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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28节

  到时候因为天子刘协在许,有意前往许都的四方之士,听闻到刘备无故被诛的消息,恐怕都会停歇下脚步,心怀犹疑,不敢莽撞的冲到许都去,担心落得和刘备一样的下场。

  所以这里并不是因为曹操有容人之量,而是时局容不得曹操痛下杀手,刘璋这一声‘曹孟德有容人之量’的感喟也就平淡如水了,不过是应付刘艾而已。

  侍中刘艾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扫了一眼周遭,但见左右皆是刘璋的近侍,于是他放胆言道:“大司马,非是曹孟德有容人之量,而是远人来投,无故诛杀,世人将谓曹孟德无容人之量,不敢赶赴许都襄佐,弊大于利,是故曹孟德不为也……非不为也,实不能尔。”

  刘艾说出了一句肺腑之言,他身在许都,深入了许都的朝局当中,即是朝局中人,对朝局自然看的清晰一点,他可是听闻了风声,有人进言曹操,欲要诛杀有雄才的刘备,只是被曹操拒了。

  言罢,刘艾眼眸中泛起精光,和刘璋对视上了一眼,个中意境,不言而喻。

  刘璋脸上浮起笑意,他打量了一眼吐露肺腑的刘艾,对刘艾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亲自为刘艾斟上了一杯酒水:“听闻侍中所言,璋有所悟也……请满饮此杯……”

  “请……”刘艾同样面露笑意,饮下了杯中的酒水。

  接下来,刘璋屏退左右,和侍中刘艾对饮了起来,二人言谈切切,直到深夜。

  当月至中天的时候,刘璋亲自将刘艾送到了官廨的门口,并派人护送刘艾返回传舍。

  ‘好明媚的月色。’送别了刘艾,刘璋举头望天,但见一轮玉盘般的月亮垂挂于天穹之上,淡淡的月光流泻于周遭,映照的黑夜有如白昼一样,惹来了刘璋的一声夸耀。

  而景色同情绪通常都是有关联的,赞美月色明媚的刘璋,心情自是非常不错。

  今日的宴席,侍中刘艾在和刘璋独对的时候袒露心迹,有意私下效命于他,成为他在许都的一枚暗子,这一桩喜事让刘璋很是开怀。

  毕竟刘璋前面就打算着在许都招揽一二位官吏,作为在许都的暗子,侦知许都朝廷的动向,了解朝局的变化以及人员官职的升降,做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而今他刚打瞌睡,刘艾就递来了枕头,让刘璋有一种适逢其会的感触,他自然而然的接下了刘艾的效命,将刘艾作为他在长安的第一枚暗子。

第426章 稻棉

  在清朗的月光下,侍中刘艾辞别了大司马刘璋,向着传舍的住处行去。

  事情很顺利,刘艾心中想到,他有心投效大司马刘璋的麾下,做大司马刘璋的臣子,而大司马刘璋对他的投效是倾诚接纳,自今而后,他就是大司马刘璋的臣子了。

  ‘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后。’

  ‘见机不早,悔之晚矣。’

  刘艾觉得他的这项决定是再明智不过的了,说起来上一次抵达关中,向刘璋授予大司马、行车骑将军事的嘉赏,那时在同刘璋交接一二后,他就起了这份心思,如今总算合盘而出,目标达成。

  ‘大司马,明主也,既是逢之,如何不臣?’

  刘艾思索到这里,他不由的举头望起了夜空中的皓月,皓月当空,月色明媚,甚是相合他当下的心境,快意且飞扬。

  只不过,他虽是投效到大司马刘璋帐下,但他明面上依旧是侍中的身份,私下里才是大司马刘璋的臣子。他需要返回许都任事,在许都做一名暗探,刺探朝廷动向,将之传递到长安来。

  然而他这个侍中的身份却是不知道还能担任多久,刘艾有些怀疑,说不得他这次返回许都,就会被去了侍中的身份,毕竟曹操不太会让他这样一位宗室担任侍中太久。

  前面他还保有侍中的身份,是一时间曹操不好去做过多的人员调整,不然显的有些太出格了。

  要知道,九月的时候,忠于天子的太尉杨彪和司空张喜都被罢免了,一段时间内过多的罢免追随天子东迁的官员,曹操也不好这般肆意。

  官廨距离传舍并不太远,骑着马的刘艾很快抵达了传舍,来到了他所居住的屋宇前,不意外的,他在屋宇的庭院处见到了不曾休息的中军校尉史涣。

  “史校尉,夜已经深了,缘何不去休息?”刘艾面色平淡,语气中夹杂些关心,向着立身于中庭的史涣问道。

  史涣举头望向上空的圆月,没有立即回答刘艾的问题,片刻后他才出言道:“今晚月色甚佳,若是不欣赏一二,多少有些遗憾,是以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立身于此赏月。”

  史涣的解释挑不出一点毛病,今晚的月色的确很美,刘艾也认可了史涣的这个解释,他点点头道:“校尉所言甚是,如此月色,不可多得也,若是不欣赏,当是会留下一二分遗憾。”

  话虽如此,但刘艾心中对史涣的解释不以为然,他清楚的知道,史涣立身于此,是等他回来罢了。

  毕竟他和刘璋单独相会,作为副使的史涣,担着监视他的任务,肯定会心中有所不定,在揣摩他和刘璋会面时商谈的内容,哪里会睡得着觉。

  很快,就如侍中刘艾所推测的一样,史涣漫不经心的向刘艾问道:“侍中为大司马留宴,可见侍中得大司马见重,是有要事相商吧。”

  不是明晃晃的提问,只是一句试探性的话,换来刘艾自然的讪笑了一声,他貌似坦诚的回复道:“当前朝廷初定,纲纪方立,大司马对此多有关心,所以问询了一些许都的事情,却是没有什么要事。”

  “哦。”史涣应了一句,语气中既是没有肯定的意思,也没有怀疑的口吻,只是单纯的应了一声。

  史涣调转了话题,他不打算在刘璋和刘艾单独会面,商谈了什么事情上纠缠下去:“未料大司马竟是对王爵都看不太上,弃如敝履般的拒绝了,当真是干脆的紧。”

  史涣谈起了白日的事情,即是刘璋拒绝王爵一事。

  “大司马拒绝是正常的事情,只是要辛苦校尉和我了。”刘艾淡笑了一声,开解史涣道。

  “辛苦你我,侍中这是何意?”史涣面露狐疑。

  “也或许下一次来长安颁下诏令旨意的不是你我,但总归有人要辛苦。”刘艾想了想,换了种更妥帖的说辞。

  在史涣困惑的面色中,刘艾解释了起来:“王爵之赏甚重,若是大司马第一次受封就接下,他人当是以为大司马为人贪鄙,而大司马是不愿意背上贪鄙之名的,所以正常来说,没有个三辞三让,礼节上来往,大司马是不会领下蜀王的爵禄的。”

  “原是如此,多谢侍中解惑。”史涣诚恳的向刘艾致谢了一句,而后他心中泛起了不以为然,他还以为刘璋是看不上王爵,没想到是其中有些圈圈套套他不知道而已。

  “夜深了,侍中早些休息,涣也有些累了。”史涣向刘艾告辞道。

  “校尉自便。”刘艾向史涣告别道。

  ……

  南中,兴古郡。

  自交趾郡出发,历进桑关,抵达兴古郡西随县地界的张裔神色甚是欣然,面色中透露出无法遮掩的快意。

  ‘益州,乃公回来了。’

  从兴平元年起,他被明公刘璋派遣到交州寻觅稻种和吉贝,到如今的建安元年,已经足足有三个年头了,他才终于又踏上了益州的土地。

  如今抵达西随县的他,只需往北到达贲古县,再往北抵达滇池边的建伶县,而后一路向北,就可以返回成都,这座他一直以来心心念念的城市。

  只是这条路甚是险绝,兽犹无蹊,人所莫由,别称‘鸟道’,他要走完这条路,还需花费不少的时间,当是在年底赶不到成都了。

  不过道路险峻、地形不便,对张裔来说算不得什么,他过去几年在交州遍地摸索,寻觅明公所言的稻种和吉贝,走了不知多远的路,翻了不知多少的山岭,到如今,飞鸟才得翻越的山岭,对他来说和平地差不多。

  一念至此,张裔望向前方背负着大袋物件的南中马,他的目光没有落在南中马身上,而是目光火热的盯着南中马背上的袋子上,那里面是他一番辛苦寻觅到的珍宝。

  交州数年,在交趾太守士燮的帮助下,张裔终是寻觅到了他此行的目标,如今,就是携带这些东西返回成都,进献给他的明公。

  功不唐捐,功不唐捐,心情不错的张裔想到,他此行深入蛮荒之地,与蛮夷多有交接,最终天不负苦心人,为他完成了了明公交付的任务,不负明公所托也。

第427章 略阳

  略阳。

  前面受命袭取略阳城的甘宁,他引着麾下精卒,马不停蹄的一路强行军,向着陇右的略阳扑去。

  一段时间后,风尘仆仆的蜀军抵达了略阳城下。

  由于当时凉州双雄的马腾和韩遂不得和睦,两方正值交兵,处于一决雌雄的关头,所以马腾和韩遂都没有顾念到略阳城这座要地,只顾着击败对方,成为凉州的狼头。

  因是如故,甘宁轻而易举,仿佛餐食饮水一般,就将略阳这座要地收入囊中。

  现下的甘宁,他绕着略阳城池慢步走着,仔细的巡视着略阳的城防设施,毕竟若是略阳的城防有什么漏洞,对守城不利,那将危及他这位略阳城主。

  一番细细的观察,在绕城一圈后,甘宁双手撑着城墙上的垛口,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无他,略阳的城防设施着实有些破败了,例如城墙上好几处垛口都有崩裂的迹象,说不定轻轻一推,垛口就会塌掉,再比如城门楼,顶部豁开了一个大洞,风吹雨打下,城门楼的墙有倒塌的风险。

  其他还有各处的问题,就比如略阳城的护城河,由于久不经疏通,好些地方都堵塞住了,失去了护城河的功效,来敌可以轻易抵至略阳城下。

  “略阳的县长死的不冤。”甘宁对城防设施感慨一声后,吐槽了一句略阳的县长,那位被先登入城的甘九一刀劈死的前任略阳城主。

  “渠帅?”陪侍在甘宁身侧的甘九不明所以,他向着甘宁疑惑了一句。

  甘宁解释道:“身为略阳的县长,城池守御设备如此破败,却未去修缮一二,说明此人不曾用心治理略阳,且加上从他屋内搜出了不少的金银粮帛,可以认定此人贪财好利,不是一个好县长。”

  “如今即是死了,也是死得其所,没有什么好叫冤的。”甘宁鄙夷着前任略阳县长。

  “那是。”甘九肯定了一句,他哂笑道:“如今宇内纷争,四海不定,处处都是粮草不济,而那位略阳县长肚子浑圆,像极了蹴鞠用的鞠球,看身形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看面相……”

  甘九顿了顿,他回忆着前任的略阳县长的长相,片刻后,他吐槽道:“两撇八字胡,眉毛稀疏,眼睛鼻子嘴巴挤做一团,搭上那张肥嘟嘟的脸……”

  “这样的人,这样的面相,如何能出任一方县长。”甘九以貌取人,啧啧了两声。

  甘宁和甘九扯了几句后,就将那位身死的前任略阳县长抛之脑后,区区一个贪官污吏、无能之辈,二人自觉再多聊上几句,恐怕会污了各自的唇舌。

  “渠帅,当年节侯来歙就是奇袭了此地,陇右的隗嚣才因故败亡的吧。”甘九扯起了东汉开国的一段往事,但这并不是他从史书中得知的,而是他在略阳城内的一块勒石记功碑上看到的记录。

  “嗯。”甘宁点了点头,他眺望着略阳城外的山山水水,有所感喟的说道:“当年隗嚣据有陇右,不臣光武,于陇道囤聚重兵,妄图抵御汉军进入陇右。”

  “却是螳臂当车。”甘宁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讥讽着当年叱咤陇右的隗嚣:“隗嚣的布置内轻外重,为节侯来歙所侦知,于是节侯独领本部两千兵马,穿山越谷,伐林开道,避开番须等陇坻诸要隘,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此地,不费吹灰之力之力的拿下了略阳。”

  “略阳一失,隗嚣大惊,虽是陇道还在隗嚣的手中,可隗嚣麾下的士卒知道要地略阳丢失,军中士气不振,胜负便鲜明矣。”

  甘宁讲述着往事,心中略微有些触动,来歙奇袭略阳,和他如今所作之事如出一辙,像是同一个故事演绎了两遍。

  或许当年,来歙也是和他一样,站在略阳的城头,望着夕阳落日,望着略阳城外的山上,思考着为主分忧、兴复汉室。

  “哦,那渠帅你不又是一节侯?”甘九道出了甘宁的心声,他将甘宁比作了节侯来歙。

  只是甘九的话,没有迎来甘宁的应和,甘宁只摇了摇头道:“节侯天下信士,勇而有谋,且临死不惧,堪称英豪,然某即是某,不能比作他人。”

  “不过某同节侯所作之事,却是相仿,都是奇袭略阳,威吓凉州,行事相同而人相异也。”

  甘宁心中有着一股子傲意,他不愿意比作他人,做他人的影子,他就是他,独一无二的甘兴霸。

  甘九闻言讪笑了一声,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于是他向着远处眺望了片刻后,扯开了话题:“若是马腾和韩遂两败俱伤,凉州则易下也。”

  甘九心中冀望,他盼着正在交兵攻杀的马腾和韩遂,这两位凉州豪杰两败俱伤,无力再战,而没了马腾和韩遂这两个绊子,凉州就可以为他们轻松拿下了。

  “马腾和韩遂两败俱伤是最好的结果,但人心难测,若是马腾和韩遂摒弃旧怨,和睦相好,汇聚在一起同我等相抗,那我等就得早做准备了。”甘宁没有一厢情愿的往好处去想,他做着最坏的打算。

  “要是马腾和韩遂合兵来攻,我等要想在略阳坚守,如今的略阳城,需要好好的修缮一二才行,不然断乎难以坚守。”

  “此外连年动兵,府库空虚,虽是蜀地富庶,可也支撑不起了。”甘宁从大局思考道:“不等到明年夏收,不要指望有援兵会抵达略阳,你我须在略阳守御到来年夏收后。”

  “嗯…嗯…”甘九点着头,表达出认可的态度。

  接下来的日子里,甘宁督促着麾下士卒,开始着手修缮略阳的城防设施,以求在敌寇来临攻城之前,将略阳城修缮的固若金汤。

  再过去十数日后,本是平静的略阳城外,出现了敌骑往来,敌骑挂着的旗号有‘马’字、有‘韩’字,本事仇敌的两家,斥候骑卒是合在一处,前来侦望略阳。

  甘宁立身城头,见着马腾和韩遂两家的斥候往来,他轻笑了一声,正如他所作的最坏的打算,马腾和韩遂在听闻到略阳为蜀兵所据后,放下了旧怨,合兵一处向着略阳而来了。

  大敌临城。

第428章 锦马超

  略阳。

  紧随马腾和韩遂两家斥候的出现,不多时,一队百余人的凉州骑卒抵达了略阳城下,这队骑卒在为首俊朗青年的带领下,略显张狂的绕着略阳城奔驰了起来。

  只是这队骑卒虽是如此胆大,可他们的距离始终同略阳城隔着一箭之地,保证了他们绕城奔驰之时,不会受到城头强弓硬弩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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