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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影视:我只为求生 第684节

  “哦,看来是个有才的,等鹿鸣宴后,让他来府上一叙。”

  “遵命。”

  曹和平这边在小院门口,听着送喜报之人大声喊着,“东海县曹璋曹公子高中宣德十年江南省院试案首。”

  周围的住户也挤在一边看热闹,想着要蹭点文气,不管认识或不认识,恭喜之声不绝于耳,阿宝阿贵拿了赏银给那报喜之人,曹和平也拱手朝着众人还礼。

  随着曹和平住处曝光,一些中榜之人纷纷投贴拜会结交,若是将来举业有成踏入官场之时守望相助。

  忙活了大半天,曹和平应了好几场宴会,不过多是东海同乡,或将选入东海府学之人,总算是告一段落,就在这时,林如海的师爷到了。

  “恭喜曹公子得中魁首,当真是可喜可贺啊,大人特命我送来贺仪与请柬,望曹公子鹿鸣宴之后,前去巡盐御史衙门相见。”

  此时这师爷的态度,与初见之时大为迥异,不过想想也是,能被聘为师爷的人大多都是举业中道崩阻之辈,若不然谁愿附人尾翼。

  “学生曹璋多谢林大人提携,届时必登门叩谢。”

第473章 如海道尽当年事,欲施妙手强回春

  送走林如海的师爷之后,便让阿贵去关了门,曹和平端坐小院正堂之内,看着阿宝、阿贵、晓月、梦桃、刘晔、刘欢六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恭贺少爷得中头名。”

  曹和平见状有些哭笑不得,搞得这么正式,随手一挥,“都起来吧,这几年辛苦你们伺候着我,功劳簿上也有你们一笔。

  你们一人赏五两银子,算是赏钱,另外,梦桃你给刘伯写信,把事情说一遍,让大家都高兴高兴,然后家里所有人这个月的月钱翻倍。”

  “多谢少爷赏赐。”

  “好了,阿宝、阿贵你们二人去大麒麟阁去定一桌上等西面,今天中午咱们在家吃顿好的,好好的庆祝庆祝。”

  “好的,少爷,我们这就去。”

  看着几人退出去,曹和平喝了一口茶之后,靠在椅子上也懒得动弹,不枉自己蛰伏三年,现在也算是统治阶级的一员,哪怕只是最低等级的秀才。

  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要不是系统这个狗东西安排的身份,何苦这么费劲呢,就算不给琅琊榜、知否世界的那种身份,官宦之后自己也能吼住啊。

  再不济给个真寒门之后,好歹自己也能多几条路可走,结果别说寒门了,就连个门框都没有,一步一个脚印啊,得亏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中午在家吃,晚上又赴了东海同乡的宴请,来的都是秀才,东海县今年加上曹和平一共中了四个,加上作保的给几人作保的廪生五人。

  至于其余没有得中的那些童生自然是没有请,毕竟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了,或许要等他们中的时候才有资格吧。

  “曹兄,明年是乡试之年,可要下场一试啊?”

  “张兄,曹某这情况你也知道,蹉跎了六年时光,总是要往前赶一赶的,明年小弟会试一试,不过积淀不厚,算是积累一下经验吧。”

  “曹兄你可是案首,咱们东海县上一个案首,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这次咱们的县尊大人想必开心的紧呐。”

  “侥幸、侥幸啊,曹某敬诸位前辈、同年一杯,预祝我们明年都能蟾宫折桂、金榜题名。”

  “好,祝我们都能高中黄榜。”

  酒席之后,大家道别之时都留了彼此地址,能读书读到这个份上的人,家里基本上都有些底子。

  即便是将来考不上举人,靠着这些人脉在东海县也能过得不错,像极了那些小城婆罗门阶层。

  不过曹和平也并未太放在心上,今天酒席上的这些人,将来能从科考这条路杀出来的,估计也就自己一人。

  那五个老秀才中年纪最大的那个,已经五十多岁了,如今在东海县也是有钱又有地,早就熄了再考的念想。

  之所以愿意出来作保,就是为了结交后起之秀,算作投资未来,但凡是有一个将来当了官,都是可以利用的资源。

  既然自己是大腿,就图个面子上过得去就是了,翌日,晚上扬州府设了鹿鸣宴,曹和平身穿盘领长衫、头戴四方平定巾、脚蹬平步青云靴去赴宴。

  昨夜别人巴结自己,今夜轮到自己巴结别人了,社会就是这么现实,不说是捧高踩低,只不过是生存法则罢了,要不然就是不合群。

  自古以来不合群的人,都很难走长远,曹和平身为案首自然是最为瞩目,被安排到了第二桌,还被胡昌海叫到主桌说了几句话。

  这让参加宴会的几百人羡慕坏了,不过并没有出现什么装逼打脸的事情,在主世界看的那些小说中,总有这样的局面,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坏的。

  这是打主角的脸吗?

  明明是打一省学政的脸,打的是一府一众高官的脸,难道你想质疑这次院试的公平性?

  所谓是破家县令、灭门府尹,当真不怕给家里招灾惹祸吗?

  不过案首按照惯例写一首诗,或者写一首词的规矩,曹和平还是要遵守的,毕竟传统不能破。

  曹和平右手执笔,上好的宣纸铺在书案上,他稍加思索之后,便下笔如龙蛇腾跃,行云流水之间,宛若云烟。

  见他这般好字,周围围观的几个朝廷大员,越看越是欣喜,胡昌海更像是怕打扰了他的思绪一般,一边捻须点头,一边口中轻喃。

  执笔落墨思悠悠,行赴科场礼最优;官样文章生笔底,巍然名誉占鳌头;十年事业成功早,万里鹍鹏得志秋;鹿鸣台前前须宴赉,金花照耀日光浮。

  “好诗啊,当真是应景的紧,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曹璋,此诗可愿赠与老夫?”

  “大人谬赞了,学生之荣幸,敢不从命。”

  扬州知府看了也很眼热,毕竟曹和平这一手好字已经有宗师之象,这还只是其一,以曹和平的才学,未来说不定就青云直上,多好的结交借口啊。

  但是胡昌海可不是简单的一省学政,身上还有金陵陪都左都御史的身份,说不定哪一天就直入中枢了,争不过,不敢争。

  曹和平也顾不得这些人心里的想法,只是拿起笔在诗词后面,写了某年某月赠胡昌海公等字样,又落了印章。

  那扬州知府也是妙人,专门给曹和平斟了一杯酒,又说了不少激励的话语,宴席算是到了高潮,其后便是在场高官陆续退场。

  在场的秀才们这才放开手脚,互相敬酒、彼此结识,能听到的都是好听话,一直喝过凌晨时分,才各自散去。

  翌日巳时,曹和平带着刘晔和阿贵,并一份素礼,去了巡盐御史衙门拜会林如海,在门口出示请柬之后,便被那盐兵领进大门,态度与上次完全不同。

  刚进去,那师爷就迎了上来,寒暄几句之后,就被领到后衙的一处偏厅,林如海已经在那里坐着了。

  三年未见,林如海比初见之时苍老了很多,两鬓露出的头发已经有些斑白,眉眼之间的忧虑清晰可见,看见曹和平进来起身抚须微笑,又有温润如玉之感。

  “学生曹璋,拜见大人,安康福寿。”

  “好,好一个少年郎,坐下说话,”待曹和平坐下之后,侍女端了茶水放在案几之上,曹和平又起身拱手做礼。

  “学生谢过大人。”

  “不必如此客气,咱们三年未见,再见到你,你已经高中了院试案首,当真是可喜可贺,当日见你之时,便知你非池中之物,早就想着能再见你一次。

  可惜本官忙于政务,故而之前未曾见你,另外也是怕你分心,耽误了院试,如今你院试得中,也是到了咱们故人相见的时候。”

  “多谢大人为学生考虑,但学生一直未忘大人大恩大德,那年曹家遭难,若不是幸得大人赐下名帖庇佑,哪有曹璋今日之荣耀。”

  “自古好事多磨难,你能有今天,全靠你自己勤学奋进,不过本官有幸能参与其中,也甚是欣慰,喝茶。”

  做为前戏拉关系的话说完,林如海第一次请茶,言外之意就是别说这些没有用的了,你有啥事找我赶紧说,曹和平自然知道意思,嘬了一口茶水之后。

  “大人之恩情山高海深,曹璋永世难忘,若有结草衔环之时,定涌泉相报,学生此次拜会,还有一不情之请,还请大人体恤怜悯,告知曹家遭难实情。”

  林如海听到曹和平的话,心中登时浮现出当年曹家烧成一片白地的惨状,若说事出有因,自己未必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他右手抚须沉吟了一声。

  “嗯,此事说来话长,但你至亲遇害未能有什么结果,这样的心情,本官也能理解,但此事牵连甚广,知道之后,对你未必是一件好事。”

  听到林如海这话,曹和平满脸悲切苦楚,‘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就要给他行一个大礼,做戏也要全套,林如海赶紧起身拦住,曹和平也顺势止住姿势。

  “大人,曹家一门八十余口葬身火海,曹璋每每想起便夜不能寐,这些年学生也在暗中探查,但并无收获,只是偶然从学生舅舅那里得知与当年巡盐有关,请大人怜悯告知实情。

  若是曹璋父母九泉有知,也会感念大人恩德,如果大人愿意告知内情,学生愿奉上所有家财,不求大人为曹家做主,曹璋只是不想让父母做个糊涂鬼。”

  林如海一听,话都到了这个份上,总得说一些与他听,若不然可就要结怨了,他松开拉住曹和平的手,长叹了一声。

  “唉,话已至此,本官要是不说,你心中定会怪罪本官,若说此事缘由,其实与本官也有些牵连。

  宣德七年本官承蒙陛下恩典,钦点为两淮巡盐御史,督办两淮盐税事宜,你是扬州府本地人士,当知扬州八大盐商之名。”

  “学生知道,扬州盐商以白、杨、刘、李、万、张、王、谢八家为尊,这八家之中又以白、杨、刘、李四家为最。”

  “看来你是下了不少功夫的,自从当今陛下登基御极以来,两淮盐务日渐萧条,所筹税银也是江河日下。

  本官当年到任之后,便发现盐务混乱至极,上上下下如同穹笼一般密不透风,此中细节不便与你细说,但处处与这八大盐商都有关系,所以本官在宣德八年便开始了一次盐务巡查。

  当时有线报说令尊手中有些线索,待本官巡至东海当晚,曹家便遭了劫难,都怪本官一时疏忽,若是早早派人护着,怕是不会有此惨案发生。

  另外那一次受害的不止曹家一家,可曹家是最让人悲痛的,每每想起长沙镇曹家被烧成白地之后的惨境,本官也是辗转难测,心中难安。”

  这个结果跟曹和平调查的差不多,当初林如海新官上任,自以为得了些线索,便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把火,可惜就跟一个行走柯南一样,走到哪,人死到哪儿。

  最终林如海妥协,无奈只能龟缩在扬州城中,不过也不是没有好处,可能是他贾家女婿的身份起了作用,虽说四大家族如今式微,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八大盐商背后的人也为了息事宁人,便每年多交一些税银,让其政绩蒸蒸日上,这也是他能留任几年的重要原因。

  “此非大人之过,大人为朝廷效力,学生不敢有任何怨怼之意,只是那幕后真凶依旧逍遥法外,曹璋不能报此血仇,心中着实难安,想必那事是八大盐商所为?”

  “曹璋,八大盐商盘踞扬州多年,又互为姻亲,势力盘根错节,本官也想扫除弊政,还两淮盐业一个清明,但盐业关乎国计民生,若没有真凭实据,本官也不敢贸然行动。”

  “若是大人愿意,学生愿意为大人牵马坠蹬,为大人整顿盐业献犬马之劳,二是为父母报了那血海深仇。”

  “你之心情本官明白,然而却非易事啊,听说当年对曹家动手的覆海龙等一伙贼人已经伏法,被巡检有司剿灭。

  曹璋,如今你已经过了院试,前程远大,光耀你曹家门楣近在咫尺,而且现在有些事情也不是你能参与的,若是你父母泉下有知,也不会让你犯险。

  再者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若等你科举之路亨通、东华唱名之后,再做计较也不迟,当年本官已经连累了你的父母家人,不能再连累你了。”

  “大人爱护,曹彰铭感五内,只是此仇不报,学生念头不通达啊,便是那八大盐商再是厉害,学生也定不与之干休,今日多谢大人提点,大恩不言谢,恩情学生记在心里了。”

  “唉,本官不知道告诉你是好还是坏,曹璋,有些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八大盐商说到底也就是盐商而已,本官言尽于此,望你行事三思而后行。”

  “多谢大人提点,学生不敢忘怀。”

  就在这时,一个官家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进来,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林如海眉头一凝,“林忠,你有何事?”

  那林忠看了曹和平一眼,可能是因为太着急了,“老爷,不好了,夫人突然病情加重,昏厥了过去。”

  “啊,怎会如此啊,可请大夫前来?”

  “老爷,已经派了马车去请庆余堂神医,只是夫人病发突然,时间上怕是有些来不及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嗯,我知道了,你去盯着,本官马上就去。”

  等林忠退出偏厅,林如海冲着曹和平一拱手,“本来本官打算今日中午设宴,与你庆祝一番,奈何内人身患恶疾,你若是不急着离开扬州,改日再请你过来。”

  “大人,学生曾因机缘巧合习得一些岐黄之术,略通异病救急之方,若是大人愿意,学生愿意在大夫没来之前,尝试一二。”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事急从权,曹璋,若你能救治内人,本官必感你恩德。”

  “大人此言太重,学生承受不起,大人予曹家之恩,比山高、比海深,若能报之万一,学生必不负重托。”

  林如海没再说什么,只是带着曹和平匆匆赶往后院内宅,在院门口的时候,就能听抽噎声一片,看来情况已经非常紧急,林如海显得格外的焦急,但礼不可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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