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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225节

  “蜀王!?”

  刘璋玩味的念叨着‘蜀王’二字,脸上是不可捉摸的神色,他既是觉得好笑、也是觉得有些可气,要知道,他和曹操无冤无仇,没想到曹操竟是这般坑害于他。

  “卿等之意如何,蜀王之封,吾是受之,还是拒之?”

  刘璋率先开口,向着堂下一众文武出言询问道,虽是他心中大抵有了一个定论,但他还是想听下众人的意见,兼听则明,偏听则信,多听听麾下文武的各种言论,有利于他打开思路。

  此外,刘璋可以通过商议这桩事情,摸清一二麾下文武的心思,俗语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他身为主君,自当知晓手下人的心意,这有利于他把控权力,统率文武。

  “明公,蜀王之封,受之无疑也。”校尉李休开口道,他前面被刘璋留在桃林塞寻觅潼关的筑城所在,如今已经寻觅到了一处善地,眼下回到长安向刘璋覆命,却是赶上了刘璋聚齐文武,商议蜀王这一天大封赏的事情。

  “明公前者驱逐米贼于汉中,今者诛杀李郭于关中,于朝廷社稷建有大功,天下无人能及。若不得封王,则非优待功臣之道也……曹孟德领衔上表,此番好意,还请明公勿有迟疑,就此受之。”

  李休一开口就是肯定的态度,且是十分的坚决。说起来,李休以前作为米贼张鲁的军司马,为刘璋所擒后,归降了刘璋,当时李休就有奉举刘璋为王的话头,只是为刘璋所拒。

  而这个时候,在朝廷有意嘉赏刘璋的功绩,以刘璋为王的时候,李休发出肯定的声音,也是情理之中。

  随着李休的一句话,不少人出席,发出附和的声音,这些人都望着刘璋更进一步,他们也好跟着一起飞腾,至于封王一事所带来的影响,这些人却是少有考虑。

  与会的文武很多,既是有赞同的声音,也就有了反对的声音。

  “不可,若受王爵,其祸不小。”从事郑度扬声发言,往校尉李休的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郑度阐述了缘故:“今者天下大乱,宇内纷争,割据州郡者,不可胜计,明公若受王爵,有类木秀于林,堤高于岸,将为天下诸侯所忌惮,一言一行,皆为诸侯们所关切,到时,必然是风摧之、浪袭之的局面。”

  言罢,郑度将矛头指向了那位领衔提议给予刘璋王爵之位的大将军曹操:“曹孟德此人,度有所闻之,昔日汝南名士许劭有言,曹孟德为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其人心性奸诈,行事尤为毒辣。”

  郑度用最卑劣的心思去揣测着曹操这波操作的本意:“愚意曹孟德此举,当是欲间害于明公也,予明公以王爵,使明公招摇于天下,为天下所忌害。”

  “若明公受之王爵,恐为祸先,辞之无疑也。”一席话说到最后,郑度诚恳的向着刘璋进言道。

  作为一名历史上在刘备攻取益州时,向刘璋献坚壁清野之计,被刘璋拒绝并罢黜的人物,郑度的心思大抵是有些阴暗、狠毒,他不相信、也不敢去信曹操会这般好意的把控天子,给予刘璋王爵之赏。

  曹操于其中定然是怀着满满的恶意,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曹操有意让他的明公过分招摇,招来各地诸侯的忌讳和惮意,幸是被他郑度看穿了,没有落入曹孟德的奸计之中。

  关于郑度的这番言语,刘璋不做肯定,也不做否定,他只挥手示意,让郑度入席安坐,他打算再听听其他人的看法,尤其是席间两位一等一的谋士,荀攸和贾诩对此事的态度。

  “公达、文和,卿二人意下如何?”

  被刘璋点明的荀攸和贾诩二人,贾诩默不作声,他伸出手,示意荀攸这位在刘璋麾下,比他这位新晋谋士所任事时间更长的人先说,其次贾诩自认官职、权柄不如荀攸,自当谦让后言才是。

  荀攸见贾诩这番举动,他没有跟着谦让一二,而是就此出席言道:“攸昔日在雒阳之时,曾经和曹孟德有过一二交情,对曹孟德的为人心性算是有些了解,就王爵一事,以攸可断言,曹孟德之意,实是包藏祸心,非是好意也。”

  荀攸淡淡的摇着头:“王爵之赏,必然闻于天下,当是会招人忌恨……如冀州袁绍、淮南袁术、此辈素来有不臣之心,闻之心生不喜,将有害于明公,此外荆州刘景升,眼下虽是同我等盟交,但闻知明公受王爵之赏,多半外然之而内忌之。”

第418章 秦王晋王

  一席话语讲完,荀攸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对王爵一事不是十分的上心,没有像校尉李休那一票拥护的人一样展露笑颜,而是皱着眉头讨论着王爵的事情。

  乱世之中,他人的好意临门,多半要细想好意之下,究竟是藏着怎样的盘算,不然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数完钱还向别人致谢,那就蠢不可及了。

  面对曹操下的这一步子棋,看似好意,实则恶意满满的妙棋,荀攸思索起了谋划这招妙棋的人物,他自觉下棋之人甚是不凡,智谋当不下他也。

  ‘当不是出自堂叔文若之手。’

  荀攸否定了荀彧是下这招妙棋的棋手,他对这位堂叔很是熟悉,荀彧存着一份忠汉之心,不会去做戕害忠烈的事情来,尤其是他的明公刘璋为国讨贼、诛除李郭,于朝廷社稷立有功勋,荀彧断然不会给出这样一条计策,对刘璋下黑手。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荀攸半眯起了眼睛,他打算等会议散后,同刘璋讨论一下在许都安插间细的事情,好对许都的朝局走向能把握一二。

  只是说是间细,但安插在许都的人,也不一定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去刺探消息,间细也可光明正大的立身于朝堂之上,明面上是朝臣,暗地里是他们的探子。

  这里说不得间细不用派遣,毕竟据功曹张肃所言,自曹操总览朝政、把控大权后,上下公卿,多有人对曹操的所作所为不满,以曹操不过是一介阉宦之后,出身不清不白的东西,也敢凌驾于众人之上。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即是要襄佐明公争霸天下、决一寰宇,敌情刺探、消息往来必须顺畅无阻,且能深入敌之腹心,对敌人的举动能早些察觉,料敌预先。

  ‘许都,邺城。’

  荀攸在心中默默的给出了两个优先级最高的要点,许都,天子所在,邺城,盟主袁本初所居,对于许都和邺城的动向和举动,必须有间细死死的盯着、传递最新的消息到关中才行。

  “文和,你意下如何?”刘璋点头应下了荀攸的话,还是未曾做出决断的他,向着贾诩望去,他想知道贾诩的看法。

  “诩之所想,与荀君一般无二。”贾诩附和了一句,他极是认可荀攸的意见,正所谓智者所见略同,贾诩和荀攸二人的意见也就大差不差了。

  不过贾诩还有一二点自己的看法:“即是曹孟德把控朝局,有嘉赏明公为王的意图,到时候天使往来,不管明公受与不受,都将为宇内所知,这是一招阳谋……明公就算拒绝了王爵之赏,但曹孟德的计策还是会成功,此无解之谋。”

  “是以受与不受,唯明公定夺。”在说完自己的看法后,贾诩没有给出王爵之封受与不受的定论,他滑溜的将决定权抛给了刘璋。

  ‘果真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天子在手,妙用无穷。’刘璋闻听到贾诩的话,他心中沉沉的感慨了一声。

  曹孟德假借天子的手,赐他以王爵,熟悉历史的刘璋第一时间就明了,曹孟德这是把他放在火炉上烤,就像历史上孙权暗搓搓的建议曹操早正大位、篡取汉室,曹操吐槽了一句孙权的不怀好意:‘是儿欲使吾居炉火上耶。’

  身处乱世,刘璋知道枪打出头鸟,刀砍地头蛇,做人要低调,安全最重要,但现在他想低调也低调不成了,曹操一门心思的给他造势,帮他扬名天下。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在元朝末年的吃鸡大赛中成功吃鸡,明太祖高皇帝朱重八所依仗的九字真言,是刘璋争雄天下的信条,但现在信条有被打破的迹象了。

  而贾诩之见,认为蜀王之封,受与不受,结果都一样。让刘璋莫名想起了一句后世的至理名言:‘人生就像被强奸,既然不能反抗,就应该学会享受。’

  ‘当真是奸雄,出手不凡。’刘璋不得不承认,曹操的确有两把刷子,也难怪曹操历史上能一统北方,鞭挞宇内,将刘备这个人杰弄得东奔西走、窘迫非常。

  “曹孟德非是好意,蜀王之封,吾自当拒之,不从曹孟德之意也。”刘璋总结陈词,他打算拒绝掉后面天子使者颁下的蜀王之封。

  虽是对蜀王之封,如贾诩所言,刘璋接受或者不接受,曹操的目的都将达成,把刘璋放在火炉上烘烤,但刘璋还是打算拒绝,毕竟接受和不接受之间还是有点区别的。

  若是接受了王爵之封,天下诸侯当是会对关中投以最炽热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刘璋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而刘璋若是拒绝了蜀王之封,盯着他的人当是会少上一些,天下诸侯也不会过分关注于他。

  刘璋给出了定夺,随着他的话脱口而出,堂下众人,有人神色失望,有人点头认可,但都没有再有人出席进言,盖因以刘璋如今的威势,他所做的决定,少有人敢予以否决,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事情有了定论,一众文武各自散去,关中初定,事务繁杂,所需料理的事情还有很多,众人也没有太多的闲暇,今日不过凑巧遇上大会,论及蜀王之封这一桩事情,才会有这么多人聚集。

  “永年,方才如何一言不发,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刘璋向着为他所留的兵曹彭羕,打趣上了一句。

  彭羕笑了笑,他从容言道:“我意明公当是心中早有决断,羕言与不言,于事无济,不如悠闲于席位,坐观而已。”

  “说说你的见解,吾权且一听。”刘璋问询上了一句,他想听听彭羕的看法,同时用以打开话题。

  彭羕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端正起了面色,向着刘璋拱手道:“明公受封王爵,不为过矣,愚意当受。”

  “哦?”刘璋有些意外,他讶异了一句,毕竟以彭羕的才智,不应当看不清这其中的圈套。

  彭羕顿了顿,他朗声道:“然羕以为,区区蜀王,过于卑浅,以明公今时今日之威德,非秦、晋、齐、楚不可称之,若所受王爵之封,为秦王、晋王,那时方可受之。”

第419章 遣使凉州

  秦王、晋王!!!

  听到心腹彭羕出言,唯有秦王、晋王这般的封号才配得上自己,刘璋只淡然一笑,说实在的,他对这些虚名并不挂怀,还不如实际点的拿下一处郡县,能更加让他高兴一些。

  不过若是真的要得一王号,细究如今他所据之地,为巴蜀、汉中、关中,他所能得的王号,估计就是蜀王、汉中王、秦王这三个封号里挑选一个。

  而这三个王号之中,如果摒弃其他的考虑,单纯以春秋霸主的封国来排名,最优的当是秦王,晋、秦、齐、楚四个封号代表的国家是春秋战国时期最强大的,秦王自是超脱于汉中王和蜀王之上。

  不过两汉都没有封过秦王,这倒不是因为汉室是反抗暴秦起家,导致刘氏对秦王一号有所忌讳。

  而是因为汉代是实封王爵,封王要有封地,秦地是西汉的首都、东汉的司隶,总不至于做大汉皇帝的,将都城放在诸侯王的领地中,弄出皇帝把自己封出去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这一点,也可从后世秦王层出不穷,世人对暴秦所拥有过的秦王这一称号,依旧是分封不断的缘故,甚至于其间出现了秦王李世民这样的人物,使得秦王一号,在唐朝凌驾其他的王号之上。

  只不过按常理来说,秦王是位居汉中王和蜀王之上,但如今是汉朝,汉中王一号反倒优于秦王一二,尤其是对刘璋这位有志谋求天下的汉室宗亲来说。

  没有那个王号的意义,能比的上汉中王对刘璋的政治意义大,就像历史上刘备夺取了汉中后,并未称作蜀王,反倒是自称汉中王这一点可以看出。

  汉中王的意义在于近似汉王,这一汉家开国皇帝刘邦曾经使用过的封号,是以汉中王对汉室宗亲而言,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可以舍弃春秋霸主的称号,只求一汉中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刘璋心中所想,依着他所据之地能得的封号,当以汉中王为最佳,秦王次之,至于蜀王,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若是他接下朝廷授予的蜀王封号,一来将给宇内之人示意,他刘璋是一个贪权好名之人,二来蜀地为偏鄙小邦,而他将立足关中,据秦之故土去做一番事业,受封蜀王,过于狭隘了些,他虽是起家于蜀地,但不会终于蜀地。

  然而依刘璋所推算,汉中王的封号,曹阿瞒所控制下的朝廷断乎是不会授予他的,毕竟要是他受封了汉中王,这就是明摆着告诉天下人,他刘璋就是高皇帝事业的继承人,中兴汉室的又一光武。

  且刘璋怀疑,曹阿瞒说不得会在他拒了蜀王封号之后,后面操弄权柄,会将更为显赫的秦王封号赠予他,总之,不会是汉中王这一有着极大政治意义的封号。

  至于封号,还有两个刘璋近乎不可能得到的,一曰周王,一曰汉王,周朝仁德迈远,为后世所仰,有着八百年的国祚,汉王是刘邦曾经的封号,极具政治上的意义。

  因是如故,如果曹操不发头风,是如何也不会将周王或汉王的封号给予刘璋的,他若是受封周王,就是在暗示大汉也有八百年国运,而他要是受封汉王,那就是高皇帝刘邦事业的铁杆继承人了。

  但是不管是秦王也好,蜀王也罢,刘璋只会根据所处的时局,为是否能领下王爵之封的合适时候,才会去考虑,现在他初定关中,繁杂之事颇多,他得专注于眼下。

  “永年,凉州未定,秦王得之亦不全也,并州未下,何敢言之晋王。”刘璋对面前彭羕所言的两个王爵都予以了否认。

  面对刘璋的反驳,彭羕不为所动,他朗声而言道:“以明公之神武,将士之用命,凉州早晚克定,并州亦是早晚为明公所有,就如饭食在咽喉之处,只需轻轻一咽,便可落入腹中。”

  刘璋闻言清爽的笑了一声:“永年,你倒是不把凉州豪杰、并州英士放在眼里啊。”

  “所谓凉州豪杰、并州英士,不过是一些匹夫而已,既无大志,也无远图,只是过上一日是一日,徒然的厮混。”彭羕傲然的说道,他对除刘璋之外的诸侯,一个两个皆是不放在眼里。

  见着彭羕的言谈,刘璋在想,是不是要换一个人执行他心中的计划,毕竟彭羕的脾气着实有些傲然了,不太是那种能和睦他人、联络四方的人选。

  但紧接着,刘璋转念一想,不如就借着这件事磨砺一下彭羕,毕竟若是彭羕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未来只怕不太好处理,其次他即将下发给彭羕的任务,说重要也不是十分重要,只是应当去做一下罢了。

  “永年,我有一件事情,欲托付于卿,但卿之脾性,素来高洁,目无余子,只怕不是合适的人选。”刘璋抛出了一个鱼钩,同时使出了激将法,他适当的露出为难的表情。

  彭羕闻言先是眸子一亮,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作为兵曹的他居于长安,在没有战事的情况下,只能去做些治民的政务,他有些烦厌了,毕竟功名还需马上取,治民理政,功劳却是少矣。

  不过在听到刘璋说他不是合适的人选之时,彭羕的好胜之心立时就腾的燃烧了起来,他向刘璋拱手言道:“不知明公所言何事,但请吩咐,羕必定做到尽善尽美,不使明公有所忧愁。”

  拍胸脯保证的话说完,彭羕觉得还不够坚决,所以他走出席位,向刘璋拜道:“明公,但请言之,不管何事,羕都会做到为明公解忧。”

  刘璋起身,他上前扶起彭羕,拍了拍彭羕的肩头道:“永年,你的才具我是清楚的,不过我所欲委托之事,乃是深入凉州,联络凉州的世家豪族、以及凉州的忠臣义士,使这些人据城自守,不为韩遂、马腾招诱起来同我相抗……这联络四方、口舌上的机锋,怕是卿不太擅长……”

  “明公安心便是,这桩事情交予羕,羕若是做不好此事,当不复见明公矣。”急于证明自己的彭羕,向着刘璋打着包票,他将深入凉州,联络忠臣义士,让他们站到刘璋一边。

第420章 许都间细

  入夜。

  刘璋侧卧于床上,听着外间淅淅沥沥的雨声,脑中思索起了将性格颇为傲然的彭羕派遣到凉州一事,他对此事尚且有些疑虑,疑虑依着彭羕的脾性,能否完成这桩任务。

  只是片刻后,刘璋放下了心中的疑虑,不管彭羕能否完成他下发的任务,这一次的出使凉州,想来多少都能磨砺一二彭羕那傲然的性子,对刘璋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担任兵曹的彭羕,在兴平元年,刘璋征讨南中之时就效命于他的帐下,可以说彭羕是一位老臣,同时也是他的心腹,参与机密、合谋政务,这样一位心腹之臣,刘璋不愿见到彭羕因为脾性的缘故,导致以后有什么不如意的事情。

  如果有机会磨砺磨砺彭羕的脾性,稍稍压制一二彭羕心性中的傲然,让彭羕变的温润起来,心平气和的言谈论事,刘璋自是愿意去做。

  此外,凉州作为边地,凉州士庶大抵是朴直之人,惯于直来直去,说不得彭羕这般心直口快、傲然随意的心性,能对得上凉州士庶的脾胃,这一点也未可知也。

  听着连绵的夜雨,刘璋不知觉的入睡。

  第二日。

  习惯早早起身的刘璋,在天色还有些昏暗的时候,就洗漱完毕,来到了庭院的连廊当中,现下细雨还在连绵,没有止息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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