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季汉刘璋 第250节
数轮下来,纵使羌胡悍不畏死,不怜惜自己的性命,但他们见着同伴一个又一个的倒下,却是对蜀军未能造成一点半点的伤害,他们也多少生出了一二退缩的心思。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是有羌胡承受不住,心态崩溃了,丢下武器掉头而去,而有了第一个逃兵,很快就有了第二个逃兵,羌胡们一个两个,争先恐后的奔逃了起来。
见此情状,雕虎金并没有让督战队上前,截杀逃跑的羌胡,而是一声叹息后,让号令官鸣金收兵,给这一队攻打蜀军营寨不利,逃窜而回的羌胡一个台阶下。
身处战场,雕虎金看的门清,并非是他麾下儿郎无有斗志,战力不行,实是蜀军防守严密,不给他一星半点的机会,所以尽管他麾下冲杀上前的儿郎折损不小,可战果却是几近没有。
雕虎金望着奔逃回来的儿郎们,顿感有些牙疼,蜀将文聘看起来不太好对付,他今天是拿不到像样的战果了,只是不知,被派去攻打蜀将甘宁所立营寨的烧当部情况如何。
想到这里,雕虎金越发的牙疼了起来,如果烧当部攻打甘宁有所斩获,到时候烧当部的渠帅烧当,在他的面前还不上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像是看到了烧当在自家面前露出嘲讽的面色和说出讥讽的话语,雕虎金感觉有些悔意自心底泛起:‘早知道就选蜀将甘宁所立营寨攻打了。’于攻打甘宁和文聘一事上,雕虎金前面是自己做出的选择,可这个选择如今看起来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垂着头,丧着气,先零羌渠帅雕虎金着人向着烧当递去他要撤退的消息,虽是和烧当部有隙,但雕虎金知晓他若是直接撤退,不告知烧当一声,到时候文聘所部人马前去支应甘宁,那正在攻打甘宁营寨的烧当只怕危矣。
只是雕虎金所派出去的使者,方才奔走不久,就返回了他身前,雕虎金不由的问询了一句:“何故这么快?”
“禀渠帅,某在路上撞到烧当部的使者,其意也是打算撤退了,今日罢战。”使者恭声回答。
雕虎金闻言,片刻后他面色上涌起笑意,能让性子倨傲、素来不让与人的烧当下定决心撤退,看起来甘宁比起文聘还要难对付,想来烧当部的折损不比他小。
“撤军。”雕虎金挥了挥了手,轻快的说了一句。
不多时,雕虎金和烧当二人回到了襄武城内,二人面色皆是不佳,默然的站到了韩遂面前,向韩遂递还了今日出战的军令牌。
“二位渠帅辛苦。”韩遂察言观色,不用雕虎金和烧当通禀,他自是也知道雕虎金和烧当二人今日之战无有战功,于是韩遂只是出言勉励了一句。
闻言,雕虎金做出了回应:“今日之战,某确是没有斩获,蜀将文聘所立营寨甚为坚固,蜀军也是守御得当,没有什么漏子可钻。”
雕虎金说完,惯常性子傲然的烧当偏头拱手,简单的道了一句表明他攻打蜀将甘宁的状况:“俺也一样。”
对于雕虎金和烧当的劳师无功,韩遂面色上没有一星半点的不悦,他只说着好言善语,抚慰起了雕虎金和烧当,毕竟雕虎金和烧当并非他的属下,而是引兵前来助阵的渠帅,是独立的一股势力,不是他所能责问的。
好言善语将雕虎金和烧当宽慰了一番,而后韩遂降下命令,让军需官给雕虎金和烧当军中各送上十数坛美酒,以作今日雕虎金和烧当攻打蜀军营寨的嘉奖。
待到雕虎金和烧当离开中军大帐,身影消失在帘帐之后,瞬息之间,原本面色温和带着笑意的韩遂,一张脸顿时不见半分温意,唯余眸子中一缕狠厉之色。
“着实无能了些。”韩遂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话。
至于韩遂所言无能之人,一旁的成公英自然是知晓的,韩遂这是在批评雕虎金和烧当,雕虎金和烧当以往每每夸口骁勇无敌,今日逢着蜀军,大战半日,竟是少有斩获,而且看起来都是折损了一批人马。
“蜀军善守,不可轻攻其营寨,当思它策。”成公英出言,他为韩遂谋划了一句。
韩遂平复心境,缓下情绪后,他抚须问道:“计将安出。”
“今者我军兵力、粮草不如蜀军,唯有骑卒多于蜀军,可分遣骑卒,劫掠蜀军的粮草,一则可以周济我军粮草的缺失,二则可令蜀军粮道不稳,军中乏粮。”成公英拱手言道。
“善。”闻言韩遂点了点头,他应了下来。
……
潼关。
骁骑中郎将张任望着面前这座由明公刘璋规划,校尉李休所督造的城池,但见潼关周长数里,城墙高有三丈,垛口、雉碟、城楼、瓮城一应俱全,可知这座城池已经到了快完工的阶段了。
当道而立、北临大河的潼关,其险要的地理地势入得张任眼后,张任感喟了一声:“有如此坚城,无复忧于关东也。”在张任的推算中,若是在潼关放置万人,哪怕关东百万之众叩关,也无足忧也。
张任一发感慨后,他继续前行,不多时,他见到了潼关的守将李休出迎。
“李君。”张任下马上前,客套的向李休致礼道,李休亦是还了一礼。
二人携手同行,向着潼关城内走去。
“张君此去,是助朝廷征讨淮南袁术吧。”李休问道。
张任点了点头,他言道:“前者任得明公之令,引军屯驻于华阴,就是为了方便前往关东,助力朝廷征讨淮南袁术,只待出使许都的张松递来消息……”
顿了顿后,张任继续说道:“如今张松已递来消息,招我前往许都,言是朝廷以司空曹操为主,将发兵征讨淮南,是故让我引兵东行,早早的赴会。”
“征讨国贼袁术,为汉家效力……经此一战,张君当闻名于天下也。”李休略带感慨之意的说道。
“任于声名二字无求,此行许都,征讨淮南,但求建立一二功勋,不堕了明公的名头。”张任诚恳的说道。
李休感慨之意大盛:“事主以忠,张君真乃忠义之士也。”
进入潼关,张任在潼关休息了一日后,第二日就领着麾下五百骑卒、二千步卒继续向东而去,赶赴前往许都,参加朝廷征讨淮南袁术的大举中。
……
荆州,襄阳。
“汉升,你本部兵马千人,吾再予你千五百人,成一旅之师,前往许都,助阵朝廷征讨淮南袁术。”荆州牧、领镇南将军刘表对着面前雄伟非常的将领言道。
一头乌黑的秀发,脸上少有皱纹,正值壮年的黄忠拱手应道:“多谢明公。”
见着黄忠毕恭毕敬的态度,刘表很是满意,他叮嘱黄忠道:“此行许都,征讨淮南,切记不可堕了荆州的威风,做出什么不美的事情来。”
“若有机会,当做出一二功绩,到时候汉升你有所建功,吾这个荆州牧,脸上也有光彩。”
刘表斟酌了一二,补上了一句:“只是切记,此行征讨淮南袁术,保全自身为上,不用太过上前……孙策日强,将寇荆州,长沙之地,吾还需卿守御。”
“但请明公宽心,某受教矣。”黄忠听得刘表的嘱托,心下感怀,他恭敬的领了下来。
一场送别的酒宴结束后,黄忠带着本部的一千人马,外加刘表拨到他帐下的一千五百人,共计两千五百,一旅之师的人数,向着许都行进了起来,去赶赴朝廷征讨淮南袁术的大会。
据黄忠所知,除却自己这一队人马,听闻关中的大司马刘季玉也派遣了一支兵马助阵朝廷讨贼,而其他诸侯似乎没有什么举措。
如冀州的盟主袁绍,恐是碍于袁术是他弟弟的身份,未曾发兵助阵,又如徐州吕布,似是担心袁术败亡,他有唇亡齿寒之忧,也未曾发兵助阵。
‘汉家天下,逢着逆贼兴起,终究还是刘姓之人靠得住,会发兵助阵,为天子讨贼。’对于这种情况,黄忠感慨了一声,心中有了一份对关中大司马刘季玉的敬意。
第464章 神威天将军
天水郡。
一名羌胡斥候立于马上,眺望着远处正在奔袭而来的蜀军骑卒,随着距离的拉近,他看清了这支蜀军骑卒的旗号,军旗上白底黑字,赫然是一个‘马’字。
当金钩银划的‘马’字印入这名羌胡斥候的眼中,他顿时露出了一副惊容,眼神中闪过恐惧的情绪,他立即调转马头,往后方奔去,打算将来敌的消息通禀给他所在部落的渠帅。
奔行中,这名羌胡斥候毫不怜惜的挥动手中的鞭子,抽打在座下健马的后臀上,藉此催促麾下马匹加速前行,而挥鞭的效果正如他所祈望的一样,健马受到鞭子的抽打,速度陡然变快了起来,不断加速飞奔,好似要起飞一般。
不多时,羌胡斥候来到了一处战场,但见千余名羌胡骑卒正在围攻一队运粮的蜀军,蜀军将大车绕成一圈,仿造城池做起了守御,而羌胡由于攻坚能力较差,一时间,攻守两方正是焦灼的态势,不得击败敌方。
“渠帅。”羌胡斥候不顾战场形势,他先是来到了所部渠帅的身边,大声呼喊了一句,引来了所部渠帅的注意。
“是参狗啊。”参狼羌的渠帅参木达扫了一眼这名斥候,随口问上了一句:“不是让你去侦查四周吗,如何跑了回来,可是有什么情况?”
参狗脱口通禀道:“渠帅,有一队蜀军骑卒正在往这里赶来。”
“哦。”参木达点了点头,得知蜀军赶来的消息,他却是没有太大的惊慌,毕竟怎么说他都是身为一家部落的渠帅,养性的功夫还是有的:“打着什么旗号?离此地多远?”
参木达问出了两个关键的问题,一则即是来敌是谁,二则来敌距此地的远近,他将根据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旗号为‘马’字,距离此地不远了。”在参木达问询的同时,参狗就做出了回答,他的神色有些惊慌和急躁。
而参狗脸上的惊慌和急躁,随着他的通禀,很快就转到了参木达的脸上,参狼羌部的渠帅参木达听到‘马’字旗号时,神色顿然一变,原先的淡定从容消失不见,唯余一份惊然。
“撤军,撤军。”参木达对着旗令官连声高喊了几句,与此同时他拨动座下的马头,在亲卫儿郎的簇拥下飞驰了起来。千余羌胡来势汹汹,强横的围攻蜀军的运粮队伍,如今去势同样汹汹,风卷残云般的就消失在了蜀军的眼中。
参木达御马飞驰,心中是说不出的郁闷,作为被韩遂所遣,袭扰蜀军粮道的一员,他今日难得的发现了一支蜀军的运粮队伍,并将其团团围住,就在他下决心要攻破这支蜀军运粮队,斩获一批粮草的时候,孰料天不随人愿,竟是险些撞上了神威天将军。
‘马孟起。’参木达半眯着眼睛,心中念叨起了神威天将军的姓名,近来马孟起这个姓名在羌胡部落中是大为扬名,并在羌胡部落中得了一个‘神威天将军’的称号。
而马孟起‘神威天将军’称号的由来,盖因近来凡是撞上马超所部的羌胡,无一不是折损大半人马,唯有少量幸运儿得以从马超的长枪之下得脱。
据逃回的羌胡讲述,同马超对上的人,纵使再多骁勇,也不是马超的一合之敌,纵使是百十名羌胡共同攻向马超,也是百十人一起陨落的下场,马孟起可谓是神威盖世,莫可与敌。
于是乎,人的名,树的影。当下听到马超赶来的参木达,自是放弃了眼前的肥肉,不管不顾的撤军而走,虽是拿下蜀军运粮队,能斩获不少的粮草,可再多的粮草,也要有命吃才是,他可不是傻瓜,自然明白其中的道路。
羌胡远遁,让方才被羌胡围攻的蜀军运粮队的曲长李楠不由地松了口气,不过他的心弦还是绷得很紧,没有全然放松下来,他依旧命令麾下士卒保持圆阵的防御态势,避免羌胡骑卒去而复返,到时候他们没有守御的阵型作为依仗,以步敌骑,形势当是非常的不妙。
“嗯?”不多时,李楠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他察觉到同羌胡离去的相反方向有什么动静传来,他连忙招呼起麾下士卒,让士卒做好守御的态势,他更是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传出动静的方向。
但很快,神色肃然的李楠又放松了下来,他瞧见了来骑的旗号,同时他也明白了羌胡为何遁去的缘故,想来是羌胡侦知了来骑的消息,方才舍了他这位肥肉,不管不顾的远遁。
随着来骑的接近,李楠命令士卒将圆阵解开一条缝隙,他从这台缝隙踏出,向着来骑的将领拱手道:“吴将军麾下,曲长李楠,见过马伏波。”
马超坐于马上,微微拱手还礼,却是没有下马,一则如今是大战之时,二则马超的身份使然,他倒是不用过分礼遇李楠,没有客套什么,马超单刀直入的问道:“羌胡往何处去了?”
“往西面而去,方去不久。”李楠指着西面的方向示意道。
“嗯。”马超点头应下,他望着西面望去,但见远处风尘掀起,有鸟兽作受惊的姿态扑天而起,可见羌胡的动向的确正如李楠所言。
知晓了羌胡的去处,马超向着李楠拱手告辞,统帅着麾下骑卒而去,径直向着羌胡奔走的方向追杀了起来。
“真乃英杰之士。”望着马超离去的背影,李楠感慨了一声,马超英姿飒爽,武艺极佳,于骑战上军中少有人敌,是他们这群中层将校所服膺的对象。
追杀而去的马超,循着踪迹追出一段距离后,挥手停下了追杀的脚步,羌胡奔逃的速度极快,根据地上的马蹄印来看只怕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再追下去,他也是赶不上这支羌胡队伍,倒不如省点力气。
接下来,马超继续在冀县往襄武县的粮道上巡视,猎杀前来袭扰粮道的羌胡,羌胡的运气并不是每次都如参狼羌一样好,许多羌胡部落的渠帅不知进退,贪于粮草辎重,被马超引军杀略的极为惨烈,多有整个部族青壮被杀,族名夷灭者。
而同时领着驱杀羌胡命令的,乃是同样熟悉陇右地理的万岁亭侯张绣,回到陇右乡土的他,收到从刘璋处颁下的驱赶杀略袭扰蜀军粮道的羌胡命令后。
这半月以来,张绣每每不辞辛苦,往来奔走于粮道之上,并施以诡计,遣一队人马,用麻袋装满泥土,做运粮的姿态,去招诱羌胡前来攻击,而他,则在羌胡出现后,领着部众杀出,如此倒也得手了三四回。
不过羌胡非是痴傻之辈,也知道动动脑筋,几次三番下来,羌胡轻易不再上钩了,不过也不敢再袭扰蜀军的运粮队伍了,害怕其中有什么埋伏。
如此一来,在马超和张绣的通力打击下,蜀军从冀县到襄武的粮道可谓是一路畅通无阻,不必去忧心羌胡袭扰的事情,屯驻襄武城外的甘宁和文聘二部人马,也就不用去忧心后勤粮草的问题。
冀县。
“孟起、佑维此行辛苦,如今吾可无忧于粮道也。”刘璋向着马超和张绣抚慰道。
“超为明公效力,是作为臣子的本分,不敢轻言辛苦二字。”
“绣食其禄,自当任其事,辛苦二字却是难及。”
马超和张绣各自谦逊了一句,不敢接下‘辛苦’二字。
甘宁和文聘的坚守,蜀军粮道的稳定,当下韩遂一方是连番失利,刘璋一方则略有斩获,在如今势头不错的情况下,刘璋决意动身,不再于冀县安坐,他将前往攻打襄武县,打通进入陇西郡的道路。
于十数日后,襄武城头的韩遂,见到了城外连营的蜀军营寨,精甲曜日,旗帜分明,蜀军中军处,‘刘’字大纛随风舒展,映入了韩遂的眼中。
“刘季玉。”韩遂一字一顿的念叨起了刘璋的姓名,这位汉家大司马、行车骑将军事的重臣姓名,几年前还未曾有过什么名头的刘璋,自继任益州牧来,二三年间,名声却是扬于天下了。
北及胡、南及越,东海之滨,西域诸国,多有人听闻过刘璋的名字,其人其事,有类昔日的楚庄王,三年不鸣,一鸣惊人,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也。
“当是刘季玉亲至了。”韩遂身侧的成公英同样望着城外的蜀军大纛,他肯定了一句。
韩遂淡笑了一声:“想我韩遂,早年就声名扬于关西,如今却是为一小辈领军所逼。”韩遂面上虽是笑意盈盈,可心中却是说不尽的郁意。
韩遂自认,他的辈分当是和刘璋之父刘焉相允,然而刘璋一介小辈,却是把他逼的甚紧,以至于他有些喘不过气来,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这般情形下,他的心情自然是不太好。
……
冀州,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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