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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83节

  母亲还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听到门响,吃力地睁开眼睛:“三郎……怎么了?”

  “没事,娘,没事。”三郎蹲在床边,把母亲背起来,推开门就要往外跑。

  然后他停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灰青色衣服的人,个子不高,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

  他的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刀鞘上沾着血,显然刚杀过人。

  三郎的腿都软了,差点跪在地上,但他咬紧牙关,把母亲护在身后,死死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母亲一眼,然后开口了。

  “有病人?”

  三郎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你母亲?”

  “……嗯。”

  那个人转过身,朝巷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跟我们走。”

  三郎不知道“跟你们走”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如果不跟上去,他和母亲可能都会死。

  于是他背着母亲,跌跌撞撞地跟在那个人身后,穿过几条被战火摧残的街道,来到城东的一片空地上。

  那里已经搭起了几个帐篷,帐篷里躺着伤兵,也躺着平民。

  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在帐篷里忙碌,有人在上药,有人在包扎,有人在熬药。

  那个人把他领到一个帐篷前,指了指里面:“进去。”

  三郎犹豫了一下,掀开帐篷走了进去。

  帐篷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将手搭在一个小孩的手腕上——他后来才知道,这叫做诊脉。

  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三郎一眼,又看了看他背上的母亲,点了点头:“把人放下,我看看。”

  三郎把母亲放下来,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个老太太。

  老太太的手在母亲的额头上摸了摸,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开始号脉。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半晌,才松开。

  “问题不大,能治。”

  三郎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

  “我说能治。”老太太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肺痨,不是什么麻烦的病症,就是拖的时间长了,好在还不算太晚。我之前从首领那里学了一副方子,给她吃上三个月,再好好调养上半年,就能痊愈。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会认字吗?”

  三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泪水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曾经风之国的人告诉他们,雨之国有多么多么凶残,多么多么可恶,他们没钱了就去抢,没粮食的时候会吃人。

  可是在那一天,三郎突然意识到,雨之国的人或许也和他一样,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而已。

  他们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后来的事情,就像一场梦。

  雨之国的军队占领了喀尔城之后,没有像当地百姓想象中的那样烧杀抢掠。

  他们开始修缮被战火损坏的房屋、清理街道上的废墟、在城门口设了施粥棚给百姓发粮。

  他们甚至在城里开了一所学堂,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起初城里的人都害怕,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人敢出门,没有人敢和那些“入侵者”说话。

  起初三郎也不敢,但他不得不去——母亲还在那个帐篷里,他每天都要去送饭、照顾她。

  去的次数多了,他发现那些人其实并不凶。

  他们会和他打招呼,会询问他母亲最近的情况,会在他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

  那个在他家门口站着的、让他“跟我们来”的人叫阿七,不是雨之国人,而是雨之国盟友明组织派来的军团长。

  后来三郎才知道,那天阿七本来是要去追一个逃跑的风之国守军的,路过他家门口,看到他和母亲,临时改变了主意。

  人和人的缘分,总是从一些小事开始的。

  从那以后,三郎开始主动接触那些人。

  他帮他们搬东西,帮他们维持秩序,帮他们劝那些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百姓放心出门。

  他做得不多,但他尽力去做,因为他想回报那份恩情。

  后来,阿七问他:“想不想加入明组织?”

  三郎说:“想。”

  “为什么?”

  “因为我想保护对我好的人。”三郎认真回答。

  阿七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我就说你行。”

  三郎就这样成了喀尔城守军的一员。

  他学会了使用苦无和手里剑,学会了基础的体术和忍术——他虽然资质平平,但他吃苦耐劳,别人练一遍,他练十遍;别人练十遍,他练一百遍。

  他的实力提升得很慢,但一步一个脚印,走得踏实,并且多亏了阿七军团长给了他一种叫做“炁”的力量,这才让他跟上了军团里其他人的脚步。

  他母亲被送到了丰源城,那里有明组织的大本营,有更好的医疗条件和生活环境。

  临走那天,母亲握着他的手,红着眼眶说:“三郎,你要好好报答人家。”

  三郎点点头:“我会的,母亲。”

  如今,他就站在喀尔城的城墙上,穿着灰青色的制服,腰间别着苦无,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城外那片灰蒙蒙的平原。

  他是风之国人,但他的心已经不在风之国了。

  风之国给他的,是贫穷、饥饿、疾病、被卖身为奴的命运。

  雨之国和明组织给他的,是尊严、希望、活下去的可能,还有母亲的一条命。

  他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得什么大道理。

  但他知道,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就这么简单。

  “三郎!”

  旁边传来喊声。

  三郎转过头,看见一个同样穿着灰青色制服的年轻人正朝他走来。

  那人叫铁男,是火之国逃难来的难民,比他早两个月加入守军,算是他的半个前辈。

  “发什么呆呢?”铁男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换班了,快下去吃饭。”

  三郎这才发现,太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不知不觉,他已经在城墙上站了一整个下午。

  他点点头,正要转身走下城墙,忽然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是一片黄沙。

  不是普通的沙尘暴——那种铺天盖地的、把整个天空都变成黄色的沙尘暴。

  这片黄沙更浓、更密,像一堵移动的墙,从地平线的尽头缓缓推进。

  三郎的脚步顿住了。

  铁男也看到了那片黄沙,脸色变了:“那是什么?”

  三郎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种不安毫无来由,却让他浑身汗毛竖起,后背发凉。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号角声,而是一种震动天地的轰鸣,像打雷,又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咆哮。

  那声音从黄沙后面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三郎死死盯着那片黄沙,瞳孔剧烈收缩。

  黄沙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巨大的,像一座山一样的东西。

  它在黄沙中缓缓前行,每走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它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尾巴的末端是一个巨大的、像拳头一样的骨节。

  三郎终于看清了那是什么。

  那是一头怪兽。

  一头比喀尔城城墙还要高的怪兽。

  它的体型庞大得像一座山丘,土黄色的皮毛上遍布紫色的花纹,一双巨大的眼睛里满是暴戾和狂躁。

  它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那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三郎张大了嘴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怪兽也张开了嘴巴。

  一颗巨大的风球从它口中喷涌而出,裹挟着漫天的黄沙,朝着喀尔城的城墙呼啸而来。

  那风球太大了,大到遮蔽了半边天空,大到让三郎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它面前颤抖。

  轰——!!!

  剧烈的爆炸在城墙上炸开。

  三郎被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的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脑子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想不起来。

  但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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