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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409节

  这武学可借他人之眸所用。她目力有限,难窥清黑点全貌,净瑶神鸟确目力敏锐。借“净瑶神鸟”之眸,便可窥极远!赵苒苒看清黑点全貌,确是李仙无疑!

  但见初阳晨曦,黑舟独荡,李仙侧躺在船身上,嘴上叼着荟草,一手探入湖中,不时用力一拨,船便划前数丈。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苒苒恨得咬牙切齿,但极爱惜羽毛,兀自淡然道:“速追!”

  一官船、十数艘渔船顷刻追去。破浪而行,其势如龙。待只距离十数水里时,李仙听闻动静,遥目望来,见追兵乍现,猛然起身,以沉江剑划水遁逃。

  这时距离虽远,但湖域平整若镜,辽阔如原,虽偶有湖中作物,却不阻挡视野,彼此都能看到。赵苒苒喊道:“你这花贼,作恶多端,还不速速受死。”

  她声音妙耳,幽幽传远。闻者皆心神一荡,百听不厌。不多时,远处传回一道声音:“我藏这般远,怎还能被你寻得?”

  赵苒苒说道:“你这花贼,生来便是受诛的。区区偷奸耍滑,难登大雅之堂。我想擒你,自是手到擒来。”

  再听李仙回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莫再追啦。我现在自缚手足,乖乖受擒。”

  南宫玄明震声道:“如今走投无路才想饶命,却是晚了!我看你这花贼绝无悔意,还是乖乖领死罢。”

  李仙喊道:“你等别欺人太甚!非得将人朝死路逼么?我劝告你等,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赵苒苒听李仙气急败坏,已求饶认输,再观现场形势,十数艘船英雄合剿一花贼,杀鸡已用牛刀,她心想:“你纵是长了翅膀,此情此景也难逃脱。此刻被吓得仓惶失色,倒也正常。”说道:“可笑至极,我曾给你辩解之机,你却不珍惜,如今还有甚好说的,给我追去!”

  李仙沉声喊道:“当我求你们了,莫再追来可好?”

  众江湖客纷纷笑道:“可笑花贼,死到临头,还抱侥幸心思。”“这般求饶,着实第一次见。”“要我说,你倒不如早早自缚手足,剃发认命。你那些等花贼同僚,虽沦为罪奴,性命却无忧。你空自折腾许久,最后却很是要殒命。却有何必呢。”

  ……

  李仙震声说道:“我并非求饶,而是劝告。好,你等既执意要追,那是生是死,便与我李仙无关了。”奋力驱舟潜逃。

  南宫玄明嗤笑道:“区区花贼尔,还敢大放厥词。”

  赵苒苒与李仙数次交集,忽心感不详,不敢大意,然环视一圈,天空晴朗,风暖日明,既无天险也无人祸,说道:“危言耸听,他已难逃,速速追去。”

  再追数里,船行速度逐渐慢下。赵苒苒蹙眉道:“怎么回事?”忽船身骤震,猛然朝一处倾倒。

  刹那间惊恐声、惨叫声四起。渔船、官船顷刻间尽数破损,同行的江湖客惨叫声连连,湖面更泛起血红污水。

  无数水花溅洒。

  是一种湖中异鱼,将船啃食殆尽。而江湖客忽陷此境,皆难自保。昔日帮手反成累赘。

  南宫玄明、南宫无望等出身不俗,却不曾遇过这等情形,顷刻间死伤已数人,不住茫然无措。

  赵苒苒秀拳紧握,天眷剑乱刺两剑,搅得水花四溅,鱼尸成群,银牙紧咬,不甘道:“救人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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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夫人教诲,如印心腔,臭娘皮子,阴魂不散。

  李仙甩脱众追兵,听身后哀嚎遍野,心下沉咛:“经此一事,我亦算手染鲜血。也罢……是罪是孽,随他等评说。何须理会,何须多想。”

  抽身远遁。一口气行出数十水里,见一片茂密水林。便使舟快速游进。借助树叶遮挡,再行十里余远。料定已难追得。

  李仙遥目望天,今夜月圆如盘,皎洁透亮,煞是美好。他思索:“这场横祸,他等应当不会再追。一来…死伤必然惨重。众伤者需当尽快医治。二来,船毁人踪散,再想追寻,也需掂量掂量。”

  翌日,湖域安宁如初。李仙使出水林,环目四顾,思拟朝何处遁行,他虽暂时安全,却还需提防净瑶神鸟。

  如今手头无弓,本奈何不得神鸟。但其自被李仙射落一回,变做惊弓之鸟,便好似很惧怕他目光,或是惧怕“重瞳”。李仙稍一凝望,它便震颤不止。

  “它今日若敢出现,证明赵苒苒贼心不死,仍欲追寻我行踪。我便施眸恫吓,再择路遁逃。倘若今日不见神鸟,证明她等已放弃寻我。我便照着水图靠岸。”

  李仙留意高空,一日不见神鸟。便取出“水图”查阅。这副水图乃剿灭“金水窝”所得。李仙依照水图,行约四日余,黑舟抵靠岸旁。

  终于离开洞然湖。

  无尽湖域,藏尽神秘。无数机缘奇遇,埋藏幽远深处。

  李仙轻拍船身,知船身普通,却十分宝贵,材质甚是独特,一时竟不愿舍弃。但随身扛着,未免古怪,若惹得旁人留意,不免再泄漏行踪。万般无奈,便设法藏好,日后若到用时,再重新启用。

  见湖岸旁有黑泥,杂草,大石。灵机一动,先将黑舟裹满黑泥,船中灌入湖水,直接沉入湖中。

  日后只需拉出湖底,洗去黑泥便可。李仙拍去尘土,口吐清气,将污浊带尽。朝湖中深处远眺,深深一叹,水坛的蜂场、果林…皆付诸东流。再变做一无所有。

  李仙观察水行舆图,图中多是水路,但标注数座城镇方位,见西北面有座城镇,名为“吞水城”。

  昔日金水窝霸据一方水域,劫获过往船只,所得财宝珍珠绸缎,皆售向“吞水城”。此城地势独到,乃淮阴府以西、花水府以北、重岭府以南。周遭水深山高,极滋匪祸,养出彪悍民风民俗。官府难管辖,便成鱼龙混杂、消賍易物之地。

  水匪、山匪、赤榜凶人之流经常光顾。李仙念及此刻身份,亦非良人善人,也算凶人恶人,吞水城虽藏凶带险,却恰能掩护。

  便依舆图所示,沿路赶往。花费一日多时,翻过一座山林,便见一座山城。城墙用“镔铁石”所铸就,通体乌黑坚固,高耸巍峨。城头挂着三十四枚头颅,有男有女,观其头饰,倒似富贵人家。

  李仙不急进城,先眺望片刻。观察来往进出城者,多时衣着金裳银饰,乍看富贵至极,细看却匪气甚浓者。李仙沉咛:“不愧为吞水城,寻常人等,进入此城,只怕连骨头都难剩下。”

  捧起黄土,沾上水沫,随手擦在面上。随后混入城中。吞水城管制无度,方一进城,便听吆喝声乍响。街道两侧尽是赌坊,各样人物激情叫大叫小。

  忽听远处一阵聒噪,地上鲜血横流。是有人输光钱财,愤愤不平,大打出手乱砍,劈死了几人。后被群起而攻之,乱刀生生砍成肉沫。

  李仙兀自镇定,隐藏人群中,细心观察四周。众小赌坊旁,更有座高耸琼楼。里头传来喊杀之声。

  原是一山匪头子、与水匪头子皆擅养鸡,此刻正斗鸡为乐,赌押地盘。有凶煞山匪,为彰显匪气,将人骨制成盘珠,将人肠盘在脖上。

  李仙行数里街道,尽是赌坊、青楼…竟无一食铺,客栈。李仙仿出几分匪气,倒浅浅融入其中。再寻半个时辰,得见数座客栈连排,李仙随意踏入“安好客栈”。

  不禁腹诽:“吞水城,水代表财,这是座吞财食人之城。来往者非匪既凶,非恶既坏,却取名‘安好客栈’,未免有些讽刺。我无处安身,便借居此处罢。”

  行入客栈,见那掌柜凶神恶煞,左脸三道刀疤,身材高壮,余光打量而来。李仙镇定自若,租赁一间房,再点两坛酒、些许酒肉吃食。那掌柜嗤笑两声,懒得说话,朝身后挂牌指去。

  挂牌无字,但画有图案。意为:住房二两、酒水二两、牛肉三两。议价断手断足。李仙眉头紧锁,暗骂这肮脏客栈,价格敢比飞龙城还贵。但既已来到,索性有些余财,便且住两晚无妨。

  李仙自水坛潜逃,料想日后行走江湖,需用上金银细软。随身携带数十两银子。

  此刻取出十两银子,轻轻拍在桌上。那掌柜瞧见银子,顿时暗蕴精芒,不急收取,正眼上下打量李仙。他斜嘴冷笑一声,沙哑道:“随便挑一地坐罢,饭菜马上便来。”

  李仙择一角落落座,身旁有一木桩遮挡,来往客人皆不易觉察此处。左手侧有扇木窗,跳窗遁逃亦是轻易。他观察仔细,安然入坐,斜睨那掌柜。

  那掌柜喊来店伙计,也是高壮粗粝人物,光头赤膀。那掌柜余光瞥向李仙,暗中交代事情,那店伙计闻言轻轻点头,偷偷打量李仙,不住添嘴嘻笑,神情贪婪。

  那掌柜拍一拍伙计肩头。伙计便退到后厨,又招呼来五位好手,商议一场“仙人跳”大计。吞水城怎会有正经商户?这客栈实是吞财索命,剥皮宰人的客栈。

  吞水城位处“淮阴府”“重岭府”“花水府”交界之地。大武兴盛时,便已难管辖。民风一惯彪悍,但偏水路通达,旁有洞然湖、乌龙江…却有颇多跨府近道,需路经周旁。

  偶有赶路行商客,常会误入吞水城。转悠几圈,便在吞水城客栈暂住一宿,盼翌日再继续行路,或是乘水路通行。见客栈甚贵,知掌柜宰客,却以为老实交钱便可。

  殊不知客栈吞宰客人,实是无底深洞。不但索财,还欲索命。只需你入住客栈,他等便强赖你惹事、吃霸王餐…先将脏水泼下。出言恫吓,循序渐进诱骗商客如实承认,然后索要钱财,破财消灾。

  商客若听信话术,欲息事宁人。便正中下怀,待钱财散尽后,掌柜等仍不会放过。步步图谋,索要钱财、珠宝、货物、女子…商客最后觉察不对,却心气已经尽失,如实认命,兴许可为奴活命。倘若奋起反抗,人头落地,方知城头头颅因何而来。

  掌柜见李仙出手便十两银子,身家定然不俗,一番搜刮后,定还会有钱财。便安排伙计送来菜肴时,特意打翻,将洒在李仙身上。随后旁等伙计立即冲出,施展“五虎擒拿阵”立即将李仙制住。借由步步逼压,榨取钱财。

  掌柜见伙计已端酒出来,心下好笑,手指点沾茶水,自桌中画圆打圈,忽见银子尚未收取,便顺势去拿。忽听“呲呲”一声异响,手掌一阵灼烫,掌心肉质已滚熟!

  他回退两步,疼得呲牙咧嘴,定神望去,见那十两银子已莫名通红滚烫,烧得桌面滋滋冒黑烟。

  掌柜大惊,又见十两银子竟融成一团,化作银水,深深嵌在桌中。周遭木质化作焦炭,燃起火焰。掌柜立即用茶水泼灭,但银子兀自滚烫。一时只感神乎其神,震惊望向李仙。

  怎不知李仙施加下马威,如有言在先:“莫惹我。”掌柜心底直泛嘀咕,已生悔意,知道此人看似年轻,实是老辣江湖人,警觉至极,料察以先,且手段甚深,绝非省油的灯,蝇头小利,无需将其招惹。立即跑向伙计,猛然踹去。将计划取消,依言送上好酒好肉,再派人整理卧铺。

  掌柜和颜悦色,朝李仙和善一笑。再不打搅。李仙夹起酱香牛肉,一口美酒,一口牛肉,吃得畅快至极,心间想起温彩裳昔日教导,不住感慨:

  “夫人教的不错。实力在身,还需看如何运用。我已二境武人,这些等闲杂黑店,极难奈何我。纵然有阴招险计,我自可见招拆招,无需惧怕,但等他等先行出招,我再设法解决,届时或动用武力震慑,或口头讲述道理。虽能解决事情,却不免落入下乘,本有之雅兴,也已被破坏。届时是杀是吓,皆不尽人意。倘若料人已先,先觉察歹意,在提前某一环节震慑,既不需大动干戈,亦可化敌为先。”

  温彩裳的江湖经验从不吝相授,李仙认真聆听,渐渐已学之一二。温彩裳曾言,实力手段相同,但面对危局、险局、迷局时,在何时展现、如何施展、何时震慑、如何运用…皆会影响事态发展。或激化矛盾,变得大动干戈,再难调和。或暂时平息,却心有隔阂,日后设法相报。或强势镇压,却树立仇敌。也可化敌为友,也能抽身事外。倘若仰仗实力手段不俗,行事前不加思索。亦难成事,事端且多。

  李仙酒意微上心头,耳旁如想起温彩裳柔声密语,朝他轻嗔道:“你啊你,小兔崽子罢了,还有得学呢。”李仙豪爽饮酒,心中斗志昂扬,大口吃肉,盘算再住两日,便拟新去处。刻苦习武,精进武道,欲胜过夫人。

  忽听客栈外脚步声响起。有人说道:“终于寻得客栈了。”“这什么鬼城,风气也忒不正。”“呵呵,皆凡俗泥腿子罢了,若敢招惹我,定叫他等遭殃!”“安好客栈、安心客栈、安意客栈…一连三家客栈,安排住下,倒也勉强可行。”“赵姑娘,你如何看待?”“只好先且住下,再商议别事罢。”

  李仙顿感不详,听得声音熟悉。

  房门“吱呀”一响,数位年轻公子、女子行进。李仙不着痕迹一扫,暗道糟糕至极。正是南宫玄明、南宫无望、赵苒苒…等一行人。

  李仙万不料前脚甩脱,后脚便偶遇。万幸他位处偏僻,且面染污浊,身形稍改,再蓬头垢面,一时不宜被认出。

  李仙瞥到赵苒苒,见她姿态清傲,嫌弃至极此处,暗暗骂道:“这臭娘皮子,也忒阴魂不散!”

  ……

  ……

  且说那日众船倾覆。

  昔日李仙独自剿灭一处水匪窝点,偶得到一本“牧鱼奇书”,知晓水匪养有“金嘴鱼”成片,只需木笛一吹,便可招引鱼群啃破船身。

  凭借此法,过往行船皆无幸免。船中纵有二境武人,亦是遭生生擒拿,一筹莫展。李仙前两日料想赵苒苒等定会猛追。

  李仙黑舟虽稳固,但速度却平常。沉江剑猛力拨水,亦难抵天罗地网包夹。一日不彻底摆脱,便一日难安眠。

  想起“金水窝”“牧鱼奇书”诸事,又曾搜刮得一副行水舆图。便朝金水窝附近水域靠来,途中砍木做笛,尝试牧鱼。

  金嘴鱼平日便栖息湖中,只是四散开来。李仙尝试几次,竟真能将金嘴鱼招聚。便觉计策可行。但知此计毒辣,会死伤甚多。他便仍奔逃为主,若能悄然遁远,自是最好,倘若是形势逼迫,不得不施加辣手,却也不惧。

  怎料还是追至。李仙震声劝告,追兵却当他丑态百出,大声嗤笑,毫不理会。李仙心想:“你等既执意追来,生死由命,与我何干。”

  金嘴鱼便啃破船底。使得英雄好汉尽数沉湖,而鱼嘴甚是锋利,这些金嘴鱼非他所养,李仙不能如意驱使。顿见众鱼狂性大发,啃船使铁,嚼肉吮血,且因久不曾出动,啃咬完船只后,更狂乱撕咬,将江湖好汉连皮带肉咬伤。

  一时间满湖惨叫,甚是揪心,惨绝人寰。众江湖客中多数寻常凡俗泥胎,少数一二境武人。一境武人尚能自保。但凡俗泥胎、二境武人皆沉入水中。

  赵苒苒手段莫测,长剑一挑,便将落湖武人挑飞空中。她身影翩然挪闪,一道道身影飞空而起。苏揽风则手持折扇,身影悬立空中,折扇来回扇动。

  武学演化,空中形成一道凝练大风。将赵苒苒挑飞的江湖客接住,盘旋而转,保持不再落水。因事发突然,落水者极多。南宫无望、南宫玄明、卞乘风、卞巧巧……等各施手段,尽力搭救。

  卞巧巧虽是二境武人,却轻功不俗,自保有余,尚可施救。但时间一长,便愈发吃力。湖中险境于她不利。

  苏揽风环目四顾,见远处有一岛屿。便折扇再扇,掀起阵阵狂风,武学能耐不俗。南宫玄明等见他实力,无不暗自惊诧,心生敬佩。那凝练大风将众人吹落岛中。如此反复,数十人均脱离虎口,得以逃脱。

  众人再聚岛中,清点伤亡。见沉湖而亡者八人,余者皆受伤。轻者破皮开肉,鲜血横流。重者手断足毁,伤可见骨,面皮遭啃食殆尽,凄惨难言。

  赵苒苒见渔船尽毁,已难再追。又见满地狼藉,哀嚎声不断。心下一时极感挫败,皱眉凝望远处。再等待片刻,金嘴鱼尽皆散去,湖面恢复平静。

  赵苒苒、卞巧巧…等入湖取水,赵苒苒施展“净绝剑法”,这剑法有退浊还清之妙效。湖水本混浊混杂,血污土浊腥浊碎木飘浮。她施展剑法,武学演化,抽出至纯至净湖水。用以冲洗伤口,帮助江湖客包扎伤口。

  诸事料理完,伤情均已稳定,已是夜深时分,南宫无望望着漆黑湖域,叹声道:“看来真叫那花贼逃走啦。”

  赵苒苒欲言又止,虽万分不甘,却已成事实。半夜时分,众伤者逐渐平稳,均酣然睡去。赵苒苒腰间配有竹笛,她坐在竹头,对月奏笛。声音袅袅,是“萧湘子”的“相思曲”。曲音迂回哀转,尽诉相思之苦。

  她音道造诣不俗,却无相思之苦。学来只觉悦耳动听,可排解心中烦恼,身处茫茫湖域,一时无法脱困,于是吹笛打发时间。音韵长伴入眠,天色很快大明。

  卞巧巧岛中照料伤者。众天骄搭建木筏,外出寻借渔船。约莫正午时分,南宫无望等无功而返,赵苒苒则脚踏一艘匪船使归。

  赵苒苒福运无双,天眷地护,万事顺遂。兼妙华天衣增添身姿美貌。湖中兀自惹眼,恍若游世仙子。水匪远远便瞻仰其风光,于是驱匪船靠近,本欲劫回窝点。怎料被丢落湖中,匪船反被搅获。

  众伤者纷纷上船,赵苒苒让熟悉此带水路的水匪掌舵,尽快驶回路岸,寻城镇安置伤者。那水匪久居洞然湖,只知道“吞水城”,于是便驱舟赶往“吞水城”,用数日功夫,匪船在吞水巷停靠着岸。

  如此这般…不知是缘分太深,还是赵苒苒得天所眷。竟又莫名与李仙同处一城。她尚不自知,更料不到其中巧合。

  太叔玉竹说道:“师妹,当务之急,先寻一地落脚罢。”赵苒苒颔首点头,即号令众江湖客互相搀扶,找寻客栈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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