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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60节

  “桥校尉,敌骑甚近,汝去阻截一二。”张勋对着和他一起奔逃的桥蕤命令道。

  “我?”桥蕤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兼杂着畏惧至极的惶恐,他没想到张勋竟是下了此等的命令,这不禁让桥蕤怀疑张勋眼神是不是出了问题,以至于没有看到方才那名曹军战将突阵无前,大杀四方的场景。

  桥蕤对自己的能力有充足的认知,他自谓不是曹军战将的敌手,而张勋和他相处日久,亦是知晓他的能力,当下张勋缘何让他去阻截曹军战将,这分明是让他上赶着去送死。

  “对,你。”张勋肯定了一声,他森寒的补了一句:“桥校尉若是不想听令也可以,念在共事一场,我也不会责怪于你,后面你就和你在寿春的家人一起返回故里,安度余生。”

  ‘妻小。’桥蕤闻言,他咬了咬牙,勒住了正在疾驰的飞马,呼喊住了追随他的亲卫,掉头去拦截起来追击的曹军战将。

  张勋疾驰奔逃,桥蕤停驻阻截,这一幕落在了追击的张任眼中,张任不以为意,他麾下的越隙马不停蹄的继续向前。

  “来将可留姓名。”桥蕤大喝一声,藉此拖延一点时间。

  张任面色噙笑,他扬声道:“我乃蜀人张公义也。”

  通禀完毕,张任没有反问桥蕤的想法,他拍马上前,挺枪便刺,同桥蕤交起手来。

  ‘这人好不知礼。’桥蕤在张任密不透风的攻势下压的喘不过气来,但他心中犹然抽出片刻谩骂了一句,他礼貌的问了一句张任的姓名,可张任却是不行反问,而是挺枪跃马,上来就是一副索命的姿态。

  桥蕤念起了张任方才通报的出身,他敏锐的通过‘蜀地’二字给出了一个推断:‘终究是偏鄙之邦的来人,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不数合,桥蕤身中两枪,他自知不是张任的敌手,再过上几招,他就得交代在这里,于是他虚晃一招,不管不顾的调转马身,奔逃了起来。

  “贼子休走。”张任怒喝一声,他生平最瞧不起临战畏缩之人,他双腿一夹,座下越隙同他心意相通,四蹄翻飞,几步就追上了桥蕤。

  见着桥蕤的后背就在眼前,张任此刻只需枪出如龙,就可了结桥蕤的性命,但他没有去这么做,他无意背后伤人,于是他督促座下神骏越隙再往前了几步,出现在了桥蕤的侧前方。

  抱着马首闷头逃窜的桥蕤,凭着武将的直觉,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他不由抬头一扫右侧,但见右侧前方,那名曹军战将一双眸子正直直的锁定着自己。

  桥蕤如坠冰窟,他感觉瞬息之间,从盛夏酷暑转到了三九寒冬,身体不自主的颤栗了起来,面色由于恐惧扭曲无方。

  “鼠辈。”张任扫过桥蕤畏惧的神色,轻蔑的道了一句,随着‘鼠辈’二字落入桥蕤的耳中,同时一杆大枪的枪尖贯穿了桥蕤的心脏。

  剧痛传遍全身,桥蕤的头就歪倒了起来,身形将要从马背上倾倒落地,只在贯穿心脏的大枪支撑下,方才没有倒地。

  此时的桥蕤已经失去了御马的能力,他座下马匹浑然不知主人已经丧命,犹然在向前奔跑。没有了惯性的约束,于是乎桥蕤和他的坐骑分离了开来。

  只是失去坐骑的桥蕤尸体,由于张任没有抽回捅出的大枪,兀自停留在半空。

  片刻后,随着张任抽回贯穿桥蕤身体的大枪,桥蕤的尸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扑通一声落于下方的土地上,扬起灰尘一片。

  击杀了桥蕤,斩杀了一名淮南战将,张任将目光望向远遁的淮南军主将,斟酌片刻后,他停驻了追击的脚步,只命令士卒割下桥蕤的首级,而后引军同曹军一起围剿溃散奔逃、混乱至极的淮南军。

  入夜,曹军中军大营,一场欢庆的宴会正在进行中。

  作为统帅的曹操,举杯来到张任的面前,向着张任言道:“公义今日统骑破阵,骁勇无敌,兼有斩将夺旗之事,今日这一胜,公义可为首功也。”

  “来,且满饮此杯。”曹操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为张任的空杯中倾倒上酒水,倒满之后,他递向了张任,目带欣赏之色的示意张任饮下。

  “谢司空。”张任面平如湖,双手接过曹操递来的酒水,仰头一口饮尽。

  曹操见此痛快的一幕,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公义,爽直之人也……今卿立此大功,吾已向天子上表为卿邀功,不日赏赐就将颁下。”

  言罢曹操观察起了张任的神色变动,意料之外的,他没有瞧见张任露出欣喜之色,只见张任平静的放下酒杯,拱手向他言道:“任受大司马之命,来此为朝廷助阵讨贼,能有所建功,报效大司马,任心足以,却是不必朝廷嘉赏。”

  曹操闻言神色一滞,片刻后他夸耀道:“卿有如此忠义之心,实可嘉也。”一声夸耀后,曹操望向张任的眼神中,泛起了明晃晃的欣赏和意图招揽之色。

  在曹操的带动下,夏侯渊,曹仁等人纷纷举杯向着张任致酒,口中颂扬着张任今日破阵的功勋,跃马挺枪的英姿勃发。

  张任并未因为众人颂扬而露出骄色,他面色淡然,只偶尔浅笑一二,迎纳下了众人的恭维之语,面容间不形于色。

  而张任的这一表现,亦是为曹操所观察到,他认可的点了点头,心中有些感慨,他麾下骑将虽多,可无有如张任般骁勇者,当真是可惜。

  待宴会散去,曹操留下夏侯渊:“妙才,汝观张公义如何?”

  “天下骑将,莫有如张公义者。”夏侯渊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他作为一名武将,最是知道突阵破敌,斩将夺旗的难能可贵。

  “然也。”曹操略带感叹的语气认可了一声,而后他不带遮掩的可惜道:“可惜明珠非我所有,是他人匣中之物。”

  “兄长莫不是有意招揽张公义?”夏侯渊听出了曹操的言外之意,他直接询问了一句。

  “吾是有此意。”曹操痛快的点了点头:“前番张公义同你一并为先锋,你当与他言谈契阔,有所相交。”曹操问询起了和张任相处有过一段时间的夏侯渊:“其人可否为我所用。”

  “嗯……”夏侯渊沉默一二刻后,他摇了摇头道:“观张公义言谈举止,稳当契合,有良将之风,忠义之肠,非权势财帛可动摇。”

  曹操念及席间张任的言辞,配以夏侯渊的话,他神色晦暗的点了点头,张任忠于刘季玉之心,恐怕很难动摇,只是曹操还是打算尝试下:“妙才,你且为我言说一二,如此猛将,当为我所用也,不然却是太过可惜了。”

  “诺。”夏侯渊拱手领命,他知道面对张任此等的猛将,是个君主都会升起招揽之意,爱才之心,欲置张任于麾下为用,是以他应下了曹操的命令。

  击败了阻于蕲阳一带的袁术将领张勋、桥蕤,曹操征讨淮南的大军一路坦途的迫近了寿春城下,于寿春城下结寨,准备起了攻城的事宜。

  攻城之战,非战具不可,如冲车、云梯等物,无有这些利器,攻城实是不易,于是乎曹军迫近寿春,却是没有即刻攻城,而是先打造起了攻城的战具。

  趁着将士打造攻城战具的闲暇时间,夏侯渊邀请了张任前来坐饮,他先是同张任聊起了生平,以此拉近二人之间的关系。

  “哦,如此一说,大司马真乃爱才之人也。”听闻经过巴郡一战,刘璋直接将张任从一小吏提拔为骁骑校尉,夏侯渊不由感叹了一句,同时在瞧见了张任言及刘璋时的尊崇之状,他不由心底又是一声感慨,以张任对刘璋的推崇,看来他很难说动张任留在朝廷任职了。

  不过夏侯渊还是打算一试,他乐呵呵的说道:“前者蕲阳一战,公义破阵斩将,当不出数月,公义之名,将闻于天下也……以公义的本领,封侯拜爵想必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若欲早日封侯拜爵,以左近天子为上,不然纵有功勋,不得及时陈奏为朝廷天子所知,亦不得朝廷及时嘉赏。”夏侯渊尽量不暴露他的本意,绕着圈子说道。

  “公义,莫不如征讨淮南之后,留于许都,以近天子,如此功名利禄,扬名四海,一可得也。”言罢夏侯渊憨厚的笑了一声,似是全心全意为张任着想,无有其他的想法。

  张任闻言淡然一笑,他摇了摇头道:“妙才兄所言在理,然任所不取也,任受我主大司马厚恩,今生无以为报,何得弃大司马乎。”

  “任今生今世所愿,唯置身大司马麾下,为大司马驱使,建有薄功报答一二……至于抵近天子以求功名,非我所愿,吾不取也。”张任神色恳切,发乎内心。

  夏侯渊闻言先是一愣,而后他脸上泛起笑意,朗声赞道:“公义,真乃忠义之士也。”

  “来,且再饮一杯。”夏侯渊向着张任致敬道。

  在曹军于寿春城下打造战具的同时,曹操念着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派遣了使者进入寿春城中,欲图招降驻守城内的袁术部将---自蕲阳战败,奔逃至寿春城内的张勋,以及袁术留守寿春的李丰、梁纲、乐就。

  只是令曹操失望的是,使者没有完成任务,且为张勋、李丰、梁纲、乐就等袁术部将羞辱了一番后放回。

  “张勋、李丰等人言道,他们是仲氏天子的部将,决意不会降汉,让司空早日攻城,却是不必浪费口舌。”使者转述起了张勋、李丰等人的话。

  曹操闻言并未生出什么怒气,他只挥挥手斥退了使者,而后他轻笑了一声:“仲氏,天子,袁术沐猴而冠也就罢了,未料到袁术底下的人竟也如此作态,当真是一件可笑之事。”

  将张勋、李丰等人拒不归降一事抛之脑后,曹操问起了郭嘉:“吕布果是起兵了?”

  “据探马来报,吕布忧于唇寒齿寒,不想让袁术颓败,而今已调配兵马,往寿春而来。”郭嘉肯定道。

  曹操半眯起眼睛,思虑片刻道:“遣人递令于刘玄德,让刘玄德不必赶赴来寿春,且去阻截吕布,不然吕布至此,寿春将难下矣。”

  “吕布骁勇,又有陈宫画谋,刘玄德恐非敌手。”郭嘉担忧道。

  “不必阻截太久,只需挡住吕布旬月,寿春必为吾所。”曹操豪迈的言道。

第479章 天人

  寿春。

  “曹阿瞒,你一个阉宦遗丑,也敢在此耀武扬威……你不是想攻取寿春城吗,尽管放马过来,乃公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寿春铁壁。”

  寿春守将之一的李丰左手撑着城楼的柱子,右手撑腰,朗声对着城下的曹军破口大骂,骂的淋漓,骂的痛快,引得寿春其余几名守将,张勋、乐就、梁纲等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赘阉遗丑。”

  “宦官之后。”

  城头的李丰和袁术亲近,他之前从袁术处得知了不少曹操的信息,知道曹操最忌讳的是出身阉宦之事,因此李丰不断的在曹操的痛点上暴击,来回往复的提及曹操的出身。

  于是乎,自寿春城头,谩骂之声和欢愉之声夹杂着传入了城下曹操的耳中。

  “好贼子。”陪同曹操前来侦查寿春城守务的曹仁,听得李丰出言侮辱曹操,他感同身受,怒发冲冠,一张脸涨的通红。

  一旁的夏侯渊同样面色不善,一双鹰目死死的盯着兀自在城头谩骂不休的李丰,如果他的眼神能化作利剑,那李丰不知死了几回了。

  ‘阉宦……遗丑……’不同于怒发冲冠的夏侯渊和曹仁,曹操的面色稍显平静,看不出动怒的苗头,只做淡然状。

  “取我弓来。”曹仁一声暴喝,他接过亲卫递来的强弓,行云流水般搭弓引箭,于一道霹雳声中向着寿春城头的李丰射去了一箭。

  只是曹仁所在位置距城头一百二十步有余,加之仰射城头,他这蓄力一击射出的箭矢,却是未能抵达寿春城头,而是半空中失去了向前的冲力,俯首栽了下去。

  “好箭法!”

  “将军神射!”

  寿春城头的张勋、李丰、乐就、梁纲等将,见到箭矢未能抵及他们身前,就无力的下降了起来,纷纷出言讥讽道,其中尤以作为曹仁目标的李丰讥笑之声最大。

  “可恨。”曹仁听得城头传来的讥笑之声,他愤然了一句,就待阔步上前,走到离寿春更近的地方,好将箭矢射到城头的李丰身上,射杀这名狂悖无礼的贼将。

  曹操见着曹仁的举止,他言语平缓,出声阻止道:“子孝,吾尚不怒,卿何必如此动怒……你若上前,便是中了张勋、李丰等人的计策,到时候城头箭矢如雨,为之奈何。”

  曹操阻止了曹仁靠近寿春的举动,如今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寿春城一百二十步有余,虽是箭矢抵达不到城头,可城头的箭矢也是威胁不到他们,对彼此都是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可曹仁若是上前,且先不说能否射中李丰,恐怕会被城头的张勋、李丰抓住机会,派遣弓箭手齐齐放箭,到时候箭矢如雨、集火之下,曹仁将危矣。

  曹仁听得曹操的劝告,数刻后他直直的叹息了一声,放弃了抵近寿春、射杀贼将的想法,不甘心的他立誓道:“若克寿春,吾必亲斩此贼。”

  曹操默不作语,远处城头的李丰兴致则很高,此刻还在不停的谩骂,羞辱之语连绵不绝,曹操虽是有定性,但他眼中杀意亦是浮现了出来。

  可当下,曹操领着夏侯渊、曹仁等人来此,不过是侦看寿春城的守御是否有漏洞,能为他们所趁。如今军中战具,冲车、云梯等物还在打造之中,一时间,他们对城头谩骂无端的李丰却是无可奈何。

  “司空,此贼猖狂尤甚,言语不堪入耳,辱及朝廷体面,忠请命射以一箭,使得贼人收声。”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曹操欲打马归去,不愿停留于此听得李丰谩骂羞辱的时候,自荆州而来的黄忠突然发声请命道。

  “黄将军,贼人距我一百二十步,又是仰射城头,若欲射中贼人,非天人不可……还是说你打算上前近射,这却是送羊入虎口,射贼不成,为贼所射也。”曹操不及答话,曹仁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他同黄忠没有什么交情,此刻心下又是郁郁,于是乎言辞之间就不够妥帖,语气有些不爽利。

  “不必近前,就于此射。”黄忠淡然的摇了摇头,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有如古井一般,对于曹仁讨嫌的话语,竟是没有掀起一丝一缕的波澜。

  “嗯?于此地射?”曹仁神色间疑惑不解,他对黄忠如此托大的话有些不敢置信。毕竟他自认弓马娴熟,力道倍于常人,可射向城头的箭矢,只在半空落下,徒然惹得寿春城头的贼将嗤笑而已。

  而黄忠,虽是身形壮硕,魁梧高大,但念来也不足以有天人般的本领,将箭矢射到一百二十步开外的寿春城头。

  曹操察觉到了黄忠言语中的自信,他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回道:“黄将军即是有意一射,尽管射去,若能射中贼将,吾今夜为将军置宴。”

  黄忠听令而行,他从亲卫手中接过他惯常使用的硬弓,不同于常人所用之弓箭,他所用之弓于形体上却是稍显大些,箭矢倒是同于常箭。

  将箭矢搭到大弓上,黄忠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一扫城头犹自谩骂不息的李丰,但见李丰左手撑着城楼的柱子,右手撑腰,一张脸时不时的从城墙后面显露,却是在摇头晃脑的大声叫骂。

  黄忠心中盘算了起来,片刻后他有了决断,他直视前方的寿春城说道:“忠请射贼左臂。”

  言讫,在曹操、夏侯渊、曹仁、张任等人的瞩目下,黄忠举重若轻的拉开了手中的强弓,箭矢的准星瞄准在寿春城头李丰的左臂上。

  “嘭。”

  但听一声霹雳弦惊后,一道黑影从黄忠所在的位置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着寿春城头射去,曹操、夏侯渊等人屏息凝神,目光追逐起了箭矢的余光。

  对于城池前曹军处传来的拉弦射箭之声,李丰不以为意,他自信满满,认为一百二十步外的曹军射出的箭矢,决计不可能射到他的身上,而他又可借着曹军箭矢落空,好生讥讽一二。

  然而这次李丰的盘算落空了,只见寿春城前,从曹军处射来的箭矢,有如一只展翅的鹰隼,竟是飞扑到了寿春的城头。

  寿春城头的张勋、乐就、梁纲等人先是听得一声“叮然”,而后就听到李丰止住了谩骂的言辞,不住的痛苦哀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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