱手应诺。
袁绍举步,他领头踏出中军大帐,向着麴义所在的营垒走去,大军屯驻,并不是囤聚在一个营垒当中,而是分营屯驻,相互之间有通道也有壁垒,这是为了防止敌军夜袭造成举营动乱,落得一败涂地。
不多时,行路无阻的袁绍来到了麴义的营内,他止住了欲往麴义帐内通禀的士卒,打算给麴义一个惊喜。
而此刻帐内,麴义似是正在换药,他胳膊上的箭伤是贯穿伤,拔出箭矢后,须得勤换药石,兼之静养百日才得痊愈。
换药的过程中,绷带扯开,刮去旧药,敷上新药的时候,不免扯动伤口,带来一阵疼痛,惹得麴义口中谩骂不休,他朝着医匠骂道:“竖子,亏你顶着名医的头衔,换个药都这般的粗疏,嘶……犬入的竖子,扯到乃公的伤口了。”
“将军请息怒,旧药刮去,不免扯到伤处,还请将军稍稍忍耐一二。”医匠恭声下气的说道,他自是不敢惹怒作为大将的麴义,不然他这条小命却乎难保。
但是尽管医匠的姿态低到了尘土当中,麴义犹然一脸愤愤之色:“庸医,你还敢狡辩,等会乃公赏你二十…嘶…啊…莫要多言,速速给乃公换好新药。”
“是是是。”医匠头上冒汗,在麴义的威逼下,他不免手足失措,又扯到了麴义的伤处。
麴义骂完医匠,又骂起了玉璧城的守将娄发:“娄子初,等乃公伤好,就当攻破玉璧城,将你这厮千刀万剐了去,不然不足以泄去乃公心中的怒火。”
对于造成他手臂上箭伤之人,麴义那一日记住了射箭之人的长相,后来于营中同去过玉璧城的使者两相印证,知晓了射伤他的人乃是玉璧城的主将娄发,所以这几日来他每日换药之时,总是谩骂一二句娄发用以解气,也是转移换药时的疼痛。
骂完了医匠,又骂完了娄发,麴义忽的叹了口气,他埋怨了一句:“明公也是,早听了某的进言,留万余人马看住玉璧城,剩余之人继续西行,说不得眼下蒲坂都到了,又岂会如现下一样阻于玉璧坚城下,乃公也不会中了这一箭。”
此刻阻止士卒通报,方举步至麴义帐外的袁绍,真真切切的将这句话听入了耳中,同时听到这句话的还有许攸、沮授等一众谋士,其中郭图神色不悦,他就要上前掀开帘帐,踏入帐内,为袁绍去斥责麴义。
但就在此时,一只手伸到了郭图身前,阻止了郭图,若是旁人,郭图说不得会不管不顾的推开身前的这只手,而后继续前行,但这只手的主人乃是袁绍,是以让郭图止住了脚步。
袁绍目视郭图,他摇了摇头,同时驻足原地,等上了一二刻,待麴义帐内声音将息后,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接着举步上前,踏入了麴义的帐内。
帐内,刚换好药的麴义正准备斥退医匠,却见帘帐忽然被掀开,他举目看去,同时口中不干不净道:“那个竖……”
一句‘哪个竖子,竟敢不经通报进入本将军的帐内。’麴义的这句话只说了三个字,就在看清来人面相后,立即将接下来的语字咽到了腹中去。
由于左臂中箭受伤无法弯曲,所以麴义只站直身体,单臂行礼道:“不知明公驾临,义有失远迎也。”
“将军安坐。”袁绍笑容和煦,有若朝阳一般泼洒着温暖的晨光,他伸出手将起身的麴义按回了坐席上。
接着袁绍一脸忧色和关怀的望着麴义受伤的左臂,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道:“将军的箭伤而今可好了一些,说起来都是吾的过错,非是吾调度失措,将军何以中此箭伤。”
“明公。”麴义真诚的喊上了一句,脸上浮现出感动的神情:“明公调度得宜,用策得当,哪里有什么过错,说起来只是麴义我无能,未能为明公拿下玉璧,该是某的过错的才是。”
“将军此言,教吾汗颜也。”袁绍仿若被麴义的话语感动,他直直的感叹了一声。
袁绍和麴义对谈往来,落在身后的许攸、沮授等谋士眼中,正是一副君臣和睦,倾心彼此的场面,众人似乎应该为之感切,但知晓前面袁绍听到了麴义怨愤之言的一众谋士,却是心下生起了一阵寒意。
安抚了一二麴义,离开之前,袁绍嘱咐医匠精心照料麴义,又让麴义好生歇息,他才举步向外踏去,在麴义的目送下离开了。
回去了路上,沮授一边走,一边向袁绍进言道:“明公,麴义私底下有怨愤之言,可见其人事主之心不诚也,明公缘何当时不直入帐内,呵斥一二,让他长长记性,反倒是驻足帐外,略过了这段话后方才入帐,且抚慰其人,无有斥责之言。”
袁绍温言解释道:“麴义为吾中箭,手臂受贯穿之伤,吾自当抚慰,而麴义所吐怨愤之言,不过是换药之际,疼痛难耐所致,算不得成心之言……再者,沮卿莫不是以为吾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容不得一二非言乎。”
“臣下不敢。”闻言沮授连忙致歉,接着他夸言了一句袁绍:“明公秉仁恕之心,不记忧愤之词,真乃世间少有的明主也。”
还归中军大帐,袁绍同一众谋士商谈起了如何拿下玉璧城一事,缘奈何如今一众谋士已经献遍了攻城之策,商谈却是没有一个结果出来,最后也只能按照眼下昼夜攻城的法子,期望蜀军在昼夜受攻下能露出一二破绽来。
会议完毕,袁绍独独留下了郭图,遣散了其他人,待众人散尽,袁绍原本神态雍容的一张脸瞬息之间变化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睛,投射出刀锋般的目光,一股子杀意涌现,同时他切齿道:“早晚杀了这个老革。”
‘老革。’作为袁绍的腹心之人,郭图闻弦音而知雅意,他顷刻间就明白袁绍这句话的意思,革者兵也,语曰老革,实则是老兵,指的当是麴义。
因而早晚杀此老革,乃是袁绍对麴义起了杀心,而袁绍之所以对麴义起了杀心,郭图心中只能叹息一句:‘麴义确乎是咎由自取!’
先是,麴义于界桥一战,为袁绍击破白马义从,功勋甚著,那时的麴义甚为袁绍所青睐喜爱,也或许正因为袁绍的喜爱,导致麴义本性暴露,往往聚众议事的时候不分上下尊卑,冒犯到了袁绍的威严。
起初,袁绍或许念及麴义在界桥的战功不予追究,也不去理会,但时日一久,积怨一多,加上今日麴义在帐内的悖逆之言,情分、功劳再厚,袁绍也多少失去了对麴义的耐心和容忍。
郭图清楚的知道,眼下在袁绍的心中,麴义和田丰一样,都是袁绍所想诛杀的人,只不过田丰作为冀州之名望,对袁绍又有襄助之功,袁绍不便诛除,故而只是投入狱中。
而麴义之所以未行诛除,郭图大抵也猜到了袁绍的心思,他旁敲侧击进言道:“明公,麴义虽是小憨,又有冒犯之语,可其人悍勇,尤善阵战,有助于军国之事,还望明公稍稍止息怒气,容忍一二。”
“哼。”袁绍重重的哼了一声,他切齿道:“若不是念及麴义往日所立之功,又为人勇锐,善于练兵,就以今日其人所言,吾当即刻诛之,夷灭其三族。”
“明公息怒。”郭图见袁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他继续进言抚慰袁绍道:“昔日韩信灭齐,害死了高皇帝的谋士郦其食,又向高皇帝索要假齐王,而高皇帝念及项羽猖獗,容而忍之,卒灭项羽,勒杀韩信,此正是今日之事也。”
听到郭图将自己比作高皇帝,袁绍神色上的怒气稍稍卸去,他点了点头道:“宇内方乱,四海沸腾,关中刘璋、中原曹操未能诛除,麴义骁锐,就且留其任事。”
接下来,阻于玉璧城的袁绍,继续昼夜攻打玉璧城十余日,时间来到了七月底,而玉璧城依旧牢牢掌控在蜀军的手中。
期间,袁绍不顾前番使者被娄发打板子的羞辱,再次遣使进入玉璧城,许以高官厚禄,希望能诱降娄发。
而娄发不为所诱,再度将袁绍的使者鞭打一二,而后驱逐出城,藉以羞辱袁绍,促使袁绍心中生愤,待在玉璧城继续强攻。
在七月底的最后一天,这一日袁绍又来到了阵前,他望着饱经战火摧残的玉璧城,虽是多有损坏之处,但依旧如同一条天堑横亘在他进军关中的路上,他心下忽然生出了一股疲乏的感觉,又有一种无力感。
快两个月了,举十万之众,欲一举踏平河东、关陇之地的他,却是连区区一个玉璧城都没有拿下,到如今还在玉璧城下徘徊。
本来袁绍盘算着,就算一口吃不下关陇,至少这次出兵也要拿下河东,堵塞住关中刘璋东出的道路,可玉璧不下,河东不得也,此次出兵,近乎一无所得,一事无成。
入夜,袁绍夜间烦闷,他出了大帐,在军中行进了起来,同时也是关怀起底下的士卒,毕竟昼夜不息的攻打玉璧城,底下的士卒多有疲乏,须得好生抚慰才是。
一路走来,袁绍听到了士卒夜间哀泣之声,以及抱怨之语,最多的是还乡之愿,最后他神色略微沮丧的回到了中军大帐内。
第539章 退兵之议
建安五年,八月初。
从月初的第一天开始,一场淅淅沥沥,兼带着一股清寒的秋雨在河东郡降下,这场秋雨下了一日也不曾断绝,竟是连着下了三五日。
连日不休的雨水降下,虽是雨势不大,可积少成多,润物细无声之下,袁军营寨中的道路变的泥泞了起来,就算是轻轻的一脚踏下,脚足也将陷入泥地中。
道路泥泞尚且是小事,顶多是通行不便,而营垒中的洼地积蓄雨水,处处都可见一个小池塘,寒湿侵扰之下,多有袁军士卒发病高热了起来。
士卒的病情,成为了当下袁军主帅袁绍最为关切的事情,毕竟零星士卒小病尚可,若是军中起了疾疫,恐怕将酿成大祸。
“明公,发病的士卒,臣下在后营划了一块地,将彼等都迁入了进去。”沮授发梢上沾着雨滴,衣服略微为雨水浸湿,神色间一副操持劳累的模样。
袁绍见之宽慰了一句:“沮卿辛苦了,来人,速速为沮卿换了外衣。”着人为沮授换取湿漉漉的外衣后,袁绍招手让沮授来到火炉边烤起火来,享受一二暖意。
同时袁绍也不忘关怀一句发病的士卒,他向沮授嘱咐道:“向邺城发书,令审配送来良医,为发病的士卒诊治,药材等物,也尽量多多送来。”
“诺。”沮授拱手应诺,以及赞叹了一声:“明公此行仁德无双,士卒闻之,必然感恩明公,日后当效死矣。”
“士卒为吾征战,吾自当抚恤之。”袁绍摇了摇头笑着推脱了一句。
处理完了发病的士卒,袁绍念及当下的情况,他轻声叹了一口气:“沮卿,连日秋雨不休,道路泥泞难通,攻打玉璧的事情只得放下了,又士卒因秋寒而发病,多有不能再战者,卿以为眼下当如何行事为宜。”
袁绍萌生了退意,玉璧城累月不下,地利上他输蜀军一筹,而今天时又不利于他,此行河东,征战攻伐,再打下去只怕也没有个好结果,不如就此退去。
沮授闻弦声而知雅意,他听出了袁绍的心声,知道袁绍有退兵的意图,而就眼下的局势来说,退兵似乎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玉璧城犹如天堑横亘在他们面前,非是积年不得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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