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杀线到华尔街之神 第75节

　　最终收盘于1.85！

　　林顿摇头：“两天前合并传闻让得很凶，结果今天到倒贴一美元的价格！”

　　“什么狗屁合并愿景啊！在行业寒冬面前，脆得很纸一样！”

　　林顿账户持有191000股空头，现价1.85，二十三万五千美元。

　　“从8月16日建仓到今天，正好两周了！”

　　“斯特恩喊话、Q2预亏、阿波罗可转债、合并传闻、退市观察名单、XM暴雷....这只股票在两周内经历了六次叙事切换！“

　　“每一次都有人相信是底部！”

　　“现在叙事到头了！”

　　随后林顿在股票的评论区留言：“我之前还以为是一家公司快撑不住了，特么的，现在才发现是整个行业在寒冬！”

　　“系统性衰退，两张漏水的网，打不到同一船鱼！”

　　林顿握住两手的拳头，碰了碰。

　　..

　　8月31日，周四。

　　Sirius继续跌。1.85开盘，盘中最低摸到1.80，尾盘勉强收在1.88。林顿持仓不动。

　　下午四点，温莎中学。

　　德里克·华莱士在办公室里批改冷战史期末论文。

　　手机在桌上震了三下。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券商！

　　他把红笔搁在论文边上，接起来。

　　客服：“华莱士先生，您的账户维持保证金比例~再次触及风险警戒线。请您在.....”

　　“我知道了。”德里克挂了电话，打开账户页面。二十万股Sirius多头，均价3.82，现价1.88。每股浮亏1.94美元，共计浮亏约三十八万八千美元。

　　上周五他追加保证金的时候，已经把能转的钱全部转进去了。

　　他关掉账户页面，拿起红笔，批改最后一本论文。

　　学生的字迹潦草，论点绕了三个段落才找到落脚点，德里克圈出一个拼写错误，在结尾写了一句评语：论点清晰，论据不足。

　　“论据不足！”德里克喃喃道。

　　下午，图书馆。

　　李程坐在林顿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放着打印出来的XM季报全文。他看完最后一行，把纸张对齐，放在桌上。

　　“你说得对。”他说。

　　“合并拯救不了它们。”

　　林顿点了点头。

　　李程感叹：“这两家公司可能都等不到合并的哪天就死了。”

　　“教科书讲寡头合并能~创造定价权！”

　　“唉，但它没讲合并需要时间！”

　　林顿点头：“是的，时间是它们最缺的东西！”

　　“它活不到合并的那一天了！”

　　李程：“我有点后怕，如果那天没来图书馆找你，现在应该已经平仓了。”

　　“市场上的投资者们太多太多不明白的了。”

　　林顿：“那你明白了吗？”

　　李程：“明白了很多。”

　　想了想，李程问：“你那些数据呢？都是公开的吗？”

　　林顿笑道：“嗯，数据资料都是公开的信息！”

　　李程：“为什么很多华尔街的人不用？”

　　林顿问：“你说的是华尔街的那些人？”

　　李程：“华尔街精英啊”

　　林顿：“什么才算华尔街精英？”

　　李程：“能赚到钱的。”

　　林顿：“华尔街精英们工资都很高啊。”

　　李程：“我很少看到华尔街有人跟你用一样的数据。”

　　林顿：“其实，我的用的数据，资料，华尔街的每一个研究员都能查到，只是他们懒得查，或者说，查了，结论不能用。”

　　“分析师要维持买入评级才能拿佣金，基金经理要在季度排名里活下去才能留住客户，所以呢，没人愿意承认自己持仓的逻辑已经被人用公开数据证伪了。”

　　李程：“所以我们比他们强在哪？”

　　“我们没有客户，不用在季报里跟人解释为什么浮亏！”

　　...

　　皇后区社区健康中心。

　　林曼打算给腰椎照个片子。

　　平时她站久了会麻。

　　从后腰一路麻到小腿，她一直拖了大半年。

　　林曼的手没再泡洗洁精之后，就好很多，关节红肿也退了。

　　但腰椎是旧伤，很难好。

　　这时候社区健康中心的前台递给她一张表，让她填写，姓名、地址、社安号、保险信息。

　　保险那一栏她空着。

　　因为周润发的是现金工资，不打税，不缴社保。

　　其实皇后区大部分中餐馆都这么干的。

　　老板省了税，员工拿了全部现金。

　　代价的话，员工的社保记录一片空白。

　　前台是个四十多岁的黑人女性，戴圆框眼镜，桌上摆着塑料相框，里面是三个孩子的合照。

　　她看了林曼的表格，把保险那栏的空白处用荧光笔圈了一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表。

　　“没保险没关系，低收入家庭可以申请州政府的医疗补助，有急诊和基础体检的额度，你把这份也填一下。”

　　林曼接过表，翻到第三页。授权条款，密密麻麻的法律术语，中间有一行字加了下划线：申请人授权纽约州卫生局调取其个人信用报告，用于确认资产与收入水平。

　　她把笔放下，说：“我征信不太好。”

　　前台大姐安慰：“亲爱的，我也一样。信用分没有我的腰围高。”她把笔推回来，“但你可以试试，有时候联署债务不算自己的。州政府的审核标准和银行不一样。”

　　林曼拿起笔，在授权条款的签名栏写下名字。

　　8月31日，下午。信到了。纽约州卫生局的公函，白底黑字，左上角印着烫金州徽。收件人Maria Lin，地址是艾姆赫斯特五楼那间公寓。她拆开的时候林顿还没去图书馆，坐在桌边翻XM的季报。

　　正文措辞客气到无可挑剔，开头：“我们感谢您对纽约州医疗补助计划的关注”，中间夹了两段法律条款引用。核心意思只有一两句：您的信用记录中存在一笔未清偿联署债务。根据规定，该债务所对应的负资产不符合非紧急医疗补助的收入认定标准。如您对该债务有异议，可在三十日内提交书面申诉。

　　下面是申诉流程说明，单倍行距，小五号字，密密麻麻半页纸。

　　林曼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脸上很平静。

　　六年前，她丈夫在互联网泡沫里爆仓，联署债务落在她名下。银行不收她的申请表，大通银行不开她的储蓄账户，物业敲她的门说影响邻居信用。现在她想做一次腰椎体检，纽约州卫生局寄了一封措辞客气的信，核心意思是：你的信用太差了，不符合穷人的标准。

　　连穷人的标准都要看信用。

　　林顿从头到尾看着，没插话，只是说了一句：“妈，以后赚够了钱，买一家私人医院。”

　　林曼转头看他，沉默了一下，苦笑：“不要在股市上冒进，一家私人医院动则数亿美元，”

　　“嗯。”林顿想了想说：“三年内！”

　　明年2007年是次贷危机，2008年是次贷危机引发金融危机，林顿会赚到很多很多钱。

第71章 斯特恩最后的挣扎，把破产端到桌面

　　9月1日，周五。

　　劳工节长周末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林顿以为市场会很冷清，但是意外发生了。

　　霍华德·斯特恩这吊毛竟然选在这一天动手了！

　　上午九点，林顿看到了彭博终端弹出的标题：【斯特恩委托律师向Sirius发函，要求重新谈判~合同结构！】

　　林顿当即查看起来！

　　主要内容那是非常专业，第一段措辞客气，第二段开始递刀，第三段提出要求....

　　真实内容嘛，斯特恩这个吊毛让律师危险Sirius这个老板，你特么的如果破产了，我每年一亿的工资，就得转成你们的债务，然后对你进行破产清算，你给不起工资可以，你破产，我来对你进行破产后债务清算！反正你死不死无所谓，该付给老子的钱一分也不能少！

　　如果你不同意跟我谈判，让我成为你的优先债主，我这个护城河就可能提前解约，让你们完蛋哦

　　嗯，就是这个意思吧！

　　霍华德·斯特恩这吊毛让律师向Sirius发函的行为，足以让华尔街消化一周了。

　　因为第一段措辞客气，股价冲高到2.10位置....到了第三段，危险提前解约，在市场上，也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导致股价掉头暴跌！

　　最终跌至1.90位置！

　　林顿特意在股票评论区留言：“斯特恩这个吊毛要的是破产优先级，他目前可以说不算是Sirius的了资产，而是成了Sirius的债权人”

　　“资产可以讲故事，债权人只看现金流。”

　　评论区，一片热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