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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73节

  介绍完河东的局势,荀攸退后一步,安然坐下,将舞台交给了刘璋,而下方诸将,目光瞬息之间汇聚到了刘璋的面上,静候着刘璋对河东的布置筹划。

  “河东重地,不容有失,且不当为高干所得,袁氏割取。”刘璋直白的言道:“吾意遣送一员大将前往河东,以驱逐高干,保得河东安宁。”

  虽说刘璋是有图谋河东的心思,但他的话说的很亮堂,一口心思,都是为了河东的百姓和黎庶着想,全然没有一点私心。

  而随着刘璋话传到下方诸将的耳中,诸将一个两个竖起了耳朵,准备聆听刘璋宣读河东督的人选。

  “孟起。”刘璋唤了一个名字,而这个名字的主人---马超,却是对刘璋的召唤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花上数息的时间确认刘璋在唤的乃是自己的字后,马超才忙不迭的站了出来。

  “明公。”马超出席,毕恭毕敬的向刘璋致礼道。

  随着马超的出席,孟达露出不敢置信的眼神,他和身旁的阴溥对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怎么会是他,不合是他呀。’

  见着马超为刘璋唤出席位,甘宁出现了片刻的失神,他可是都准备出席了,毕竟河东督一职,他自认非他莫属,就算不是他,也该是他身边的张任才是。

  马超一个新进的武将,兼之年齿方幼,如何当得河东督一职。

  甘宁身侧的张任,对着马超出席,可能接任河东督一事,却是面色上云淡风轻,显得有些与世无争,他于河东督一职并不是太过渴望,只一意听从刘璋的命令。

  “孟起,卿可愿代吾往河东走上一遭。”刘璋发问,明明是问询的语气,但落在马超的耳中,却是不容置疑的腔调。

  马超俯首道:“超唯明公之令是从,必为明公驱逐高干,扫清河东一隅之地。”

  面对意外至极的河东督一职,马超并未谦虚的往外推送,他朗声应了下来,同时做出了保证,定为刘璋荡定河东。

  “有魄力。”刘璋微笑着颔首,赞了一句马超,他前面还在想马超会不会拒绝,说出什么谦卑的话来,现下看来,马超确乎是历史上那个与曹操争雄于潼关,让曹操叹言马儿不死,吾无葬地也的西凉锦马超。

  谈定了河东督一职,接下来谈论的是陇右的羌乱、武都阴平的氐乱,羌氐二族,皆是五胡乱华的祸首之一。

  刘璋今日即是坐镇关西,治下为羌氐所居之地,他自是不会放过这般好的机会,可以趁着羌氐还是两株幼苗时剪除掉,不使羌氐成长为祸乱华夏的成年猛兽。

  而前往陇右荡定羌乱的人选,刘璋指派了张任,前往武都、阴平枭除氐乱的人选,刘璋嘱托给了甘宁,此中亦非张任和甘宁单人前往,二人皆为都督,将都统数名将校前往。

  河东很重要,但内部的稳定对于刘璋来说,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他自是要做到内外皆安,上下一心。

  议会结束,诸将散去,各自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起了今日的议事内容。

  “没想到,当真没想到。”孟达摇了摇头道:“怎么会是马超那小子,他区区一个凉州降将,父弟遇难于韩遂,穷困至极不得已来投,竟是越过甘宁、张任,从明公处夺得了河东督一职。”

  “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阴溥懒洋洋的道了一句:“若不是听明公亲口所言,只单凭一纸调令宣布马超为河东督的话,只怕你我都不会相信。”

  “可天下的事情,就是这般难以琢磨,谁知道马超那小子递给了明公什么好处。”

  “嘶。”孟达为阴溥的话所点明,他眸色一亮,抚须言道:“马超似是长相过于白净,身姿也很不错。”

  “嗯?”阴溥一时间未领会孟达话中的真意,他悄悄远离了孟达一二步,接着试探的言道:“子敬,你莫不是有断袖之癖,瞧上了马超那个小白脸。”

  “这是什么话。”孟达瞪起了眼睛,他怒斥解释道:“我是说……”孟达话说到一半,觉得不合说出这样的话,于是他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

  阴溥这下明白了,他点了点头,但很快又摇了摇头:“没听说过明公有这方面的癖好啊!”

  “以前没有,现在兴许会有了呢。”孟达眉眼弯弯,露出了一个促狭的笑。

  阴溥还是摇了摇头:“就算有这等事,明公也不会因为此事,将河东督一职递给马超……许是马超确有非凡之处,明公慧眼识人,所以才遣送马超为河东督。”

  “许是吧,且看看马超的才具,能否应对河东的战局。”孟达点了点头,他自认需要观望下。

  这边孟达和阴溥在私下交谈,那边甘宁和张任走在了平齐的位置,二人不自主的对望了一眼。

  “公义今日可是有所失望?”甘宁率先出言道。

  张任摇了摇头:“未曾挂怀,又何来失望……”

  “公义倒是好胸怀。”甘宁悠然了一口气:“本以为河东督一职,不是某,就当是公义你了,没想到落到了马超的手上。”

  “马超于凉州有健勇之名,堪为督将,明公任之,却是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张任语调轻快,为刘璋辩说了一句。

  甘宁道:“话是这么说,可马超一个新进的降人,资格却是有些不够,能得以出任河东督一职。”

  “是吗?”张任疑惑了一句,而后向着甘宁问道:“兴霸昔为郡吏,一朝得明公青睐拔擢为校尉,不知道资格够不够,……某昔日为蜀军小吏,蒙明公抬举,连越数阶,充为骁骑校尉,想来在兴霸眼中,资格当也是不够的。”

  甘宁闻言,不由扬声大笑了起来,他笑的很是开怀,好半晌,甘宁才止息住了笑音,而后他拱手向张任致谢道:“却是某卑浅了……且看看马超有何才具,能得明公拔擢为河东督。”

  为张任一席话,甘宁原本因为没有得到河东督一职,略微有些委屈的心思得到了开解,他打算看看马超后面在河东的作为,是否配的上明公刘璋的见重。

  “嗯。”张任点头,他依旧是一片风轻云淡的模样。

第500章 凉州倾心

  长安,伏波中郎将的府邸。

  月色清冷,静夜寂然,四野唯有虫鸣鸟叫的淡淡声响,此刻府邸的武库中,一盏清浅的烛灯正在散发着光亮,照亮了马超伟岸雄壮的身影。

  马超伸手,拿起了自己平日里惯常使用的长矛,一双眸子在矛尖上细细打量,但见矛尖锋芒,寒光映照,蕴藏着一股子淡淡的杀气。

  放下长矛,马超上前几步,走到了自己的盔甲面前,这一副耗费不少人工,更是得大匠打造的精甲,平面镀上了一层银彩,流光四溢,威武至极。

  虽说律令禁止私藏甲胄,但作为一名将校,眼下又是时局纷乱,战事不息的情况,马超可以堂堂正正在家中摆放甲胄,不必顾忌什么律令。

  “兄长,听闻你出任了河东督一职?”马岱推门而入,于自家府邸,他没有敲门的习惯。

  灯火照亮马超的侧颜,棱角分明,俊朗非常,不愧有锦马超之称。此时听得马岱问询,马超点了点头,肯定了下来。

  “当真?”马岱见马超肯定,他犹然不信,神色间有些惑意。

  “当真。”马超再肯定了一声,他淡笑道:“此道敕令出自明公之口,闻得我耳,千真万确,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马岱松了口气,他脸上半是惊喜,半是疑虑:“河东重地,明公遣兄长前往,可见明公见重兄长非常也。”

  “只是。”马岱话音一转:“明公缘何派遣兄长前往,如甘宁、张任等辈今者可是俱在长安……”

  “为兄也是不知,然既是明公有令,我自当从命,往河东走上一遭。”马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的缘由。

  一语言毕,马超补上了一句揣测的话:“彭羕与我相善,前面我私下里和彭羕交谈时,从他口中得知,明公甚是敬重辅佐世祖的马伏波,以伏波马革裹尸,为国尽忠一事,多有感切之言。”

  “许是托了先祖的余荫,所以我得授河东督一职。”马超微微垂首,神色感慨的道了一句。

  马岱闻言面露微笑,伏波将军马援,作为他们的先祖,是他们马氏的荣耀和灿然所在。

  只是关于马超出任河东督一事,马岱却是有一二点其他的想法,对着马超,他直言道:“也许是托了小妹的福气,小妹可是得明公亲口许诺,与长公子刘循定了姻亲的。”

  马超摇了摇头,他面容严肃:“这件事你且莫往外传,明公上次同我等撞见,见小妹伶俐可爱,随口一说,多半是戏言,当不得真。”

  “况且。”马超眉色蹙然道:“刘循为长公子,其妻必然是世家大族、经学传家,高门大户中的人物,我们马氏虽说是马伏波之后,也算是名门,可为之将种,如何窃得正妻的位份。”

  “兄长。”马岱重重的喊了一声,而后他语重心长道:“明公何等人物,其人一诺千金,就算是随口一说,也是要应下的,不然失却主君的威重。”

  “再者。”马岱嘿然一笑道:“明公为小妹和长公子定下姻亲一事,外面而今都传了起来,众人皆可见证。”

  “嗯?”马超眉色揪然,他神色不悦道:“阿岱,可是你在外面胡口乱言了什么?”

  马超语气颇为严厉:“这姻亲一事,全凭明公做主,明公若是应诺,是小妹的福气,明公若是忘了这件事,那你我就当也没有这回事,如何能闹的满城风言风语。”

  “不是我。”马岱连忙否认道:“当日在场之人不少,有服侍主母的仆役,有追随明公的下吏,许是他们传出去的。”

  “对了。”马岱眸色一亮,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兄长,在遇见明公前,治中董扶不是与我们撞上了吗?”

  “董扶言小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日后是贵不可言。”马岱抚掌叹道:“董公果真是大家,上一刻的批语,下一刻就应证了。”

  马超沉默了,作为一名武将,他其实对鬼神之说素来是敬而远之,可今次发生的事情过于玄妙,让他有种机缘巧合之感。

  “总之,不要管外人如何问起,你且不要肯定有姻亲一事,只糊弄过去,万不可在明公认证之前承下此事。”马超仔细的嘱咐了马岱一句。

  他、马岱、马淑,作为扶风马氏残留的几人,行事自当细谨,不容有什么差池,不然若是他踏空一步,做下大错,那日后天下,却不知有无扶风马氏一族。

  “小弟明白。”马岱认真的点了点头,应下了马超的嘱托。

  言谈至此,夜已深沉,马超轻轻挥了挥手道:“阿岱,早些休息去吧,明夜你还需值守县寺,得养足了精神。”

  “是。”马岱应道,走前他回问了马超一声:“据说上面因嫌兄长兵少,有意遣兄长往陇右走上一趟?”

  “是要走上一趟。”马超点头:“前面我们在襄武为韩遂所袭,亲卫将校折损不少,论及本部兵马,实在是太少了,明公因故遣我往陇右募兵,凡募集四千精卒,加上娄发所部三千人,用于应对正在攻打河东的高干……那时恰好三辅夏税入库,巴蜀的头批粮草也运来了,正合发兵河东。”

  “近岁来我们在陇右名声不太好,恐是募兵不易。”马岱忧心了一句,当初马腾在世时,他们和韩遂一起作乱于西州,多有不法之事,是故以他们扶风马氏当今的名声,若是募兵于凉州,恐是有些困难。

  “不必忧虑。”马超安抚道:“天水郡守彭羕与我相善,我已早早递去文书,请求他相助……有彭羕作为助力,当无虞也。”

  “希望如此。”马岱祝福了一句,而后他告退离去。

  ……

  凉州,天水郡。

  郡守彭羕,作为刘璋的心腹之人,为刘璋牢牢把控着天水这处连接三辅和陇右的要地,同时他抚恤生民,督促农事,使得天水郡大治。如今天水的士庶,对彭羕是尊而敬之。

  当下,彭羕收到了两封书信,一封是明面上的,出自长安的幕府,幕府要求他相助马超募兵;一封是私下往来的书信,出自好友马超之手,马超言语殷殷,请求他相助募兵一事。

  两封书信,却是同样的意思,于私于公,彭羕都需出出力,不然上负幕府的厚望,下负好友的情谊。

  于是乎,彭羕张贴文榜于天水郡诸县,告自郡中父老,言明幕府将出兵救援河东太守王邑,将于天水郡募兵一事。

  榜书一出,郡中父老汇聚在一起阅看了起来。

  “又要打仗了,没有一天能消停。”一位老者叹气道。

  一位士子扬笑道:“天下不定,四海纷争,可不就一日也不得消停。”

  “某的机会来了,建功立业,封侯拜爵,只在今日。”一位杀猪匠见到榜书,他面露喜色,有意加入长安幕府征讨河东的行伍中去。

  “你一个杀猪的,如何敢指望封侯之事,还是好好杀你的猪吧。”士人摇头晃脑,讥笑了一声。

  “呸。”杀猪匠受人讥讽,他立即反驳道:“昔日的樊哙只不过是个杀狗的,却是辅佐高皇帝成就了大业,最后封侯拜爵,某如何指望不得封侯一事。”

  士人切了一声:“你如何敢与樊哙相比?樊哙武勇天下有闻,而你,也就杀杀猪罢了,却是杀不出一个爵位。”

  “狗眼看人低。”杀猪匠吐槽了一句,他扬声道:“你这竖子就瞧好了,看某一把杀猪刀,杀出一条封侯之路来。”

  乡闾中的吵闹议论,自榜文贴出后,每日都在上演,而天水郡的豪族,却是仔细思考起了此事,他们汇聚在一起,接谈了起来。

  起初,刘璋荡定陇右,诛除韩(遂)宋(建),为了陇右的长治久安,他下了一番功夫收纳陇右的名士名臣,将陇右士人纳入自己的统治阶层中。

  但是刘璋的这一手招纳,并未深入陇右的根本中,他更多的是收纳名士和名臣,如陇右的小门豪族、小家县右,大抵未得到收录。

  于是乎,天水郡的豪族,对于来自长安幕府募兵一事,多有观望不定者,他们谈起此事,有人认为应该遣送族内子弟入伍,有的却是认为没必要掺和进去。

  “大司马赏罚分明,若是我等族内子弟于河东有所建功,到时候,一族之人,也可跟着飞黄腾达不是。”一位中年壮汉出言道,他是遣送子弟入伍的排头兵。

  一位老者轻咳了一声,他叹道:“外人以我等凉州人身处华夷之间,沾染夷俗,视我等有若蛮夷,今者外间有事,却是没有必要参与,去了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大司马岂是那等目光狭隘之人。”中年壮汉反驳道:“前者大司马收录陇右文武,有姜囧、赵昂、尹奉、杨阜等人入仕,又有张绣、马超、马岱、庞德等武将得大司马见重,可见大司马无有轻陇右士庶之心,今者大司马募兵于陇右,我等自当踊跃应征才是。”

  “天下多事,陇右僻远,我等还是安分守己,保家为宜。”老者只是不愿参与,他叹息道:“况且大司马前面初定陇右,谁知道是不是做做样子,收录一二我陇右的士人呢?后面说不好又斥退我陇右的士人,只顾念三辅、巴蜀的士人。”

  “你……”中年壮汉闻言神色动怒,他对刘璋雅敬至极,不允许、也不愿意任何人在他面前菲薄刘璋。

  “诸君且稍安勿躁,不必动气。”一名中年文士出言,他做起了和事佬,安抚中年壮汉和老者间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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