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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97节

  “对了。”孟达俯身向前道:“这番话出得我口,入得你耳,却是万不可为第三人知道,不然恐将惹出祸事来。”

  “孟兄放心。”阴溥拍着胸脯保证道:“某的嘴巴是出了名的严实,一点口风都不露的,定然不会外传出去的。”

  “那就好。”孟达举杯,和阴溥对饮了一杯,二人眼眸中露出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的媾和之色。

  放下刘璋迎纳蔡琰这桩事,阴溥扯起了前面太原郡的战事:“说起来某还没有恭贺孟兄,孟兄这次从征太原,攻杀了不少敌军,功劳不小。”

  “也就杀了一二匈奴狗,却是没有同袁军交上手。”孟达摇了摇头,这次从征太原郡,他的战绩却是寥寥。

  阴溥宽慰道:“不管如何说,这一次孟兄从征太原,攻战无前,令袁氏震恐,且夷灭诛杀了不少匈奴羌胡,功绩是实打实的……虽说功劳簿不厚,但宇内方乱,战事是少不了的,今岁冬日一过,明岁纷争又将掀起,只怕到时候,孟兄要嫌弃战功太多了。”

  “明年的事情不好说。”孟达说出了心中的盘算:“明公方欲经营关陇,多半不会大举动兵,不过我军取河东、犯太原,袁绍必然不喜,肯定会想着找回场子,说不得明岁袁绍会兵犯河东。”

  “不会吧。”阴溥细思了一二,他语气犹疑的反驳了一句:“河东胜地在我军手中,蒲坂、潼关又为天险,而自邺城向许都,一路平缓通达,袁绍岂会舍易向难,兵犯我关中。”

  从山河形势,地理便达方面考虑,阴溥打心眼里认为袁绍不会进犯关中,但他也不敢确定下来,毕竟袁绍的想法,他隔着千山万水,如何知之。

  孟达自顾自的斟酒,饮下一杯后,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他笑道:“我毕竟不是袁绍肚子里的蛔虫,不知袁绍作何打算,但观袁绍行事,其人兄弟之间且不相容,哪里会容得天下之士,尤其是我军多番同袁军交手,屡次给袁军绊子,说不好袁绍忍不下这口气,就会优先考虑兵犯关中。”

  阴溥闻言露出深思的模样,皱眉半晌后,他松开皱起的双眉,摇了摇头道:“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袁绍若是领军前来进犯河东,我等击退便是……来,你我先饮完这一坛子酒再说。”

  “好。”孟达应了一声,举杯和阴溥继续对饮了起来。

  日月如梭,光阴似箭。当时间来到了建安四年最后几天,一晃眼建安四年就将过去的时候,刘璋收到了一桩好消息。

  黑山贼张燕、公孙瓒之子公孙续,遣送家人子弟入居长安为质,做出了一副铁了心投效刘璋的模样。

  “倒是果决。”荀攸在看到这一桩消息时,他淡然的笑了一声。

  “是果决。”长史王商应了一句,在袁绍强盛莫敌的当下,张燕和公孙续能将家小递送到长安,一门心思的投入刘璋的麾下,这种胆魄世间少有。

  荀攸拱手向刘璋问道:“明公,此事当如何处理。”

  刘璋淡笑道:“远人来投,自当抚慰,况且前者我遣张松招降彼等,要的就是张燕、公孙续归心投效。”

  “宜当如此。”王商抚须应道:“虽说张燕屡败于袁绍,丧师无算,但其人一来熟悉太行地理人情,二来多少还有些人马,可于太行诸陉往来,袭扰州郡,为袁绍后患,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就是张燕人马不多,顶多骚扰县乡,不能掀起大的波澜,搅起的也只会是河沟里的小浪。”荀攸客观公正的评价了一句张燕的实力,同时对张燕能掀起的波澜给出了一个具体的评分。

  刘璋总结了一句:“张燕、公孙续实力虽弱,但今者真心归效,总归是一件好事,年末前收到这桩消息,可以庆贺一二。”

  用张燕、公孙续的归效作为正旦的贺礼,刘璋愉快的渡过了建安四年的最后几天,抬脚踏入了建安五年的光景。

  自灵帝弃世,董卓祸乱天下以来,宇内纷纷扰扰了不少的年头,随着时间的推移,弱小的、不智的、只依仗武力的、只求苟且一时的诸侯纷纷夷灭,诸侯们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到而今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大鱼存活。

  远眺北方,袁绍虎踞四州,强盛莫敌,中原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长江以南,荆州刘表、江东孙策分庭抗礼,关西之地,则是由刘璋独擅。

  当今天下,局势如此,熬过了最初几年的混战,剩下的诸侯一个个都不是好处的对象,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猛兽。

  在时间踏入建安五年,建安四年的寒冬逐渐远去后,诸侯们纷纷从冬眠中苏醒,舒展起了爪牙,又将进入到新一轮争霸天下的战局中。

  ……

  邺城。

  “田丰下狱,在狱中可有什么言辞传出?”袁绍急促的讲过田丰二字,似是嫌恶极了田丰此人。

  虽是袁绍知晓田丰的确是忠实之人,可田丰为人不知进退,不顾忌场合,常常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下不来台,削他这位大将军的颜面,是袁绍所不能容忍的。

  以往的时候袁绍刚刚入主冀州,方要招抚贤士,对敌公孙,那时他还是克制住自己内忌的脾性,但而今他自认为不必再容忍田丰了,虽然田丰当真有才,当真忠良,可犯上一事,没有哪位君主能容忍的下。

  逢纪听到袁绍的垂询,他眸中闪过一缕精光,随即应声道:“禀明公,田丰下狱,在狱中犹是口出狂悖之言,言是明公出师历年,冀州百姓疲惫穷困,府库里没有积余,赋税劳役增多,这都是令人担忧的事情,而今当好生休养,生息百姓,不数年兵强马壮,粮草充足,然后再图发兵。”

  “河北富庶,民生丰阜,田丰所言非也。”郭图瞧着袁绍脸上隐隐浮起的不喜之色,他驳斥了一句:“此外若是我等休养数载,关中刘璋、中原曹操岂会坐视,刘璋和曹操必然会图谋坐大,到时候比之今日,刘璋和曹操又将更加难以猝除。”

  在听到郭图的话后,袁绍面色稍稍好转,他追问了一句:“田丰可还有他言?”

  “自是有的。”逢纪继续言道:“田丰言明公若是孤注一掷,与刘璋、曹操交兵,一旦受挫,大业恐将星陨,不可成也。”

  “田丰当真这么说的?”袁绍额头上青筋微微浮起,他有些动怒了。

  想那刘璋,年齿尚小,不过侥幸占据关中,喧嚣于一时,至于刘璋的辈分,算是袁绍的晚辈,刘璋的父亲刘焉才得与他同辈。

  想那曹操,不过阉宦之后,昔日为吕布所袭,还是他袁绍出手救援,不然曹操早就魂归于九泉之下,命丧于吕布之手。

  而田丰,竟是认为他不是刘璋和曹操的敌手,认为虎踞四州,鹰扬河朔的他拿捏不了刘璋和曹操,反倒会被刘璋和曹操所击败。

  “田丰确实这么说的。”逢纪肯定的应了一声,在袁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匹夫,竟敢如此轻视于我。”袁绍厉骂了一声,少年时就声名鹊起,青年时名扬雒京,中年时声闻天下,而今更是为宇内第一等的诸侯。

  这等的过往,这等的显赫,这等的盛名下,袁绍自谓天下无有敌手,刘璋和曹操虽是小憨,也不过是他一握之间,却是不想在田丰的眼中,他竟是这般的不堪。

  逢纪趁着袁绍暴怒之际,他趁隙言道:“明公,是否遣人入狱赐死这个老匹夫。”

  “不用。”袁绍凭借着多年的养气功夫,他收起了脸上的怒气,竟是在面上露出了笑意:“且留着这个老匹夫,让他看看吾是如何荡定刘璋,枭除曹操,成就大业的。”

  “对,对,对。”郭图连声应和道:“杀此老匹夫,恐是污了明公的宝刀,留着这个老匹夫,来日诛除曹刘后,让他把说出去的话一句句咽回去,这才是快意之事……臣下却是迫不及待,想看看老匹夫羞愧难当的模样了。”

  “公则知吾意也。”袁绍乐呵的应了一声,随后他垂询了一句道:“田丰可曾言曹刘二人,孰强孰弱,宜先讨定那一人乎。”

  “田丰在狱中犹是高谈阔论,却是有言及曹刘的强弱。”逢纪应道:“田丰以关中地势胜于中原,刘璋所统文武上下一心,而曹操腹心有忧,向者董承作乱可为明证,此外关中地近陇右,凉州兵精,良马不乏,是刘璋数胜于曹操也。”

  “故而刘强曹弱,可以明见。”

  “呵。”袁绍讥笑了一声道:“刘璋黄口孺子,不及曹操奸诈,虽是比之他处胜于曹操一筹,然终不如曹操也。”

  为了反对而反对,袁绍对曹刘强弱,给出了和田丰不一样的看法。

  郭图立即响应道:“明公所言是也,刘璋虽据关中,然不过是因为关中诸将不协,一时侥幸夺下了关中,其人声势虽壮,当不及曹操也。”

  “不过。”袁绍点了点头道:“即是田丰言刘强曹弱,吾就先平刘璋,再除曹操……也是刘璋这个竖子可恨,先夺我河东,后寇略我太原,不给此子一点颜色瞧瞧,将欺我无能也。”

  袁绍为建安五年给出了大政方针,他打算趁着高干和颜良击退进犯太原郡蜀军的余威,就此发兵河东,就算不能杀入关中,也要夺下河东这处要地,堵住蜀军东出的道路。

  而后无论是西进还是南下,对于袁绍来说就是看他的心意了,毕竟河东在手,他可以放开胆子南下,不用太过顾忌刘璋,同时黎阳在手,他也就放心西进,不必担忧曹操袭取邺城。

  进取河东,窥伺关中,皇图霸业,自此始也。

第533章 袁刘

  荆州,襄阳。

  自初平元年刘表单骑入荆州以来,除去一开始袁术和孙坚图谋荆州,造成荆襄之地危殆以外,后面几年,荆襄之地基本处于平和安宁的状态。

  这其一是刘表个人能力还算不错,虽是其人进取能力不足,但守成是绰绰有余,是故荆州内部政局稳定,无有战乱。

  其二就是宇内毗邻荆州的诸侯,上游的刘璋同刘表交好,互为盟友,刘表不用去忧心上游,而下游的江东之地,早些年间处于混战的状态,对刘表没有威胁。

  而今虽是小霸王孙策一统江东六郡,但孙策由于攻占江东时诛杀了不少豪杰和渠帅,内中不宁,叛乱时兴,又江东之地山越横行,须得留兵镇压,致使孙策连年进犯荆州,每每被阻于江夏,不得更进一步。

  因是如故,在刘表恩威并著,招诱有方下,荆州之地万里肃清、群民悦服,而四境即宁,从容自保下的刘表,开经立学,爱民养士,兖、豫学士归者以千数,使得荆州大治,文风为盛,于乱世中成为一方乐土。

  时维三月,春意正浓的时候,刘表见着春色在枝头绽放,他不由雅兴顿生,招来一众荆州文武,赏起这浓浓的春意起来。

  “诸君,请。”刘表举杯示意众人,他面色恰然,神色怡悦,更是于黑白交杂的头发上插着一枝桃花,整个人在春色的衬托下,显得年轻了几岁。

  于州牧府庭院中摆开的酒宴,无有上下之分,也没有什么约束,众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或坐或立,或行或卧,饮酒的饮酒,赏花的赏花,扑入了这浓浓的春色中。

  刘表的左右,有刘先、蔡瑁、张允、蒯良、蒯越等亲近之人围坐一旁,众人同刘表洽谈言笑,饮酒作赋,不时发出哄笑快活之声。

  欢愉的酒宴随着时光静静流淌,自古乐极生悲,欢笑久了难免有些疲乏,刘表忽的喟叹了一声道:“自初平元年,吾单骑入荆州以来,到如今的建安五年,已经快十个年头了。”

  岁月催人老,相貌容易衰,刘表端起一杯斟满酒水的杯盏,却是迟迟没有饮下,而见到刘表这幅姿态,一众左右也是停下了动作,静候起刘表的下一步举动。

  刘表发出庆幸的语气:“十年了,幸赖神灵庇佑,上天眷顾,荆州一向少有灾患和瘟疫,四境也没有强敌宾寇,所故吾才得以厚颜待在荆州牧的位置上,安安稳稳至于今日。”

  说到这里刘表顿了顿,他将手中杯盏虚晃一圈后道:“也是得诸君鼎力相助,不然吾这个荆州牧,却是不得安宁,亦是不得安座。”

  “吾于此,致谢诸君。”刘表示意众人举杯满饮,饮下他的谢意。

  作为荆州牧,一州之元首的刘表这等作态,下面的人自然要做出反应,不能只让刘表一个人孤零零的挥洒情绪。

  别驾刘先自是第一个应声,他拱手向刘表言道:“宇内大乱,四境不宁,非是明公入主荆州,抚宁一方,则荆州必然兵灾横行,祸乱不休,此皆明公之功德,可昭于日月。”

  蔡瑁虽是位列武将,但他出身世家,自是也有文采在胸,他拱手赞道:“明公肃清万里,群民悦服,江汉、荆南之地,无不俯仰明公之盛德,是明公故,所以荆襄得安也。”

  蒯良,作为蒯氏的领头人,他出首道:“明公入主荆州,不过数载,道化大行,文风大盛,又广求遗书,收罗古籍,使得古典毕集,充于州闾,是夫子所曰立功之事也。”

  有了刘先、蔡瑁、蒯良的带头,荆州的一众文武纷纷出首,向着刘表颂扬赞叹,有推崇刘表功业者,有赞美刘表德行者,有褒扬刘表形貌才华者。

  听得众人之言,刘表嘴角挂着压不下去的笑意,他摆了摆手道:“诸君之言,甚是过矣,吾虽有所恩惠于民,却是不得当诸君这等赞叹。”

  当此欢愉之际,一名报信的使者挟带紧急军情,踏入了摆开宴席的州牧府庭院之中,使者脚步匆匆,和当下诸人轻松快意的心境大相径庭,所故一入场就为众人所关切到。

  刘表自是瞧见了此人,他神色闪过一缕不悦,今天如此欢愉快意的日子,偏有这等煞风景的人,但他也知道军国之事关乎自身,所故他端正神色,向这名使者垂询道:“有何紧急军情?”

  上庸张鲁入寇?江东孙策犯境?在脱口而出问话的时候,刘表揣测了一二使者带来的消息,给出了两个可能的答案。

  也是与荆州毗邻,同时与荆州有隙的诸侯就张鲁和孙策两家,所以刘表很随意的就摆出了两个选项,做出了二选一的赌盘。

  使者疾驰而来,呼吸有些不顺,为了能响亮的进行通报,他先是深深喘了一口气,而后气息稍稍平稳后,他朗声道:“禀明公,探马来报,许都曹操似有进犯我荆襄之意?”

  “嗯?”刘表手中的酒杯险些脱手,幸是他在酒杯脱手的时候手心加了点力度,将酒杯牢牢的握在了手里,没有让酒杯落地,不然大庭广众之下,他的颜面将尽失也。

  “许都曹操?确定吗?”刘表过问了一句,他不敢置信使者带来的消息,且知道他和曹操并无大的仇怨,两家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却是不知曹操为何南下侵犯荆襄。

  使者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应声回道:“据新野令刺探到的消息,南阳宛城有大批军马入驻,又有辎重粮草囤积到了宛城,自宛城向南,自是兵向我荆襄也。”

  “嘶……”刘表饮宴欢乐的好心情顿然飞到天外去了,他当下神色不解至极,他实是想不通,曹操为何进犯他的荆襄,这件事却是匪夷所思也。

  这个时候,蓄养谋士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刘表向着刘先、蒯越等人问道:“诸君,卿等怎么看?曹操当是有南下之意乎?”

  刘先当仁不让,第一个出首应道:“战事未起,曹军未动,事情具体如何,尚未可知也,而今曹军入驻宛城,又于宛城囤积粮草,未必就是南下犯我荆襄,愚意遣使往许都查探一二,如此有备而无患。”

  “自当如此。”刘表点头,同意了刘先遣使往许都的建议,接着他将目光转向蒯越,荆州谋士当中,以蒯越智谋最为深远,且蒯越事事料敌于先,蒯越的意见不可不听。

  蒯越见到刘表征询的目光,他轻咳了一声,然后出言道:“越以为,曹操当是没有南下之意,此招不过是虚晃而已。”

  “何以见得?”刘表眉毛轻轻跳了下,在蒯越话音刚落的时候,他就前后脚的追问了一句。

  蒯越安坐席间,束身拱手道:“曹操所据者,中原也,而中原处于四战之地,所要守御的方面极多,虽是而今曹操东平青徐,内除忧患,然河北袁绍、关中刘璋皆是虎视眈眈,曹操自是不得轻动,此为根本之因也。”

  一众文武,刘先、蔡瑁、蒯良等人闻言,多有默然点头呼应者,以蒯越所言在理。

  “其次。”蒯越继续补充道:“明公与曹操并无旧怨,且昔日袁术造逆于淮南,明公曾经遣兵相助,有恩惠于曹操,虽是曹操为人品行不佳,但总得顾忌人言也。”

  “再者。”蒯越侃侃而谈:“曹操居于中原,首图者当为河北、关中之地,若是曹操一意南下,与明公兵势一交,两家生怨,则曹操不得安也,每每出兵当还顾荆襄,以防明公袭取许都,或将误其大业也。”

  蒯越总结陈词道:“有此三者,是故愚意曹操当是不会进犯荆襄。”当然,蒯越也没有把话说的太满,他补了一句:“然还是需要增派新野之戍,以防曹操见我军守御寡少,生出进取之意,犯境之心。”

  “得蒯君一言,有如拨云翳见青天也。”刘表抚须赞了一声,他此刻神色不似方才一般紧张,略微轻松惬意了一些。

  ……

  邺城,大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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