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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寒微杂役到万世帝尊 第327节

  南宫琉璃总是吃瘪,吃亏时微感不忿。她的“聚浊纱依照”亦具奇效。但被“纯罡炁衣”一震,便乱了阵脚。

  袅袅仙音、家传武学…皆是她优势。但真若对敌,李仙身经百战,目光毒辣,观察入微,招招直挑要害。分毫不给机会,再强悍的武学手段…无施展余地,便都是枉然。

  她斗得几次,皆惨败收场。前几次还放声道:“倘若我施展出家传武学,定然打败你。”但再斗几次,次次都难施展出。便再不敢叫嚣,败得十分憋屈,如有千钧力道,但手脚被捆着,只能拿头顶撞壁。

  她知晓自身弱处,寻求补缺。同时暗惊李仙,武道斗杀,非是比拼家底。有的奇才能人,总能以寻常招式,朴素无华间便胜过敌手。

  境界差距,有时能压倒一切。有时却轻若鸿毛。全看如何运使。

  [小五行奇遁]

  [熟练度:39/100]

  有严浩传教经验,五行奇遁造诣骤增。随日久接触,严浩甚喜李仙,可谓知无不言。

  近日寻严浩请教时。严浩若有若无,透露些许消息给李仙。花笼门最近…似有一大动作。不仅涉及水坛,更涉及一处“土坛”。

  具体何事,李仙不能知晓。但经他猜测,莫非又是瞧上那位女侠,要设计擒拿抓捕?花笼门左右也干不出何等正事。

  何管洪水滔天。

  李仙静心修持,砥砺武道。每见武道寸进,便欢喜充实。

  得到“蚌壳”后,李仙将药沐列为要事。每日习武练枪结束,便要熬煮药汤,浸泡肉身。为珍惜药效,便拉南宫琉璃一起享用。

  小小宅院,春意盎然。

  李仙气力本便甚巨,武道二境蜕变骨质,与他增进更强。肉身纯力本已强悍,自然而然长处更长。

  转眼再过七日。

  [残魍枪]

  [熟练度:8169/15000大成]

  [描述:你参悟鬼图,枪道精进,出枪似鬼魅,索敌丈毫间。]

  李仙愈得残魍枪要义。再度悟出“赤魍惊魂”“舞鬼弄影”两式。这两式自残魍图中“鬼相”所悟得,可谓直指残魍枪奥义,甚至是魑魅魍魉图要义。

  倘若楚柳清见得这两式,“烛令”传赐谁人,定然再会多考量几分。李仙心无旁骛,将枪法尽数展现。

  他瞥向内院。

  南宫琉璃已经睡去。李仙忽想:“这数日来,我与琉璃姐相处甚近,她有意无意间,告知我极多家族隐秘。甚至粗浅教我纯罡炁衣的用法。传我‘震衣’‘缠衣’等诀窍。”

  “纯罡炁衣我运用道算熟练,可…神鬼凶衣,却藏得甚深。不知…披上神鬼凶衣,施展残魍枪,会是怎般景象?”

  他跃跃欲试,当即再起枪式。枪式甚缓甚徐,从容不迫,全无半点鬼相。但随枪身游走,简单的点、次、崩、劈的枪招中。

  逐渐滋出难言意味。李仙眉心红芒似血,月光惨淡照洒,面容白皙无暇,随意舞动枪时,愈发显露惊骇威势。

  这时神鬼凶衣,还远未尽数披上。

  耳旁已听凄厉鬼声,周遭风盘旋乱转,灯火一闪一闪,每一次的闪烁,都好似鬼影从旁掠过,邻里的小孩哭声不休。

  这威势已然远超预估。

  李仙连忙停止,孩童哭声才逐渐淡去。邻里居民心有余悸,都如见鬼神,彻夜亮灯,不肯再睡。

  “神鬼凶衣…怪哉,怪哉,这件凶衣毫无记载。我旁敲侧击问过琉璃姐。她亦全不知情。也不知…倘若是夫人,凭她的学识,能否知晓凶衣信息。”

  “但纵然不知,这凶衣威力,实在骇人至极。”

  李仙收枪停练,安然歇息。

  翌日。

  天方清明。

  李仙忽然起身,眉头紧锁。落发生根,他看到有人在他屋外排徊。若是贼厮,倒不惧怕。

  但观其身形,却是一位女子。

295 传授族法,酝酿盛斗,土坛将聚,花笼要事

  李仙眉头紧锁,顿感来者不善。登到宅邸阁楼,利用重瞳透视,观察那侧门外神秘女子。

  那女子身披黑袍,面容隐而不显。但经重瞳透视,窥见衣下样貌,是位面生烧灼,容貌骇人的女子。

  “面有灼伤,且是女子...是郝青蛇的徒儿曾小可?此女伤势好了,故而到此处寻仇?”

  李仙自未忘记恩怨,时刻提防。曾小可“武”、“毒”皆寻常,本难奈何李仙,唯恐“郝青蛇”发难。他加入烛教,便为提防此事。而今见曾小可再现,想来恩怨总该有所了结。

  他却不知曾小可已经死去,这皮囊下是另一位人物。名为“赵蕾”,乃郝青蛇颇为厉害的徒儿。

  此事需从半月前说起。

  赵蕾搭乘唐风的花船回归水坛岛屿。当日正遇李仙剿杀水匪,携数百匪头归岛,众人围观称赞。赵蕾便注意到李仙,耳听旁人称赞,大夸特夸,心中甚感不屑。经郝青蛇教导,她素瞧不起同门师兄弟,旁人称颂“杀匪威武”云云,她只觉小戏大弄。

  她运使毒功,亦可轻易做到。

  她归岛首事,立时拜会师尊。郝青蛇性情乖张,正练毒功,见她归来,也不多理睬。竟将“花无错”“曾小可”约斗事情遗忘。

  如此过得数日。

  直到昨日午间,赵蕾看到宅邸外悬挂的一具皮囊。她好奇问询:“师尊,您最近是在配制新毒物吗?这皮囊作何用处?”

  郝青蛇端凝皮囊数息,眉头微蹙,思索片刻,这才回想起此事,说道:“我倒忘了此事。”

  笑问道:“好徒儿,有人羞辱为师,你待怎做?”

  赵蕾说道:“杀之后快。”

  郝青蛇摇头说道:“那太轻易,且想更狠辣的法子。”

  赵蕾残忍说道:“那制成人皿如何?”

  郝青蛇笑道:“这倒尚可。”郝青蛇手段毒辣,性情极不讨喜。楚柳清安住岛屿月余,知晓郝青蛇亦在岛屿,同属烛教残众,但不曾拜会交谈,便因不喜她性情。

  所谓“人皿”,便是以人为器皿,栽培毒虫蛊兽。日日经受万虫噬咬,承受痛不欲生之苦。

  郝青蛇既将事情经过,赌斗尽数道来。她说道:“那小子确实有些能耐,口吐白雾,寻常毒物拿他不住。你可有把握?”

  赵蕾心下万分不屑,已知那‘花无错’,便是仇敌,傲然说道:“徒儿胜他,如捻杀杂虫。师尊请放心,此事交给我筹办便可。我必叫他痛不欲生。”

  “此子最近如日中天,颇令人关注。这时我将他击败,亦可扬师尊威名。”

  郝青蛇说道:“哼,这花笼门中的威名,我难道稀罕?一群低贱花贼罢了。只道恶人需有恶人磨,我比他们更恶,抓他们调配毒药,实验毒性,当属再好不过。”

  “当日我欲杀他,实也不当回事,但那施老儿、严废材几番阻扰。我郝青蛇要杀谁,他们越是阻挠,我便越是要杀。上次没能杀成,这次非得当着他们面杀!”

  赵蕾笑着补充道:“师尊,你说错啦,不是要将他制成人皿么?师尊将事情交给徒儿,徒儿必办得周全,赌斗时先卸他四肢,割他口舌,但留下性命,供师尊培育毒虫。”

  郝青蛇说道:“不错,不错,赵蕾,你这徒儿办事周全,甚得我意。”

  “你既归来,我已容许那小贼多活月余,那便履行赌斗罢。”

  她当即拟写书信,告知施于飞,限他十日内筹办此事。且需置办风光,需当人尽皆知,规模远超“盛会”,以此抒发胸腔恶气。这股恶气,出自‘施于飞’、‘严浩’,但应在李仙。故而信中强调‘赌斗规模’,以此折损二人颜面。

  赵蕾披上“曾小可”皮囊,筹备“赌斗”中事。她修习“毒功”,常常伴随苦痛,心性甚是扭曲,喜欢看人中毒嚎哭,跪地哀求为乐。

  如此这般,方不枉费她修习毒功之苦。她既将李仙视为敌人,回想那日情形,见他被众人拥捧,心中傲气使然,不屑之意滋生。心想花笼门徒众,皆属宵小废物,这等废物拥捧者,定然亦是废物。与李仙虽无仇无怨,甚至未曾谋面,但已颇感恼恨。

  便设法找茬。先探听到李仙宅邸,比斗酝酿尚有十日,但已感技痒,知晓李仙宅中有位美眷佳人。

  她毒辣阴险继承郝青蛇,便想先巧下毒素,无声无息毒死那美眷。距离毒斗尚需十日,她便欲下“十日蝴蝶散”。毒名甚是雅观,毒效却令人发寒。

  第一日吐血,第二日白发,第三日貌枯,第四日断指,第五日目瞎,第六日牙落……十日中尝遍疾苦,将人折磨得痛不欲生,样貌全飞。

  折磨其心神,到赌斗时,再给予痛击。如此这般,方才快意非常。

  她知道李仙白日将会外出,便特意白日前来,等候门外观察,心想:“这花无错需到赌斗时,再将他击败,此刻中毒,却不好玩啦。”

  待李仙外出,再施毒手,将毒散送进宅邸。

  岂料李仙落发生根。她方抵达门外,便被其觉察。李仙料想此女乃用毒高手。虽败他一次,但自不可大意。

  “她若欲施毒害我。真到赌斗当日,必要将她诛杀,以绝后患。”

  李仙沉咛间,观察赵蕾动作。见她潜藏暗处,等候良久。既未施毒,亦未偷潜,行迹甚是古怪。

  李仙忽又想:“我且主动出击,那郝青蛇毒辣至极,我纵使胜过比斗,她也绝不罢休。我太遵循规矩,便总要自己吃亏。”

  眸中闪过厉芒。此女擅长施毒,既潜伏宅旁,居心必然不安!既然如此,先发制人,岂不更好。李仙自别门潜出,身形悄然隐蔽。暗中靠近毒女,忽大喊:“谁人胆敢偷袭?”

  同时一掌悍然打出,来势甚猛,参杂雄浑杀势。

  赵蕾一愣,正凝神关注侧门。忽听大喊,不明觉厉。顿感炁浪扑打而来,她惊诧难掩,立即抬掌回护。与敌手双掌相砰。

  “咚隆”一声。赵蕾浑身骤震,脚底砖块咔嚓嚓尽数毁裂,衣袖袖管“撕拉”一声,碎裂成齑粉。

  裸露出手臂皮肤。

  身后的墙体,“朱漆”被震得抖落。旁等行人立即退散,皆惶恐望向此处。商贩、车马、菜铺…纷纷乱成一团。李仙早在出掌之际,已将余力震向四周,将周旁的行人,全数震飞数丈远。虽难免遭受跌打损伤,但自可免受波及。

  赵蕾双臂发麻,既惊且迷茫,已然看清李仙面貌,双眸登时微眯。李仙亦感惊讶,他这掌包含杀意,虽未用全力,但势求一击击杀,纵然理亏,先绝后患!曾小可毒功甚强,武道造诣却平平。近身打斗,更是弱项。极难抵挡这掌。

  然…此刻交掌,敌手内炁雄浑不俗,掌法强盛无匹。绝非曾小可所能为。李仙心想:

  “莫非这数月间,曾小可实力突飞猛进?不…这可能性甚小,但她确实厉害许多。”

  两人交掌片刻,赵蕾失了先机,被震得气息浮躁。无奈退开数步。李仙喝道:“你干什么偷袭我!”抢占先机,再施展“碧罗掌”中“碧浪滔天”一式。

  赵蕾愤怒难言,听到“你干什么偷袭”六字,更胸腔憋藏屈辱,怨恨至极。

  心中骂道:“好啊,此子发现了我,先下手为强,却故意说是我偷袭。”

  她虽确有偷袭之意,却未尽行偷袭之实。遭此冤枉,甚感烦躁。但李仙掌势扑来,她立即提运内炁,与之互为抗衡。

  李仙再出第二掌,心中已极为警戒。此女实力甚是不俗,掌劲已然翻滚增强数筹,出掌刹那,耳旁有“嗡嗡”震想,足见威力骇人。

  赵蕾见此情形,竟无退避之意,眸中尽藏狠绝。顷刻便抬掌硬斗,她对自身武道造诣,亦是极为自信。

  眼见双掌相碰,将分高下。忽听簌簌声响起。

  两道飞叶悍射而来,分别打向李仙、赵蕾二人。李仙掌势既消,回身抓住树叶,退开三步。赵蕾冷哼一声,斜掌打出,打向那片树叶,竟凭空化成飞灰,散落遍地。

  李仙眉头微皱,暗想:“这掌炁藏强劲绞杀之力,此女绝非曾小可!”

  两道身影飞落附近。

  正是施于飞、唐风二人。

  李仙说道:“施总使!”赵蕾亦附声行礼。

  施于飞沉声道:“发生何事?何以在街头大动干戈?这般打斗,伤得旁人怎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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