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37节
张之维嘿嘿一笑,凑到窗边往外看:“你这地方不错啊,市井气足。在山上这些年,天天清汤寡水的,可把我憋坏了。”
“那你打算在这儿待多久?”李果问。
“看情况。”张之维伸了个懒腰,“师父让我下山历练,也没说什么时候回去。我看你这儿就挺好,有吃有喝,还能看跟不少人打交道,对入世很有帮助啊。”
李果摇摇头,知道这尊大佛是请不走了。
也罢,不走就不走吧,就当是楼里养了头猪,而且还是一头修为不低,身手不凡的猪。
至此,张之维也算是正式入住春华楼了。
——
张之维的加入对春华楼的影响不大,毕竟他对外的身份只是一个算命的。
李果安排人在大堂角落里给他腾了个位置,来喝茶的客人有意愿可以去算两卦,没意愿就算逑。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整体看下来,张之维的生意居然还不错。
倒不是说这家伙是什么先天算命圣体,事实恰恰相反,张之维算命的本事极其差劲。
李果曾经试过一次,让张之维算算自己还能活多久,张之维磨蹭半天,说李果的寿数诡异,长能活到天荒地老,短估计活不了几个月了。
李果当个笑话听——他堂堂穿越者,第四天灾,要是真的就剩几个月寿命,那才真成笑话了。
基于此事,李果断定张之维的本事一般,他生意之所以还凑合,究其根源还是沾了春华楼的光。
春华楼的生意极好,从早上开门到夜里打烊,营业时间差不多有八个时辰,其中有超过两个时辰,春华楼里是座无虚席的。
这么多客人,倒也不是全部都是来喝茶的,但是大家都有求于李果,所以也都会照顾一下春华楼的生意。
张之维的算命摊子就属于被“照顾”的那一类。
对于这种情况,张之维也不恼,每天就提溜着小马扎往那一坐,有客人就忙活,没客人就听曲喝茶晒太阳,悠闲得一批。
其实张之维多少也知道自己的本事,他虽然天赋很好,但是没在术数方面下过心思,算是一知半解,所以面对那些找上门来的客人,他都是半算半猜。
通过客人的衣着打扮、言行举止、神色气度,结合一些问话技巧,张之维能把客人的底细摸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只需要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有一天空闲时,李果打趣他:“你这不就是大忽悠吗?”
“嘿,这怎么能叫大忽悠呢?”张之维正啃着刘翠兰刚蒸好的桂花糕,含糊不清道,“我问话,他们自己答的。我说结果,他们自己信的。再说了,世上哪有那么多玄之又玄的事?大多都是人心里的疙瘩。我说几句宽心话,随便指条明路,他们心里舒坦了,事儿自然就顺了。哪还用得着算啊!”
李果若有所思。
张之维看似散漫,实则心思通透得紧。
他在这茶楼里算命,何尝不是一种“入世”?
听人疾苦,解人烦忧,这也是修行。
——
春华楼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张之维很快和楼里的人都混熟了。
周福起初对他有些敬畏——毕竟是能把东家打成猪头的人。
后来周福发现这道士确实没什么架子,性情豁达,偶尔还会帮着他算算账目,两人便时常凑在一起喝茶聊天。
张顺机灵,腿脚勤快,张之维有时让他跑腿买些东西,总会多给几个铜板当辛苦费。
刘翠兰则发现这位张道爷对吃食极讲究——不是讲究精致,而是讲究“道理”。
张之维明明不会做饭,却总能说出一番偏僻入里的点评,像是什么“火候差了半分”啊,又或者是“那个点心糖放多了三钱”之类的。
听起来像是找茬,但偏偏说得都在理。
刘翠兰不服气,暗地里铆足了劲精进手艺,为此还找李果请教了好多次。
而和张之维关系最好的,却是夏柳青。
没错,不是李果,而是夏柳青。
第43章 夏猴子
傍晚,天色将暗未暗,春华楼里最后一拨茶客也陆续散去。
张顺忙着收拾桌椅,刘翠兰在后厨清点明日要采买的食材,周福站在柜台后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李果和张之维坐在二楼老位置上,一人捧着一杯茶,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笼光。
“今儿个生意不错。”张之维啜了口茶,“比昨日多卖了七壶龙井、十二碟点心。”
李果瞥他一眼:“你倒是看得仔细。”
“闲着也是闲着。”张之维咧嘴笑,忽然想起什么,向下看了一眼,“对了,小猴子呢?平日这个时辰,他早该从学堂回来了吧?”
他口中的小猴子是夏柳青,这小家伙跟在李果身边两年,年纪大了,性子也越发调皮,像个猴子一样,再加上他又修炼了夏杨留给他的神格面具,经常在家里装扮成孙悟空的模样,所以楼里的人都叫他小猴子。
张之维在春华楼住了个把月,和大家的关系都不错,其中最好的就是夏柳青。
因为张之维天赋好,修为高,闲着没事就指点夏柳青修行,夏柳青就天天跟在他屁股后边问东问西,像个小尾巴一样。
只是今天,确实没看到夏柳青缠着张之维。
不对劲啊……
李果抬眼看了看天色。
已是酉时三刻,学堂早该放学了。
从城东的学堂到春华楼,不过两里地,便是爬也该爬回来了。
他放下茶杯,朝楼下喊了声:“周掌柜!”
周福抬起头:“东家?”
“小猴子回来了吗?”
周福一愣,扭头朝后院方向望了望,又快步走到通往后院的门边张望片刻,回身时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还没见着。今儿个下午就没见他在楼里转悠,我还以为他在后院修行呢。”
李果站起身,张之维也放下了茶杯。
“学堂什么时候放的?”李果问。
“往常都是申时末。”周福想了想,“最迟酉时初也该到家了。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
张顺也凑了过来,小声道:“东家,要不我去学堂看看?兴许是被先生留堂了?”
李果点点头:“去一趟。要是学堂没人,就去常和他玩的那几个孩子家问问。”
“好嘞。”张顺应了一声,解下围裙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春华楼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灰蓝色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三十来岁年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腰间配着短枪。
他右手提着一个半大的孩子——正是夏柳青。
夏柳青被拎着后衣领,双脚离地,脸上糊着泥灰,衣服也扯破了几处,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嘴里还不服气地嚷嚷:“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那军官却像没听见,提着夏柳青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堂内众人,最后落在从二楼下来的李果身上。
“李老板?”军官声音洪亮。
李果走下最后一级楼梯,拱手道:“是我,军爷这是……”
军官将夏柳青往地上一放,夏柳青踉跄两步站稳,立刻就要往李果和张之维身后躲,却被军官一把按住肩膀。
“李老板,鄙人赵万里,是郑师长麾下的警卫连长。”军官敬了个礼,正色道,“今日申时三刻,这孩子翻墙潜入驻军总部,被巡逻的弟兄当场拿住。问他话,他只说是春华楼的伙计,别的什么都不肯说。”
李果挑了挑眉,转头看向夏柳青。
夏柳青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就是想进去看看……”
“看看?”赵万里皱了皱眉,冷哼一声,“驻军重地,是你想看就能看的?你要不是春花楼的伙计,师长又吩咐过对春华楼要客气些,这会儿你该在牢里蹲着了!”
李果咧咧嘴,这事他还真是不占理,于是一巴掌拍在夏柳青头上,然后给张之维使了个眼色。
张之维心领神会,带着夏柳青去了后院。
李果放松下来,冲赵万里拱手:“多谢赵连长,也替我谢谢郑师长。这孩子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
赵万里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李老板客气。师长说了,春华楼对渭南百姓多有善举,我们都记着。只是军规森严,下不为例。”
“是是是,一定严加管教。”李果附和着,周福那边已经非常有眼色地从后厨里取了一盒糕点,是李果亲自做的。
李果平时都有制作灵食的习惯,他系统背包里有超过一半都是灵食,现实中也囤积了大量灵食,以备不时之需。
周福将东西塞到赵万里手里,李果道:“郑师长之前一直都想要的黄金糕,我今天正好有空做了些,请赵连长代为转交。”
赵万里装模作样地推辞两句,然后呲着大牙把东西收下了,语气更缓:“李老板,不是兄弟我多嘴。这孩子看着机灵,可做事太没分寸。驻军总部是什么地方?里面机密文件、武器弹药,哪样是能随便看的?今日是撞见我们这些知道春华楼的,若是换了旁人,一枪崩了都不为过。”
“您说得是。”李果一个劲点头。
送走赵万里,春华楼里霎时安静下来。
张顺、刘翠兰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周福站在柜台后,欲言又止。
李果啧啧两声,转身进了后院。
后院里,夏柳青正在罚站,天师府弟子做错事之后的体罚就是蹲马步、顶水缸、顶着水缸蹲马步,夏柳青年纪还小,所以只需要蹲马步就行,张之维在旁边呲着大牙乐。
他以前是被罚的那个,现在总算是让他罚到别人了。
李果没说话,走到院中那张方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一盏茶喝完了,他才开口:“说吧,去驻军总部干什么?”
夏柳青小声道:“就……就是好奇……”
“好奇?”李果放下茶杯,“渭南城这么大,哪儿不能好奇,偏要去驻军总部?还翻墙?”
夏柳青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李果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问:“谁让你去的?”
夏柳青打了个哆嗦,抿着嘴不说话。
李果眯起眼睛,心中了然。
果然有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