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杀线到华尔街之神 第88节
“确实很厉害!”
“走,去找她签个名!”
“好!”
.....
菲利克斯坐在第一排最边上。
“林顿很快开始了。”
林顿“嗯!”
菲利克斯:“你有什么看法?”
林顿:“应该没看法吧。”
菲利克斯:“等下有公开讨论,不打算讲几句?”
林顿:“让大佬们讲吧,我就不献丑了。”
“你上不?”
菲利克斯:“我听众”
林顿:“哦,第三个嘉宾谁啊?”
菲利克斯:“第三个嘉宾叫威廉·布莱克!瑞银投资银行部副董事长”
“还是前美国SEC执法部副主任!”
“他是少数在两个体系里都做到高层的人。”
林顿:“嗯,确实厉害。”
随后,林顿看向第三个嘉宾,威廉·布莱克,他身材偏瘦,带着金丝边眼镜,跟人说话着,他用食指敲着桌面,似乎是习惯性的。
威廉·布莱克也扫了一眼林顿所在的方向,然后继续敲桌面。
他在SEC那六年,他经手过安然案的证据审查,转投行之后专门负责为客户的交易结构做合规设计!
华尔街的人说他“既是猎手又是猎物”,他太清楚监管怎么想了。
今天难得回一趟温莎。
很快,座谈会开始了。
座谈会前半段围绕全球宏观展开。
詹姆斯分析了美联储加息周期对并购市场的影响,融资成本上升会压制杠杆收购的规模,但会催生更多的战略并购,因为现金充裕的大公司会在估值回调时出手。
凯瑟琳讲了新兴市场的通胀传导,印度和东南亚的央行在跟美联储赛跑,谁能先把实际利率拉回正区间,谁的货币就撑得住。
威廉则从监管角度谈了对冲基金的合规成本,SEC正在酝酿新的披露规则,要求做空头寸超过一定规模的基金必须在特定时间内公开报备。
话题在第三十分钟转向了近期热点,有人提到了新东方。
威廉·布莱克先开口:“新东方的VIE结构是一颗定时炸弹。开曼注册,协议控制实体。技术上,任何一方的监管变化都能让股东权益归零。证监会不需要推翻整个VIE架构,他们只需要在某一次政策调整中加一句话,比如‘协议控制视为外资准入’,开曼公司的股东就变成了一堆纸的持有者。结构风险大于增长前景。我给客户的建议很简单:观望为主,不追高。”
他说完敲了两下桌面。台下几个学生点头,克里斯托弗也在其中。他父亲的观点跟这位瑞银副董事长一模一样,连措辞都高度重合。克里斯托弗在笔记本上写了五个字:结构大于增长。
凯瑟琳·吴接过话:“威廉的结构分析是对的。VIE确实是一个法律上的灰区。但你忽略了两个因素。”
她把手指张开,逐一列举。
“第一,政府现在最需要的是外汇收入、国际化人才、以及在全球科技竞争中的软实力。留学产业是顺差,学生出去,钱出去,但回来的人把技术、资本和国际合作网络带回来。在这个大逻辑下面,新东方并非一个商业公司。它是一条政策管道,把人才输送到全球顶尖大学,然后把这些人的知识和资本引力拉回国内。这条管道的战略价值比它的营收规模大得多。VIE结构在这种政策大方向下,反而是安全垫,因为政府没有动机去掐断一根对自己有利的管道。”
她沉思了一下,继续说:“第二,新东方做的并非培训市场,而是焦虑市场。”
台下有几个学生微微调整了坐姿。这个词不在招股书里,不在彭博终端的行业分类里,不在任何一份卖方研报的估值模型里。
「中产阶级的教育焦虑并非一个商业周期。它只是一个社会现象。高考录取率逐年提升,看起来上大学更容易了,但重点院校的录取名额依旧稀缺。不同院校的平台资源存在差距,家长们购买培训服务,是希望为下一代争取更好的发展机会。教育赛道的需求刚性强,行业增长逻辑有其特殊性,并非单纯的商业周期可以解释。」
她继续说:“我在亚洲做新兴市场二十年了。这种生意,不可替代的需求加可验证的付费意愿,在我投过的项目里不超过五个。”
威廉没有反驳,尊重对手的回合,在华尔街的讨论里,反驳之前先听完是对等量级对手的基本礼仪,他只是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点了下头。
安德鲁站在台侧,拿起话筒。“在座的同学有没有想提问的?”
几只手举了起来。
菲利克斯也举手了。
林顿没举手。
菲利克斯:“林顿,你不说说?”
林顿:“不了,没什么好提问的。”
菲利克斯:“为什么?”
林顿:“我能说的,他们都说了,我安静听吧。”
“好吧!”接着菲利克斯把林顿的手举了起来。
安德鲁:“好,林顿,你来提问吧!”
林顿只好站起来!
后排几个年轻校友侧目看了一眼!
所有人中,他几乎是最年轻的。
校服衬衫比其他人都新。
胸口的校徽是手工绣的。
台下有人小声说了一句“他是那个转学生”!
声音很轻,但礼堂太安静了,这句话飘出去好几排。
林顿对着菲利克斯低声道:“等下记得请我咖啡。”
“没问题。”
“猫屎咖啡”
“别,我没那兴趣。”
....
安德鲁:“你的问题是?”
林顿:“好的。”
随后林顿看向两位著名校友。
他开口道:“两位对VIE结构和市场前景的看法我不重复了,我想问一个问题!”
“请问!”
林顿开口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俞敏洪本人?”
凯瑟琳微微愣了一下,被问题的角度击中了。
她以为林顿会问估值,风险,市场空间这些。
结果,林顿问的是创始人。
凯瑟琳内心嘀咕:“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威廉也是一愣,他没见俞敏洪。
也没了解多少!
连网上抓取的俞敏洪个人信息,他甚至都没看完。
他内心嘀咕:“我又不认识俞敏洪,都没见过!”
“你让我怎么回答?”
“来挑刺的吧?”
...
凯瑟琳开口了:“我见过!”
“在2004年在香港一个教育投资论坛上,见的!”
“等等,我先喝口水!”
凯瑟琳于是慢慢喝了一口水,借着喝水,她努力回忆了一下!
威廉:“哈哈,我正好也喝口水。”
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凯瑟琳喝了完了小半瓶水,然后她才开口:“我记得,那天下午有三场演讲,他的那一场被排在最后,他迟到了半小时,进来以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了七个问题!全是他自己对教育未来十年的判断!”
“没有PPT,演示文稿,演讲稿。”
“我记得...嗯,我再喝口水!”凯瑟琳喝了一口水、
其实她都不记得了。
然后开始编故事。
“俞敏洪,当时把纸条放在讲台上,偶尔低头看一眼,然后接着讲!”
“他整整站了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
“那是我在香港十年听过的最好的演讲。”
林顿:“纸条还在吗?”
凯瑟琳:“你为什么问纸条?”
林顿:“因为您刚才说的是‘他写了七个问题’,”
凯瑟琳:“是的,这是演讲用的。”
“你想知道这七个问题是什么?”
林顿:“额,我不是想知道。”
“我的意思是,一般人准备演讲会写提纲,写要点,或者写结论!”
凯瑟琳:“嗯,他确实不一样,你问这些?是对这个创始人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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