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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82节

  “那你的意思是……不打?”

  “不是不打。”夜目硬着头皮说,“是不能这样打,我们需要换一种方式。”

  “什么方式?”

  夜目看了一眼千代,又看了一眼罗砂,缓缓开口。

  “出动守鹤。”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你疯了?”一个上忍拍着桌子站起来,“守鹤是什么东西你不知道?那是尾兽!是能毁掉整个村子的怪物!你让它去攻城,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就是。守鹤只有风影大人能控制,但风影大人必须在村子里坐镇,不能上前线。如果派别人去控制守鹤,出了事谁负责?”

  “而且守鹤的性格你也知道,它根本不听任何人的话。让它上战场,它第一件事不是攻城,而是先把自己人炸了。”

  夜目听着那些反对的声音,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等声音渐渐平息,他才开口。

  “我知道守鹤的危险性。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派出守鹤,我们根本攻不下喀尔城和玛瑙城。那两座城是风之国东南的门户,丢了它们,雨之国的贼寇就可以长驱直入,直扑首都。到那时候,我们失去的就不只是两座城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沉默,没有人能反驳夜目的话。

  罗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守鹤。

  一尾。

  砂隐村的终极兵器。

  但也是砂隐村最不稳定的因素。

  那只尾兽的性格暴戾乖张,从来不服从任何人的命令。

  即使是身为四代风影的罗砂,也只能用磁遁勉强压制它,而无法真正控制它。

  如果把守鹤派上前线,它会不会乖乖攻城?

  会不会在攻城之后乖乖回来?

  罗砂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派守鹤,喀尔城和玛瑙城就永远拿不回来。

  而如果那两座城一直握在雨之国手里,风之国就永远处于被动。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千代身上。

  “千代长老怎么看?”

  千代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或许我们可以让人柱力和守鹤聊聊。”

  ——

  封印空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偶尔闪烁的暗红色光芒,像某种巨大生物缓慢的心跳。

  分福盘腿坐在封印的中央,双手合十,念珠在指尖缓缓转动。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许多年。

  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起,这座黑暗的牢笼就陪伴着他。

  外面的世界会变,人会老,村子会变样,但这里永远是这样,黑暗、寂静,还有那只暴躁的怪物。

  如今外面的人已经忘了他的名字,即便是他自己,也只记得自己是一尾人柱力。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用“一尾人柱力”来称呼他。

  “臭和尚,又在念你那破经。”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低沉沙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

  分福没有睁眼,手上的念珠也没有停下。

  “老衲只是在修行。”

  “修行?”守鹤发出一声嗤笑,“修什么行?念一辈子经,到最后不还是得死?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把身体给我,让我出去耍耍。”

  分福睁开眼睛,平静地望向黑暗中那对巨大的瞳孔。

  守鹤的身体被无数黑色的封印锁链束缚着,盘踞在封印空间的深处。

  它的体型庞大得像一座山丘,土黄色的皮毛上遍布紫色的花纹,一条巨大的尾巴在黑暗中缓缓摆动。

  但比它身体更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暴戾又狂躁。

  分福与这双眼睛对视,一如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你生气了。”分福说。

  “废话!”守鹤的声音震得整个封印空间都在颤抖,“那群砂隐的废物又在拿老子当兵器使!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区区人类,也配让本大爷替他们打仗?”

  “老子是尾兽!是天下最强!不是他们手里的刀!”

  分福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它。

  守鹤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变成了低沉的嘶吼。

  “……臭和尚,你怎么不说话?”

  “我要说什么,又为何要说?”

  “……”

  “你又在生气什么呢?”

  “你这家伙……”

  “安静一点吧,守鹤。”分福平静道,“就当时帮我一次,我能陪伴你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啧。”守鹤冷哼一声,“最后一次。”

第144章 敌袭

  喀尔城的城墙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匍伏在风之国的东南边境。

  三郎站在城墙上,手扶着垛口,望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平原。

  风从西边吹来,裹着细碎的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就像他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一个月前,他还不是士兵。

  一个月前,他只是喀尔城里一个商铺老板手下的仆从。

  说是仆从,其实和奴隶也没什么区别。

  那个商人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他,花了五两银子,从此他就是属于那个商人的东西。

  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扫地、劈柴、烧水、搬货,一刻不停地干到深夜,稍有怠慢就是一顿鞭子。

  他背上至今还有鞭痕,一道一道,像蚯蚓一样爬在皮肤上。

  三郎不是没有想过逃。

  但他不能逃。

  不是因为怕被抓回来打死,而是因为他的母亲。

  母亲病了。

  那个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含辛茹苦把他养大的女人,躺在一间漏雨的小屋里,天天咳血,一天比一天瘦,一天比一天虚弱。

  三郎把自己卖给商人来换的那些银两,全给母亲买了药。

  但那些药只能缓解症状,治不了根。

  母亲的身体还是一天一天地垮下去,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三郎每天干完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间小屋,蹲在母亲床边,握着那双枯瘦的手,看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攒钱,买药,治好母亲。

  但在那个商铺当仆从,一年到头也拿不到几文钱。

  商人说,卖身的仆从没有工钱,管吃管住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三郎不敢争辩,因为他签了契,白纸黑字写着“自愿卖身为奴,终身听凭主家使唤”。

  他的人生,似乎也就是这样了。

  直到那一天,他听到了号角。

  不是风之国军队的号角,那种号角他听过,沉闷、悠长,像一头老牛的哀鸣。

  这次传来的号角声不一样,短促尖锐,像一把刀子划破天空。

  紧接着是喊杀声,然后是爆炸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往下扔滚木礌石,百姓开始四散奔逃。

  有人在喊“雨之国打过来了”,有人在喊“快跑”,有人在喊“娘”。

  三郎站在后门口,手里还提着那桶泔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他看到了一群人。

  他们穿着灰青色的衣服,头上戴着护额,那些护额有砂隐村的,也有云隐村的,但无一例外的,那些护额上都划着一道斜痕,像是在原本的标志上狠狠地划了一刀。

  他们从城门口涌进来,像潮水一样,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占领了城门附近的几条街道。

  守军拼命抵抗,但根本不是对手,那些灰青色衣服的人战斗力太强了,一个能打十个,守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鲜血把青石板都染红了。

  三郎扔掉泔水桶,转身就跑。

  他的家在那间漏雨的小屋里,母亲还躺在那里,他不能丢下母亲不管。

  他穿过几条小巷,翻过两道矮墙,在一片混乱中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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