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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季汉刘璋 第193节

  是故,尹奉不解,刘益州为何会保奏马腾这样的无忠无义之徒出任凉州牧。

  杨阜点了点头,他话语虽缓,但语气却是十分的肯定:“刘益州保奏马腾为凉州牧一事,却是八九不离十,当是真切的事情。”

  “刘益州缘何要保奏马腾这样的人出任凉州牧?”尹奉面色上泛起了惑色。

  “权宜而已。”天水郡、西县出身的名士赵昂面色淡然,吐出了一句大纲似的解释,同时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而后在众人目光全部汇聚过来之后,赵昂不假思索的言道:“刘益州自陈仓发兵,于关中之地没有什么根基,若是马腾、韩遂引兵攻其左,李傕、郭汜引兵攻其右,两面夹击,这对刘益州来说不是件好事,难免会落得左右支绌的局面。”

  “所以……”赵昂续而言道:“所以刘益州需分化贼势,逐一击破,就像眼下这样,兵发长安,先荡平李傕、郭汜二贼,然后再还顾凉州,平定凉州的乱局。”

  “在荡平李傕、郭汜二贼之前,刘益州需要凉州之兵不得东下,而凉州诸将中,以马腾、韩遂为长,也即是保证马腾、韩遂不会合兵一处,引兵东向。”

  赵昂声音清朗,言语响彻于明堂之内,他在众人凝色思索之时,继续他的推论:“马腾、韩遂二人,好于名利,薄于忠义,刘益州以‘凉州牧’为饵,使马腾心下欢喜,自谓凉州当归己有,可韩遂向来自谓凉州名士,风头无二,自是不愿屈居马腾之下,必然不承马腾行文指令。”

  “马腾、韩遂二人生怨,自然而然,会落得个交兵厮杀的局面,也就没有余力引兵东向,而刘益州便可以放心后方,聚精会神的荡灭李傕、郭汜二贼,不至于分心他处。”

  赵昂一席话语道完,明堂内依旧是沉默的景象,众人或是半眯着眼睛在思索,或是抚着额头露出恍然大悟的姿态。

  不多时,姜囧拱手向赵昂佩服了一句:“听赵君一席话语,胜读十年书,也难怪郡中之人,多言赵君胸有十万兵,如今果不虚言也。”

  “以赵君的才华筹谋,若是单骑东去,投入刘益州帐下,参军、校尉之职,想必是手到擒来。”尹奉心中疑惑为赵昂解开,这个时候他扬声夸赞起了赵昂。

  “诸君谬赞,昂不过一二点猜测,具体情形如何,尚未可知。”赵昂谦虚了一声。

  杨阜抚掌一叹道:“这具体的情形,当和赵君剖析的结论相差不远……刘益州这是先近后远、先急后缓,先荡平大逆不道的李傕、郭汜二贼,安集关中,抚慰父老,而后再图凉州也。”

  “以赵君之意,我等眼下当如何行事。”杨阜赞叹了一句赵昂后,他就着眼下马腾要求他们臣服的事情,问起了腹有良谋的赵昂。

  赵昂斟酌一二刻后,他缓缓言道:“当今之计,我等可以先和马腾虚以委蛇一二,认可马腾这个凉州牧,一则马腾这个凉州牧虽是刘益州权宜之下保奏,可毕竟是刘益州保奏的,二则刘益州荡平李傕、郭汜之后,不日便会引兵西进,安定凉州,我等可阴蓄力量,待刘益州涉足凉州之际引兵助阵,为刘益州效力一二。”

  杨阜低垂眉目思索了一二,他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赵昂的话在理,也很有可行性。

  杨阜和姜囧、尹奉互相对了一眼,见几人皆是点头,他有了决断:“当如赵君所言,先同马腾走走过场,虚以委蛇一二,而后待刘益州引兵西进,我等再做商量。”

  眼前的马腾相关事宜有了定论,杨阜道起了关中传来的消息:“近闻刘益州引兵东进,一路畅通无阻,关中父老无不是踊跃相迎,举关中之地,大半郡县,皆是挂起了刘益州的旗帜,心向刘益州也……而李傕、郭汜二贼,空余孤城数座,左右无亲,上下皆敌,已经是势穷力蹙的地步,败亡已然是早晚的事情了。”

  姜囧面带笑意,他扬声道:“刘益州奉天下大义讨贼,自然是无往不利,加之区区李傕、郭汜,乃是天弃人厌的犬辈,如何当得刘益州的兵锋。”

  尹奉亦是朗声道:“古人说‘顺道者昌,逆德者亡’。今刘益州兴义兵,除凶暴,法纪严谨,政治清明,上下一心,有义必赏,无义必罚,可以说是顺道,而李傕、郭汜二贼,背弃王命,残害生民,更是招诱羌胡凌迫我中国之人,无道之甚,古来无二……刘益州以有道攻无道,胜负自然明了。”

  在这冀县的官寺之中,一众士人欢快的畅谈了起来,他们展望明天,望着刘益州引兵西进凉州的那一天,待到那一天,凉州的乱局或许能得到终结。

  凉州纷乱,生民不堪战乱之苦久矣。

  ……

  金城郡,郡治允吾县。

  身体洪大,面鼻雄异,旁人一眼就可以瞧出其血统非是纯汉的安狄将军马腾,此刻他站在允吾县的城头,眺望着辽阔的凉州大地,心中一股豪情顿生。

  “凉州牧。”马腾一字一顿的道出了三个字,这是他如今的官职,名副其实的权位。

  若是放在过往,马腾的凉州牧一职却是难以道上一句名副其实,毕竟凉州纷乱,大大小小的军头数以百计,各不相承,马腾虽是自号凉州牧,可认可他这个凉州牧的郡县少之甚少。

  但如今不一样了,马腾前面夷灭了几家不顺服的凉州豪族,加上当下击破在凉州能和他并驾齐驱的韩遂之后,举凉州之地,他就是最强的军头,冷眼一扫,管教被盯上的凉州豪族震恐。

  这不,马腾在击破韩遂之后,大肆行文凉州各地,各处郡县长官,大部分都向他表达了顺服的态度,不敢不承他的文书告令。

  是以马腾志得意满,毕竟他眼下是当之无愧的凉州第一人也。

  “使君。”马腾麾下都尉庞德近前,向马腾施礼道。

  ‘使君,多动听的称呼!!!’马腾闻得这一声‘使君’,他心态舒展,愉悦顿生。

  “何事。”马腾庄严的道了一句,语气肃然,以便符合他凉州牧的身份。

  庞德拱手通禀道:“斥候回禀,韩遂藏匿了起来,一时间却是寻觅不到。”

  “无妨,金城在我手里,韩遂就是一条丧家之犬,无能为尔。”马腾心态很好,他对兵败奔逃的韩遂已然是不放在眼里了,直将韩遂当做一只街头的流浪狗。

  庞德面色有些纠结,有些话他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片刻后他仔细着用词,缓缓言道:“使君,韩遂久在凉州,为一些不明形势、不辨是非的羌胡、豪族所拥戴,如今韩遂未曾擒获,若是其人招诱羌胡、豪族助阵,恐为后患也。”

  庞德说出了他的担忧,所谓除恶务尽,而现在韩遂未死,就埋有隐患了,更不必提韩遂在凉州素有重名,为羌胡、豪族拥戴,只怕是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令明。”马腾亲切的称呼着庞德的字:“卿勿忧也,韩遂根基已失,胆志丧尽,哪里还能死灰复燃、东山再起,我料韩遂眼下只会想着好好藏匿起来,苟延此生尔。”

  话已至此,庞德便不好再说些什么,他只拱手应了一声:“使君说的是。”

  可庞德虽是口中这般说道,表示口服,但他眉宇间的忧色却是时隐时现,他问询上了一句:“使君,不知定在何日返回天水郡。”

  这里马腾引兵袭取金城,但家人妻子还放置在天水郡,天水郡在凉州诸郡中,算得上稍稍安定,所以马腾如此布置。

  “再等几日吧,金城风光无限,我须得好生欣赏一番。”马腾把手搭在城墙的垛口处,放眼收揽着金城的风光。

第365章 剪其羽翼

  蜀军营寨。

  甘宁抚掌叹道:“贾文和果真有良、平之奇也。”

  娄发点头称是,他如今对那位刚刚投效过来的谋士贾诩感到叹服,就像甘宁说的一样,贾诩有张良、陈平等智谋之士一般无二的奇才诡略。

  无他,盖因今早释放的凉州俘虏,正如贾诩所推断的一样,这些凉州俘虏一经释放,就奔往长安,而凉州俘虏们到了长安城下,城内却拒不放入,反倒是于城头上箭羽乱发,射向这些有意重新进入长安,效命于李傕、郭汜帐下的凉州俘虏。

  这群凉州俘虏,就如一颗颗被贾诩把玩的棋子般,他们所走的每一步,都落入了贾诩预先划定的方格之中,不得掌控自身的命运,只能任由贾诩摆弄。

  而现在,这些凉州俘虏一张热脸贴上了李傕、郭汜的冷屁股,前不得进入长安城,后不愿就此返回凉州,踌躇之下,兼之怀着对李傕、郭汜着人射杀他们的愤懑。

  因此自长安城头箭雨下得脱的部分凉州俘虏,就此返回了蜀军营寨,于营门口跪拜而下,喊起了顺服的口号。

  “我等愿效命于明公,为国家讨贼。”

  “我愿归降于刘益州,诛除李傕、郭汜二贼。”

  凉州俘虏们怀着对李傕、郭汜的愤恨,更是怀着对刘璋宽仁的恩情,于是转念向刘璋请服,欲弃暗投明,转道正途。

  “打开营门,放他们进寨。”甘宁发出了一声命令,他嘱咐起麾下的都尉甘九:“另置别营安置他们,不要让他们合在一处,莫要给他们有造逆做反的机会。”

  虽是这些凉州士卒口口声声归降叹服,可如今正是他的明公同李傕、郭汜一决雌雄的时候,怎么都得小心一些,不给李傕、郭汜钻空子的机会。

  “是。”甘九点头称诺,他领着百余名精悍士卒,将返投过来的凉州士卒牵引安置到了别营,着精细之人看管了起来。

  文聘见着甘九押着凉州士卒远去,他面露笑意说道:“李傕、郭汜竟连自家士卒都不敢放入城内,可见李傕、郭汜胆志已丧,这个时候对什么都存着一份疑心,而多疑者,必自败也。”

  “李傕、郭汜为明公所迫,偌大一个关中之地,如今只剩孤城一座,要是失了长安,李傕、郭汜便如羔羊一般,任由明公宰割了……这个时候,无论什么人物,只要关系到长安城的存亡,李傕、郭汜自然都要小心应对,宁肯杀错,不肯放过。”甘宁面色轻松,他语气轻快的道了一句。

  娄发性子一向谨慎,他淡然的道了一句:“虽是如此,还需小心应付,李傕、郭汜有如两只野兽,而今两只野兽被逼到了绝处,难保会做困兽之斗,弄出两败俱伤的局面来。”

  文聘点了点头:“李傕、郭汜的首级眼下已是囊中之物,可在枭首李傕、郭汜的时候,还需防着被李傕、郭汜咬上一口才是。”

  凉州俘虏去而复返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甘宁做起了今日战事的布置,今日他需要攻取下长安城外的敌营,剪除掉李傕、郭汜的外围力量,压缩李傕、郭汜的势力范围,给李傕、郭汜更大的压力。

  这是刘璋同荀攸、贾诩商定后定下的计划,李傕、郭汜在城外的驻军同长安城里的李傕、郭汜遥相呼应、成掎角之势,若是不剪除掉李傕、郭汜在城外安插的钉子,他也就不好放手攻城了,需要派出一股力量盯着李傕、郭汜在城外的驻军。

  吩咐已定,事宜施行。

  这边甘宁、娄发、文聘,以及作为助力的霹雳校尉阴溥引军抵达了李傕、郭汜在城外的营寨处,据间细回报,城外的驻军并不是李傕、郭汜的嫡系,而是引兵前来助阵李傕、郭汜的关中将领李堪。

  李堪此时站在营门之后,心中暗自叫苦,他见着蜀军四面围来,有若泰山压顶,便知今日自己只怕是凶多吉少,他连忙唤动麾下士卒,让麾下士卒点起求援的狼烟,以告知长安城内的李傕、郭汜,让李傕、郭汜速速引兵来救援于他。

  只是李堪的想法,刘璋一方早早做了应对,这边甘宁作为主攻手攻打李堪的营寨,那边刘璋亲自挥动大军,于长安城外结阵,堵塞住了李傕、郭汜出城救援李堪的道路,以便甘宁不用顾念后方,安心攻打李堪的营寨。

  “阴君,麻烦了。”甘宁向着霹雳校尉阴溥道了一声。

  阴溥脸上堆着笑,他谦逊的说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都是某应该做的……中郎将就看好了,某这就砸破李堪的寨门。”

  面对深受刘璋器重的甘宁,阴溥虽是根底出身于南阳阴氏,且于军中略有些薄名,但他也不敢轻易去受甘宁的曲意,只是做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同甘宁接谈。

  话不多说,阴溥和甘宁几句对谈之后,他立即指挥起了麾下的霹雳手们,‘霹雳手’---这是他的明公给操纵霹雳车的士卒的称号,一个响当当的称号。

  不多时,李堪就见到了昨日用于攻城的利器放置在了他的营寨门口,距着他的寨门一百二十步,是他麾下弓箭手攻击不到的范围,当然,他可以打开营门杀向前去,只是他没有这个胆量。

  李堪心中有些悔意,驻军长安城外,与长安城形成犄角之势的他,昨日在蜀军攻打长安城时,本应该率军出营,袭扰蜀军的侧翼或后方的才是,说不得那时候会给到李傕、郭汜机会,让李傕、郭汜有机会杀出城来,焚毁蜀军的飞石车。

  然而,李堪有心稳坐钓鱼台,不愿折损麾下士卒,加之昨日蜀军有千余骑士一直远远吊着他的营门外,他也就索性关闭营门,摆出一副坐山观虎斗的模样。

  只是李堪未曾想到,昨日攻打城池所用的飞石车,今日用到了他的身上。

  ‘苦也。’李堪暗自叫苦了一声,昨日虽是相距甚远,但他目光锐绝,瞧见了蜀军飞石车的厉害之处,飞石一百五十步,直扑长安城头,且威势不减,大有天雷滚滚席卷之意。

  “给我抵住寨门,用木头撑住。”李堪心中虽是叫苦,可他手上的活却是没个消停,他不愿出战,只想坚守营寨,等着长安城内的李傕、郭汜,以及他的好友侯选、程银、梁兴等人来救。

  所以在面对威力惊人的飞石车时,他吩咐麾下士卒用木柱抵在寨门上,做出固定的架势,避免寨门被蜀军抛射而来的飞石磨损乃至砸破。

  做完守御的准备,李堪朝着长安城翘首以盼,指望着援军速速到来,袭扰蜀军的后方,他好里应外合,击破前来攻打营寨的蜀军。

  这边李堪做好了守御的准备,那边阴溥麾下的霹雳手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二十架霹雳车分作两排,前排霹雳车装载的圆石较大,好似一个磨盘,而后排霹雳车装载的圆石较小,但数量则是较多。

  阴溥做好了打算,前排的霹雳车用于集火敌营的寨门,后排的霹雳车用于分散攻势,击杀守御的敌军。

  当一切准备妥当,阴溥大手一挥,下达了开始进攻的命令,随着阴溥的命令传达,霹雳手们打开了霹雳车的扣发装置,瞬息之间,霹雳车的尾端翘起,一道道有若雷霆的激发之声响起。

  “嘭,嘭,嘭……”数十声霹雳车发射的声音挤做一团,落入了李堪的耳中,让李堪的身形不免为之一颤。

  但更令李堪惊慌的是,是挤满他双眸的黑点,那一个个黑点,分明是飞石车激射而来的巨石,这些黑点逐渐变大,须臾之间,落在了他的寨门之上。

  坚固的寨门受到磨盘大的飞石冲击,兀自摇晃了起来,仿佛是树枝头摇摇欲坠的成熟果实,李堪的身形随着寨门而轻微晃动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抖动的寨门,担忧寨门顶不住冲击力而倒下。

  幸运的是,受到加固支撑的寨门,摇晃了几下后稳住了身形,李堪悬着的一颗心也随之落地,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不过寨门是稳住了,但蜀军飞石车激射而来的碎石,却是击打中了他麾下不少的士卒,携带着巨大的势能飞袭过来的石头,砸在身上少不得就是骨折血流的结果,某些极其不幸的士卒,被飞石击中了头颅,还不待发出一声哀鸣,就僵扑于地,再不得起身。

  这种情况下,李堪麾下的士卒受到内心恐惧的驱使,脚步向后挪动,渐渐远离起了寨门,不敢抵近寨门守御,害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受惠者。

  而此时,阴溥手下的霹雳手开始了第二轮攻势,这些霹雳手作为技术兵种,平日里的待遇比普通士卒好上不少,也因此,训练的场次也比普通士卒多上几次,对霹雳车的操纵是轻车熟路。

  不多时,阴溥麾下的霹雳手们就激射出了第二轮的飞石。

  第三轮……

  第四轮……

  一轮又一轮的攻势,如江涛拍岸一般落在了敌营之上。

  ‘援军呢,怎生还不过来,说好的犄角之势呢?’李堪看着摇摇欲坠的寨门,脸上是欲哭无泪的面色,若是援军再不赶来,他的寨门就要为蜀军攻破,而他也将成为蜀军的阶下之囚也。

  可李堪心心念念的援军,念着李傕、郭汜领兵出城相救,但李傕、郭汜此刻却是坦然站在长安城头,脸上没有一点急色,只静静的眺望着李堪营寨受攻的情形。

  “李将军,城外营寨眼下形势危急,还请速速派兵救援。”李堪的好友侯选坐不住了,他出言请令道。

  “候将军所言是也,城外营寨同长安城为犄角之势,如今正是两面夹击蜀军,施行犄角之计的时候。”同李堪关系不错的程银道了一句,他从局势上进行了分析。

  梁兴顺着程银的话补了一句:“若是城外营寨被破,则我军但剩长安孤城一座,形势危殆万分矣。”

  几人言语纷纷,都是出自一个目的,那就是请李傕、郭汜出兵救援城外的李堪,这里他们一则是出于同李堪的友谊,一面是出自对局势的考虑,毕竟城外李堪的营寨若是被破,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到时候他们便真要坐守孤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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