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85节
卡卡西摇摇头。
琳看了一眼天色,现在已经正午了,水门老师是早上离开的,整整一个上午没回来。
她把粥碗递到卡卡西和带土手里,自己端着一碗站在旁边,眉头微微蹙起。
“整整一上午,”琳轻声说,“水门老师带队做任务的时候,还从来没离开过这么久。”
带土把树枝一扔,拍拍手站起来,接过粥碗先灌了一大口,烫得龇牙咧嘴:“老师肯定是有重要任务嘛,说不定是火影大人直接下达的机密任务,不能带我们那种。”
“可如果是机密任务,老师至少会跟我们说一声再走。”琳还是不放心。
卡卡西端着碗,没有急着喝,死鱼眼里带着沉思。
“以老师的实力,”卡卡西缓缓开口,“就算遇到什么事,也不会有大问题。”
这话说得笃定,但也不是没道理。
毕竟那是波风水门,木叶的黄色闪光,战场上能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带土一听就来了精神,筷子往碗边一敲:“那当然!老师可是要成为火影的人!区区半天不在,能出什么事?说不定等会儿就带着一大堆战利品回来了,比如抓住了岩隐的探子什么的……”
“你又来了。”卡卡西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老师是去执行任务,又不是去逛街。”
“我这是相信老师的实力!”带土梗着脖子反驳,“琳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琳抿着嘴笑了笑,没有接话,低头喝粥。
就在这时,三人面前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道阴影毫无征兆地落下来,遮住了他们头顶的阳光。
卡卡西反应最快,右手瞬间按在腰间的忍具包上,身体微微弓起,进入了战斗状态。带土和琳也同时警觉,一个握紧了苦无,一个手里已经捏住了几张起爆符。
但来人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难民打扮的男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起来和丰源城里那些流民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动作太快了,快到三人完全没有察觉他是怎么靠近的。
那人也不说话,只是抬起手,把一份折好的文书丢在卡卡西面前的石头上。
然后转身就走。
他脚步很快,三两下就混进了人群中,再也看不见踪影。
带土愣了一下,下意识要追,被卡卡西一把按住。
“别追。”卡卡西沉声道,目光落在那份文书上,“是老师送来的消息。”
卡卡西上前打开文书,看了一遍,又把文书递给琳。
琳展开文书,带土也忍不住凑了过去:“哈,这上边说让我们自行调查,意思是不是说这次任务算是我们独立完成的?”
“上边还说让你听我安排。”卡卡西看了他一眼,“别大惊小怪的,单独执行任务而已。”
他这么一说,带土和琳才想起来,卡卡西虽然还待在忍者小队里,纯粹是因为年龄太小了,但实际上卡卡西早就是中忍了,单独执行任务对他来说也是家常便饭。
带土撇了撇嘴:“没劲……琳,你怎么看?”
“老师这么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琳笑着和了一次稀泥,然后看向卡卡西,“老师说让我们听卡卡西的,卡卡西你觉得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这话明明是在问卡卡西,但是还不等卡卡西回答,带土抢先道:“要我说,我们干脆就打上门去,找那个明组织的老大当面对质,问问他想做什么!也省的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琳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卡卡西也摆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那个化名‘叶’的女人是砂隐叛忍叶仓,实力少说也是精英上忍,老师对上也需要慎重,你觉得我们三个会是她的对手?”
带土撇了撇嘴说:“我们也可以搞偷袭啊,那个女人总不能一天到晚待在明组织首领身边吧?”
听到他这话,卡卡西挑了挑眉,突然觉得带土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琳敏锐地察觉到了卡卡西神色中的异常,表情有些奇怪:“卡卡西,你该不会是想……”
卡卡西耸耸肩:“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笨蛋的解题思路,或许确实是最简单有效的。”
——
夜幕沉沉地压下来,把整座丰源城裹进一片寂静里。
白日里喧嚣的工地安静了,施粥棚的火也熄了,只剩下几条主要街道上还燃着几盏灯笼,昏黄的光在夜风里晃啊晃的,把守夜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李果坐在城西那座相对完好的二层小楼里,面前摊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写着字的纸,那是难民登记的名册,密密麻麻列着姓名、年龄、原先的村子、会什么手艺。
有画着线的图,那是丰源城的规划草图,哪条街要修,哪片地要开垦,哪处废墟要先清理,都用炭笔标得清清楚楚。
还有几份卷起来的文书,那是今天刚到的商队带来的消息,哪里的粮价跌了,哪里的药材缺了,哪条路最近不太平,商队头领们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他都记了下来。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李果伸手拨了拨灯芯,火光又亮了些。
他拿起一份名册翻了翻,眉头微微皱起。
难民越来越多了。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人多了,能干活的就多。
城外那片荒地,这几天已经开出来十几亩,种上了从商人那里换来的耐寒作物。
城墙的修补进度也快了不少,照这个势头,再过一个月,东边那段最破的墙就能全部立起来。
坏消息是,人多了,要吃的就多。
李果放下名册,拿起另一份单子看了看。
那是今天盘点完的粮库数目,他让阿七带人去数的,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数字不太好看。
按照现在的难民数量,库存的粮食最多还能撑二十天。
二十天之后,要么有新的粮食运进来,要么就得有人饿肚子。
而下一批粮食什么时候能到,还是个未知数。
李果搁下笔,揉了揉眉心。
治理一座城,果然比打一架难多了。
打一架,无非是你死我活,赢了就完事。
可治理一座城,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今天谁家屋顶漏了,明天谁家孩子病了,后天哪个商队被土匪劫了,大后天哪片耕地该浇水了……
桩桩件件,都是麻烦。
但李果并不觉得烦。
他放下单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往外看。
月光洒下来,把整座城染成一片银白。
城里的建筑还很破旧,大部分是修修补补勉强能住人的窝棚,只有少数几座像样的屋子。
街道也没完全清理干净,有些地方还堆着废墟里刨出的瓦砾。
城墙更是参差不齐,有的地方是新砌的石块,有的地方是夯实的泥土,还有的地方干脆就露着豁口。
可就是这样一座破破烂烂的城,夜里却处处亮着灯火。
那些灯火从每一扇窗户里透出来,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把这座曾经死去的城照得暖洋洋的。
李果望着那些灯火,嘴角勾起。
那些烦人的事情,在这一刻也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李果靠在窗边,吹了一会夜风,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下,然后关上窗,回到桌边。
桌上的油灯还在燃着,火苗轻轻跳动。
他又拿起那份粮库单子看了一遍,然后提起笔,在空白处写了几行字:明天安排人去城外多挖些野菜,派人跟商队谈下一批粮食的价格,清点一下城里的药材够不够用……
写着写着,他的笔尖忽然顿住。
屋顶上,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响动。
那响动太轻了,轻得像是风吹过瓦片时带起的沙沙声。
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甚至普通忍者也未必能察觉。
但李果不是普通人。
他修行的是性命之功,打磨的是精神与肉体。
他闭着眼睛都能感知到方圆几丈内的任何风吹草动。
屋顶上有人。
而且不止一个。
李果的笔尖悬在纸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表情没变,呼吸没变,甚至连握笔的姿势都没有变。
但他的手心里,已经悄悄凝聚了一缕炁。
屋顶上的人没有动。
李果也没有动。
他继续写着那些关于粮食和药材的安排,偶尔停下来想一想,偶尔拨一拨灯芯,偶尔抬头看一眼窗外的月色。
就是正常在深夜办公的模样。
但他的手心始终凝聚着一缕炁,他的感知始终锁定着屋顶上的那几道气息。
三个人。
一个在正上方,两个在两侧。
气息收敛得很好,呼吸几乎听不见,心跳也压得极慢,自然是忍者。
而且,还是三个初出茅庐的忍者。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