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第454节
“西雅图和化工厂都证明了这一点。锚域者死亡后，周边共生术式会出现链式崩溃，污染区稳定性明显下滑，部分依附性血肉造物会当场萎缩，直至彻底失去活性。”
梅琳达听完，只说了一句：
“那就意味着，未来针对这类目标的打击优先级要再上调。”
罗德里曼点头，然后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还只是表层。真正要命的，是这套超凡体系本身。”
“简单来说。”
“【共生术式】的本质，就是向诡恶之域——贷款。”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然后，马特先反应过来，皱着眉低声咕哝：
“贷款？”
“对。”
罗德里曼点头，干脆把旁边那些复杂图谱暂时压到一边，直接切换成最直观的简化结构图。
“本金。”
他指向代表人类个体的模型。
“超凡者自身的灵魂韧性、源质潜力和肉体承受上限。”
“这是申请这笔‘贷款’的资质。”
接着，他的手指划向另一端，那片象征诡恶之域碎片的扭曲区域。
“放贷方。”
“诡恶之域本身。它提供庞大的恶蚀源质、空间规则扭曲能力、区域再生与污染保护。”
“你们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拥有无限额度、但也绝不会做慈善的怪物银行。”
马特嘴角抽了抽。
这比喻还真够邪门。
“利息呢？”
卢西恩问。
罗德里曼的表情随之冷了下来。
“理智。人性。肉体的完整性。灵魂的纯净度。”
“每一次调用共生术式，表面上都像是在借用力量，迅速强化自己，修复伤势，甚至短暂拥有区域级别的支配能力。”
“可实际上，诡恶之域不会白给你任何东西。”
“你每借一次，它都会从你身上拿走一点‘抵押物’。”
“最开始可能很轻。”
“只是皮肤上多几条看起来不太对劲的纹路，手指偶尔抽动，精神恍惚，或者对污染的感知变得有些迟钝。”
“但随着借款次数增加、调用强度变高，这笔债务会迅速累积。”
罗德里曼手指轻轻一拨。
投影中，那具人类模型开始一点一点发生变化。
皮下血管变黑，骨刺增生，内脏轮廓扭曲，头颅和躯干上逐渐长出不该属于人类的结构。
“你的内脏会异化，骨骼会长出不该有的东西，肉体会成为区域回路的一部分，精神则会出现裂缝。”
“最后……”
他停了一下。
“当这笔债务累积到超过灵魂承受上限时——它就会爆仓。”
说完，投影中的模型瞬间炸裂，溃散成一团与锚点重新缠绕到一起的黑红血肉。
马特盯着那团炸开的投影看了两秒，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说白了，不就是高利贷么。”
“谁借谁死。”
罗德里曼看向他，点了点头。
“差不多。”
帕特里克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难怪。
难怪那些邪术士明明知道会失控、会畸变、会疯，却还是前赴后继往上扑。
因为在借第一笔的时候，代价看上去并不大。
甚至很多人会以为自己还能控制住，只要抢在彻底爆掉之前套现足够的力量、地位、资源就行。
“可问题就在这里。”
罗德里曼的语气变得更沉了一点。
“总有人觉得自己会是例外。”
“总有人相信自己能在爆仓之前，把利润全套走。”
“甚至更糟的是……”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全息影像里的众人。
“有人正在故意降低首付门槛，让更多根本不具备资格的人，主动跳进这个陷阱里。”
梅琳达的眼神倏然冷下去。
“启灵药剂和术式残卷。”
“对。”
罗德里曼切出下一张图。
上面正是近期清剿行动中回收的启灵药剂样品，以及几份不同版本的残卷对比扫描。
“这些东西，就是诱饵。”
“那些越来越精致的术式残卷、越来越稳定的启灵药剂，会让无数原本连第一笔都贷不出来的人，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了通往超凡力量的门槛。”
“他们会觉得，这是捷径，是机会，是乱世里翻身的入场券。”
“可实际情况，恰恰相反。”
“有人正在故意把一批批不合格的借贷者塞进这套体系里，任由他们去赌命、试错、互相吞噬，最后再从成活者里筛出更成熟的版本。”
“这是在……养蛊。”
最后两个字落下，卢西恩原本还算平静的眼神，忽然冷了下去。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把别人扔进斗兽场里，看谁最后活下来，再把活下来那一个当作更好用的工具。
例如当初控制自己亲手杀死队友的塞缪尔。
“谁在做这件事？”
梅琳达问。
罗德里曼缓缓摇头。
“还不能确认。”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散播者不止一个，背后一定有推手。”
“南岸、西雅图、近期黑市流出的新版术式残卷、地下势力组织手里的启灵药剂……所有这些东西，不可能是巧合拼在一起的。”
科特在旁边补充观点。
“这条产业链已经成型了。”
第283章 【秽血】与主世界修正力的意外产物，神座之下，汇聚的命运轨迹
罗德里曼也没有给众人留太久缓冲时间。
他再次抬手，切换到最后一组数据。
屏幕中央浮现的，是几支被透明试管封存的血液样本。
第一管，鲜红，稀薄，健康的正常人类血液。
第二管，暗紫色，带着细密沉淀，属于诡恶之域常见的怨骸和缝合兽。
第三管，黑红黏稠，几乎接近油状，来自已经彻底不可逆转化的异种。
而除去这三者，还摆着第四管。
颜色介于暗红与黑紫之间。
质地明显比异种血液更厚重、粘稠，像一管被压缩过的腐烂物。
外界的灯光照上去时，液面甚至会极其缓慢地蠕动一下，并未真正沉寂。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东西——【秽血】。”
罗德里曼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近期清剿行动中，我们在一批尚未完全畸变的邪术士体内，发现了这种全新的血液状态。”
“它们处在一种过渡态里。还没完全变成异种，也不再算作正常意义上的人类血液。”
科特说道：
“共生术式带来的副产物？”
“最开始我也这么以为。”
罗德里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