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46节
李果清楚,这群家伙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
真是一群狗皮膏药,李果原本不打算跟全性纠缠,谁成想这都两年过去了,他们居然还能死咬着不放。
李果知道,自己错了。
当初他就该主动出击,把这群狗东西打残、打怕才对。
不过现在想明白这一点也不晚。
李果长出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怎么样,有线索没有?”
身后传来张之维的声音。
李果回头,见张之维从街角快步走来,道袍下摆沾了些灰尘,脸色也不太好看。
“夏柳青被一个红衣女子带走了。”李果摇了摇头,“先生记不清那女子的样貌,应该是中了迷心一类的异术。”
张之维若有所思:“红衣……全性红娘子?”
“八成是她。”李果点点头,“你那边问出什么没有?”
张之维摇头,语气懊恼:“那两个家伙嘴倒是不硬,我一问就全都交代了,只可惜交代的都是些废话,没啥用。”
“没用?”
“嗯,他们说据点是城西的破庙。”张之维说,“我去过了,逮住几个留守的,都是小喽啰,一问三不知,也没见到小夏。”
李果冷笑:“这群全性也不是一条心。”
张之维无奈:“毕竟是全性。”
全性全性,说好听点是邪道门派,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恶贯满盈的散兵游勇,这群家伙凑在一起,十个人一百个心眼子,相互算计才是常态。
老头和胖子这种就是被算计了。
可怜老头看起来也是个精明的,在全性混了这么多年,也是元老级的人物了,最后愣是载在了自己人手上。
这么想想,这货这么多年真是混到狗身上去了。
“现在怎么办?”张之维看了看天色,“那两个家伙说这事还有倭人掺和,要不咱们先去醉仙楼看看?”
“全性连自己人都信不过,你觉得他们会信那群小鬼子?”李果摇了摇头,“小鬼子的账最后再找他们算,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小夏。”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街道上缓缓扫视。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天色渐暗,街边的灯笼陆续亮起。
学堂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晚归的学生匆匆走过。
他皱着眉,鼻尖轻嗅。
神通·天为食强化了他的饮食和消化能力,连带着嗅觉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毕竟“闻香”也是“吃”的一环。
循着某种熟悉的香气,李果走到门槛前,蹲下身,仔细查看。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经年累月被踩得光滑,缝隙里积着尘土。
靠近门槛的位置,有几块不起眼的碎屑。
李果伸手捏起一点,凑到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甜香,混合着油脂和芝麻的气味。
“怎么了?有发现?”张之维也蹲下来。
李果将碎屑摊在掌心:“桃酥。”
张之维一愣:“桃酥?”
“夏柳青每天上学都会带两块桃酥当点心。”李果站起身,目光沿着街道向前移动,“他喜欢吃这东西,但总是吃得满手满地都是碎屑,因为这事,他没少被刘婶说。”
果然,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他又发现了几点桃酥碎屑。
碎屑很新鲜,应该是刚掉不久。
沿着碎屑的方向,一路指向小巷深处。
李果咧了咧嘴:“还没蠢到家。”
——
红娘子提着夏柳青,身形如一抹红云掠过街巷。
夏柳青双目空洞,任由她拎着后衣领,双脚几乎离地,只偶尔脚尖点地借力,姿态僵硬如提线木偶。
拐进一条僻静小巷,红娘子在一户不起眼的民宅前停下,左右张望后,迅速推门闪身而入。
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久无人居。
正屋的门虚掩着,透出昏黄烛光。
红娘子刚踏进院子,正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苑金贵那张白面皮从门缝里探出来,眯缝眼在夏柳青脸上扫了一圈,又仔细看了看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旋即堆起笑容:“红娘子好手段,这一手摄心术当真绝妙。”
红娘子将夏柳青往院中石凳上一按,巧笑道:“哪里哪里,功夫再好也比不过诡计。世人只知‘长野鸣干’嘴皮子溜,能把死人说活,又有谁知道你这人耍心眼也厉害得紧。那俩蠢货在学堂门口蹲守,真以为能逮着人?还得是我这法子省事。”
红娘子在石桌旁坐下,翘起腿,红衣下摆滑开一截,露出白皙小腿。
她浑不在意,只问:“人绑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当然是按计划行事。”苑金贵朝屋里唤道,“胡老哥,劳烦您跑个腿,送个信去春华楼?”
阴影里,胡姓黑衣男缓缓走出。
他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冷冷盯着苑金贵。
“送信?”胡姓男人声音沙哑,“苑金贵,你以为我像老烟袋和恶金刚一样傻?”
苑金贵笑容不变:“胡老哥这话说的,老弟怎么会害你呢?”
“老烟袋也没觉得你会害他。”胡姓男人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原本春华楼里只有一个李果,咱们绑了这小子,还能试着勒索周旋。可现在呢?多了个天师府的小道士。那金光咒你也看到了,老烟袋和恶金刚联手都没撑过三招!现在去送勒索信,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他看得明白,全性这群人聚在一起,本就是因利而合,如今形势急转直下,那点蝇头小利,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苑金贵为难道:“这计是我想的,人是红娘子绑来的,胡老哥你不出力,难道是想吃现成的?”
红娘子也眯起眼,指尖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细长的银针,在烛光下泛着幽蓝光泽。
胡姓男人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丹我不要了,这事我不掺和了。”
他说得干脆,身形向后一退,竟如流水般融入墙角阴影之中,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卵的货!”红娘子啐了一口,银针在指间转了个圈,“跑的倒快。”
苑金贵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罢了,这信……我去送吧。”
红娘子挑眉看他:“呦,你小子还算有几分胆色。”
苑金贵苦笑:“总不能让红娘子你去冒险。况且计是我出的,总得担些责任。”
他说得诚恳,脸上那副“舍我其谁”的表情恰到好处。
红娘子看了他几眼,摆摆手:“快去快回,我在这儿等着。”
苑金贵点点头,整了整衣襟,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门外巷子幽深,夕阳已完全沉没,天边只剩一线暗红。
苑金贵快步走了几十步,拐过两个街角,直到彻底脱离红娘子的视线范围,他脚步忽然一顿。
脸上那副无奈又决然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警惕和算计。
他回头望了一眼来路,又看了看春华楼的方向,冷笑一声。
“送信?送死还差不多。”
他眼光毒辣,刚才就察觉不对劲——夏柳青那孩子,看似眼神空洞,可被按在石凳上时,身体的反应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是被完全操控的模样。
尤其是那孩子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有极细微的蜷曲动作,那是练炁之人下意识的调息节奏。
若真中了摄心术,周身炁息该是散乱停滞的,绝不会有这种规律性的微动。
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红娘子的术法火候不到,没能完全控住;要么……那小子根本就是装的!
联想到这一路上过于顺利,以及李果和张之维那两人的能耐,苑金贵越想越惊。
若夏柳青是假装中术,这一路上必定会留下记号。
李果和张之维循迹追来是迟早的事。
那座民宅,现在就是个坑,谁陷在里面谁死!
勒索计划已经破产了,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苑金贵当机立断,转身就往最近的城门方向疾行。
他脚步极快,却不忘收敛气息,专挑僻静小巷,身形在渐浓的夜色中如同鬼魅。
什么炼丹术,什么五气鼎,哪有自己的命重要?
全性这群蠢货愿意去当炮灰,就让他们去好了,他苑金贵可不想陪葬。
正所谓,全性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至于红娘子……苑金贵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贪心不足,活该遭劫。
——
民宅院里,红娘子独自守着呆坐的夏柳青,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苑金贵那厮,油滑似鬼,真会老老实实去送信?
她忽然想起胡姓男人临走前那句话——“老烟袋也没觉得你会害他”。
一个激灵,红娘子猛地站起身。
是了!苑金贵这王八蛋,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他让老烟袋和恶金刚去学堂门口蹲守,明摆着是让他们当诱饵吸引注意,自己则躲在暗处。
如今计划有变,他又想抽身而退,这才借口送信溜之大吉!
那这夏柳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