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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68节

  且说第九日时,李仙巡湖、巡岛已各有三次,巡哨一次,巡监一次。往日巡湖、巡岛的次数已多,日后主要巡监、巡哨。他知道是三人有意安排,方便船中动手脚。

  李仙心知肚明,这日照例巡监。

  笼楼共有十七层,地下七层,地上十层。需先行至第十七楼,自顶楼朝下巡查。

  楼内走道狭窄,每行数步,便有油灯。油灯用油乃野兽皮脂熬炼而得,火光既暗,飘出的烟气,更有股腥臭气味。行自其中,甚是压抑。每一间牢室。既是狭窄,又十分厚重。

  李仙直上顶楼,自上而下逐层监察。所过之处,牢差点头颔首。笼楼内牢室甚多,李仙只需朝楼口一坐,底下差役,便敲打各间牢房,问询囚徒姓名,确认囚徒身份。

  这活计比巡岛、巡湖轻松。且牢差为讨好李仙,早早备有酒水、瓜子等物事,供李仙吃吃饮饮,打发闲时。李仙执勤书上,倘若写有:牢差怠懒,不务正业。牢差必会受罚,严重时丢去差事。故而牢差不敢得罪。

  李仙见既有奉承,若不收取,反而吓得牢差不安。便饮酒磕瓜子,待底下差役察得差不多,再下往下一层。

  但总有不服管教的恶徒,查问姓名、罪行时,拒不配合,甚是嚣张。寻常牢差打也打,骂也骂,但仍旧难杀其凶威。

  便需李仙出手。

  来到第十四层时,便有一凶徒,名为“滚刀客·徐牙”。这凶贼罪行累累,凶煞至极。相传是山匪出身,因缘巧合,蹭食蹭出武道一境,成了山匪头头。再举寨加入帮派,逐渐混出些名堂,后再入武道二境。

  浑身滚刀肉,既不怕死,更不怕活。所行恶事,奸淫掳掠,实不在话下。但有帮派头衔,却均隐藏下来。只是他将这凶煞气焰,带进了玉城。

  杀了十三名玉民,打伤十四名差役。这被捕至此,但这滚刀肉个性,不曾更改。各种酷刑施加,他全当儿戏玩乐。

  偏偏此贼,习过一门名为“笑身刀”的武学,这武学甚是古怪,搭配相应之法,每日药浴。身躯会痛感减弱,甚是勇猛。他虽武学手段被制服,但身躯却偏偏不怕酷刑。众牢差拿他没办法。李仙来到牢前,凝视那徐牙片刻。手指捻搓金光,弹射而出。

  将其弹飞数丈,撞在墙壁上,发出“咚”一声闷响。李仙面戴银面,手指连续弹射,金光频频闪烁。一连射了十四下,那滚刀客徐牙,便再没了声音。

  这一幕,旁等牢差见得,无不既惧且敬。心下羡慕至极,待李仙走后,不住学着屈指弹射,心想,这等屈指一弹,便有金光迸射的武学,着实俊逸。若能学得,该当多好。

  但弹射半日,指尖红肿破皮,弹出血滴,也不见金芒冒出。原来…那滚刀肉的“笑身刀”,虽然厉害,但只需超过承受极限,便再难嚣张。

  李仙弹射十数下,皆打在同一处痛穴。每一下痛感骤增,恶贼徐牙起初尚猖狂,哈哈狂笑,自感得意,狂言不休。后来承受不住,痛得痛哭流涕。

  滚地哀嚎,极力躲藏,欲要闪避金光弹射。但动作缓慢,无论如何遮挡,总被金光射到痛穴。

  再到后来,疼得直晕厥。

  所谓滚刀肉,便不滚刀了。

  如此这般,一层层探查,笼楼内光线昏暗,不知时间流逝,逐渐来到地下一层。李仙忽听“咻咻”破风声,知是有人行刑。

  便巡声行去,听到有人喊道:“直娘贼的,不痛,再狠狠招呼你盗爷。”“王八的玩意,狗娘玩意,龟儿子玩意。”

  李仙听声音,大觉耳熟。行进刑罚室,见果真是“怪盗·黎横风”。他被穿了琵琶骨,脚上套上铁铜靴,被捆在十字木桩上。

  那铁铜靴内壁尽是铜钉,极是沉重,名为“铜钉靴”。玉城每抓得盗贼,便为其穿“钉靴”。盗贼轻功不俗,但套上此靴,走路都剧痛,纵有轻功,也难施展。

  昔日为擒捕黎横风,徐绍迁布下大网,终究差之一筹。

  李仙突然冒出,才将此贼擒下。借此博得契机,成功进入鉴金卫。李仙当即明悟:“这怪盗实力不差,轻功甚是厉害,已是武道二境,自然被关押此地。”

  那行刑的牢差见到李仙,认出“虎蟒服”。立即收起鞭子,行礼侧让,喊道:“大人!”

  黎横风得以喘息,五官挤弄,神情狰狞。李仙问道:“为何刑罚?”

  那牢差说道:“此人案件在身,不肯吐露实情。故而上头有令,叫小的三日一鞭刑,五日一步刑,直到他吐露实情为止。”

  李仙眉头微挑,心想:“案件在身,不肯吐露实情?昔日我与黎横风,曾有一场交谈。他是偷盗桃想容胭脂而被抓,这案情再清楚不过,按理而言,无需刑罚,也已清楚。看来此事,另有猫腻。黎横风与我,也算萍水相逢,点头浅交,我需管管此事。”故作不解,问道:“哦?不知他涉及何案?”

  那牢差说道:“大人,此人偷盗白家的‘珍明簪’,虽被擒抓,但那宝簪所在,却兀自不曾交代。故而施加刑罚,叫他吐露宝物所在。”

  李仙意味深长道:“哦?只是珍明簪?他便没再偷盗别物么?”那牢差说道:“只是珍明簪,这恶盗还没来得及逞凶,便已被抓了。”

  李仙已经断定牢差故意诓骗,心意灌注,将其隔空震飞,猛的撞在墙壁上。那牢差浑身一痛,连忙爬起身来,跪地惶恐道:“不…不…不知大人,何故施惩,小的…小的如有冒犯…但…但愿大…大人给个明说…定…”

  李仙说道:“诓骗鉴金卫,意图危害玉城,这罪名可够?”

  那牢差脸色唰一声惨白:“大…大人…明鉴,我…我…我又怎敢危害玉城?大人…饶命啊!”浑然以语无伦次,跪地磕头。

  李仙说道:“我给你机会,自己吐露。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那牢差吓飞三魂七魄,浑身抖擞。李仙稍提声气,说道:“抬头,如实道来!”

  那牢差惶恐抬头,见李仙面戴银色面具,遮挡面容,他语气平静,更让人猜疑不定。无形的威慑,直压人心魄。昏暗火光,照得他半身暗半身亮。

  牢差便将大小事情,悉数抖擞尽了。每日如何受贿,受得何贿。所行恶事,所犯恶事,凡是有的,必尽数说出。凡是无的,也强按在头上。只求以此,换得宽大处理的希望。

  黎横风哈哈大笑,两月怨气,大出于此,好生痛快。李仙也弄清楚事由。

  原来…说巧也巧。黎横风是外城闻名的怪盗,行盗本领甚强,颇具个性。他只盗贵重之物,且绝不伤人性命。他在数年前,得罪“盗天盟”。

  本不以为意。

  谁知进到玉城,偷盗不成,被抓进大牢。而牢内也有数名“盗天盟”盗贼,因玉城盗窃被抓,便关押在同一地。

  黎横风便遭报复。那盗天盟盗贼被关押已久,与牢差混得熟悉。于是用利益为诱,承诺日后,给牢差银子百两、千两,令牢差随意寻一由头,狠狠教训黎横风。

  如此这般,那牢差便胡扯一罪名,将黎横风拖出刑罚。黎横风行盗在行,轻功亦不俗,挨打受罚,便是弱项。

  被这般折腾,咬牙硬挺。万幸武道造诣在身,武道一境脱胎换骨,武道二境骨质蜕变。身子骨终究更耐折腾,虽难熬、绝望,但性命无虞。

  李仙弄清楚事由,心想:“此人可恶,我重重罚他,着实轻易。但不如替黎横风某些好处。”,说道:“你如此行事,往小了说,是贪图私利,往大了说,我说你祸乱玉城,也未尝不行,便全看我如何决断。”故作沉思。

  那牢差听闻此言,眼珠子一转:“这些贼人,本便有罪,多挨几鞭,少挨几鞭,又有甚差别。我这事情,说到底,是受了贿赂,可大可小。”取出全身金银细软,赔笑送上,说道:“大人,道理我懂,道理我懂,这些先孝敬您…”

  李仙拂袖一扫,冷笑道:“这些东西,我难道少么,何用你给?”

  那牢差一愣,猜测落空,又复惶恐。李仙说道:“就事论事,这样罢,我给你私了机会。一个月后,我会再来此地,届时提审这盗贼。他如原谅你,便既往不咎。若不能原谅,此事便从重论处。”

  那牢差听尚有机会,连忙磕头。李仙不耐烦道:“行了,出去吧!”

  那牢差纷纷离开,推出刑罚室等待。李仙心意灌注,燃断了黎横风双手绑绳。再打出掌风,将一椅子推去,将黎横风接住。

  黎横风逐渐缓来,双脚抬高,不敢令钉靴触地。双手抱拳,这姿势甚是古怪,但这时情形,也难顾及许多,说道:“想不到鉴金卫中,竟有这等人物!佩服!佩服!”

  李仙两次与黎横风相遇,均面戴面具。前后面具,纹路、材质不同。黎横风自然没能认出。李仙笑道:“黎兄,莫非忘记我了?”

  黎横风一愣,说道:“兄台,莫非是…”李仙说道:“哈哈哈,还得多谢,昔日黎兄成全之情啊!”

  黎横风说道:“啊,原来是李兄,那便难怪了!嗨,说甚成全之情,是我学艺不精,被你抓得。成你功绩,天经地义。”

  “李兄重情重义,帮我出头,适才的良苦用心,我这才明悟。叫兄弟感激得紧!只是昔日一面,没机会与兄饮酒,实是一大遗憾。不知今日见面,能否填憾?”

  李仙笑道:“自然!”命人取来美酒,取来酒碗,再将有的小菜小料,悉数送来。

  牢差等虽感惊奇,却均照做。很快,桌中凑足一盘“腊肉片”,一碟酥瓜子,一枚咸鸭蛋,一碟长草根。

  虽然简陋,但就酒吃饮,着实别有滋味。李仙说道:“黎兄,近来可好,便不问你啦。但你要关到何时,可能知晓?”

  黎横风说道:“呸,那徐孙…”瞥向李仙,看在李仙份上,便不痛骂徐绍迁,说道:“那徐中郎将,为讨得桃想容欢心,虽不杀我,却从中作梗,判我十三载。”

  李仙叹道:“区区一盒胭脂,实在不该如此重判。只是我与徐中郎将,不算熟悉,求情也无用。看我日后,若能取得上进,便再设法帮你罢。”

  黎横风嗤笑道:“那徐绍迁也算一般人才,但此人被美色牵动心绪。似他这等样人,想讨得桃想容芳心,嘿嘿,我看悬,注定白忙活。”

  李仙笑笑不语。牢室封闭,外人听不到。黎横风说道:“莫看李兄,暂居低位,但士别三日,已当刮目相看。今日之李兄,远胜昨日之李兄,后日之李兄,必当更胜今日之李兄。照我看来,那桃想容喜爱李兄这等男子,反倒更有可能。”

  李仙说道:“我好端端的,讨她喜欢做甚。”黎横风忽眼睛一亮,说道:“李兄,你气度非常,这次又帮助我,我告诉你一法子,说不定能得桃想容芳心,要是不要?”

  他敬佩李仙,却恼恨徐绍迁。思来想去,能报复徐绍迁的法子,也就如此而已了。

421 红颜绝世,唯惜命薄,再得武学,震斩宵小!

  李仙一愣,心想这黎横风,当真看热闹不嫌事大。得美人欢心,固然是喜事,何尝不是苦恼?李仙自认绝非君子,亦有色欲,天性自带几分风流洒脱,以致欠了几份情债,麻烦缠身,日后恐会累及性命。虽有意收敛,但本性难移,自然而然间,便总流露风流气度。这时玉城争流,这身份地位处境,更适合蛰伏爬升,争风吃醋,讨美欢心之事,绝不宜做。

  李仙笑道:“黎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黎兄擅长飞天行盗,兄弟已经领会过。这偷取芳心一事,莫非也十分在行?”

  黎横风嘿嘿笑道:“李兄,非是兄弟自夸,你且看看我这面孔,虽不算俊逸,但颇具张力,这些年盗亦有道,自有规矩,江湖间不全是骂名,多多少少也无意之间,偷得几颗芳心。”

  他轻抚面颊,颇为得意。这黎横风身材高瘦,四肢细长,动作迅捷。行盗时飞檐走壁,确有几分潇洒。

  黎横风再道:“但我要传的法子,却不是我这身偷芳窃香的本领。这一点,独我黎横风能有,旁人注定学不得来。李兄,你面貌虽一般,但身段不错,只需发挥长处,定有女子青睐,这一点,是不必担忧的。”

  “不过我这偷芳窃香的本领,纵然再高,偷得了那花魁胭脂,却有自知之明,偷不到她芳心。我说的法子,是涉及一个秘闻。”

  李仙本无意请教,但听得“秘闻”二字,又甚感好奇,心想:“我来玉城,虽有半年,但消息闭塞。既然有秘闻,无论有用无用,我闲暇无事,听来总归无碍。”说道:“哦?黎兄请讲!”

  黎横风说道:“我等行盗之人,习武前先学呼吸。这屏息定心之法,可叫我等出入自如,可藏匿敌深之处,再伺机逃脱。那日,我潜进碧霄长梦楼,偷盗花魁的胭脂。”

  “说来,我大好男儿,要那胭脂,又有何用。不过是为了,出城后与众弟兄炫耀,完成一大成就罢了。只是偷盗胭脂之时,兄弟我却意外窥听得桃想容秘闻。这桃想容有一无人知晓的心结所在。”

  李仙静心聆听,小饮一口酒,津津有味嚼着乳白色草根,手指长短,轻轻一嚼,有酸涩汁水流淌。慢慢嚼后,有一点回甘。这是镇恶岛中常见的“枯黄草”的草根,挖开赤土,便能寻得此物。是镇恶岛牢差打发闲暇,下酒吃菜之物。

  沾些黑豆甜酱,风味独特。黎横风轻轻酌美酒,扒开咸鸭蛋蛋壳,取出蛋黄,一口吃下,再饮一碗酒,说道:“那桃想容虽地位不俗,但却是天生薄命之身!任由她风华绝代,天资绝世,地位尊崇,但性命终究不能长久。她每日服用名贵宝物,以续性命。然而人死万事空,届时化作红颜枯骨,生前一切,又有何意义?”

  李仙惋惜想道:“如此说来,却真可惜。这等女子,得天独厚,却偏偏性命不能长久。世间的繁荣,与她而言,似只是云烟般,匆匆过眼一观。”问道:“碧霄长梦楼何等来历,难道治不好她?”

  黎横风说道:“这是命数问题,很难医治。但好似并非全无办法,且好似玉城之中,便有法子解决,此事我也匆匆一闻,理解不是很清楚,但想来,李兄如能帮助解决,或是…以这一点,打探清楚,再设法接近桃想容,说不得便能得其芳心。”

  李仙心想:“且不说我并无接近桃想容之意,便是真想接近,也不想如此苦心谋虑,算计感情。”便笑着答谢,却不正面答应。

  黎横风牢中受苦多时,偶得解脱,饮几口美酒,吃些下酒菜,精神焕发,状态大好。花魁一事,只简单谈说片刻,便转改话题。吹嘘起往日,江湖行盗的潇洒快活。

  说到得意处,眉飞色舞,脸有笑意。但想得此刻处境,又大骂两嘴,目光黯淡。此地看守甚严,黎横风穿着铜钉靴,更绝无逃脱希望。

  后又感谢李仙,被李仙所拿,是认赌服输,被李仙照顾,便是江湖交情。他颇有江湖豪兴,不失为性情好汉,说道:“李兄,我这一呆,恐怕要蹉跎一番时间。且此地疾苦,说得难听些,不知还有无性命出去。”

  李仙宽慰道:“我已是鉴金卫,日后来此巡监,自会尽力帮你。”

  黎横风自顾自说道:“一面之缘,兄弟能记挂着我,适才帮我出气。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这副样子,着实无甚报答机会。”他举起双腿,铁靴厚沉,铜钉深深扎进腿骨筋肉间。

  疼得龇牙咧嘴,再说道:“兄弟这身武学,不知李兄,可感兴趣?我传你如何?”

  李仙一愣,想起黎横风吸附敌背,控制手足,甚是怪异。但近身搏斗,却自有优点。一时十分好奇,他好武爱武,若遇武学,未必修行,却定尝试琢磨其中武理。自然动心,只是转念又想,这时索拿武学,未免趁火打劫。以这等行径,讨一江湖英雄便宜,着实于心不愿。便说道:“自是很感兴趣,但武学所涉重大,不可轻传。黎兄,你虽一时陷入囹圄,精神郁郁,但不该就此放弃,武人寿元悠久,他日若能出狱,我定为你摆设宴席,恭送出城。江湖中,你这怪盗,便又再回来啦。”

  黎横风感动道:“李兄替我着想,我黎横风岂能不知,我绝非自暴自弃,而是有恩必偿。当下身无分文,那承诺种种,又过于飘渺。唯有这身武学,值些价值。”

  李仙苦笑道:“黎兄好生古怪,我何时又有恩于你?”黎横风罢手道:“不必多言,黎某做事,心底清楚。我只问你,当我是朋友,你便收下。日后哪怕拿去当烧火纸,一眼不瞧,也是你的事情,我盖不过问。如此这般,你日后寻我喝酒,我才心安理得,坐你身旁。若不当我是朋友,那便就此离去罢!”

  李仙见黎横风如此决绝,又想黎横风武学既怪,人亦古怪。对义气、情谊颇为执拗。却不失英雄豪气,李仙心想:“我若再扭扭捏捏,反倒显得小女儿作态。”洒脱道:“好,那我便笑纳了!”

  黎横风索要来纸,手指沾墨,开始写下武籍。分心说道:“李兄,可莫小瞧我这身武学。我行盗天下,凭借此法,不知逃脱多少险境。当日我控制那草包县尉,便涉及数门武学之用。”

  “有…百相功、合合同身法、笼身劲、人衣大法。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流派,亦是我最得意之作。说来传给李兄,除了还报恩情,终究有几分心思算计。恐我这身独到流派,就此随我入土,无人能领略我之大才,岂不万万可惜?”

  李仙借机请教道:“这流派可有名字?”黎横风说道:“有的,我曾有一文人朋友,取名为‘似愁似怨缠心流’,意说,我这门武学,一旦纠缠敌身,便似愁怨一般,缠绕心间,如何也难甩脱。哈哈哈,这名字如何?”

  李仙笑道:“甚是雅致。只是运功起来,却略显粗蛮,哈哈哈。”黎横风挑眉说道:“李兄阿李兄,用作那草包县尉上,自然粗蛮。可假若有一日,你用在那花魁身上,嘿嘿,岂不…”

  李仙心想:“这…倒不失为…一种妙用…未必用在花魁,但是夫人却极有可能。这般说来,学学也是无碍。”轻咳两声。

  黎横风说道:“说来,我这似愁似怨缠心流,虽为我独创,但追溯源头,来历也不浅。虽然只沾了皮毛。”

  李仙问其溯源。黎横风说道:“不知李兄,可否听闻过‘欢天喜地洞’?”

  李仙说道:“不曾听闻。”黎横风说道:“这是一十分特殊的山洞,听传闻言,整座山洞,便是一门‘合练武学’。洞中极尽之欢喜,曾有一对江湖男女,误闯此洞,不知岁月,恩爱数十载,出洞之后,自然而然便喜得欢天喜地功。实力大涨,但如何习得,如何领悟,一概不知。甚至洞中岁月,也记忆甚淡,日后再去找寻,便是搜山掘地,也寻不到如此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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