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34节
“柳青,”他朝外喊了一声,“去街口找那个送信的赵老四,让他把这封信送到福州三一镇——加急,钱我出。”
送到三一门,左门主看到之后会帮忙转交的。
夏柳青跑进来,接过信,转身就跑。
李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江湖小栈掌柜,刘渭。
这位可是真·手眼通天的人物。
全国各地的茶楼酒肆、客栈当铺,不知多少是他名下的产业,就算不是,也多少有些往来。
雇几个伙计这种小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至于刘渭会不会帮忙……
李果摸了摸下巴。
上次江湖小栈把他的情报卖给了王家和全性,双方最后闹得相当不愉快,但刘渭这种生意人,最懂“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
况且自己如今在渭南城安顿下来,对刘渭来说,也是个值得维系的关系。
退一步来说,哪怕刘渭不愿帮忙,也没关系。
李果手里还有刘渭的把柄……
当然了,不到万不得已,李果是不会用这一招的。
毕竟有些底牌,捏在手里的时候才是最有用的。
信送出去三天,李果也没闲着。
他带着夏柳青把春华楼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楼上下两层,加上后院厢房,足足十几间屋子,光是擦洗就累得人腰酸背痛。
夏柳青倒是肯干,小小的身子抱着比他还高的扫帚,从早忙到晚,一句怨言都没有。
李果看着他,心里对这个小屁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能吃苦,有韧性,是个好苗子。
毕竟经历了这种事情,未来还能成为全新内部赫赫有名的凶伶,夏柳青的修炼天赋绝对不低。
不过李果还没打定主意要不要指点他修行。
毕竟现在的夏柳青心中满是仇恨,这对他来说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件事还是暂且搁置一番吧。
正月十九,晌午。
李果和夏柳青正在吃午饭,突然门被敲响了。
“李老板在吗?”声音很陌生。
李果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穿着灰布棉袍,面容敦厚,眼神却透着精明。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看着二十出头,身材精干;女的年纪稍长,约莫二十五六,眉眼端正,手里提着个布包袱。
“几位是……”
中年汉子拱手:“可是李果李老板?”
“是我。”
“那就对了。”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上,“刘掌柜让我们来的。我叫周福,以前在洛阳的‘聚贤茶楼’做掌柜。这两位,”他侧身介绍,“张顺,聚贤茶楼的跑堂;刘翠兰,后厨茶点都拿得出手。”
李果眨眨眼睛,然后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叫的外援到了!
第39章 两年
“李兄弟:
见字如面。
来信收悉,所需之人已安排妥当,随信送至。
周福为人稳重,经营茶楼十余年,账目清楚,待人接物亦周到;张顺机灵,腿脚勤快;刘翠兰手艺不错,尤擅做关中点心,你也可指点她一二。
此三人皆栈中老人,信得过,你尽管使唤。
另,你之消息,栈中已封存。
王家那边,已有人去应付。
望好自为之,安分守己,莫生事端。
刘渭手书,民国十二年正月十七。”
李果看完,撇了撇嘴。
这个刘渭,话说得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警告——让李果安分点,别惹麻烦。
不过人倒是真送来了,而且一看就是正经做事的。
李果把信随手团了团,丢进门口的垃圾桶,脸上露出笑容:“原来是刘掌柜安排来的,快请进。”
他把三人让进门,带到堂屋,让夏柳青去沏茶。
周福三人也不客气,坐下后便四处打量。
周福看得尤其仔细,目光从桌椅板凳扫到梁柱门窗,末了点点头:“这楼位置不错,格局也好,就是有些年头了,需要修缮的地方不少。”
“周掌柜好眼力。”李果笑道,“确实如此。不过眼下先开张要紧,修缮的事慢慢来。”
“李老板打算什么时候开张?”
“正月廿二,如何?”
周福算了算:“还有三天,来得及。桌椅再擦一遍,茶具要清点,茶叶、炭火、点心材料都要备齐。张顺,你明天去市场上转转,打听打听行情,把该买的单子列出来。”
“是,掌柜的。”张顺应道。
刘翠兰也开口:“李老板,后厨我看过了,灶台还能用,但缺几样家伙事。另外,咱们茶楼主打什么茶?点心做什么样的?您给个章程,我好准备。”
李果看着三人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松了口气。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茶的话,我自有门路,你们不用操心。点心……”他想了想,“关中特色的都做一些,但不要太多,三五种就行。另外,早上可以卖些早点,包子、粥之类的,薄利多销。”
“明白。”刘翠兰点头。
周福又道:“开张那天,得有点动静。要不要请个舞狮的?或者请几位熟客捧捧场?”
李果摆摆手:“不用。悄悄地开张就好,咱们做的是长久生意,不搞那些虚的。”
“也好。”周福不再多言。
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直到天色将晚,李果才安排他们住下。
后院厢房足够,一人一间还有富余。
晚饭是刘翠兰做的,简单的臊子面,比不得李果的手艺,但也算不错。
夏柳青吃得头也不抬,连汤都喝光了。
李果也暗自点头。
刘渭送来的这几个人,确实靠谱。
正月廿二,春华楼悄无声息地开张了。
没有鞭炮,没有舞狮,只在门口挂了块新制的匾额,上面是李果亲手写的三个大字:春华楼。
——
寒来暑往,春秋更迭,转眼间已是两年时光。
民国十四年的渭南城,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新任驻防长官姓郑,是个从保定军校出来的务实派,到任后整顿吏治、减免苛捐,虽不能彻底扭转民生艰难,却也让人喘了口气。
城门口的石板路被重新修过,沿街的铺面也多开了几家,有了些生气。
而在这座逐渐复苏的城中,要说最热闹的去处,莫过于城东文昌街的春华楼。
春华楼的名声,早已不只限于渭南一城。
西安、洛阳,甚至远至太原、郑州的客人,都有专程赶来的。
这日晌午刚过,春华楼里已是座无虚席。
一楼大堂里,八张方桌坐满了人。
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低声谈诗论文,有商贾打扮的讨论行情,也有寻常百姓攒了几个月的铜板,来这儿要一壶最便宜的碎茶,就为了听台上小曲儿。
台上正唱着的是陕西梆子,一个四十来岁的盲艺人拉着胡琴,嗓音沙哑却别有韵味。
这是周掌柜上月从华阴请来的,每月三两银子包吃住,唱的都是老戏,却格外受老客们欢迎。
周福如今是春华楼名副其实的大掌柜,两年历练下来,越发沉稳干练。
他此刻正站在柜台后打算盘,眼睛却不时扫过全场,哪个客人茶杯空了,哪个需要添点心,他都心中有数。
张顺穿梭在桌间,手里托着茶盘,脚步轻盈如猫,茶汤一滴不洒。
两年时间,这个小伙子长高了一头,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精明。
后厨里,刘翠兰正忙着蒸新一笼的桂花糕。
有李果指点,她的手艺这两年精进不少,春华楼的常规点心——绿豆糕、豌豆黄、芝麻酥、枣泥饼,都已成了渭南城里有名的吃食。
寻常人家办喜事,能订上一盒春华楼的点心,那是极有面子的事。
可所有人都知道,春华楼真正让人趋之若鹜的,不是这些。
“周掌柜,”一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人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李老板今日……可会做‘那个’?”
周福抬头,见是城西布庄的王老板,他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来问了。
周福笑着摇了摇头:“王老板,您是知道的,东家做事全看兴致。今日还未见他下厨呢。”
王老板叹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个银元,悄悄塞过去:“周掌柜,帮忙通融通融。家母咳疾又犯了,就念着李老板那口‘雪梨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