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33节
《一人之下》的故事时间线很长,李果推测整个故事不可能是一整个副本,而是每一段时间都有一个单独的副本,而他所在的这个时间段的副本任务,就是这个。
说起来也有点可笑,他之前还信誓旦旦地猜测了系统有可能布置的三个任务,结果一个都没中!
这多少是有点尴尬了。
好在这次误打误撞触发了任务,之后的事情就要简单很多。
看任务说明,这个任务不简单,但也不算太难,主要是讲究一个心境上的突破。
那么接下来的主要事项,就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
任务有两个达成条件,首先是入世,然后是出世。
出世这个先放下不谈,毕竟他现在还没入世,没入世又谈何出世?
至于要怎么入世……李果认为,关键就在这春华楼上。
既然接手春华楼能触发任务,那么后续经营春华楼,就一定能够推进入世的程度,反正李果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花了三天时间,把茶楼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好在李果不赶时间——渭南城刚经历一场动荡,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客人。
这期间,城里陆续有消息在流传。
孙吉甫死了,被人一枪打死的,据说暴动的百姓抢占孙府之后就想把这家伙抓出来,结果没等他们动手呢,人就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至于凶手是谁,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孙吉甫的养子孙秉文原本还想阻止人手镇压动乱,结果他也是个废物点心,他那个养父至少还是个师长,有点统兵天赋,他则是干啥啥不行,带着正规军被一群扛着锄头的农夫打得抱头鼠窜。
最后这货试图逃跑,被几个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截住,吊死在了城门口。
驻军中有几名军官倒戈,带着部分士兵加入了暴动,现在正和剩下的守军对峙。
乱局还未完全平息,但事情已经基本结束了。
之后渭南城又乱了几天,直到大年初七,才逐渐恢复了点人气。
虽然许多铺面还关着门,屋檐下挂着来不及摘下的破旧灯笼在风里打转,但总算能看见零星的行人了。
他们缩着脖子匆匆走过,偶尔有人往春华楼的方向瞥一眼,眼神里透着谨慎的好奇——这间茶楼在年前那场风波里扮演的角色,多少有些传闻在私下流传。
李果搬了张条凳坐在门口,眯着眼看街上稀疏的人影。
阳光稀薄,落在青石板路上泛着冷光。
他还没想好这春华楼到底要经营成什么样——茶楼?酒楼?或者弄成个既能听书又能吃饭的杂烩馆子?
不过这些都不着急。
反正这年头,能开门就是态度。
他起身,准备把门板再卸下两块,让店里更亮堂些。
刚搬开第一块,视线往下一落,就顿住了。
门槛外站着一个小孩。
看身量不过七八岁,穿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棉袄,袖口磨得发亮,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脸蛋冻得通红,鼻尖下挂着个将坠未坠的鼻涕泡,随着呼吸一缩一涨。
孩子怀里抱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李果。
两人对视了片刻。
小孩吸了吸鼻子,那鼻涕泡“噗”地破了。
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开口问道:“你是李果不?”
李果挑了挑眉:“我是。”
小孩点点头,又仰头看了看门楣上还没挂上牌匾的空处,再问:“这儿是春华楼不?”
“是。”李果放下门板,拍拍手上的灰,“小家伙,你找谁?”
小孩没直接回答,而是把怀里的小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良久,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字一句地说:“我叫夏柳青。夏天的夏,柳树的柳,青草的青。”
夏柳青。
李果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
他看着眼前这张还带着稚气的小脸,试图从眉眼间找出些许熟悉的轮廓——夏班主的儿子?
似乎有点,又不完全像。
也许是更像他母亲。
“我爹是夏杨。”小孩继续说道,“娘去年也没了。前几天有个姓冯的找到我,把我从舅公家接出来。他带我吃了碗面,然后让我来这里找你。他说,以后让我跟着你,你会给我饭吃,教我本事。”
他仰着脸看李果:“他还说,你可能会骂人,但心是好的。他说你要是问起他,就说……”
小孩顿了顿,似乎是在努力回忆某个不着调的家伙教的原话,然后学着某种嬉皮笑脸的语气,惟妙惟肖地复述:“就说‘老李啊,这孩子根骨不错,放你那儿我放心!你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回头我请你喝酒!’”
一阵穿堂风从敞开的店门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
李果站在原地,沉默了足足有十息。
然后,他深深吸了一口冬日凛冽的空气,猛地抬头,望向空无一人的长街尽头,仿佛能穿透房屋和城墙,看到那个已经溜之大吉的混蛋身影。
他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冯、曜——!”
“你他娘的坑我——!!!”
第38章 茶楼
虽然被无根生坑了一把,但李果最终还是收留了夏柳青。
不为别的,主要是现在的春华楼少个打杂的。
这种小事,总不能一直让李果亲力亲为,正好夏柳青送上门来,那李果干脆就物尽其用了。
而且换一个角度来想,所谓“入世”,某种程度上就是要与更多人建立关系,夏柳青的存在或许也是一个契机。
所以综合各方面考虑,李果没有把这个小鼻涕虫丢出去。
反正春华楼地方大,住的下。
春华楼表面上看只是个茶楼,实际上还带着一个面积不小的院子,另外还有几间厢房,住七八个人一点问题都没有。
收下夏柳青之后,李果也不得不开始思考春华楼的用途,经过仔细斟酌之后,李果觉得还是开茶楼比较好。
毕竟原本的听雨轩在警署和市政公署注册的用途都是茶楼,想要改成酒楼还要走很多手续,再加上如今渭南城时局动荡,衙门里估计也是一团乱麻,李果懒得去碰这个麻烦,不如直接维持茶楼的生意。
至于听雨轩还是春华楼,名字不过就是换个招牌的事情。
正月十五元宵节,气温回暖了些,渭南城也从冬眠中缓缓苏醒。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虽然这些人大多面色黄瘦、衣裳破旧,但眉宇间那股瑟缩之气已经散去了不少。
城门口那些告示栏上,关于“剿灭乱党”的布告早被撕得七零八落,换上了新贴的安民告示。
省城那边派了新的驻防长官,正在清查前任孙吉甫的旧账。
这些事李果不太关心。
他正坐在书房里,思考着该怎么解决春华楼的经营问题。
想要经营一座茶楼,重要的东西有两样。
一、茶叶、茶具。
这个问题好解决,茶具春华楼里有现成的,拿来用就行。
茶叶也不是问题,李果可以买生茶自己炒——他的神通·食为天,作用效果可不仅仅是食物,而是所有可以“入口”的东西,哪怕是喝下去的。
虽然李果并不会炒茶,但是没关系,他有系统,稍微学一下就能掌握。
所以真正麻烦的是第二个问题:员工。
一个正常经营的茶楼,需要的员工可不少,包括掌柜、堂倌、伙计、茶博士、账房先生、后厨杂役……
粗略算下来,差不多要十来个人。
招十来个员工,不难。
招十来个专业对口的员工,那可太难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果在渭南城人生地不熟,唯二认识的无根生和卢先生已经溜之大吉了,他压根没有招人的门路!
门路……
李果脑海中灵光一闪。
自己确实没有门路,但自己认识有门路的人啊!
他猛地起身,铺开信纸,提起笔,蘸墨挥毫。
“刘掌柜台鉴:
一别数月,久疏问候,甚念。
弟今于渭南城中,得旧友相赠茶楼一座,欲重整旗鼓,开门营业。
然初来乍到,人地两生,雇请伙计一事,颇感棘手。
闻贵栈分支遍及南北,多有茶楼酒肆之经营,于人事安排必有心得。
冒昧相求,望兄施以援手,推荐一二可靠之人,以解燃眉之急。
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弟李果顿首,民国十二年正月十六。”
写完,李果吹干墨迹,仔细折好,装进信封,封口处滴上火漆。
然后他才想起,自己好像不知道刘渭的住址。
不过没关系,李果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