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2217节
原本太子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变故,甚至于连野心勃勃的陈贵妃在这种时候都选择退出。
事情显然没有看起来那般简单。
群臣们竟也默认这个结果,众人自然不想看到新帝继位没多久时间,就要追随先帝的脚步而去。
怀庆轻笑道:“劳烦叔公今日能亲自到场,那怀庆便有话直言。”
她将太子跟陈贵妃的事情告知给历王,同时也告知给这些宗亲们,元景在当年入魔,便有着陈贵妃的推波助澜。
这些年来,陈贵妃在幕后帮助那位白衣术士,泄露了无数的内部情报,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只是这些事情实在不便宣扬出去,但不论是群臣,还是司天监,亦或者是云鹿书院那边,都不能接受太子继位。
在尚没有登基之前,便上赶着出卖内部情报,换取既得利益,这种情况让群臣们感到格外熟悉。
赫然是元景帝(贞德帝)的风格。
先帝终于死去,群臣们当然不能接受新的元景帝继位。
历王听完后,幽幽叹气道:“我大奉朝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无话可说,我只想要知晓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更简单点。”
“最终是谁要继位?”
话音刚落,御书房瞬间安静下去,宗亲皇室们皆呼吸停滞,随着太子殿下出局,最合适的新君人选便只剩一人。
人们抬眼,齐齐看向炎亲王。
炎亲王乃是真正的嫡子,而且又是怀庆的亲兄,在今日这种局面之下,炎亲王便是最大的利益所得者。
若是炎亲王登基,这些皇亲宗室们没有任何的意见。
这位六皇子此刻面容涨红,那胸膛因为情绪激动而有些起伏不定,这些年来的期望跟夙愿,在今日终于达成。
“怀庆。”
“你做的很好。”
“本王...”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怀庆打断,炎亲王这才注意到,今日的胞妹跟以往比起来格外不同,她在强势地掌控全局。
怀庆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淡漠:“兄长,你并不适合那个位置。”
说罢。
长公主殿下环顾四周,目光扫视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坚定,道:“本宫欲称帝,登临大宝。”
这一刻,满堂沸腾!
炎亲王叱骂亲妹妹是个疯女人。
历王更是直接将手边茶盏摔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怀庆:“你这个孽障,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在场亲王跟郡王们都在反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女子之身登临皇位,历王喝声道:“谁会支持你登临皇位?”
怀庆微笑道:“很多人。”
此事,赵守携儒圣刻刀现身,怀庆抬手,那枚刻刀径直飞入她的掌心。
永镇山河庙内,青铜剑忽然消失,紧接着出现在怀庆面前的案牍之上。
百官的联名书摆放在皇亲面前。
还有...
那个男人的声音。
陆泽的声音回荡在御书房之内,弑君者的声音仿佛具备着某种魔力,使得刚刚沸腾的宗室皇亲瞬间就安静下去。
“贺女帝!”
第2244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贺女帝!”
这一道声音如同惊雷一样,在宗室皇亲的耳边炸响,炎亲王那张原本涨红的脸颊,瞬间变得铁青。
至于在叱骂着怀庆为孽障的历王,这位性情素来刚正的老王爷,在这一刻不由也沉默下去,不敢再骂。
宗室们各个噤若寒蝉。
原因很简单。
来者是弑君之人。
那一日的大战被皇城之内的很多人亲眼目睹,人们皆是惊叹于‘皇帝陛下’毁天灭地的超强实力。
但哪怕如此,都难逃枭首命运,陆泽成为弑君者,高高在上的先帝被他轻松杀死,让这些皇族宗亲们深感畏惧。
今日局面发展到这里,局势变得非常清楚,陆泽跟赵守成为怀庆背后两股最强大的助力。
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帮助长公主殿下登临皇位。
宗亲里终于是有人开始跟着表明态度,单膝跪地,恭声道:“贺女帝!”
紧接着,一道道的祝贺声响起,宗亲们在怀庆清冷而威严的目光注视下,终于是选择弯下腰去,恭贺女帝。
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赵守抬眼看向历王,温声道:“您替这座王朝操劳多年,自当明白,在大势面前,需顺势而行。”
历王素来爱惜名声,珍惜羽毛,尤其是格外注意儒家正统云鹿书院内的那本皇朝史册,老王爷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强烈反对怀庆登基,并非只是在意怀庆的女子之身,更加在意的是民间舆情以及后世的评价。
像是历王这种人,本就是半截子埋在土里的,他跟皇兄贞德完全不同,更加在意身后之名。
赵守则表示,这完全没有问题,他赵守则代表云鹿书院以及整个儒家道统替怀庆殿下背书——女子亦可称帝!
最终,历王缓缓低头。
“贺新帝。”
整个御书房,唯一没有表态的宗亲便只剩下怀庆的胞兄炎亲王,后者拳头紧握,甚至连双目都有些猩红。
炎亲王将衣襟下的拳头紧握。
他本以为随着太子出局,这场皇位争夺战里再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结果自己亲妹妹却在关键的时候站了出来。
在炎亲王看来,这分明就是怀庆在窃取属于他的胜利果实。
最终,他还是不甘地选择低头。
这一刻的怀庆,其身上散发着如大奉朝历代帝王一般的威严,而且这样的威严并没有因为她的女子之身而减弱。
怀庆声音低沉:“新朝初立,还有太多的地方需要仰仗诸位叔伯兄弟,我大奉朝的殊荣还需大家共同继承。”
打完棒子,再给甜枣。
怀庆对于这种平衡之术格外熟稔,这是她从年幼时便开始学的东西。
“谢殿下!”
宗亲们怀着各异的心境陆续离开御书房,炎亲王的眼底闪烁着不甘,心里对胞妹明显是有所记恨。
毕竟...这可是关于皇位的归属。
赵守对着怀庆殿下微微躬身:“书院入京城,还有诸多事情需要处理。”
御书房内,只剩陆泽跟怀庆二人,整座御书房寂静得落针可闻,长公主殿下美眸注视着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怀庆不由想起他们二人初见面时的画面,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在云鹿书院的藏书阁。
当时的怀庆绝对不会想到,在短短的两年时间内,自己竟然会跟对方有着如此深的牵扯跟纠缠。
怀庆轻声道:“谢谢你。”
陆泽却笑着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没有什么谢不谢的,能够走到今日,是你一步一个脚印的结果。”
“接下来,如何恢复朝廷秩序,如何安抚民心跟军心,如何应对不久后的大乱局面,都需要你为之操劳。”
“当皇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怀庆闻言,面容变得柔和起来,长公主殿下破天荒地跟陆泽开起玩笑来:“说的跟你做过皇帝一样。”
陆泽笑道:“那确实做过。”
而且,还不止一次。
陆泽跟怀庆谈论着京城局势,这些事情并不需要陆泽的提醒,怀庆本人最清楚发生在这座皇城之内的风吹草动。
接下来的局势注定混乱,朝堂需要重新洗牌,王朝内的权力体系需要在打乱后重新恢复平衡。
临安有件事情很不理解,这时主动开口询问:“陈贵妃跟太子那边...为何如此果断的同意放弃继承皇位?”
太子毕竟是当朝储君,是名义上的王朝继承人,若非太子‘主动’退出,这场继承战注定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届时,这京城内又会是党争不断。
陆泽如实告知怀庆:“陈贵妃跟许平峰在很久之前便认识,贵妃娘娘这些年甘愿为许平峰所驱使...”
“是因为爱情。”
怀庆闻言,轻咬贝齿,陈贵妃的情况跟她母后的情况似乎很相似,竟都是被迫入的宫。
“太子那边,你不需要再担心,注定不会翻出任何的风浪来。”陆泽的暗示很明显,需要注意的人是炎亲王。
若是太子登基,那炎亲王哪怕心里再不甘,都只能选择接受,可在这个人选换成他的胞妹时,心境就完全不同。
亲人之间,有些事情一旦决心要去做的话,会比对待仇人还要更加狠辣,因为太过清楚对方的软肋藏在哪里。
怀庆点了点头,眼神莫名。
“最难消受,无言之恩。”
......
陆泽这几日自然需要安抚临安,临安哪怕知晓真相,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母后跟兄长看她的眼神只有淡漠跟疏远,尤其是母后,眼睛里再没有往日的那种慈爱,这种态度令临安陌生。
她这几日都在偷摸啜泣,每每见到陆泽的时候,都故作淡漠,冷若冰霜。
陆泽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