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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96节

  在袁绍的举杯进劝下,被田丰搅扰的酒宴,又恢复了热火朝天、欢乐洋溢的氛围,一众河北文武纷纷举杯,再现之前的姿态。

  自午后开始的宴席,进行到了入夜方才停歇了下来,而后一众文武各自散去。

  走出宴饮大堂的逢纪和郭图并行在一起,并交头接耳了起来。

  “真是想不到,田丰语犯忌讳,如此狂悖,明公竟是没有当场斩杀田丰,反倒是将田丰投回狱中,且命人好生招待,我所不解也。”逢纪惑然的说道。

  在一语道毕之后,逢纪叹息了一声,本以为今日能借着田丰这般狂悖犯上,撺掇着袁绍将田丰诛杀,可未曾想到,田丰竟是得到了袁绍的宽宥。

  这不合袁绍的性子啊,逢纪百思不得其解,袁绍为人表面宽容,实则心性不是特别宽仁的人,缘何会今日放过田丰,简直是不可思议。

  郭图谙熟袁绍的心性,他解释了一句道:“明公之所以不杀田丰,且着狱卒好生善待田丰,非是想宽恕其人,实是留着田丰这条性命,好让田丰有机会看见明公来日荡定关中,扫清中原。”

  “杀人不过头点地,却是不够痛快。”郭图淡笑道:“诛心,比起杀人,更让明公感到痛快。”

  “原是如此,明公是想诛田丰的心。”逢纪恍然大悟,他称赞起了郭图:“论起揣摩明公的念头,公则,我远不及你啊。”

  “诶。”郭图谦逊了一声道:“我不过是姑且猜测一二,具体明公不杀田丰的缘由,明公不言,却是不得明证也。”

  “十有八九,当不脱公则所言了。”逢纪肯定了一句,接着他忧烦了一声道:“若是明公将来胜于刘璋、曹操等人,而田丰犹在,恐明公将会因此颁发大赦,到时候田丰得出囚笼也。”

  逢纪作为进献谗言,导致田丰入狱的第一责任人,他对田丰的态度是欲杀之而后快,绝无半点给田丰生机的念头,毕竟打虎不死反为虎伤的事情可多的很,若是来日田丰死灰复燃,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元图勿忧,田丰就算得脱牢狱,然以田丰的脾性,置于明公麾下,终有一日,明公将会杀之。”郭图宽慰了逢纪一句,袁绍的心胸加上田丰的刚直,田丰已有取死之道也。

  “公则说的是。”逢纪面上的忧色稍稍散去。

第531章 四方来贺

  建安四年,冬。

  一年将尽,四季迎来了最后一季,刘璋也迎来了他穿越到东汉末年的第六个年头,他和往常几年一样,做起了年终总结。

  说来今岁刘璋和过去几年不太一样,他除去巡视了一圈河东的守务后,基本上都待在长安城内理政安民,不再亲自出征攻讨,干起了萧何的活。

  不过也是今年他没有大的举动,用不着他出手,毕竟今年也就是扫清了陇右的羌胡,武都和阴平二郡的氐人,再就是着甘宁、张任等人试探性的攻打太原郡,多是小打小闹,没有调动数万大军层级的战斗。

  所以刘璋安安分分的待在长安城,埋头于治政和安民二事上,期望关中重新兴盛起来,恢复过去号称天府之国时的景况,成为他振兴汉室的基石。

  坐守于长安,刘璋的眼界不止着于长安,他对四方之事也是关切的紧,即是欲要征伐天下,一统宇内,国事家事天下事,他不可不知,也不敢不知。

  当下,长安的衙署中。

  荀攸铺开一张长长的绢布在案几上,他一边扫视着绢布上的内容,一边念叨了起来:“明珠一千。”

  “大贝五百。”

  “琉璃一百。”

  “翡翠五百。”

  “玳瑁、犀角、象牙等略不可计。”

  “乖乖。”听荀攸诵念完绢布上的清单内容,书佐孟节感慨了一声:“交州牧士燮这是将交趾郡的府库搬空送了过来吗?竟是送了这么多的东西来……”

  对于交州牧士燮,今岁被自家明公刘璋举荐为交州牧的人物,孟节对其是即未蒙面,也没有书信往来,可谓是一概不知。

  然今日见着士燮送到长安的贺岁之礼,孟节对士燮的品性有了一二认知,他自认士燮当是一个大大方方的人物,不然也不会送上这么多的礼品来。

  荀攸轻笑了一声,他向惑然的孟节解释道:“往者交趾不过一刺史部,非有州名,乃是明公上表以交趾为交州,而后又上表,表奏士燮为交州牧,可谓恩情深厚。”

  “如今看来,士燮乃是知礼并懂得回报的人,所以才递上如此多的贺岁礼品,此所谓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也。”

  “当不止于此。”长史王商手中拿着士燮亲笔贺表,明示众人道:“士燮递来的贺表上言,以明公为海内英杰,有命世之才,表中有归效之意,俯首之词,可见士燮有意归顺明公。”

  “若是袁绍、曹操也这般识趣,天下就可无事矣。”上首的刘璋打趣了一句,赢来了一众文武的笑声。

  识时务,真俊杰。这是刘璋给士燮的评语,士燮和其昆弟担任着交州各郡的郡守,掌控着一州的权柄,管辖的地方偏在万里之外,而士燮没有因自擅威权而嚣张跋扈,反倒是做小伏低,言辞卑恭,这不是识时务,就没人识时务了。

  刘璋斟酌了一二,他决意对士燮这幅恭敬的态度做出积极的回应,一来他亲笔书写了一封文书,接受了士燮的投效之意,并在文书中好生抚慰士燮,二来,对于士燮进贺如此多的珍奇,他自是要给出回报,向士燮寄去蜀地和关中的特产,以表对士燮的尊重。

  处理完了士燮的事情,刘璋关注起了上庸的情况,自从兴平二年被他从汉中驱逐,天师张鲁遁逃到上庸,和上庸申氏媾和在了一起,藉此成功在上庸站住了脚,而今已有四岁矣。

  四年的时间,似乎消磨掉了天师张鲁对刘璋抢夺其基业的大仇,而今张鲁从上庸递来进贺的文书,以及一二上庸的土物作为礼品。

  虽是张鲁没有如士燮一样在文书中表露归效之意,所致来的礼品也不是十分的丰厚,但终归张鲁还是表达出了善意,明示不敢同刘璋作对,且愿意襄助一二,这到底是一件好事。

  “张鲁肆行鬼道,非是良人,虽是其人递来文书进贺,可还需提防一二。”长史王商通晓儒学,对鬼道中人的张鲁十分的嫌恶,他进言了一句:“以臣之见,莫不如令黄太守进军剿之,自汉水而下往上庸,借流水之势,加以我军雄武,张鲁必不能御之。”

  “先生所言,吾自省得。”刘璋点了点头,他淡笑道:“上庸地贫民少,道路难行,故而吾一直未着黄公衡进剿张鲁,也是张鲁无害于汉中,所以让张鲁苟且一时……虽是张鲁为人可鄙,但今次张鲁即是进献贺表和礼品,就权且纳之,观其行事和日后行迹再议。”

  “明公仁德。”王商恭敬的颂扬了一声。

  言完上庸的事情,刘璋拿起一份自河西递来的文书道:“凉州刺史吴懿上表,称西域诸国,鄯善、龟兹、于阗等国闻关陇安定,各遣子嗣进献,卿等以为是否纳之。”

  王商抚须斟酌道:“前汉开拓河西四郡,得通西域,故设西域都护府,光武中兴后,复设西域长史府,皆是督统西域,肃清万里,于国于民均有大利,今次明公声威震于西域,鄯善、龟兹、于阗等国附之,自当接纳,不使远人失望。”

  “长史所言,甚为在理,远人依附,若舍尔驱之,则远人不复至也。”荀攸应和了一声,同时他也给出了担忧的观点:“西域诸国,远在万里,个中详情,我等一无所知,诸国遣子来朝,恐是远支旁系出身的王子,或是商贾诈称王子,需好生甄别,不为其所欺也。”

  “一如卿等所言。”刘璋点了点头,在当下,他没有什么精力将手伸到西域去,毕竟他的战略优先级是河北、中原之地,不过提前打好一二基础,为将来重新设立西域都护府做铺垫,却是可以做得。

  士燮、张鲁、西域,这些偏鄙之方议论完毕,刘璋同一众文武就像吃了餐前的甜点一样,开始着手于大餐,而大餐乃是河北袁绍、中原曹操。

  “今岁曹操倒是过的不错,内平董承之乱,外定青徐之土,内外皆是有所建树。”

  谈起曹操,刘璋不由感叹了一句,在他吸引袁绍火力的情况下,曹操的北方,他和袁绍相争于太原,曹操的南方,刘表和孙策相争江夏,使得处于中原四战之地的曹操,小日子却是过的悠哉无比。

  不过说来也是今年各家都有休养生息的想法,如刘璋努力耕耘残破的关中,欲使关中兴旺,如袁绍,去岁平定公孙、驱逐黑山,连年征战,今年有喘息的需求在,所以曹操得以不用忧虑外患,只专注内忧。

  “明公说的是。”荀攸秉着和刘璋一样的态度,同时他感慨了一句:“说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掌控天下大义所在,诸侯轻易不敢与其为敌,故而曹操身处四战之地,却是可以从容行事,此其占据了先机的缘故。”

  从事郑度轻笑了一声道:“今岁曹操虽是可免于被攻,可来年曹操只怕不好过,袁绍虎踞四州,鹰扬河朔,由北向南,进击中原,可谓是一片坦途,无有艰难险阻,来岁一场袁曹大战,却是可以预见的。”

  “难说。”荀攸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曹操对于袁绍来说,虽是曹操势力较弱,又两方之间无有天险相阻,但曹操挟持天子,有大义在手,再者明公卧虎于关中,袁绍颇为忌惮,是以袁绍未必会先攻伐曹操。”

  “主簿的意思是袁绍有可能进犯我河东?”郑度露出惑然之色道:“河东重地,我军处处设防,又守御严明,加之就算河东为袁军所得,又有蒲坂、潼关等险塞为阻,袁绍岂会如此不智,引兵攻伐我关中?”

  荀攸抚须道:“袁绍虎踞冀幽青并四州,又得鲜卑、乌桓等外夷引为助力,势大兵强,自恃无有敌手,恐不会将关中险塞放在眼里,又明公身为宗室,卧虎关中,世人以为光武复生,为袁绍所忌,是故袁绍说不得就会兵犯我河东,欲进击关中。”

  “只袁绍究竟如何行事,还需观察一二,得加派人手往河北刺探机密,详查袁军的动向,做到有备无患。”

  荀攸建议了一句,而今能和刘璋争横天下者,唯有河北袁绍、中原曹操,对此二人的动向监视需要是最严密的,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欲胜于敌,需先知敌也。

  “此事,就有劳荀卿了。”刘璋嘱咐了一声,他也是这个看法,能偷看袁绍手中的牌,就偷看袁绍手中的牌,又不是春秋义战,一板一眼的打,而今是兵者诡道也,怎么无赖怎么来,只要能赢就行。

  “诺。”荀攸恭声应诺。

  会议散去,刘璋来到了后堂,他对着迎上来的妻子黄婉言道:“交州牧士燮送来了不少明珠、翡翠,兼之琉璃、玳瑁等物,等会我着人取一些来,你可拣选一二喜欢的。”

  黄婉温顺的点了点头,她回复了一句:“当招来吴姊姊一并挑选,对了,还有居于别院的蔡姊姊,夫君的心意,当是众姊妹一起分享才是。”

  刘璋闻言轻咳了几声,他的老脸有些发烫:“婉儿,你知道了?”

  “夫君行事又不遮掩,妾身如何不知。”黄婉见着刘璋的窘态,她掩嘴轻笑了一声道:“就是夫君即是做了,当给蔡姊姊一个名分才是,还是说夫君喜欢这种私下里的感觉。”

  刘璋咳嗽声越发重了些,半晌他回了一句道:“好像荀主簿说是还有些事情要同我商量,军国大事要紧,我且去去就回。”

  言讫,刘璋掉转身形,迈开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揶揄轻笑的黄婉。

  ……

  许都。

  “太原郡的战事结束了?”司空曹操垂询了一声。

  军师祭酒郭嘉点了点头道:“秋雨连绵,继之以冬雪,蜀军见天时不利,自行引兵而去,没有给到高干和颜良趁隙攻击的机会。”

  “倒是果决。”曹操赞了一声道,他听闻前面数次交手,蜀军都是占了便宜的,没想到一遇风雪,念及天时不利,蜀军就干脆的退兵引去了,没有和高干、颜良再行纠缠。

  “可惜了。”赞了一声后,曹操叹息了一声,他还指望着蜀军和袁军纠缠不休,他好趁机坐大。

  不过曹操依旧乐观:“兵势即交,易交难解也,袁刘来岁多半会再度交兵,有刘璋虎视一旁,吾可少忧也。”

  “明公说的是。”郭嘉应声道:“袁绍和刘璋二人有若水火,非是袁绍击破刘璋,就是刘璋夷灭袁绍,欲相和睦,难之又难。”

  “只是袁绍顾忌明公,恐怕未必会放手去攻打刘璋,就算引兵向关中而去,多半也会留下重兵屯于黎阳守御。”

  “这是自然。”曹操颔首,眼下袁绍一家独大,他和刘璋虽是实力逊于袁绍,可若是他和刘璋诚心实意的联手,袁绍恐怕也要掂量一下轻重。

  所以袁绍不管攻击他和刘璋哪一家,都会有所顾虑,需要防范另一家,不得全力以赴。

  “卿意如何?”曹操垂询道。

  郭嘉轻抚须发,应声作答道:“来岁明公可大张旗鼓,声言南征荆楚,示以外人,袁绍若是闻之,多半会以黎阳无忧,统兵攻打河东,往关中而去,而若是袁绍欲趁势袭取中原,明公即可张兵设防,以南征之积蓄,用于应对袁绍,此计虽是险招,可若是功成,促使袁刘大战,明公可坐山观虎斗也。”

  曹操半眯着眼睛,细细斟酌思虑了一二后,他点头应道:“卿计可行,若是真能促成袁绍和刘璋大战,到时候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吾可趁势而取之也。”

  就在此时,门外一名使者进言道:“禀司空,宫中传来消息,言是董贵人诞下一男婴,母子平安。”

  ‘男婴?’下方陪坐的曹洪眼中闪过一缕杀机,董贵人之父董承为曹氏所杀,若是待此子长大,恐为后患也,他随即拱手向曹操进言道:“兄长,此子断不可留也,不然异日恐为后患。”

  “子廉勿忧。”曹操摆了摆手,安抚曹洪道:“不过是一幼儿,何须提防,何须忌惮。”

第532章 建安五年

  长安,霹雳中郎将阴溥的府邸。

  “蔡伯喈的女儿,那个唤作蔡昭姬的,当真是好命。”饮下一杯酒水后的阴溥,在谈及被刘璋新收入房中的蔡琰,他感喟了一句。

  同阴溥对坐而饮的孟达,他回应了一句道:“当是说‘否极泰来’更合适些,蔡昭姬的父亲为王允所杀,夫君又死于疾病早夭,自己为南匈奴所掳掠,从一个大家闺秀,沦落为羌胡奴婢,命数本来糟糕到不能糟糕了,却是一朝翻转,登堂入室,飞入了明公的后院之中,可谓是祸兮福之所倚也。”

  “否极泰来,确乎是否极泰来。”阴溥点了点头,蔡昭姬的身世,用否极泰来形容确乎是再合适不过的,倒霉到了极点,好运也就来了,这不,蔡昭姬的好运就来了。

  先前见过蔡琰一面的阴溥,也为蔡琰的好运气给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解释:“不过也是蔡昭姬的样貌才华所致,似她这样腹有诗书、容貌出众的女子,在哪里都不会沦为下僚。”

  “容貌出众,才华横溢不过是外因,却是有一内因。”孟达脸上挂着揶揄的笑,他不对内因作解答,而是端起酒杯饮了起来。

  “内因?”阴溥眉宇内露出惑然之意,他不解道:“蔡琰身上还有比容貌、才华更重要,更能吸引明公的东西吗?”

  “当然有。”孟达肯定道,接着他谈笑了一句:“阴贤弟看来不知蔡琰的长处,也不知蔡琰被明公见重的地方。”

  “孟兄,你就别打哑谜了。”阴溥摆了摆手,示意孟达尽快揭开谜底。

  孟达呵呵一笑道:“蔡琰者,少妇也,是故为明公所收纳。”

  “明公喜欢少妇?”阴溥不解其意,同时也不敢置信下来,毕竟还没有过这样的说法。

  “自然。”孟达的话里透着自信,他分析了起来:“除去主母黄婉为一处子,明公所收者吴苋、蔡琰等,盖皆少妇也,可见明公的喜好。”

  “有道理啊。”阴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肯定的点了点头,对孟达的解释置信了下来。

  “当然啦。”孟达补了一句:“蔡琰才华出众,容貌庄丽,为大儒蔡中郎之女,这一点也是很重要,不然蔡琰也不会被明公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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