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261节
张勋、乐就、梁纲等人不由转目望去,李丰的左臂竟是为一支箭矢贯穿,且箭矢的头部,死死的钉在了城墙的柱子上。
几人见此场景,心头猛然一惊,口中暗自咽下了一口口水,纷纷动作极快的将身形遮掩在了城墙之后。不意曹军竟有如此神射之人的他们,对于是李丰中箭而不是他们中箭感到庆幸。
在藏匿好了身形后,张勋、乐就等人这才喊动士卒,让士卒举着盾牌防护住左臂被钉在城楼柱的李丰,将李丰从城楼柱上解救下来。
李丰得士卒帮助,强扯箭矢的末端,将左臂从城楼柱上脱身,一拉一扯之间,李丰大力的哀嚎了起来,方才他骂曹操骂的有多痛快,此刻他的哀嚎就有多痛苦。
望着凄厉哀嚎的李丰,张勋、乐就、梁纲等人皆是露出了后怕的神色,不同于摇头晃脑厉骂曹操的李丰,唯有左臂始终暴露出去,他们几人的项上人头可是始终暴露城下的曹军面前。
‘幸好,幸好。’张勋心底庆幸了一声,幸好李丰骂的最狠,最遭曹军的记恨,不然若是方才那一箭射向他的头颅,他今日只怕要殒命寿春了。
随着李丰中箭,寿春城头出现了数刻混乱的时候,城池前方的曹操一行人,却是大声欢呼了起来,众人对于黄忠的射艺无不称善,赞美及肯定。
“黄将军真乃天人也。”曹仁见着李丰中箭,城头传来一阵哀嚎之声,他有如啜了一口石蜜,从里到外都是甜丝丝的,说不出的痛快。对于射出这一箭,解他心头之恨的黄忠,他更是朗声夸口了起来。
曹操心下亦是痛快,他方才为李丰不住的骂着阉宦遗丑,面上虽是淡然,但心头的杀意翻腾不息,如今听着李丰哀嚎痛泣,自是说不出的爽利。
下马上前,握住黄忠的手,曹操神色中泛着赞赏之意道:“汉升神射,今人无有能及者,念来唯有古时的养由基可堪一比。”
“司空谬赞。”射弈通达之人,多是心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是以面对曹操的大力赞扬,黄忠只谦虚了一句。
“回营,吾要给汉升置酒饮宴,以庆汉升之神射。”曹操面带笑意,宣布了一项决定,也是实现了他方才的许诺。
入夜,曹军大营,一场席宴正在进行中。
夏侯渊举杯向着黄忠,眸子中带着欣赏的意味:“汉升,且满饮此杯。”
“夏侯将军请。”黄忠报以回敬。
军中以武力为长,黄忠今日一展他那无双的射艺,得到了不少曹营将校的敬服之意,因是如故,于饮宴之中,不少人举杯向着黄忠致敬,以表一二钦佩之意。
夜色渐深,由于正值战事,饮宴不便进行的太晚,酒水也没有十足的供应,当钩月升至半空的时候,宴会就散去了。
饮下一杯解酒汤,又接过侍者递来的毛巾,曹操用力擦拭一二脸部,他顿感酒意消散,整个人精神多了些。
扔下毛巾,曹操扬着笑意说了一句:“本以为刘季玉和刘景升,此次遣军助阵,不过是派遣一些老弱病残,刮得为国讨贼之贤名而已,不意派遣助阵的竟都是一等一的骁将,张任善骑,黄忠善射,皆是一时无双也。”
“父亲说的是,刘季玉、刘景升所遣军将皆为骁锐,可见彼等助阵朝廷之心尤诚。”曹昂感慨了一声。
一语道尽的曹操神色有些低沉,他感慨道:“可惜张任、黄忠,皆为他人麾下之将,不得为我所用,可惜。”
言讫曹操挥了挥手,将方才的可惜之意抛之脑后,他向着郭嘉问道:“刘玄德处可有回音?”
“自是有的。”郭嘉点了点头:“刘玄德发来文书,言其领命,其所部如今调转方向,已经前往阻截吕布而去。”
“吕布这一路可暂且无忧。”曹操稍稍放心了一些。
郭嘉补了一句:“刘玄德除了领命一事外,还言及军中粮草不足,请求明公拨发一些粮草,用以补齐军用。”
曹操斟酌一二后道:“且拨粮于刘玄德。”虽是因为四方多事,曹操手中的粮草亦不是很充足,但曹操知晓刘备阻截吕布的紧要,于是他应下了刘备的所请。
似是想起了什么,曹操忧心了一句:“今日侦望寿春,城高池深,守备无阙,却是不易取也。”
对于作为袁术老巢的寿春,袁术将寿春打造的十分坚固,于是乎,寿春成为了曹操的一个难题。曹操本以为袁术遁淮而去,寿春城失却主帅,将易下也,但看上去城中守将张勋、乐就等人无有降心,打算坚守到底。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若是不能尽快拿下寿春,刘备那边阻截不住了吕布,到时候寿春城内的张勋、乐就等人和赶赴寿春的吕布相连,局势对于曹操就有些不利了。
“不能等了,得尽早攻城。”曹操下了决定。
郭嘉点了点头,他应了一声:“时不我待,确实需要尽早攻城,此外攻城的同时,是否遣人往周遭荡定的郡县征集粮草,以助军用。”
“自然。”曹操同意了郭嘉的进言,对于刚刚平定的淮南之地的郡县,当是需要给他上供粮草辎重,以助他讨贼之用。
虽说新近讨定的郡县需要安抚,可军情紧急,曹操只好权宜而已。
第二日,曹军推出了部分打造好的冲车、云梯,开始了攻打寿春的征伐。隆隆的鼓声响起在寿春城前,激励曹军将士的热血沸腾了起来。
“没有主攻,四面围击。”曹操颁发了他的命令,他要四面合围寿春,给寿春城守军以极致的压力,以求早日拿下寿春城,避免落得粮尽而退的结局。
于是乎,一场大战即刻间沸腾了起来,曹军和淮南军开始了攻守热战。
第480章 粮官王垕
寿春城外,曹军营寨。
在主帅曹操的督促下,曹军中的工匠只花费十余日,就打造出了不少攻城用的冲车、云梯,不日就将攻打寿春城。
缘奈何,天公不作美。
就在曹操都统大军出营,四面合围攻打寿春城时,一场秋雨不期而至,且秋雨连日不绝,没有一丁点止息的样子。
秋雨不息,道路泥泞,曹军攻城的事情自是也不得已停了下来。
于是,本打算趁着前面蕲阳大胜,今番黄忠神射李丰,军中士气正盛,欲一举拿下寿春的曹操,失却了一个上好的时机。
……
向着中军行去的郭嘉,他皱着双眉,扫过眼前的绵绵秋雨时,不免轻叹了一声,作战这种事情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本来大军自许都出发,一路攻伐到寿春城下,皆是坦途无阻,这个时候最是士气旺盛,若是一鼓作气,说不得就能顺顺利利的拿下寿春城,不至于顿兵坚城之下。
可奈何天时不利,雨水连绵不绝,间杂着些秋日的寒意,阻止了他们攻城的盘算,不得已屯兵不动,候着天晴到来。
一步一个脚印,郭嘉踩在泥泞的土地上,就此来到了中军大帐外,作为曹操的心腹谋士,郭嘉不经通报,笔直的走到大帐前,掀开帘帐走了进去。
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正在翻阅兵书的曹操眉眼上翻,扫了一眼后张口道:“是奉孝啊。”
“明公。”郭嘉向着曹操行了一礼,而后寻了个座位安座而下。
曹操见着郭嘉冒雨前来,身上的衣服袖口为秋雨沾湿,他关怀的招来侍者,让侍者升起炭火,置于郭嘉的身前,以烘干郭嘉身上的衣物,兼之温暖郭嘉的身子。
“天时地利人和,惜乎不得天时也。”曹操放下手中的兵书,感喟了一句。
郭嘉脸上扬起笑意,他激励道:“明公勿忧也,今者寿春城内贼人早已胆寒,不过赖以当下的雨水,故得苟且一时,待到云收雨霁,我大军四面合击,寿春城可一鼓而下。”
“话虽如此,却是不知雨水几时止息。”曹操面上泛起忧色:“今者我大军至此,人吃马嚼,耗费粮草无算,加之秋雨之下,粮草运输艰难,若是再拖上一段时日,恐是军中粮草不济。”
“明公得上苍眷顾,不至落得粮草不济的地步……”郭嘉宽慰道,接着他扯了一句实际的话:“屯田一事,于军国有大利,需推而广之,不然他日又将有粮草不济之忧。”
“屯田一事,确乎要抓的紧一些。”曹操肯定的点了点头,建安元年起枣祗、韩浩进言屯田之策,得到了他的认可,当岁就积谷丰阜,倍于往岁,只是到目前,屯田的区域还不够大,还需如郭嘉所言,推而广之才行。
不然就像今时今日一样,远征淮南之地,不过数月的时间,粮草落得不济的境况之中。
说起来,也是曹操所据之地为兖豫,地处天下之中,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需应对,不给外敌可趁之机,需要在四面都置军守御,如此一来,耗费就不小了。
“陇右战况如何?”曹操甩开当下的困境,同郭嘉扯起了四方之事。
典掌机密的郭嘉应声作答:“刘季玉发兵陇右,至于冀县,在冀县停留了一些时日后,大军西进,当下正和韩遂、宋建等人相持于襄武,胜负如何,尚未可知。”
“韩遂。”曹操念叨起了这个名字,以往的时候,韩遂作为计吏到过雒阳,且面见过大将军何进,而他当时同韩遂有过一面之缘。
念及对韩遂的印象,曹操推测了一二陇右战局的发展:“韩遂非是善于用兵之人,当非刘季玉的敌手,或许不日刘季玉就有消息递到许都,言其已讨定陇右,平定羌乱。”
“明公说的是。”郭嘉的想法和曹操一般无二:“韩遂、宋建,加之韩遂招诱来的凉州羌胡,众达数万,可人心各异,多怀鬼胎,不得上下一心的同刘季玉相抗,落败是迟早的事情。”
“刘季玉若是讨定凉州,再挥师河西,案秦之故土,将尽为刘季玉所得,此非国家之福也。”
郭嘉对于异军突起、势不可挡的刘季玉一方很是担忧。在宗室身份和秦之故地的双重加成下,四方之士莫不延颈关中,欲图奔赴关中为刘季玉效命,以刘季玉为再世光武,甚至于不顾身在许都的天子,只愿前往关中效命刘季玉。
曹操默然的点了点头,实力,刘季玉有了,声望,刘季玉也有了,出身,汉室宗亲的身份,给到了刘季玉极大的加成,再虑及刘季玉循高皇帝之旧事,自汉中发兵,袭取陈仓,安集关中,天下多谓刘季玉为命世之主。
而自中平以来,擅立于一方,曹操尝到了作为君主的滋味,权力和野心也慢慢的滋生了起来,眼下刘季玉的崛起,对有志于天下,欲图谋取寰宇的他来说,不是一件利好的事情。
“有这等劲敌,方为人生快事。”曹操忽的大笑了一声,豪情万丈的言道。
郭嘉听得此言,他只露出一抹淡笑。
对着心腹谋士,欲助力他成就王霸之业的郭嘉,曹操袒露心迹:“天下汹汹,群雄并起,然吾观宇内诸侯,唯有袁绍、刘璋为之大患,他人不足虑也。”
“以卿观之,袁绍、刘璋孰强孰弱,当先诛除何人。”闲着也是闲着,曹操问询起了郭嘉对袁绍、刘璋的看法。
郭嘉应声道:“袁绍据河北,刘璋定秦地,比之二人,袁绍所据河北,士民殷富,土地沃野,实力强劲,然袁绍为人多谋寡要,好谋无断,不足以成就大事……”
“刘璋所据关中,昔日为凉州群贼荼毒,士庶离散,户少民稀,可刘璋为人当断则断,谋略超群,数年间成就非凡。”
郭嘉斟酌道:“若论所需诛除的先后,当以刘璋为先,袁绍其次……然明公之力,独对一方尚可,如果想据守一面,诛除一方,实是万难,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地步。”
郭嘉点明了曹操所据地盘的尴尬处,那就是曹操如果想针对袁绍和刘璋其中一方,必须使出全力才行,而如此一来,对剩下的一方就做不到万全的据守。
毕竟曹操的势力范围处于天下之中,虽说四面出击征讨各方较为便捷,但各个方向的诸侯攻打曹操也是极为通便。
曹操闻言,他嘿然一笑:“奉孝啊奉孝,你却是过分夸大吾的实力了,袁绍鹰扬河北,刘璋虎啸关中,所居之地,皆为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制诸侯……考究兵力寡众,士民贫富,所居之地的险要稳固,吾却是逊于袁绍、刘璋,非二人中任意一人的敌手。”
曹操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晰的认知,就实力强弱而言,他即是不如袁绍,也不如刘璋,唯有任智与力,方能同这两家抗衡。
“且不论诛除何人,先言如何应对两家。”
郭嘉抚须斟酌一二,良久后方才言道:“明公奉迎天子,总览朝廷,握有天下大义,此明公之所长于袁绍、刘璋二人也……当今之计,自是当假天子之号令,促袁绍、刘璋二人龙争虎斗,我等坐而观之,以待良机。”
“奉孝之言,大称吾意。”曹操颔首,同样的话,或者说同样的意思,尚书令荀彧也曾对他说过:袁绍、刘璋和他三方之中,以他的实力最弱,但他扯起的大旗最为明亮,盖因天子在他的手里,他尽可扯着汉家天子的旗号,坐山观虎斗,坐看袁绍和刘璋相争,再伺机击破两家,以得完胜。
只是事情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曹操打算且行且观之。
……
曹操和郭嘉坐而论道,言及天下形势,那边夏侯渊、曹仁、张任、黄忠等武将碍于秋雨连绵,当下闲暇无事,因是如故,这几位骁勇的武将聚在了一起,比较起了武力。
当下夏侯渊所居大帐内,他手握一根长棍,目视前方,摆出一副攻守皆宜的姿势。而夏侯渊的对面,黄忠但拄着长棍,中门大开,似是破绽极多,只需夏侯渊攻上去就能取胜。
但就是黄忠的这幅甚至于有些惬意的姿势,让夏侯渊竟是不敢攻上去,他的额头冒出细微的轻汗,心中泛起淡淡的不安:‘明明黄汉升全身都是破绽,可怎么感觉我只要一出手,就会被黄汉升击倒在地……’
“大兄,你到底打不打,不打就换我上吧。”曹仁见着夏侯渊和黄忠二人对峙良久,始终没有角斗在一起,他不耐烦的朝着夏侯渊吐槽了一句。
夏侯渊闻言,他没有理会曹仁的话,精气神全然聚集在了黄忠的身上,终是,他大喝一声,持棍上前,使出一招横扫千军,似是要将黄忠拦腰斩断。
可先发制人的夏侯渊,没有得到期望的结果,他敏捷又迅猛的攻势,为后发先至的黄忠轻松破解,黄忠先是侧着长棍挡住了夏侯渊的横扫千军,而后黄忠反手一招,向着夏侯渊横切过去。
夏侯渊见此情况,他连忙挡御了起来,可黄忠横切是假,他于瞬息之间收棍,顺手一招向着夏侯渊侧劈了过去,这一招惹得夏侯渊有些惊慌,他收棍不及,未能挡御下,而黄忠并没有真的侧劈而下,他举重若轻的收回了手中挥劈而下的长棍。
“多谢汉升留手。”夏侯渊自知不敌,他收起棍子,拱手向着黄忠致谢了一句。
曹仁见此情形,他嘿然一笑,调侃夏侯渊道:“大兄,如果汉升手中的是一把真正的虎背大刀,你将连着头带着半个身子被砍掉。”
夏侯渊听得曹仁的话,他大力的将棍子扔给曹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子孝,也该你尝尝汉升的厉害,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曹仁接过夏侯渊递来的棍子,自信满满的说道:“总不至于像兄长你一样,不过数招就落败,活像一只落败的斗鸡。”
“莫要逞口舌之利,且看你在汉升手上能过上几招。”夏侯渊挑眉一笑,双手抱在胸前,做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而正如夏侯渊所料一般,武力值和他相近的曹仁,在黄忠这等世间无二的猛将面前,却是和他一样,不过数招就落败了下来,方才曹仁的自信消弭不见,只落得灰头土脸。
这幅场景,惹得方才为曹仁嗤笑的夏侯渊,此刻竟是抱腹大笑了起来。
……
又连着几日秋雨不息,曹操军中的粮官王垕,他受到曹操的召见来到了中军大帐内,向曹操通禀起了军中粮草的详细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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