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27节
刘阖面露无奈,这个蛮夷当真是胡言乱语,他向盛道辩解:“盛县令,非是索要良家,而是寻几个姿色上等的娼家,送于朴渠帅。”
这话一出,盛道如麻花一样的眉毛稍稍松懈了些,他按下性子开口道:“梁平乃教化之地,但娼家亦是有的。”
“哦,有多少。”朴昌亮起眼睛,打听起了数量。
“二三十家吧。”盛道的眉毛又扭了起来,对于朴昌他厌恶至极,敷衍了一个数字。
听到数目的朴昌摇起了头:“这太少了,我帐下儿郎有千余人人呢,麻烦盛县令再招募些良家,总数不用多,七八十人就好,若能有百人更好。”
“朴昌,你莫要得寸进尺。”盛道发怒了,作为一名士人,大厅广众之下商议娼家之事,已是让他极为不爽。
面前的賨人首领朴昌竟然还想让他招纳梁平县的良家,送到他的帐中。
半醉的朴昌也发怒了,他大老远从汉昌赶到梁平襄助,不过要几个女子,盛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他发起野性子,扬言道:“你不与我,我便自取。”
盛道怒发冲冠,面色涨的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若敢在梁平生事,我便发兵攻伐。”
“盛道小儿,你是要试试我的宝剑是否锋利吗?”哐当一声,听到盛道威胁话语的朴昌竟是从腰间抽出刘阖赠予的宝剑。
作为汉代的士人,盛道同样是腰间配有长剑,更兼他敢于谋逆,胸中自有胆气,他抽出长剑和朴昌对峙:“汝剑利,我剑未尝不利。”
刘阖见状立马起身下场劝解道:“朴渠帅,大战在即,不应为儿女之事伤了锐气,我先赠予渠帅上等姿色舞女两名。”
然后他又转过头对盛道劝说:“盛兄,眼下局势不稳,需多倚柱朴渠帅。”
朴昌一听舞女,两眼放光,这细皮嫩肉的舞女可比娼家好多了,比起小家小户的良家也好多了,他的怒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乐呵呵的收起了宝剑。
盛道听到刘阖的话,面色阴晴不定,良久同样收起了长剑。
“盛道,把程郁交还给我。”朴昌想起了他交给盛道的程郁,程郁作为汉昌长程畿的儿子,能卖个好价钱。
“哼。”盛大冷哼一声,口气敷衍的回道:“一时不慎,被他走脱了。”
“那你得赔我一千金,”朴昌开出一个天价,并补充了一句:“这县长的儿子值这个价位。”
刘阖有些无奈,这局面越来越差,他示意盛道先行离去,以免再起大的冲突。
然后他回身对朴昌说道:“朴渠帅,事成之后,莫说千金,便是万金,亦是易事。”
刘阖给朴昌画了一个大饼。
梁平县的局势暂时平静了下来,只是底下,翻涌着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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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州江陵城。
为了防备在南阳的袁术,刘表将荆州州治从江陵迁往了襄阳,御敌于国门之外。
但江陵亦是重地,这些日子江陵附近的宗贼有些不稳,他率领大军前来安定。
不过此时坐在首席的他脑中想的却不是宗贼的事情,而是往西,想起了他派往益州的别驾刘阖。
他开口向坐在下首位的两位谋士征询道:“别驾屡屡来信,催我引兵西进,称他已夺得巴郡郡治江州,我只需遣一旅之师,与他合攻白帝、夔门。”
“若白帝、夔门一下,巴郡即为荆州所有,子柔、异度,你二人意下如何。”
蒯良率先开口,对刘表说道:“使君,居丧之期,不宜伐人之国。”
“再者使君和刘益州皆为宗室,如今海内大乱,当携情友好,共襄王业。”
“况且逆长江进兵,实难建功,今又有宗贼为乱,岂有国中有乱,大将能于外立功者。”
他表达出了反对意见,对于刘阖自作主张,轻佻前往益州谋事之举,他甚为不满。
若是刘阖举事败露,只怕会引益州之兵东出,益州居于上游,乘风顺水,对荆州危害不小。
“不然。”蒯越没有给自己兄长面子,一开口就反对了蒯良的意见。
“刘焉老儿,素来怀揣不臣之心,昔日在绵竹打造舆车服千余,此等乱臣贼子,使君自当讨之。”
“今虽有宗贼,不过小患,留一将讨之即可,使君当引兵西进,若能得巴郡,则荆州稳如泰山,无西顾之忧。”
“刘别驾凭使君之威名,得以威赫巴郡,若使君迟疑不进,只怕有失人望。”
“嘶。”刘表有些犹豫,蒯良和蒯越两人的言论都有道理,他一时间无法做出决断。
他开口了:“且容我深思,再做决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蒯越鼓动着刘表:“良机易失不易得,使君若是犹豫不决,刘别驾在巴郡孤木难支,定会败退。”
“这……”刘表眼睛眨的飞快,他决定选个折中的法子:“举大兵西行,一时仓促难以进发,然异度之言,甚合我心。”
“即刻遣蔡瑁、张允二将领四千精卒西进,观望下形势,再做决断。”
刘表抚着须有些得意,如此行事,在座二人当没话说了。
这时探马回报:“蜀兵乘楼船,已增白帝、夔门之戍。”
“嗯?”
在场几人脸上无一不露出疑色,刘阖来信不是说江州在他手里,怎么会有蜀兵到达白帝、夔门。
第48章 梁平形势
“明公,昨日有东州兵两人,于行军中惊扰百姓,我已明正典刑。”吴懿拱手向刘璋汇报道。
刘璋面露微笑点点头,他昨天就已经得到消息了,吴懿这个军正做的很称职,不到月余,摆平了东州兵的不良习性。
此次领东州兵征讨巴郡叛逆,没有出现太多东州兵违法乱纪和骚扰百姓的事情,这都是吴懿尽心尽力的结果。
他开口认可道:“自当如此,大兵团作战,首要军纪,军纪要严。”
“我等此行前来,是欲安民,若是为非作歹,一路劫掠伤害百姓,与流寇何异。”
他拿起马鞭遥指在地平线处的梁平县城,接着说道:“又与畏缩到梁平的贼子何异。”
“有子远为军正,我不复军纪之忧。”他称赞了一句吴懿。
吴懿拱手谢过,并感叹了一句:“明公仁德,世上无二。”
最近他看向刘璋的眼神越来越顺,刘璋完全不像流言里的那样,为人软弱,不能任事,而是为人果敢,举止得体,称得上威重。
反之每当他想起了刘瑁,对那个只会窝里横的妹夫愈发的厌恶。
吴懿心里不由抱怨到,实是可恨,当初随刘焉入蜀的为何不是刘璋,若是刘璋娶了他那个大贵之相的妹妹,董扶的相面方才称得上灵验。
刘璋微笑着摆了摆手,这样的赞美他最近听的有点多,他对环绕在身边的百余名骑士宣言道:“再往前走一走,多观察一下。”
他今天是来观察梁平县地形的,作为一名将领,不亲自去观察地形地理,算不上一名合格的将领。
唐太宗李世民就很喜欢带着十几骑去观察敌情,还特别喜欢跑到敌人营寨门口勾引敌人,等敌人追出来他就跑,然后不断回身射箭,放起敌人风筝。
刘璋没有那个本事,他虽然自小学习经史子集和骑马射箭,骑马的本事算是有的。
但让他像李世民那样仗着一身武艺,在敌人营寨面前嚣张无比,他是没那个本领的。
只敢带个百余精悍骑士,同时放开游骑,四处侦查,在这种情况下,去探查地理敌情。
骑马登上一个小山丘,他观察起梁平县周遭的地形。
梁平虽然地处川东山区地带,但却拥有广袤的大平坝,地势既平坦又开阔,大平坝周遭有三山五岭、丘陵起伏、六水外流的地理地势,梁平可谓山、丘、坝兼而有之。
再举目眺望远处的梁平县。
一座座营垒错落在梁平县外,叛军并没有全部挤到梁平县里去,那是愚蠢的做法,而是在城外建立营垒,和梁平县形成牛角之势。
若是刘璋举兵攻城,则城外营垒出兵袭击他的后方,但他若是举兵攻城外营垒,城内便可大开城门,同样出兵袭击他的后方。
不愧是汉代,武德比较充沛,大多数士人都懂点兵法,刘璋感叹了一句。
“这里倒是个决战的好地方,只是不知道刘阖是否有胆出击。”刘璋指着大平坝对着黄权、吴懿还有甘宁说道。
吴懿点点头,提出了在这种情况下的局势发展:“叛贼已是胆寒,若是据守城池,只怕一时难以平定。”
“当是不会。”黄权接过话头,说出了他的看法:“如今白帝、夔门稳如泰山,荆州之兵无法西进。”
“如今梁平外无援军,粮草亦不是十分充足,若是坐守孤城,是等死而已,若是放手一搏,与我军决战,尚可得一线生机。”
“刘阖自入巴郡,煽动民夷,想来是个狡黠阴诈之人,今退路已绝,当是做生死一搏。”
“主簿说的极是,哪怕是一只豚犬被逼到墙角,也会窜上来妄图做垂死挣扎,挣一线生机,更何况人乎。”甘宁非常认可黄权的看法,并打了个比喻。
“善。”刘璋同样称赞起黄权的看法,接着下达命令:“先派游骑清理掉梁平县的斥候,让叛贼耳目闭塞,再大军近前,逼其决战。”
说到骑兵,刘璋不由内心叹了口气,他近来招揽的将领中,还尚未有一能统率骑兵的骑将。
骑兵在古典战争中是能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不可或缺,他是时候该物色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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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平县中。
荆州别驾刘阖高居首座,谢、白、杨三家的族长都已到齐了。
此刻大堂中的气氛很安静,显的十分诡异,仿佛在守灵一般。
刘阖看着这三位大族的族长,白氏攻垫江无果退回,谢氏在临江县的内应被抓,亦是退回。
杨氏族长杨平最是无能,他将手下精锐交付给他,让他去攻打巴郡郡治江州,这个紧要之处。
没想到杨平眼见守城之人是蜀中大将高沛,竟是连攻城都没尝试一下,就被吓得退回了梁平,还说什么稳妥为上,聚集在梁平,再做商议。
只是现在哪里还能稳妥住,哪还有时间再做商议,他们这次举事,刘璋早已做好了防备,他们现在处处受制于人。
并且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懦弱的刘璋竟敢亲自领兵前来。
早上斥候回报,刘璋大军已经到了梁平附近,并派出游骑,不断猎杀梁平县派出去的斥候。
如今他们只知道梁平附近的情况,再远就不清楚了,耳目被刘璋闭塞住了,像是聋子和瞎子。
“刘别驾,荆州之兵何时西进。”杨平语气颇有些凄凉,说出的话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阖面色一沉,他哪里知道外面的消息,最近一次和荆州方向联络,传来的消息说荆州兵马还没调动的迹象。
他开口敷衍道:“快了,快了。”
而后他觉得不应该使用这种语气,不然他这个主谋都丧失了信心,下面的人又怎么会有一战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换回平日坚定洪亮的声音:“刘荆州不日便至,我等应整顿兵马,抵御刘璋,伺隙破之,以待刘荆州。”
说完刘阖看向下方,却是无一人和他对视,也无人附和他。
他眉目间露出煞气,只听场下一个非是汉儿的声音附和道:“别驾高见,自当如此。”
却是朴昌应和了一句,賨人好勇斗狠,打仗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如今战事将近,他只觉浑身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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