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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91节

  她行事素来果决。独对李仙,进亦杂思,退亦杂思。心绪由他牵扯,半点不由自己。李仙屡次叛她、离她,若即若离,近时热烈若火,将情欲诉求尽点燃。离时飘忽难测,行踪难觅。她本该恨他恼他,但偏偏每次相聚、每次分离后,却愈陷愈深、情意愈发深重。体肤相亲记忆犹新,双剑合璧难忘难平。

  此事了结。温彩裳搭乘马车归居,大沐一场,将汗水洗清洗净,浑身难得舒爽。手脚自由运使。她既问询迁财诸事。见均已筹备妥当,可谋划离去。她所图谋的重事,亦已成一半,祖蚕又得意外机遇,吞食玉玺玉虫。后必有大蜕,其妙无穷,产业、财力、武道…齐头并进。

  温彩裳心想:“小贼定是难逃的,他武道因我而起,他的根终究在我这里,这纠葛此生难清,我纵一时难寻到,这纠葛缘分亦是将我推进。他天定是我的。他既想外出玩玩,便暂且由他罢。待我处理诸多琐事,提前备好手段,再抓归不迟。此局叫他遁逃,固然是他狡猾,亦是我轻敌,事事都由着他。再若碰见,我再不留情,且看你如何招架。”

  她长发如瀑,身披衬身纱裙,玲珑曲线尽显。碧香水阁日夜打理,纤尘不染。她赤足而行,足趾间尚留索痕。足底润红如玉。实乃人间美器。

  水瀑旁的石亭间。温彩裳双腿交叠,足交轻晃,遭擒多日,难得动作自如。她淡淡道:“小团,你去取来账册,再添一笔。”

  小团取来一兽皮册,毛笔点墨,等待温彩裳出声。温彩裳目光悠悠,说道:“今日我心甚烦,由他而起,记他再欠百两。他捆我近十日,延误武道修行,再欠我千两。”

  小团默默记下,温彩裳问道:“再加一条,月起利三分。”小团咋舌道:“乖乖嘞,这大笔钱财,如何能还得起。”

  温彩裳说道:“料定他难以偿还。他便是想用钱财还,我亦不允,更不痛快。”小团也觉夫人心思难懂,好奇问道:“那夫人想他如何偿还。”

  温彩裳冷笑道:“此事该交由他来苦恼。”她自诩精于算计。但昔日墓葬暗殿,将两枚玉虫赠与,其价惊人,已远胜这般种种,乃罕觅护命之神物。幽国举朝之力,历代传承积攒,亦不过九枚玉虫。她虽独纳六枚,却是为祖蚕进境。本可再独享两枚,性命更得安全。或自留一枚,危急时可派用途。却偏偏一并给予李仙,且不告知不声张。

  她心情不悦,便赖李仙,记他亏欠,诸事不顺,亦赖李仙亏欠。但玉虫之价却偏偏不入账算。足见感情复杂,算计为假,思念为真。温彩裳却不自知,只觉很不畅快,想寻寻李仙麻烦。

  这日夜间。

  温彩裳手持紫剑,独舞霜月盈虚剑。其时二月中下旬,天霜寒冻,月有盈虚,时景相衬。但见那佳人舞剑,剑姿惊鸿,柔美翩翩,剑法忽而迅疾,似娇嗔喝骂,述说愁思。忽而悠缓,似情思若水,悠悠挠心。娇喝一声,剑势忽转,顿有雷霆万钧之势,捭阖只在锋毫之间。又见她娥眉一蹙,剑势游离如梦,虚实变化,无穷奥妙。

  剑法百般繁复,实力深不可测。既有翩然舞姿,亦有杀伐果断,大开大合之剑势。小团旁观,言之:“不愧是夫人。俗世女子,尽求舞姿柔美,意蕴丰沛,恨不得千柔百娆。夫人独出一脉,忽而如雷霆乍现,万钧之势不可抵挡。忽然骤雨打落,忽而如蛇魅缠腰,妩媚至极。舞姿极美之余,更有股独当一面,布弄风云的大气澎湃!寻常剑姿剑舞,在她面前,唯有黯然失色!”

  待观天上圆月明晃,温彩裳忽想:“月下舞剑者,除我以外,还有谁人?”心如感应,望向远处。

  翌日。

  且说日后,那温彩裳诸事处理了毕,离开飞龙城后。在城外一间荒野逆旅,却是遇到一对男女。女子脸戴面纱,身形样貌尽藏。男子年纪甚轻,剑眉星目,如柄出鞘宝剑。

  正是烛教楚柳清,与前离山剑派天骄单孤云。

353 夫人直言,重瞳现世,剑骨单薄,何敢比之。

  温彩裳购置有三座酒楼、一栋衣阁、一座碧香水阁、三块地皮。皆是亲自择选,精心挑备。她捭阖有术,经商行事轻易至极。

  初到飞龙城时,她观城间热闹,商客甚多。通行有水运,背靠雪山雪景。治理有序,实可安置资产。便顺势购置产业、置办营生、招募伙计。日后自飞龙城谋得一利,顺带生财。

  后打造“王夫人”名声,一为消除李仙顾虑,二对营生行当有利。一举多得,实在厉害。然窥知贺问天事迹,料到飞龙城大变在即。

  诸多产业必受牵连,飞龙城已非良地。便趁风声未传,将三座酒楼、一座衣阁、连同居住甚久的碧香水阁,设法售给旁人。三座酒楼前售后卖,无亏无赚。衣阁略亏,碧香水阁却赚数成。

  略一账算,此行有赚无亏。这日温彩裳骑乘马车,驶离飞龙城。她推开后窗,回目眺望城缘,美眸平静悠悠。待马车行远,越显模糊,目光缓缓收回。

  小团驾车而行。温彩裳独练“蚕衣错玉功”,心静气和,进境甚缓,反在倒退。神情平淡:“平日纵然小团帮我披蚕衣,进境亦缓。上次遭擒十数日,虽憋屈至极,尽叫那小贼讨得便宜。但蚕衣错玉功却进展显著。细细想来…当是最快一次。奇哉怪哉,莫非非叫我动弹不得,此功才能寸进?可如动弹不得,此功纵然得进,未免自陷囹圄?”

  忽又想:“如果他便在身旁,乖巧至极。待我需练功时,便如上次那般,由他擒我抓我。待武道进境时,再替我解开。那便极好,纵然遭他欺负,也…未尝不可。”

  温彩裳情意微触,旋即啐骂一嘴:“混蛋小贼,狡猾至极,此节账算,日后再报。”,观向车厢角落,后悔将发丝打落。

  行约半日。马车使远,进到稠密山林,忽见半山腰高处,有间荒野逆旅。虽地处偏僻,但有路通行。小团眼前撑个凉席,见客栈虽平常,但常有人打理清扫。

  小团见日近黄昏,再朝远去恐再无客栈,便问道:“夫人,咱们要住客栈么?”温彩裳挽起车帘,挑目望去,说道:“可!”

  小团使至客栈,地处偏山山腰。人清地静,偶有几名江湖客借宿。小团效仿李仙,自马车下取出马凳。欲挽帘搀扶温彩裳。

  温彩裳柔声道:“你啊你…煞费苦心偷学那小贼做甚?他这副做派,你需快快忘空。”声虽轻柔,却微有生气。

  小团素来聪慧,微有觉察,只暗道:“夫人心思古怪,我是揣摩不透,想讨她欢心,非得那李仙出手。”想得当时场景,揶揄心想:“想要制她,也非得那李仙出手。”

  便站在车厢外等候。温彩裳轻理秀发,行进客栈内。她裙摆甚长,末端轻轻扫地,偏偏不染纤尘。迈步时隐能观其足靴,叫人浮想联翩,优雅从容。

  温彩裳端庄而坐,闭目养神。小团持钱囊,寻掌柜开一间上房一间下房,嘱令照料好马匹,需用上好禾草投喂,半点不可含糊。再提前烧好热水,夫人或要沐浴。最后点足数道小菜,以解腹中饥饿。

  小二很快上足酒菜。温彩裳小食数口,饮一碗清粥便停。客栈位高气爽,景色优美,风水通流。窗户畅快,徐徐清风吹拂,甚是畅快舒爽。温彩裳发梢轻动,亦感气爽,盘腿静坐养神。小团则口欲甚足,愈吃愈欢。正到这时,忽听“吱呀”一声,一位少年客栈大门。

  皮肤白皙,剑眉星目,锐芒四射,衣着华贵。浑然若贵气佳公子、锐气少年郎。他约十四五岁,锐意刺得人眼疼。

  那少年傲目巡视,目光划过温彩裳时,微微一顿,神情有变,顷刻便又收回。回首道:“尊者,请进。”声音清脆。再听一道轻铃声,一女子踏进客栈。

  那女子头戴斗笠,笠缘垂落白纱,将身段模样尽掩。她步姿轻飘,气质非俗,实胜过少年一头。她甚敏锐,方一进客栈,目光立时游离温彩裳身上。

  若有若无感受威胁。楚柳清眉头紧锁,多看数眼,心想:“此女端坐一处,静若无物,却处处不俗。神秘莫测,万不好生事端,该当小心为上。”主动朝远处而坐。

  单孤云说道:“尊者,舆图所示,此去飞龙尚有七十余里。明日便可抵达,却不知能否赶到。”

  楚柳清说道:“五山剑派皆出一脉,你武道根基出自离山剑派,此去试剑,需用心体悟剑法,或受益匪浅。”

  单孤云傲然道:“想来什么年轻高手,不过一合之敌。我身负琉璃剑骨、通透剑心再得尊者传武,自该碾压一切之敌。”

  楚柳清说道:“不错,你当蕴无敌之意。但五山剑盟传承悠久,底蕴不俗。亦该借机博众取长,增进自身。”

  单孤云疑惑道:“尊者,一群手下败将,何须学习。难道是孤云九剑不够厉害?”楚柳清说道:“孤云九剑自然厉害,一剑破尽万千敌法。你与此剑法适配,地榜可图,天榜亦有望。”

  单孤云笑道:“既然如此,何须学习那剑派庸招?”楚柳清说道:“孤云问鼎巅峰,你意气锐利,确是契合此剑法。但…”

  忽听一道清脆若玉石碰撞,温婉动听之声言道:“但雏剑不知天高地厚,纵有冲霄气,亦需虚谷心。孤云九剑确实厉害,但那‘孤纵横’却恰是死于自负之手。”

  单孤云沉眉道:“这位夫人,似对孤云九剑颇有见地?”温彩裳缓缓睁眸望来。小团斟茶献茶,她轻酌一口,说道:“见地不敢当,略有了解。听适才交流,随口言说罢了。”

  单孤云平淡说道:“孤纵横虽是上一任孤云九剑剑者,却不够强,亦不够快。他身具通明剑心,却无琉璃剑骨。我今日得剑,日后定会胜他。他是自负,我却只是自傲。”

  楚柳清心想:“单孤云天资得天独厚,确实不俗。剑道甚是契合,一日千里,去势甚足。此剑追求孤傲,不屑藏拙,他所言自不加遮掩,将底牌尽露。颇有昔日孤纵横风范,任你千百算计,我自一剑破之。故而有孤云九剑破尽敌法之能。如无超越前人之意,这剑法习来何用?”微微颔首,略合心意,说道:“这位朋友,孤云性子甚直,还望莫怪。”

  温彩裳柔声道:“少年得志,意气冲霄,自然孤傲。”单孤云闻听赞言,心中得意,见温彩裳气质独特、貌亦非常,更大觉受用。

  温彩裳望向别处,说道:“但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无说教之意,全因见单孤云年轻气盛,想得昔日初见李仙,亦是这般年岁。其时李仙谦逊勤奋,刻苦稳妥,气度宽厚。虽尚是泥胎之身,但已别具洒脱气度。实力定有不足,但实胜所谓天骄数筹。

  今见单孤云傲气冲霄,萍水相逢,自不理会。但想得自身爱郎,天资更恐,却尚谦虚随和。说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非贬低单孤云,而是想起李仙。

  楚柳清笑道:“这位夫人所言自然极是。但孤云之意,便是要拔剑向天。岂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且说来,凭孤云之能耐,敢在他面前,自称人外人天外天者,恐怕甚是稀少。”

  单孤云说道:“无论是谁,我都会以剑取胜。”言罢,身旁佩剑铮铮而响。锐意刺人体肤,如寒剑出鞘。

  温彩裳回过神来,心想我李郎胜你千百般,却谦和内敛,实是难得。暗自比拟,更觉自豪欢喜。她柔声说道:“荒野逆旅,缘分相遇。还请饮茶罢。”便不理会,悠然品茗茶香。

  单孤云甚不服气,见温彩裳浑然无视,怎能甘愿,心想:“这位前辈一观便不俗,我自知非其敌手。但请教一二,展现实力,必可叫其侧目。她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焉知我非人外之人,天外之天。”欲站起请教。楚柳清眉头轻挑,剑柄横扫,料他以先,打他膝窝处。单孤云双腿一软,便又坐回。

  楚柳清拱手道:“孤云年轻气盛,宝剑锋寒,还请这位夫人宅心宽厚,不与他计较。”

  温彩裳笑道:“这位尊者不必紧张。”转头看向单孤云,心中想道:“此子天资尚可,但可比肩左右者甚多。自负而不自知。既萍水相逢,何必提点,由他自误,又有何妨。这世间也只有一个李郎,旁人怎能相比。”

  转念又想:“哼,他蔑视天下英雄,日后岂不也蔑视李郎?那李小贼可恶至极,洒脱可恨,遭人轻视,多半笑笑了之。但我的郎君,岂容忍轻视。”

  她正值分离初昔,杂思倏起,念怀李仙种种,偶见天资少年,难免便有联想。她说道:“这位小友年纪轻轻,得此造诣,天资运道确然不俗。孤云九剑,破尽敌法。确实厉害,但你剑有虚浮,武有急进,心有燥杂,如不改进,恐有泯然众人之危。”

  楚柳清自知单孤云修行存有疏漏。那日她接引单孤云,传其孤云九剑,单孤云进境出乎意料,但伴随心浮气躁、日益自大。她隐觉不妥,是以听闻五剑联盟,欲带单孤云赶赴飞龙城,以剑派试剑。博众所长,以填缺漏。然单孤云年纪既轻,锐意既盛,实难驯服。且孤云九剑,剑势孤高傲然,若云端之剑。更不易受挫受折。

  楚柳清虽感不喜,但知所言为实,说道:“这位夫人见地不俗。年轻人尚需调教。”

  温彩裳轻理衣裙,起身上楼,小团恭敬跟随。她声音悠悠传下:“时缝乱世,英才辈出。孤云九剑,重现江湖,掀风起浪自然不俗,但浮世万千,英才怎少。且不说远,五山剑盟传承悠久,能人才者冒头无数,岂能尽数小觑。顾家梦中武、南宫不死身、玄山金玉配、西域金刚钟、玉城红衣魁。四大天域、各大道、大武帝王城、城邦林立、异势从生,更有湖中龙迹,神军过境,天精地华,神武奇器,种种种种。一语难言。”

  楚柳清望着温彩裳背影,凝重道:“这位夫人眼界极广!”暗感钦佩。单孤云亦感恍惚。

  再听悠悠一声轻叹:“更有重瞳显,悠悠磨人心。滚滚长河,悠悠历史。剑心显单薄、剑骨更寻常,怎敢道无敌。”

  声音清幽,却蕴莫大玄虚。单孤云不住后退几步,心神大挫。楚柳清闻听‘更有重瞳显’,不禁惊诧万分。欲言提问,但其踪已消。

  大堂寂静至极。楚柳清不住回味:“那夫人所言更有重瞳显是何意思?是随口一言,还是确已见过?倘若真见过,真有重瞳出世?”她沉声道:“吃饱喝足,便再赶路罢!此地不宜久留,那女子神秘至极。”

  单孤云颔首点头,目光浑浑,亦不愿久留。

  ……

  ……

  且说另一边。

  李仙摆脱追杀后,沿途寻踪,渐与叶乘、韩紫纱汇合。搭乘二人花船,驶向花笼门水坛。享得一间上等房卧,居住舒适得体。

  李仙一身杂物,安置房中,再烧水沐身,洗尽纤尘,舒服至极。随后拜会叶乘、韩紫沙,各说些客套说辞。

  他耳目感应,知温彩裳已脱困,微微松一口气。

  夜风吹拂,他望滚滚长流奔流不息,人世种种身不由己。他身倚围栏,发丝飘荡,发散思绪:

  “逃脱夫人,但心中总有不舍。夫人传我武道,似我师似我妻,我曾当她利用我,欺骗我,算计我。但此节相遇,才知夫人待我实情谊甚深。李仙啊李仙,你虽出身贫寒,但总归运道尚可。得人青睐扶持,侥幸踏足武道。如今更小有进境。虽是臭名骂名,但总归算混出些名。”

  忽感心烦,头疼烦恼:“可你却混账至极,又招惹旁人,花心难改。唉……这许多事情,实在难理弄清楚。也罢,空想做甚。”

  他毕生中遇险开险,遇阻破阻,独独遇情逃避。

  翻花江长约万里,江面宽有数里,但行船甚少。花船时而飘起,时而重重砸落江面,船行起伏跌宕,颠簸似山地。水花翻滚,一刻不息。昔日蛟龙走水,有一段路途,便经过此江。只转瞬即过,李仙未有留意。此刻再行经此江,观得两岸江景相似,回忆浮上心头。

  飞龙城一行彻底结束。李仙回想诸多事迹,整理所得所失,回顾所作所为,自过往寻觅经验,增进自身。此行凶险甚多,静春道人首当其冲,险些遭半路劫杀。后被夫人擒拿,再被群雄诛绞,逼入墓藏,险斗郑得春,势压五山剑盟,决斗领队长老。

  处处皆凶,处处皆险。

  李仙心想:“诸般凶险,夫人为最。这次能逃,实是欺负夫人轻视于我。兼残阳衰血剑臻至大自我境,将夫人弄得措手不及。下次见面,怕再无用处。”

  想得飞龙城高手甚多,诸派长老、弟子各有风采。纵是阴险狡诈贺问天,亦棘手难缠,巧舌如簧,风采独特。天下英雄,实不敢小觑。

  此行得奇功“唯我独心功”、中乘武学“弹指金光”、术道·金光…受益匪浅,远超预估。残阳衰血剑大进,对敌经验积攒。

  李仙沉咛:“此行收获虽丰,更需好好消化。我如今残魍枪圆满,即将登峰造极。”

  “唯我独心功、弹指金光未曾有时机修习,唯我独心功堪堪入门,不知其中奥妙。弹指金光空记其习法,尚未开始尝试。此外避玉真功、金光术均可修习进步。当务之急,是如何妥善安排,使得诸道皆进,而不荒废机缘。”

  李仙念及此处,回到卧房。合闭好房门,桌上铺好纸、笔、墨,毛笔点墨,将诸多武学写进纸间。

  唯我独心功、弹指金光、避玉真功、金光术、五脏避浊会阳经、残魍枪。他心中思索,武学有主次先后,武学修习次序甚为重要。

  避玉真功出自南宫琉璃,此功修习养身,延年益寿甚好。弹指金光乃温彩裳所赐,与金光术结合甚密。唯我独心功玄奥无穷,独此一份。金光术极耗体力,修习可怎能耐。

  李仙心想:“五脏避浊会阳经滋血强体,固本培元,虽无杀招杀力,却甚是厉害。此功需照常修习。唯我独心功主修心意,不必大开大合,可锤心锻意,增长武学熟练度。”

  “自次日起,我子时内练五脏避浊会阳经,习之一个时辰。再小眠一阵,寅时末卯时初,阴阳混淆时,习练残魍枪至正午,未时回房修习金光术,待到体乏,便再练五脏避浊会阳经。待彻底累乏,便锤心锻意,修习唯我独心功。戌亥二时放空歇息。沿途观观江景,亦是不错!”

  即同时兼顾金光术、唯我独心功、五脏避浊会阳经、残魍枪修行。李仙安排有序,进境日日可见。晃眼便过三日,皆按计划而练。

  [术道·金光]

  [熟练度:7/100]

  李仙控御愈发自如,身若流光,渐能穿屏风。

  [唯我独心功]

  [熟练度:312/1000入门]

  [残魍枪]

  [熟练度:12035/35000圆满]

  [五脏避浊会阳经·五脏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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