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45节
二楼雅间里,李果正坐在窗边看账本,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进。”
周福推门进来,反手掩上门,走到李果身边低声道:“东家,张道长抓了两个人回来,现在就在后院。”
李果挑了挑眉,放下账本:“走,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穿过大堂时,周福对张顺使了个眼色。
张顺会意,立刻站在通往后院的门边,不让人随意进出。
后院的天井里,午后阳光斜照,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张之维正坐在石桌旁,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喝着。
石桌对面,一个老头和一个断了右臂的胖子被几道凝实的金光捆成麻花状,就那么随意地丢在地上。
胖子脸色惨白,断臂处只是简单包扎一下,鲜血还在往外渗,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闭着眼,嘴唇哆嗦着,似乎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老头倒是睁着眼,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张之维,却又不敢开口。
听到脚步声,张之维回过头,见是李果,咧嘴一笑:“老李,你来得正好,看看我逮着了啥?”
李果走到石桌前,扫了地上两人一眼,目光在胖子断臂处停留了一瞬,然后看向张之维:“全性啊……你抓的?”
“那可不!”张之维放下茶盏,挺直腰板,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你是不知道,这两货在学堂门口鬼鬼祟祟的,我就上去问了两句,结果他们还想动手。嘿,道爷我——”
“在哪抓的?”李果打断了他的吹嘘。
张之维一愣:“学堂附近啊。”
李果嘴角抽搐了一下:“那小夏呢?”
“小夏?”张之维眨眨眼,随即脸色一变,猛地从石凳上蹦起来,“我擦!?”
——
夕阳西斜,将学堂门口的槐树拉出长长的影子。
申时末,学堂散学的钟声准时响起。
不多时,一群半大孩子从门里涌出来,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出笼的雀儿。
夏柳青走在最后,背着个旧布书包,脚步有些拖沓。
他今天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先生讲的课没听进去几句,满脑子都是昨天李果说的话,还有张之维跟他讲的道理。
“这世上最蠢的事永远不是犯蠢,而是从来不觉得自己蠢。”
李果的话在耳边回响,夏柳青抿了抿嘴,心里又难受又懊恼。
他确实蠢,被人三言两语就骗得团团转,还差点闯了大祸。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小夏!”
夏柳青抬起头,看见学堂门口站着一个穿红衣的女人。
那女人约莫二十出头,生得极美。
柳叶眉,桃花眼,皮肤白皙如瓷,一身红衣在夕阳下艳得灼眼。
她站在那儿,周围路过的孩子和家长都忍不住多看几眼,有几个半大男孩更是看得直了眼。
“小夏,你是小夏吧?”女人一边询问着,一边靠了过来。
夏柳青昨天刚被骗,现在正是警惕的时候,他赶紧后退两步,与女人拉开距离,然后质问道:“你是谁?”
“我?”红衣女子嫣然一笑,“你不认得我了?”
夏柳青皱着眉,不由自主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红衣女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摇了摇头:“我没见过你。”
“你没见过我吗?”红衣女子笑了,“小夏,你看着我的眼睛,仔细想想。”
夏柳青看向女人的眼睛,愣了一下。
这双眼睛……好像确实有点熟悉……
是谁来着?
夏柳青的目光逐渐呆滞,耳边只有女人的声音,她说:“我是你红姨啊。”
夏柳青呆呆点头:“是……你是红姨。”
第52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老周,看好茶楼!”
李果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人已经冲出后院,穿过大堂,转眼消失在春华楼门外。
周福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张之维已经上前一步,踩在胖子身上,喝道:“说,你们的据点在哪!?”
“在……在……”
胖子哆哆嗦嗦地报出一个地址。
老头叹了口气,也没拦着他。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和胖子根本就是被当成弃子了,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讲什么江湖道义,干脆把能说的都说了,试试看能不能保住一条命。
至于那些全性同门?
笑话,我都当全性了,你还指望我在乎同门之谊?
老头这么想着,甚至还开口补充了几句,说到最后,还没忘了把日本人也拉上垫背:“两条街外的醉仙楼,是小鬼子的地盘,吧啦吧啦……”
张之维皱着眉头听完,抬手将两人拍晕,然后嘱咐周福将他们绑起来,随后转身出门。
——
李果一路疾行,脚下生风,寻常人只觉得身边刮过一阵风,连人影都看不清。
从春华楼到城东学堂,两里多的路程,他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夕阳将学堂门口的树影拉得老长,学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值日的学生在打扫庭院。
李果径直走进学堂,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院落,心里一沉。
来晚了。
他快步走向正堂,一位戴圆框眼镜、穿着青色长衫的老先生正在收拾书案上的笔墨纸砚。
“先生请留步。”李果上前拱手,“敢问今日散学后,可曾见到学生夏柳青?”
老先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李果:“你是……”
“我是李果,夏柳青的……算是他大哥吧。”李果说。
“哦,春华楼的李老板。”老先生恍然,随即摇头,“夏柳青啊,今日散学时见他与同窗一道走的,怎么,他还没回家?”
李果摇摇头:“没呢。先生可知道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这……”老先生皱眉想了想,“出了学堂门往右,应该是往主街方向。不过孩子们出了门就四处跑,我也说不准。”
这时,旁边一位正在擦黑板的年轻先生转过头来:“你们说的夏柳青,是不是那个留着寸头,喜欢给一群小屁孩唱戏,演孙悟空和二郎神的那个?”
李果点点头:“是!先生见过他?”
年轻先生放下抹布,走到近前说道:“我刚才收拾东西时从窗户看见,他好像是被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领走了。”
“穿红衣服的女人?”李果追问,“先生还记得那女人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往哪个方向去了?”
年轻先生张了张嘴,却突然顿住了。
他皱着眉,眼神变得有些迷茫,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额头:“那女人……生得挺标志的,穿着红衣服,在夕阳下很显眼,长得……长得……”
他冥思苦想,额头甚至渗出细汗,最终却摇了摇头:“奇了怪了,我明明看清楚了,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都不该忘了才对。”
李果皱起眉头。
不正常。
以这年轻先生的年纪和状态,记忆力不该如此差劲。
更何况是刚发生不久的事,印象应当很清晰才对。
这么看来,果然是异人。
“那女人有跟夏柳青说话?”李果又问。
“说了。”年轻先生点头,“但我离得远,听不清内容。只见夏柳青跟她说了几句,就跟着她走了。”
“往哪边去了?”
年轻先生指向学堂右侧的小巷:“那边,进了巷子就看不见了。”
李果拱手:“多谢先生。”
“等等。”老先生忽然叫住他,神色有些担忧,“李老板,夏柳青那孩子……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李果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只道:“若先生再想起什么细节,烦请告知春华楼一声,必有重谢。”
说罢,他转身离开学堂。
走出学堂大门时,夕阳已经快要完全沉入西山,天边只剩一抹残红。
李果站在门槛前,目光扫过空荡的街道。
学堂门口左侧是主街,右侧是一条小巷,巷子不宽,两旁是低矮的民宅,这个时辰,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晚饭,炊烟袅袅升起。
那个红衣女子带着夏柳青进了巷子。
巷子四通八达,连接着好几条街,若是对方有心隐藏,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
李果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冷静。
越是这样时候,越要冷静。
红衣女子,迷心之法,全性……
线索在他脑海中飞快串联。
红衣女子很可能是全性中的“红娘子”,擅长媚术和幻术,能让人短时间内记忆模糊,这是她的拿手好戏。
她带走夏柳青,目的不言而喻——夏柳青本身没用,毕竟只是一个半大孩子,但是拿来当人质,却大有可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