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斩杀线到华尔街之神 第59节
“嗯,接下来,它还会不断创新低,然后盘整,散户们进来抄底抄底,正好机构让散户们接盘?”
林顿点头:“差不多就是这样的。”
第55章 平仓,学怎么观察白痴!
7月25日,周二。
AMD的股价在开盘后,跳空低开在二十五块二!
高盛的降级余波还在发酵着。
昨晚电话会议上鲁伊斯的发言,被交易员们反复讨论。
结论是:“鲁伊斯自己也算不清ATI三年后的营收!”
信用评级机构跟着发声了,穆迪直接AMD列入负面观察名单。
理由是:“交易将显著推高杠杆率”
于是,盘口上的卖单疯狂涌来!
前两天抄底的那批投资者们惨了,他们纷纷在二十五块五附近止损。
因为这些止损,导致股价又跌了三个百分点。
林顿全天都在等待,他会随时平仓,但是具体的平仓位置,得看市场的反应。
彭博终端上AMD的K线图,林顿已经不怎么看了。
他在翻别的东西,次贷市场的CDS价差!它最近在收窄,ABX指数,则是有几个层级开始松动了。
7月26日,周三。
AMD跌穿二十四。
导火索是一篇《华尔街日报》的报道,采访了ATI两家最大的OEM客户,对方用了外交辞令:“我们将密切关注整合进展,评估合作关系的稳定性。”
翻译成交易员能听懂的话就是:我们已经在考虑换供应商。英伟达的股价当天涨了四个点,市场在用真金白银投票。
林顿的浮盈已经超过六万美元。他坐在图书馆老位子上,左手边一杯凉透的白开水,右手边一台计算器。
他在算平仓点位。
AMD的市值四天蒸发了将近四分之一,恐慌性抛售的动能还在,但量能开始出现衰减的苗头,上午十点那波下跌里,每分钟成交量比周一开盘时少了将近一半。
能卖的正在出清,卖不动的开始后悔没早点卖。
7月27日,周四。
上午十一点,一家西海岸中型券商的分析师发了一份报告,标题被交易终端自动抓取后挂上了头条:《并购毁一生:AMD付出了太高的代价,市场需要至少两年消化这个错误》。
报告里有一段话被广泛引用:“我们重新测算了ATI的独立估值,基于其过去三年的自由现金流和营收增速,得出的数字是38到42亿美元。AMD支付了54亿。这笔溢价足够ATI的股东开香槟,也够AMD的股东哭一阵。”
股价跌穿二十三。
林顿打开交易页面,开始挂回补单。
第一笔,一千五百股。
第二笔,两千股。
第三笔,两千股。
第四笔,两千五百股。
他没有一次性全部挂出去。分四批,价格拉开,防止自己的回补单把股价推上去。
8000股空单平仓后,扣掉融资利息和交易佣金,净落七万美元出头。
账户总览刷新了一下:十九万一千。
他点开出金页面,填了11000,账户余额十八万。
7月28日,周五。
AMD开盘在二十一块附近晃了一上午。成交量萎缩到周一的三分之一,第一波恐慌盘基本出清。
接下来会有技术性反弹,也可能没有,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了,他的仓位已经归零。
林顿打开Excel,新建一张表格。
第一列:日期。从7月15日第一次建仓,到7月28日全部平仓。
第二列:事件。传闻、反抽、裂痕、前夜、灾难日、评级下调、OEM客户表态、分析师报告。
第三列:仓位变动。
第四列:市场定价的收购概率和他的判断。
他拉到最后一行,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收购不是错。错在价格。五十四亿背后有一个没人问的问题,ATI真的值这个价吗。市场问了,用了四天时间回答。”
收盘后。
下午四点。
林顿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E*Trade,陈婉清。
“林顿,你平仓了?”
“嗯,平了,今天上午全部平完。”
“这次AMD的收购公告我第一时间看完了整份新闻稿。”陈婉清说,“并未敷衍的看,我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字呢”
“对了,正文第五段写着五十四亿,第六段写着四十二亿现金加十二亿股票,天呐,我当时脑子里蹦出来的是你上次跟我说的‘看正文’这三个字。”
她想了想继续说:“以前我只看标题,客户问我哪支股票好,我就把研报摘要念一遍,从来没人告诉过我正文和标题之间的差别。”
林顿:“现在有人告诉你了。”
“嗯,所以我打电话给你,作为客户经理阿,就是想问问你,你下次看正文的时候,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就是告诉我看哪一段就好。”
林顿:“很麻烦,但我会考虑。”
“好吧。”
.....
下午,纽约大学商学院,李程在图书馆找到了霍华德。
李程:“你平仓了吗?”
霍华德:“平了,亏6000,鲁伊斯他妈的就是个白痴!”
“五十四亿买ATI,呵...”他冷笑:“去买一家被英伟达按在地上摩擦的公司!这是什么脑子啊?”
“他就是白痴!”
李程想起林顿在图书馆说的那句:“鲁伊斯不会去算账,他是要打赢战争的。”
霍华德继续说:“这笔交易从宣布到执行有整整三个月啊,ATI的财报是公开的阿,营收增速下滑,毛利率下滑,市场份额下滑!”
“这三个数据下滑,鲁伊斯一个都看不见吗?”
“不!他看见了,但他就是赌自己能靠一张PPT把ATI给盘活!”
“这个死赌狗!”
“林顿赌一个CEO是白痴!”
“而我赌管理层是会理性决策!”
“这次白痴赢了,下次未必了。”
李程:“林顿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市场认为管理层是理性决策的,但鲁伊斯是来打赢战争的。”
霍华德:“他就是赌管理层不理性的决策而已!”
“你说得对,他赌的就是鲁伊斯会做一件不理性的事!”李程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我们押注的是教科书上的‘股东利益最大化’”
“他阿,赌的是CEO的性格!”
霍华德:“你也承认他赌对了?”
“我承认,CEO是个白痴。”
霍华德:“6000美元,我亏了就亏了,小失败而已。”
他对着李程说:“你跟他聊得多,下次他做什么,你跟我说一声吧。”
李程:“你不是说不赌白痴吗?”
霍华德:“我说不赌白痴,但我没说不观察白痴啊!”
“这市场里有大把的人在做不理性的事,林顿能赚到钱,说明他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我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程一愣:“你在向他学习?”
霍华德:“呵呵,学习怎么观察白痴!不是怎么当白痴!”
“对了,你也别把林顿当神阿,他是押对了一次,赌管理层不理性,本质上是赌小概率事件而已!”
“这次的事件概率比他想的要高,但下一次呢?”
“小概率事件那是运气好,靠运气赚的钱,迟早靠概率吐回去的!”
李程点头。
“那个课题我要重写。”霍华德消失在电梯间。
李程在廊柱下站了一会儿。
CEO是白痴,林顿赌了他是个白痴,赌对了。
下一次还有白痴吗?下一次赌不赌?
他走向图书馆的金融阅览室。
周一的课题需要全部推翻重来,霍华德那份也要改,他得把结论倒过来写,重新算估值,重新推逻辑。
....
上一篇:从控股AKB开始,打造偶像帝国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