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杀线到华尔街之神 第76节

　　斯特恩的粉丝多头们瑟瑟发抖，不敢在抄底了，内心还非常的恐惧，斯特恩可能解约，会直接导致Sirius死亡！

　　林顿懒得看评论区，休息去了。

　　9月4日，周二。

　　劳工节过后，市场重新开盘。

　　斯特恩律师函的全文再次被雅虎财经全文刊登。

　　今天评论区罕见地安静起来了。

　　大家其实都想登斯特恩亲自发言！

　　斯特恩这吊毛保持沉默，他没说要走，但他把“破产”两个字正式端到了桌面上。

　　Sirius的盘面在1.90附近震荡。

　　下午收盘后，大卫·陈打来电话。

　　大卫：“林顿，我之前说我在考虑Sirius的事，幸好没有抄底，你帮我避免了一场车祸阿！”

　　林顿：“嘿嘿~它现在的情况你清楚。”

　　大卫：“合并还在谈，今天《金融时报》说有进展，林顿阿，如果两家真的合并成功，股价会怎么走？”

　　林顿：“短期涨一波，合并公告出来后，空头平仓，多头狂买，一天涨30%都不奇怪！”

　　“但涨完以后，市场会重新看合并后的现金流，两家公司都在烧钱，合并以后只会烧得更快！“因

　　““因为整合成本也叠上去了！”

　　“到时候怎么涨的怎么跌回来。”

　　“所以合并救不了？”

　　林顿笑道：“合并只是救了管理层，让他们继续拿高薪，但是救不了股东啊！”

　　“你说，这两个亏钱的人抱在一起，就不亏钱了吗？”

　　“寡头合并~能创造定价权的故事只是课本上成立啊！”

　　“在卫星广播行业不成立！”

　　“因为他们两个的竞争者是免费电台、手机！”

　　“两个漏水的桶绑在一起，还是漏水！”

　　“合并做不做，桶都会漏水的！

　　大卫惊愕了一番，恍然大悟：“谢谢你的一番解释，我明白了。”

　　温莎中学。

　　开学了，走廊里挤满了找教室的学生，德里克·华莱士的冷战史教室在走廊尽头，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粉笔盒换了新的。

　　第一堂课讲了冷战的定义，“双方都知道动手的成本高于不动手，但都不肯放下枪”。

　　他的教案准备得一丝不苟。开学第一个月的大部分内容他在暑假就已经排好了，柏林墙、古巴导弹危机、越南、过度扩张。

　　每一页都印着年份、事件、决策者、可选路径、实际选择的后果。他讲冷战史的方式和做股票研究的方式惊人地一致：列出所有已知变量，推演各方的激励结构，然后找到那个系统性的错误。

　　周六下午，大卫约他在法拉盛一家茶餐厅见面。德里克到的时候，大卫已经在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了，面前两杯普洱，茶烟细细地往上飘。

　　德里克坐下，端起茶杯，没说话。

　　大卫问他开学怎么样。

　　德里克说还行，今年的学生比去年安静。聊了几分钟学校的事，大卫把话题转过来。

　　“Sirius还在吗。”

　　“在。”德里克把茶杯放下来。

　　“斯特恩要重新谈合同。”

　　“我知道。”德里克的语气很淡：“他在争取优先清偿。公司账上只剩不到两亿，每季度烧一亿二，他不抢在破产前面拿到优先权，他的五年五亿到时候就是废纸。逻辑上完全正确。”

　　“万一他走呢。”

　　德里克把茶杯搁下，沉思了一会儿。

　　“他是Sirius唯一的资产。他一走，订阅用户会在一个季度内跑掉一半，公司会加速破产。他不会走，他不打算解约，而是要优先权。”他叹了叹气：“我说得对。”

　　大卫看着他，没说什么。

　　“我说得对。”德里克又说了一遍，然后微笑道：“但可能与我无关了。”

　　这个微笑让大卫沉默，承认逻辑没有错，只是顺序错了，承认自己站在一列对向行驶的火车上，方向是对的，但轨道上有一堵墙，他看见了墙，别人也看见了，但他上车太早，下车太晚。

　　一会儿后，大卫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上课。这个学期讲东欧剧变，最后一章是苏联解体。”德里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战史教会我一件事：崩塌不是瞬间发生的。它在每一步都是可预测的，你看到它来，你算对了每一步，你甚至能告诉别人它什么时候到。但有的人能躲开，有的人躲不开，因为他们一开始就站在了错误的位置上，我就是吧！”

　　....

　　晚上，皇后区。

　　林顿坐在桌前，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他在上面画了两根时间轴。第一根：Sirius现金烧光倒计时。

　　Q2是8月21日预警的，现金1.8亿，每季度烧1.2亿。倒计时牌....约140天。如果月底融资没有实质性进展，明年一月份就是终点。

　　第二根：合并审批倒计时。

　　FCC频谱转让加司法部反垄断审查，正常流程18个月。两条线摆在一起，一条五个月，一条一年半，中间差了将近一年。

　　斯特恩的律师函，合并传闻，阿波罗的可转债都无法改变这两根线，叙事换了五轮，数字纹丝不动。

　　今天收盘1.90，浮盈二十万。

第72章 SEC介入！强平积蓄归零！

　　9月6日，周三。

　　上午九点，SEC发布声明：【SEC正式就Sirius卫星广播在霍华德·斯特恩合同签署前是否涉及选择性信息披露展开调查。】

　　林顿在彭博终端上查看了调查令的核心指控，【Sirius部分高管在2004年与斯特恩签约前数月，就曾私下向特定机构投资者披露合同框架及融资需求，暗示对方提前布局！】

　　“我靠，若指控成立，公司可能面临巨额罚款，相关高管将被禁入证券行业，斯特恩合同本身也可能因程序瑕疵~被裁定无效。”

　　“Sirius的股价是建在斯特恩合同上，斯特恩合同是建在一份五年五亿美元的承诺书上，现在SEC说这份承诺书在签字之前可能已经私下标了价码！”

　　“斯特恩的合同从护城河变成负债，然后了变成毒丸，现在变成了一枚法律意义上的未爆的炸弹！”

　　股价开盘后，直接崩了！

　　2.00！

　　1.85！

　　1.70！

　　在10点上午，触发第一次熔断。

　　林顿在股市评论区特意留意：“赶紧逃命吧！”

　　“退市风险是数字问题，SEC调查是法律问题，这数字问题还能靠融资救，法律问题一旦立案，谁也救不了!“

　　林顿目前浮盈高达二十八万三千美元。

　　....

　　9月7日，周四。

　　股价在1.58到1.65之间震荡，林顿没平仓，他要等最后一次坏消息出尽！

　　等市场把能卖的筹码全卖光为止！

　　温莎中学，德里克·华莱士正在课堂上讲冷战史。

　　他讲的是古巴导弹危机的尾声。

　　黑板上，正画着1962年10月的决策时间轴。

　　左边是肯尼迪的选项.......写着【封锁、空袭、谈判】

　　右边是赫鲁晓夫的反制措施.......

　　在第二节课结束后，德里克回到办公室，拿出手机，看到了券商发来的冰冷通知：【尊敬的华莱士先生，鉴于您的账户维持保证金比例~持续低于监管要求，我们已根据客户协议第七条~对您的全部Sirius卫星广播多头仓位~执行强制平仓，平仓均价为1.62美元，您目前的账户余额已为零，如有疑问，请在工作时间~致电客户服务热线。】

　　德里克心痛无比。

　　他的二十万股多单被强平！

　　损失四十四万美元！

　　“多年的积蓄没了！

　　“我的家庭流动现金啊！！”

　　很心痛！

　　他坐在椅子上，眼神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下午放学的时候，大卫把车停在温莎中学门口，专门等德里克

　　接着，德里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大卫没开口，德里克先就开口道：“大卫，你知道古巴导弹危机中最危险的一天是哪天吗？！”

　　大卫：“我怎么知道？”

　　德里克：“是1962年10月27日！”

　　大卫：“哦，我不太记得了！我以为你会说股票，结果你跟我说历史。”

　　德里克：“.......”

　　“你听我说完。”

　　大卫：“那你说吧。”

　　德里克：“当时美国的驱逐舰在封锁线上正跟苏联潜艇对峙着！随时可能爆发冲突。”

　　大卫：“哦，我都忘记了。”

　　德里克：“当时，肯尼迪的战争内阁成员们主张空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