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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81节

  雷冲甚是欢喜,心想:“中郎将本确实赏识此子,但此子动静太大,能耐太强,不晓得遮掩锋芒。那寒光可是照伤中郎将啦。中郎将虽对他不快,但不至出手打压他。我且再想办法,挑唆二人。”说道:“中郎将,我与李仙虽有过节,但不得不承认,此子办案能耐,确实十分独到。最近他连破大案,厉害至极。倘若放着不用,也着实可惜。”

  徐绍迁怒极,闪身过去,右掌挥出,在雷冲左右脸啪啪打了两掌,不耐烦道:“你这厮好生古怪,先前说用,你说不用。我说不用,你却又说用。是诚心寻我不痛快是吧?”

  雷冲不敢捂脸,厚声道:“徐中郎将,雷冲不敢,雷冲是想…徐中郎将不如佯装生病,将此案全权交给李仙。由李仙全权把握。”

  徐绍迁冷声问道:“你什么意思?”雷冲说道:“徐中郎将不妨一想,倘若是您继续把握案权,令李仙从旁相辅。假若依旧不能破案,徐中郎将不免受人所指责,李仙从旁相辅,何责之有?倘若成功破案,你虽全权把握案权,可在那坊间、众人眼中,却只认为李仙厉害至极,一来便能扭转案情。此子极擅哗众取宠,笼络名声,单论坊内名声,李仙可不输中郎将。当然,在我等有身份地位者眼中,十个李仙,也不如中郎将半根手指头。”

  雷冲再度说道:“倘若十分爽快,将案权全权交托,寻一借口全不过问。李仙若能破案,便是先由我等,打下基础,徐中郎将适当放权。李仙能耐固然不俗,徐中郎将心怀大度,亦有将帅之风。为将者,何须与兵卒比拼冲锋陷阵的能耐?你与李仙都双双扬名,岂非正好?”

  “反之,李仙若不能破案,说明此案甚难,注定是桩悬案,他全权把握案件,自然也要担责。徐中郎将因病放权,但手下无能,议论便小些。这时徐中郎将重新把握案子,带病查案,不免也是佳话一件。”

  徐绍迁双手负后,来回踱步,思索话中道理:“雷冲与李仙颇有仇恨,这番话语,恐怕是想借机对付李仙,希望李仙破案不得,好借机刁难。但这番话语,却不无道理。我也好借机瞧瞧,这李仙破案之能,到底能不能胜我。”冷笑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他肃声说道:

  “如今大案当头,你的恩怨尽须放下。我放权给李仙,你便需全权配合。如有半点从中作梗,以致案情进展不妥,累及我鉴金卫名声。我绝对不放过你。”

  雷冲一愕,随后老脸通红,连忙说道:“是…是!”徐绍迁稍平思绪,观雷冲面色,便知戳破其计谋,说道:“你去安排罢!”

  雷冲外形粗犷,实则心思细腻,喜用阴谋险计。他出得房间,面色立即变缓,心情甚是愉悦。他一番算计,更为长远。一来试探徐绍迁态度,得知徐绍迁本心是不喜李仙的。二来暗中激化李仙徐绍迁矛盾。

  他心想:“徐中郎将凡事都喜欢端着,虽摆明不喜李仙,却自持身份地位,不屑出手打压。我雷冲权力、能耐虽强,可若真正想对付李仙,需尽可能挑拨徐中郎将,叫他对此子厌烦、乃至厌恶。届时我放开手,对付李仙,徐中郎将虽瞧见,却未必插手,我自然便如有神助。此子自镇恶岛一行,与我已结死仇。”

  “这次任务,我非但不会针对李仙,还会尽我所能,帮他置办得漂亮至极。倘若破案,他届时名声大扬,中郎将慢慢回过味来,对李仙只会更为不喜,心底芥蒂更深。为日后杀机布局。倘若不能破案,我再借机发难。这水这般一搅和,可谓浑浊至极,我无论怎样,都自可摘身干净。”

  他捂着脸颊,甚觉疼痛。如此这般,一番迂回波折,各种计较,案子的经办权便全到李仙手中。

  李仙能调度街尾武侯铺所有鉴金卫、雷冲亦需听其号令,不得丝毫忤逆。李仙听案权到手,观雷冲一脸正气,大有冰释前嫌,互相协作,共破诡案之意。李仙猜知,内中必有隐秘计较,心想:

  “数日前,徐绍迁特意不允我协作查案。我虽不能查此案,却有暗中关注。数日不见进展,想来是破不得,让我来垫背?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内中何种情由,蕴藏何等杀机,唯有先全力破案。且危机伴随机遇,此事若把握得,兴许‘泥身’便有希望。”

  理清利害之处,便既迎难而上,着手接过要权,亲自侦察此案。他立即调阅卷宗,倒查近日进展。

  得知宋雅宅邸在“画梦坊”,家中兄弟姐妹基本情形。李仙心想:“徐绍迁追查的线索,已经断去。真正破案线索,还需亲去现场勘探。”

  便骑着拘风赶赴画梦坊,李仙行事自有静气,身旁只跟随“常子枪”、“姚凡”两人帮忙打下手。行进宋家宅邸,表明来意后,宋富商立时出来迎接。他大腹便便,皮肤白皙,颇显富态,面上尽是焦急。

  李仙凝眸观察,将宋富商神情、衣饰诸多细节观察。例行盘问线索。问宋雅何时失踪、失踪前后可有异样种种。这诸多问题,众鉴金卫已问过数次,案牍卷宗早有记载。

  李仙此节再问,是为观察宋富商神情。宋富商如实说道:“我家小女生得貌美,学识又丰,谈吐是我宋家之最。可莫看我宋富商为一家之主,但是家中大事,都是听我女儿的。她自幼便极有主意,行事也知分寸。”

  “八月二十三号傍晚,却罕见的晚归了。回来时稍有酒气,我当时书房计账,瞧见小雅归来,便忙去迎接。顺道让下人去煮醒酒汤,她说不用。我知道大考出榜,小雅名声响亮,这段时日甚是忙碌。”

  “一些族姓送来贺礼,已堆积成山啦。近来也常有世家公子邀约。说起此事,我便觉隐隐忧心,早知小雅会失踪,还不如…不如不要那榜名!”

  李仙问道:“哦?忧心之处在何处?”

  宋富商说道:“我那小女生得貌美,自幼便引人觊觎。稷阴学宫修学时,便常有人追求。偶有姚氏、白氏、徐氏公子登门拜访,都属常态。更别提上榜后,有两位公子更为疯狂追求,他们看向小雅目光,可谓灼热至极。宛若非得到小雅不可。我当时只恨…恨宋家太弱,不能帮小雅遮风避雨。”

  “这位大人,您说莫不是…莫不是这两位公子,将小雅擒去的?啊!我愈想愈有可能!”

  李仙问道:“这两位公子是谁?”宋富商说道:“是白氏的‘白潜龙’、姚氏的‘姚丁’。”

  李仙问道:“姚凡,这位姚丁,你知道多少?”姚凡思索片刻,说道:“不大了解,姚家甚大,脉系众多。纵然偶有族会,但同辈云集,也很难清楚每一人。”

  李仙说道:“这件事情,可与先前的人说起?”宋富商懊恼道:“我可能忘记说了!先前那些大人,朝我面前一站,便叫我浑身颤栗,不住发抖,有些话语,不知说没说。”

  李仙微微颔首,让宋富商继续述说。宋富商说道:“我与小雅交谈片刻,小雅便说她乏了。我便让她回房歇息,我再回账房算账。现在想想,当晚小雅颇多不对劲,我一心操办营生,心里头只有账目,竟…竟都忽略啦!”

  说罢声泪水俱下,狠狠自扇两巴掌。两颊高高肿起,李仙冷眼旁观,只一味观察,将细节之处尽收双眼。铁血神捕李伯侯曾与他说,追凶抓贼,需心冷如铁。

  宋富商懊恼至极,再哭喊道:“我…我…我便不该让小雅学文。”猛捶胸腔,这几下十分沉重,悲切之意甚浓。

  李仙打断道:“行了,饮一口茶,再继续说罢。”轻轻一拍,将一盏茶横送去。宋富商借助茶杯,大饮一口,继续说道:“我算账多时,忽又听脚步声响起。推开窗户一瞧,小雅却又出门去了。”

  宋富商等待片刻,下意识瞥向李仙。见李仙不急追问,他自己又道:“我知小雅甚有主见,故而她凡事,我绝不过问。但半夜出门,小雅又是女子,我岂能放心。便悄悄跟随过去,见到小雅见了一位黑衣人。”

  李仙问道:“此人是何特征?”

  宋富商说道:“当时天色灰暗,我怕被小雅觉察。不敢靠近,依稀瞧见,此人左手袖管空空,身材略高小雅半个头,行路时似有些跛足,对,应当如此。”

  李仙说道:“这信息十分重要。”再问道:“之后呢?”

  宋富商说道:“之后小雅与黑衣人谈了几句,因相距甚远,听不得清楚,便又回来了。我刚在她前头回家,提前进入书房。等小雅回来后,故而平静问她外出做甚。她说是见一朋友。”

  “再之后…便彻夜安静。我丑时歇息,次日清早,下人匆忙来报,说小雅房门虚开,屋里凌乱至极,不见小雅踪迹。才知小雅失踪,随后便有后来诸事。”

  李仙问道:“宋雅二次出门时,穿得何种鞋子?”

  宋富商一愣,说道:“这…这…当时没注意看,应当是淡红色。不知这与破案,有关系么?”

  李仙笑道:“好奇问问,有无关系,还需一查才知。”

  宋富商问道:“这位大人,你们这般问来问去,都是同一问题,当真能寻回小女么?我那小女宋雅,可是…是镜台十三贤,前景无量啊。您可…您可千万要寻回!”

  姚凡说道:“放心罢。我李爷出马,自当手到擒来。”

  李仙摇头说道:“话不可说得太满,我只能说量力而行,宋雅闺房何处,带我去瞧瞧罢。”

  宋富商在前带路,穿过画廊,行过花圃。途中李仙问及宋家成员。宋富商如实相告,其老二:宋安,老三:宋姣姣,均为附近武观弟子。老四宋文博,与宋雅同习文,但年岁甚小,资质不如大姐。

  宋雅闺房居东,是独居小楼,楼前栽有桃花。淡黄色,正值盛开时。李仙摘花细嗅,知这是“八月桃”,寻常桃花二三月盛开,八月桃酷暑盛开,花瓣淡黄,透着股清香。

  女子多喜此花。李仙环顾四周,心想:“这闺房规制,远胜沿途所见的诸多楼阁。却位置靠东,倒真有当家做主,是宋家女主人之意。”

  鉴金卫曾到此探查一回,但只匆匆走过场,未加细探。鉴金卫办案重审问而轻痕迹,案发现场虽或藏线索,有利侦办,但鉴金卫不懂得如何利用,实非蠢笨,而是历来如此办案,无任何不妥。

  故而寻踪辨迹的能耐甚是寻常。宋雅失踪,震惊玉城。但案发场地却未有人看守。可见一斑。

  李仙沉吟:“我来晚了…里头线索,恐怕已经丢失。”

  他将宋富商留在屋外,独自侦察闺房。入内便见一展屏风,其上绣有荷花,淡淡幽香。李仙扫视房中痕迹,见内中凌乱,碎瓷遍地,不禁奇怪:“这房屋的案发痕迹,竟一直保留完好。这可古怪。”

  他沉吟不语,悉心观察。重瞳目力洞察毫微,诸多细若纤尘的细节,皆难逃法眼。李仙绕过屏风,一观房中布局。

  可见宋雅极有才学,家境甚富,但家居装潢却透着股涵养,不怪能得“吴乾”青睐。李仙脚踏“人衣大法”,身似轻衣,轻轻抚过,行走房宅中,自不带其纤尘。

  李仙琢磨:“徐绍迁经办此案时,拟订宋雅失踪,与黑衣人、姚丁、白潜龙有关。乃至黑衣人便是姚丁、白潜龙之一。此事是情难自己,进而一时闹热,错犯恶事。”

  “此事最为常见,故而率先朝此侦破,实无可厚非。只是后来一番审问,均不得线索。随后再疑惑,猜测是宋家死对头所为。再度抓一批商客审问,亦是毫无线索,如此一来,猜想均落空,立时便不知下一步,该如何是好,走进死胡同内。”

  李仙镇定至极,慢慢回味卷宗所记,适才宋富商所答。行至宋雅床卧处。见床中被褥略薄,是半掀之态。想是宋雅当时已经睡下,听闻动静,故而掀被起身。

  李仙轻轻拍打被褥,一股女子芳香传来。上残留几缕发丝。床旁有一案桌,桌中放有书册,有一衣架,挂着一件淡绿色裳裙。

  宋雅失踪之前,已经解衣而睡。李仙用鼻轻嗅,能闻到微微汗味,发香中夹杂几缕微酸。其时八月,正值夏季,证明宋雅已睡有一时。

  待看完床中细节,李仙见床下摆放三双鞋物,形制精美,丝绸质地。宋富商虽非大族,却是颇为富裕,可供养两儿两女习文习武。

  每月“精宝”、“武学”、“学钱”…均甚是恐怖。且买得起数十位奴仆,这宅院更颇为辽阔。

  子女衣着,自然不差。

  李仙拿起一双绣鞋,淡粉红色,鞋底有磨损,鞋内有足印凹陷,显是已穿甚久。第二双是双鹿皮短靴,呈白色,两侧绣金镶玉,精美至极,透着股香风。显然甚少穿着,刚刚购得。

  李仙心想:“这宋雅已是镜台十三贤,再过数日,便是吴乾寿宴。她也需参与,说不定度送气运,便在寿宴进行。故而早早筹备衣容装扮,我倘若料想不错,她应当还买了新胭脂、发簪、衣饰诸物。”

  再观第三双,是双淡蓝色长靴,乃兽革鞣制,略有气味。李仙料定失踪前日,宋雅便穿这双靴子。他观察靴底泥物。

  将泥土震落掌间,李仙细细观察,泥沙虽微,但其中粗细形状,实蕴藏极多讯息。如湖岸旁泥沙,细细搓动,通常甚是细微。而山地泥沙,却显得粗粝。

  李仙细节尽收,心底渐渐有数。再翻找书架,寻出一卷画卷。卷中是一位女子,美艳动人,生得瓜子脸蛋,一双凤目尤为吸睛,竟透着股罕见的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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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李仙威风,权势在握,搜山掘地,迷中之迷!

  大考当日,李仙巡经各处考场,到过镜湖,台中学子三百余人。他曾粗略一瞥,注意力虽多在吴乾身上,却留意到几位貌美女子、俊逸男子。

  此时手持画卷,细细琢磨,便觉似曾见过。再一回想,宋雅曾坐在镜台右侧,第二十一台案桌。当日身穿淡红短褶裙,梳着马尾,样貌确是秀美。

  只气质略有相差。李仙沉吟:“莫非衣着不同,故而气质不同?”将画卷收起,放归书架。再探查周遭细节。左侧便是垂帘,垂帘通往一小院。

  内中青草芬芳,甚是雅致。李仙认真扫过,无甚线索,再回房中。右侧是一妆台,是“紫沉木”所造。李仙轻轻一拍,见此木沉实,质地奇佳,需要两百两银子。

  拉开暗格,其内多是胭脂、盒粉装扮之物。品质甚高,出自名家之手。李仙可算“半个扬名医”,初入家族府邸,接触豪族贵子,贩卖悟道蝉时,更与富商打交道。知道玉城女子,喜美成风,甚是追捧“百花斋”、“倾城楼”“惊鸿天”……的胭脂之物。

  常以购得此物为荣。宋雅桌中胭脂,多出自“百花斋”。可见此女学识虽渊博,却没能勘破皮相。李仙粗略扫过,知宋雅擅长左手,细细回想,当日答卷,宋雅亦是左手持笔。

  自卧房行出,便到厅堂。地面是“黄玉木”铺设,此木质地如玉,温润而泽。冬时泛暖,夏时泛凉。这里是宋雅失踪之地,满地浪迹,有一木椅被一拍而碎,数件精美瓷器化作满地碎片,墙壁间也有些许痕迹。

  全凭痕迹而论。宋雅听闻动静,掀开被褥,行至厅堂。便遭擒拿,就此失去行踪。李仙捻起地上碎瓷,大小相近,顿想:“倘若是砸地而碎,碎瓷势必不会大小相近。倒似被掌力震碎,这股掌力十分均匀,且出掌之际,十分迅捷无声。”

  “倘若瓷器爆碎,异响震天,必然会被注意。这门掌法……我若料想不错,该是‘震脾掌’,出掌之际,掌劲渡入体内,再将敌手脾脏震为粉碎,十分歹毒凶辣的掌法。”

  李仙观地上碎椅,掌劲亦是相似,不禁古怪道:“世上有这般巧事?此案莫不是我正追查的‘残花案’?”

  原来……八月中旬,李仙接取“七阶要任·残花案”,有一伙凶恶贼人,专门掳掠女子,似练就邪功,将女子肝脾打碎。待女子死去,便遗弃暗中街巷。

  此案是悬案,犯案已经十余起,但间隔时间甚长。有时数月、一年才犯一起,或是已经犯案,却未被发现。猜测有团伙,故而列为“七阶要任”。

  李仙接取后,不敢大意,逐步摸寻线索。但正有成效时,被强征巡防稷阴学宫。如此半途一断,便事倍功半,线索尽失。

  此事兜兜转转,竟又在此相遇。

  李仙琢磨道:“这残花案贼伙犯案多年,既老辣且周全。能潜藏这般久,必是有所能耐。他等再度犯案,因城中议浪,知晓宋雅所在,宋家虽不俗,但根基尚浅,防御较差,因此碰巧选中宋雅,倒不无可能。倘若真是如此,徐绍迁侦察方向,便已全然是错的。”

  “这当中依旧存有极多疑点,但不妨顺着这条线索先行探查。”

  李仙理清思路,沿着线索,逐步顺藤摸瓜而探。鉴金卫听他号令,如火如荼展开搜查。成效确实显著,只用半日时间,便屡屡寻觅“残花案”的线索。

  案情有新方向,逐渐将“残花案”团伙,尽数锁定在“城西之外·天屏山”之间。这座山宛若天然屏障,阻拦一切。

  残花案众贼徒正因在“天屏山”摸索一二门道,设有暗道据点,这才屡屡能够避开鉴金卫搜查,每次行恶犯事,便藏进深山之间。

  李仙一经着手,案情很快便有进展。当即动用案权,征用“三百名缇骑”“十五位金长”,征用“五百名坊差”、“五百名衙差”、“一百名债奴”,再雇佣“三百名江湖义士”。调用天工巧物“玉弩”、“觅机木犬”、“搜山蟾蜍”,风风火火展开掘地搜查玉屏山一事!

  如此浩浩荡荡,可谓威风至极。共计一千五百人,全听李仙一声令下,供其随意差遣。这一番大动作,再叫城中风云震荡。

  坊间不乏赞誉,皆称这位小小金长,担大任而心态稳,征兵、动员、遣用……一气呵成。徐绍迁装病让权,关注案情进展,听李仙竟如斯威风,稍得要权,便大有舞风弄云之势,他担任中郎将已久,尚少有这般大动作,不禁甚是不忿。

  搜山事情甚大。稍有不慎,势必牵连性命。李仙搜山前夜,秉烛夜读,将天屏山山势舆图摊开,细致布局搜山事宜。

  他将众缇骑分而散之,使三人为伍,各统率五名坊差、五名衙差、一名债奴、三名江湖义士。配备精良的刀刃、天工巧物。

  如此这般,鉴金卫三人能施展“擂鼓弑神阵”,坊差、衙差亦有修为、内炁、武学,亦通晓捕贼阵。债奴身负债额,此行搜山,为减债之机,自当拼命。且债奴地位虽低,能耐却不弱。或胜过鉴金卫缇骑。

  再说“三名江湖义士”,均出自正统门派。未必多强,但自有能耐。这般形成队伍,再搭配天工巧物,遇贼自可较量较量。

  共组成“一百搜山队”。搜山队配伍虽合理,如何调派,却甚是复杂!好如江湖游历,难处不在于刀剑拼杀,而是江湖行走、赶路、露宿。用兵打仗,难处不在于战场搏杀,而在于行军调度。

  李仙精通“五行奇遁”,这时便派用场。依着五行之理,安排每一搜山队的行进路线、搜查范围…使得路线交错,看似杂乱,实则精巧至极。

  姚凡、常子枪旁观学得,不禁赞叹:“李爷,您这安排,着实精妙啊。干脆叫中郎将,让位给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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