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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564节

  再说配合。李仙将擂鼓弑神阵阵理,巧用做马球赛中。如此这般,配合之默契,令人眼花缭乱,浑然一体。前半场比拼,街尾武侯铺大获全胜,勇压街首、街中二铺。

  到得下半场,街首、街中武侯铺默契联合,围攻街尾武侯铺。更施展诸计,只为掣肘李仙。李仙一一化解,再取大胜。取得三铺马球赛第一。

  赵英琼提醒道:“败军之将,该当如何?”白所成、刘龙海面色尴尬,说道:“回将军的话,败军之将,合该…合该遭擒。”

  赵英琼说道:“李仙,你公事公办,不可含糊。”李仙听令。将白所成、刘龙海等高手,外甲扒开,只穿一件贴身衣物。便手足捆起,吊在铺内高处。

  赵英琼幸灾乐祸道:“不错,知耻而后勇。你们好生待着吧,三日后才能下来。”心思躁动,又想擂斗。但无合适由头,恐李仙多想,便强自压下,骑马离去。

  到得三日后,李仙将众人解下,花费钱财,请众人登碧霄长梦楼喝酒吃肉,消解仇恨。白所成、刘龙海等虽遭屈辱,但败得心服口服,本无仇恨。更见李仙特意宴请,三日闷气尽出,反而情谊更好。

  刘龙海说道:“李兄弟,咱们再有下回约斗,莫叫那虎娘们知晓便是。”白所成说道:“是极,是极。那虎娘们也不小了,便是这股子脾性,谁又敢收她?”

  抱怨两句,便觉惧怕,不敢再加多言。众人饮酒吃菜肴,相处甚是欢快。桃想容知李仙设宴,心想:“我的好弟弟,到了姐姐主场,怎能不送些好礼。”

  便借机献曲一首。她弹琴时身在帘后,刘龙海、白所成不知桃想容亲自献曲。但听得曲韵不俗,兀自赞叹陶醉。李仙听得曲音,便知姐姐已来,听得兴起,寻个借口离去,实找桃想容幽会。

  渐到月底时,李仙武道未曾落下一日。已将中乘武学玄火掌修习至[大成],将神雾化意功第二层“雾里观花难看透”,精习至[小成],拂衣弹尘功习至[大成]。

  弹指金光淬炼至“登峰造极”。悟得特性“点石成金”。即将一枚“石子”,由中指、拇指捻搓,施展武学演化。能将石子搓成一道金光。

  这时捏碎金光。石子便化作光点消散。若是打射出去,可如金光射出伤敌,更可金光消退,化归原状,在半途变回石子。

  “点石成金”中,石非石,意指“死物”“固物”。金非金,意指金芒。是弹指金光习至登峰造极后,化腐朽为神奇,化死物为金芒之体现。李仙打造的“枣剑”,形状如同枣核,亦可充当“石子”。捻在中指拇指间,慢慢搓成金光,再屈指弹射而出。再突然变回枣剑,速度、杀力陡增。攻敌措手不及。

  妙用更多。如枣剑质地沉,杀力大。多是直来直去。李仙可捻成金光,施展“折光弹指”弹出。金芒折闪,改变方向角度后,再化作枣剑杀敌。

  更如一些场景,枣剑不能穿过,可捻成金光,化作微毫寸光穿隙而过。再突然杀至敌前。

  李仙更可将重物,捻搓成无质金光,轻易携带。如将一颗厚重巨石,捻成金光。再将金光捻成寸毫大小,夹在中指、拇指指间。

  且不承巨石之重。李仙射出金光,更可化回巨石,半途碾压而至,甚是巧妙。对敌之际,如此大变,谁能不惊!亦能将长枪握在手中,中指拇指暗暗捻搓。

  将长枪捻成金光。到要用时,一点金芒化长枪。何等玄妙!但“捻搓”需要时间,需要用内炁演化武学。捻一枚石子,需用去一丈内炁。

  似龙尸这等活物,不是“石物”,纵然生机消亡,亦不可捻成金光。

  武道境界若高,武学演化更强。“点石成金”便更快,可在刹那完成。李仙境界未到,但捻搓石子、银枪、弓箭化金光,已能自如。颇具玄异。

  且说三月时,李仙若有闲时,便常持香酒,寻访各座酒楼。让酒香飘远,为巧遇老酒翁。到得三月底,终于再遇得醉酒老翁!

530 夫人的剑,香气飘飘,借酒斗剑,观学感悟!

  三月三十日时,李仙习完武道,天地精华消化,武道又进一步。行完药浴诸事,便持“醉花酿”,去到一家“悬钟酒楼”饮酒闲娱。

  他为寻访老酒翁,各家酒楼皆一一去过。这悬钟酒楼设在正平坊。悬挂在高山上,通体如一座巨大铜钟。故而称悬钟酒楼。

  李仙择一宝位,喊来跑堂,点得四五味菜肴,便即独自饮酒。不多时,跑堂将菜送至,李仙给些赏钱,将醉花酿倒在碗中,暗施掌力,掌风夹杂酒香,飘向四方。他虽为寻老酒翁,但喝酒时,亦真心闲娱放松,体会酒中幽香,品味此间之乐。

  如此酒菜相就,不亦乐乎,李仙正想,今日寻访,又将无果。索性不记挂那事,一切随缘随心。望向窗外美景,见得楼宇万立、云霞齐飞,雁起雁落。再品就美酒,心情十足欢愉。忽觉左肩被轻轻一碰,李仙转头望去,见左侧空落落无人。再回头时,适才盛满酒水的酒碗,已变得一空。

  李仙一喜,再度斟酒,这次斟得甚满,正朝嘴边送。又觉后背一痒,有人轻挠,分神回头之际,头顶倒挂一老者,他如“猴子捞月”,快速拿起酒碗,当场大酌一口,将酒水喝干后,再舌头舔净酒碗。同时将身一缩,藏在顶梁之上。

  他见酒碗在手,嘿嘿一笑。朝桌面一抛。酒碗落在桌上,打转一圈。全无半点声响。他动作既快,又甚轻盈,不带起清风。便很难叫人觉察。

  李仙目力甚强,已然觉察,心虽大喜,却面色平静,说道:“怪哉,怪哉,是谁碰我?”看着酒碗,故作奇怪道:“我适才…有倒酒么?难道没倒?还是记错了?”

  再将酒碗斟满。老酒翁探出头来,捂嘴嘿嘿一笑。见李仙酒已斟满,环目打量,见一跑堂的正端菜路过。他计上心头,挖出一块鼻屎,揉搓成绿豆大小,上沾着鼻液。屈指一弹,射在跑堂者左腿。

  那跑堂者左腿一软,便即摔倒,盆中菜肴径朝李仙泼来。李仙眼疾手快,凌空抓住菜碟,将泼洒而出的菜汤、菜肉,尽数用菜碟接住。同时打出一道掌风,将跑堂者摔势一挽,重新站好。

  那跑堂者连声道谢,大惊一场,感激至极。李仙笑着罢手,坐回位置,见碗中酒水再被饮尽。李仙说道:“闹鬼不成?这地可不能多呆了。”作势抱起酒坛,欲要离去。

  老酒翁好酒如命,难得遇此良酒,心想这可不成。立时跳下顶梁,故作巧遇,说道:“咦?怎生是你,好巧啊,你也在喝酒么?”

  李仙惊讶道:“是你!老前辈。”老酒翁盯着酒坛,说道:“这酒好香,是你的么?”李仙笑道:“是我的,前辈若想喝,不妨坐下同饮?正好上回饮酒,甚是尽兴,一直盼着再来一回。择日不如撞日?”

  老酒翁说道:“那感情好!”抱起酒坛,猛嗅一口,神情痴迷。拧开腰间的酒葫芦,先装得几欲溢出。再用嘴舔净出嘴处,小心翼翼拧盖。

  老酒翁说道:“小二,再来双碗筷!”

  店小二闻声而来,见是老酒翁,登时色变,说道:“是你!”老酒翁嘻嘻一笑,说道:“我这回是正儿八经的客人。”

  店小二将碗筷一收,正待喊人。李仙立时解释,让其再上数道菜肴,需有酒有肉。店小二见李仙气度不俗,身份亦高,不敢造次。只好言提醒,这老酒翁是“酒耗子”,数日前潜入酒楼。藏在顶梁之间,用各种法子,偷人好酒喝。提醒李仙,莫要遭其骗。李仙笑着罢手,告诉店小二,他心底有数。

  店小二不好多言,将碗筷放下。老酒翁立时倒满酒碗,用筷子搅和搅和。待醉花酒泛起浮沫,他再一口饮下。只喝浮沫,不饮酒水。

  李仙笑道:“老前辈,又见面了!”老酒翁便吃菜肴,边说道:“是极,是极,又见面啦。谢谢你啊,请我喝酒。”李仙说道:“算不得什么。老前辈若想喝酒,只需寻我,别的不敢说,但酒水总是有的。”

  老酒翁说道:“都是这等美酒么?”李仙说道:“这等美酒,自然常常能有。我更自酿得些许果酒、甜酒。老前辈若是不嫌,可来品鉴品鉴。”

  老酒翁喜道:“你还会酿酒?”李仙说道:“略微通晓一二。”老酒翁懒散说道:“那可很好。若有机会,定去拜访,定去拜回。哈哈哈,来,饮酒。”端起酒坛,将两碗倒满,陶醉一饮。

  李仙说道:“说来,上次承蒙前辈关照。”老酒翁说道:“哦,你是说酒窖那回?那老东西狂得很,你请我喝酒,我帮你打退,正常得很。倒似你这酒,味道醇美得很啊。”

  李仙说道:“这是碧霄长梦楼的美酒。”老酒翁说道:“难怪,难怪。”再多饮几口,甚是喜欢。李仙说道:“老前辈,上回见一剑退敌,想必剑术惊人得很罢!”

  老酒翁说道:“我的剑术,也就马马虎虎。最厉害的,是那喝酒的本领。有道是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我是喝酒不是酒,喝水当作酒。”已然晕乎乎,头转悠悠。

  李仙心想:“此间巧遇,实为我精心而设。我与这位前辈本无交情,想求他帮忙解剑,其实成算难料。我若能借此时机,先与之认识,后慢慢拉近关系。再出言恳求,兴许机会更大。只是这位前辈,神出鬼没。此间巧遇,下回再见,却不知何时何地。玉城酒楼无数,寻他当真如大海捞针。他此刻酒吃得兴起,若能趁热打铁,请他一帮。兴许便好很多。”说道:“前辈…碰巧遇到,我其实有一事相求,不知…”

  老酒翁一个激灵,抱着酒坛,说道:“你可莫要吓我。我可最怕别人有事相求。”李仙说道:“对前辈而言,应当只是小事。我有一位朋友,他受得些…”

  老酒翁说道:“打住。”他跳起身来,拍拍屁股,说道:“这酒喝不得,这酒喝不得。风紧扯呼。”一溜烟后,便已不见。

  李仙目送,心想:“也罢。李伯候前辈的事情,终究是我之私事。别人帮与不帮,都是正常。只是这位前辈,不肯相帮。那李伯候前辈的伤势,便要继续再拖了!”

  见此事不成,便无兴致饮酒。付清饭钱酒钱,便行出酒楼。店小二说道:“大人,我便说嘛,那酒耗子整日昏昏醉醉,这等人怎配同你结交。”李仙懒得多言,他带得两坛“醉花酿”,一坛被饮尽,一坛未开封。提起一坛,出了酒楼。

  行经草木长廊时,忽觉酒坛微微晃动。李仙了然,将酒坛换作左手而提。行得数步,酒坛又渐渐晃动。李仙再替换双手。

  待行出长廊时,李仙将醉花酿,捻成一道金芒。搓成寸毫大小,捻在双指之间。老酒翁从草丛间跳出,气得跳脚,骂道:“你这小子,忒不厚道!忒不厚道!”

  原来…

  老酒翁先离一步,行得不远,腹中馋虫作祟,又惦记起美酒幽香。他记得李仙带来两坛,一坛兀自未开。若能偷盗手中,便可解酒虫之苦。

  便藏在进出酒楼的“青笼长廊”。待李仙走出,便借着草木遮挡,他探出手偷酒。他适才偷饮美酒,耍得李仙团团转,正感得意至极,料想这回,必能成功。岂知每将功成时,李仙便换手而提。

  这番一来二去,他便也恼了。非得偷得不可。最后将得手时,李仙施展“弹指金光”的“点石成金”,酒坛变作寸毫光点。这般怎生偷得?

  老酒翁恼羞成怒,这才暴跳而出。李仙笑道:“原来是前辈,您想饮酒,同我直言便是。”屈指一弹。寸毫金芒飞去,化作一坛美酒。

  老酒翁接过美酒,有些奇道:“好手段,好手段。你这一本领,我可不会。”李仙说道:“哈哈哈,班门弄斧,丢人现眼罢了。前辈若还惦记着酒,再来寻我便是。我若有,总会招待前辈的。别过。”转身离去。

  老酒翁抱着酒坛,倒觉不好意思,说道:“你当真送我了?”李仙说道:“自然。”老酒翁说道:“你这么大方,倒叫我不好意思了!”他转来转去,说道:“但我这人,最怕别人求我。虽是小事,但一求我,我便充当耳聋,要么转身逃跑。”

  他忽一喜,说道:“有了!我先求你一事,你再求我。这便扯平了。”老酒翁眼睛一亮,跳到李仙身旁,自下而上,自左而右,细细闻嗅打量。

  李仙头皮发麻,说道:“前辈,我可不好男色。”老酒翁跳起来,一板栗敲下,说道:“乱想什么,我是闻你根骨!”

  李仙奇道:“闻根骨?”老酒翁说道:“老头子我,全身上下,最喜欢得紧的,便是这酒糟鼻。嘿嘿,出生之日,这鼻子可谓带动天地异象。九天玄雷轰鸣不休,漫天霞落。”

  老酒翁说道:“我这鼻子,能闻寿长寿短,能闻酒香酒臭,能闻根骨,能闻……嘿嘿,多得很,多得很。”李仙说道:“那前辈可闻出什么?”

  老酒翁说道:“你没用香囊,却自泛清香。乖乖哩,那岂不……”

  李仙问道:“岂不如何?”老酒翁一拍大腿,说道:“岂不方便得很!不似老头子我,还需日日洗漱,才能掩了身臭。这春日还好,前阵子冬天,老头子我泡在河里,可冻得浑身发抖。”

  老酒翁继续再嗅,说道:“你这体泛清香,倒叫我想得[天香相]、[青莲相]。天香相是皮下生香,[青莲相]是骨迸幽香。二者若说厉害,倒也不错。天香相修习某类‘涉香武学’,大有用途。[青莲相]更剔透,悟性更高。但是嘛…我瞧着不想。你这似更罕见的[完美相]?好家伙,你是不是完美相?”

  李仙说道:“不错!前辈见多识广!”老酒翁说道:“不对,不对。你这小子,可真似老酒,愈嗅门道愈多啊。你先站着别动,我再好生闻闻。”

  老酒翁嗅得片刻,说道:“完美相…这可稀罕。你还有纯罡炁衣,是或不是?”李仙惊奇道:“前辈厉害!不错。”

  老酒翁啧啧说道:“这可奇罕,这可奇罕。这份天资才情,可不多见。我怎觉得,你还藏了点东西?”再凑近一步,继续嗅闻。李仙默运“融身天地”,气息敛收。老酒翁便嗅不出门道。

  他重重“咦”一声,一时复杂,难解析清楚。他双手负后,自觉没嗅清楚李仙根底,有失颜面。便故作高深道:“也罢,也罢。老头子我虽看穿你底细,但不好把你彻底揭穿。给你留些颜面罢。嗯嗯,这表面看去,勉勉强强,能够叫我求你一求。但是否徒有其表,空有天资,还需看看”

  老酒翁身影一闪,转到李仙身旁。捏捏其肩膀,再捏捏其手骨。不住说道:“好身板!好身板!他奶奶的,老头子我喝了一辈子纯阳酒,也没捣鼓出这副名堂,贼老天爷,我干你他娘的。”

  站在李仙身前,再说道:“不错,不错。你打我两拳。”

  李仙提炁挥拳。拳势带起大风,力劲传臂,爆发寸寸拳音,老酒翁单手接下,全身粗布麻衣鼓胀成球,将拳力化作一股狂风,自全身穴道朝散向各处,将力道尽数化解。这招委实奇妙无比!老酒翁说道:“好气力,你姓李是吧?是那一地的李氏?”

  李仙说道:“是青宁的李氏。”老酒翁问道:“那个青宁?”李仙说道:“就是自玉城朝西南而去,有一穷天府。府里有一青宁县。”

  老酒翁跳起,一个板栗砸下,说道:“你这小子,好不实诚。我看你是‘渭豹李氏’罢!你家族也想染指玉城?”

  李仙说道:“什么渭豹李氏?”老酒翁见他确是不知,怪哉道:“你当真不是渭豹李氏?怪哉,你既非大族,那这身根基,谁帮你捣鼓的?”

  李仙了然,心想:“原是因夫人替我塑脊,叫老前辈误会我出身。”念起夫人种种好,一阵怀念感激,说道:“是……是我的夫人。”

  老酒翁说道:“立武先塑脊。脊强身自壮,脊立撑天地。你这武道基础,可大有说法,不好含糊。狭窄的天地,蕴养不出气派景色。便似霞云总在高处,若飘浮在地面,却像什么话?浅池如何掀起万丈高浪,窄屋又怎生呼啸狂风。你这夫人,倒很舍得!”

  李仙问道:“不知其间,可有门道?”老酒翁说道:“门道大得很,宝贵得很。”正待言说,打量李仙片刻,罢了罢手,转口说道:“我瞧你一知半解。与你说,也必说不大清楚。老头子我,更不想长篇大论。”解开酒坛,香喷喷大嗅一口,随后滋溜滋溜细细品味。

  李仙奇道:“前辈适才闻我根骨,莫非是想收我为徒?”

  老酒翁一悚,说道:“旁人求我办事,我便觉麻烦得很。再收你为徒,你天天求我,岂不更是麻烦。不行,这绝对不行。老头子我是毕生不收徒的。你夫人帮你塑骨,想来不是简单角色,喊你夫人教去罢。我只求你一件事,你也只求我一事,办完就够了。”

  李仙说道:“前辈这等人物,何事需要求我?”老酒翁说道:“自是有的。现下不便言说,到时便知道了。我今日先帮你。我的事便暂且欠着。这买卖稳赚不赔,你做是不做?”

  李仙心想:“这等糊涂账,可万万不能因一时之急,便糊涂吃下。假若日后,他令我行难为之事,却如何是好?”说道:“前辈,我需知晓此事大概。”

  老酒翁吹胡子瞪眼,说道:“斤斤计较,斤斤计较!”再说道:“这事决计害不得你便是。”

  李仙心想,这等前辈,不至有意诓骗,既害不得自身,不必再苛刻求全。便答允交易,将老酒翁带回藏阳居。

  李仙让老酒翁择亭而坐。再去地窖,取出三坛甜枣酒伺候。老酒翁见酒心喜,扯开酒封,细细一嗅,连连称道:“好酒,也是好酒。”便在亭中品酒。李仙借此时机,去到李伯候居处,会知李伯候父女,言请来一位高手。

  李伯候正教导李海棠习武。见李仙而来,不敢怠慢。当即齐赴藏阳居。老酒翁饮得甜枣酒,颇感意外之喜,心情更愉,见李伯候到来,便主动围去,这一打量,顿时奇道:“乖乖,好狠辣的女人。这可不多见!”

  李海棠道:“请前辈救我父亲!”老酒翁哎呦一声,说道:“小姑娘家家,干什么总是‘求’来‘求’去。”

  李仙轻拍李海棠肩膀,安抚情绪,朝老酒翁问道:“前辈怎知,此剑出自女子之手?”老酒翁来了兴致,端详剑伤多时,略显凝重道:“你管此剑,虽干脆利落,但恰到好处。剑中既有纵横捭阖之豪气,亦有苛精刻细的吹毛求疵。剑势中……还夹杂淡淡香气。至今未散,多半是女子无疑。”

  李海棠说道:“剑势中还有香气?我怎没闻到?”老酒翁说道:“这种香气,并非熏香、衣香可闻可嗅的气味。而是一种感受。”他眉头一皱,挠头说道:“说不清楚,说不清楚。”

  李伯候说道:“前辈所言,可是便如那鉴字赏画一般。如一行宝书,字迹锋锐。叫人观之惊叹:好锐利的字。字不能割人,故而‘锐利’二字,是指字中意象。前辈的‘香’字,非指香味。而指施剑者的芳华,如幽香般,已从剑势中溢出。我这副残躯,固然可怖,她的手段,固然骇人。但却不阻其芳华,叫人倾倒。”

  老酒翁好奇说道:“不错,不错。你这嘴皮子,倒是很好使。这般能说会道,怎得挨上这一剑?”李伯候苦笑道:“施剑者若讲道理,我自不会…挨上这剑。若不讲道理,挨上十剑,也正常至极。”

  老酒翁观察片刻,说道:“实怪不得你寻我解剑。这一剑,没点真本领傍身,还真解不得。就算真本领傍身,也未必能解得。唯有大本领傍身,才有机会试之一试!”

  李海棠喜道:“那老前辈定有办法了!”老酒翁说道:“莫高兴太早。解剑一事,复杂得很。因素甚多,非简单强弱之论。你去准备十坛酒来,倒满一木盆。将这位兄弟,放进木盆内。”

  李仙、李海棠立时照做。去地窖取来十坛酒,倒满木盆。将李伯侯放入木盆,被酒水浸泡半边身子。老酒翁双指并拢,手捏剑指,探入酒水中。随后轻轻盘旋搅动。酒水成一漩涡。

  老酒翁说道:“这一剑,断其双足。顷刻间将经脉揽腰截断,夺去一百余处穴道。常人受此剑伤,顷刻毙命,实属常态。但是你迟迟未死,更是这剑中演化,代替了你穴道、经脉的用处。便好似,你的双腿,换成了一把剑。你悬在剑锋之上,性命自然吊在濒死之间。”

  李仙甚觉倾佩,至今只老酒翁说出剑伤要处。老酒翁说道:“这一剑搅逆天地,令使清浊混沌,倘若我没料错,应是失传的‘覆地剑法’。后生可畏,后生可畏,不曾想…还能见得此剑。若是凑足‘翻天剑法’,那可是莫大威能。”

  李仙说道:“既然如此,前辈如何解剑?”老酒翁说道:“我剑法阳刚,旨在杀敌、逃命,实无甚玄奇之处,本是很难解此剑法。但我以酒为介质,施展了门独门武学,嘿嘿,自不外传,将其剑法演化融入酒中,便如将盐粒融入水一般。如此这般,将复杂的解剑,化得简单七分,我反倒占了便宜。”

  他醉意熏熏,这木盆甚大,其内酒水甚多。忽然沸腾起来,老酒翁说道:“来了!”见酒水绽放出一阵光晕。酒水内忽见剑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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