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70节
厢房内,林岩正盘膝坐在床上调息,闻声立刻收敛内息,躺回床上,脸上适时露出“虚弱”神色。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当先进来的,正是换了一身鹅黄襦裙的崔玉瑶。
她气色好了许多,只是小脸还残留着一丝苍白,此刻正提着裙摆,兴冲冲地往里走。
身后,玄易道长青袍飘逸,缓步而入。
再后面,崔勉垂首跟着,面色阴晴不定,眼神闪烁。
更后方,还跟了三五名揽月轩的护卫,以及崔玉瑶的贴身侍女。
小小的厢房,顿时显得拥挤。
“丁力,你感觉怎么样?”崔玉瑶几步走到床前,杏眼中满是关切,“玄易道长医术高明,定能治好你!”
林岩“艰难”地撑起身子,声音沙哑:“小姐……您怎么亲自来了……您身上还有伤……”
“本小姐没事!”崔玉瑶一摆手,又转身催促,“老道,你快给他看看!”
玄易微微颔首,在床前凳上坐下。
他目光温润,伸出三根修长手指,搭在林岩腕脉上。
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这一幕。
崔勉更是紧紧盯着玄易道长的表情,手心不知不觉已渗出冷汗。
林岩心中冷笑,体内却早已做好准备。
显形境的神魂之力悄然运转,操控着气血在经脉中故意制造出紊乱波动。
时而湍急如洪,时而滞涩如淤。
第98章 又是一万两,道家秘法
玄易道长闭目诊脉。
片刻后,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又过了数息,他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这一声虽轻,却让房中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崔玉瑶连忙问道:“道长,怎么了?丁力的伤……很重吗?”
玄易道长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林岩一眼,随即长叹一声。
“唉——”
这一声叹息,悠长而沉重。
仿佛包含了无尽惋惜。
崔勉的心,随着这一声叹,猛地沉了下去。
难道……自己真的重伤了丁力?不是被他算计?
这个念头一起,他竟莫名生出一丝惶恐。
若丁力真因他而死或废了,以三小姐的性子,往后他在崔家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怎么可能?”崔玉瑶却是直接炸了,猛地转头,一手指向崔勉,俏脸含霜,“崔勉!你看你做的好事!”
她声音尖利,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丁力是本小姐一手提拔的护卫,对本小姐忠心耿耿!今日若不是为了救我,怎会落得如此重伤!都是你!都是你下的黑手!”
崔勉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心头一慌,连忙躬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惶恐:
“小姐息怒!老奴……老奴也是一时失手啊!”
他眼珠急转,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玄易道长连连叩首:
“道长!玄易道长!求您务必救救丁力兄弟!他年纪轻轻,前途无量,绝不能就此废了啊!”
说着,竟挤出几滴老泪,声音哽咽:
“今日之事,全是老奴过错!老奴与丁力兄弟同为小姐护卫,本该相互照应,却一时失察,误伤了他……老奴心如刀割,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啊!”
字字“真心”,句句“泣血”。
若不是知晓内情,怕是真要被这番“情真意切”打动。
崔勉一边哭诉,一边偷眼观察玄易道长的反应。
见道长神色依旧凝重,他心中一横,继续加码:
“丁力兄弟天纵奇才,不声不响便已突破内息,前途不可限量!道长,万望您想想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救他!只要能救丁力兄弟,老奴便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此言一出,房中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内息?丁力突破了内息?”
“难怪……难怪他能挡住崔勉一掌,还能一杵掷死那内息境的山贼……”
“可他不是才伐脉圆满吗?何时突破的?”
“定是厚积薄发!丁力根基扎实,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不要忘了小姐赏赐的血蝉草!”
护卫们低声议论,看向林岩的目光中,震惊、羡慕、惋惜,复杂交织。
崔玉瑶更是小嘴微张,眼中先是一亮,自己竟无意中培养出了一位内息护卫!
随即又转为滔天怒火,这样忠心又得力的手下,竟让崔勉这老东西给毁了!
“崔勉!”她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将这老仆拖出去打死。
而此刻,林岩躺在床榻上,心中却是冷笑连连。
崔勉这番表演,看似情真意切,实则句句诛心。
先坐实他“突破内息”之事。
这固然能提升他的价值,却也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本来同情于他的一众护卫,因为此事也会大打折扣。
因为对于一名修为比他们高的内息武者,无法共情。
其次再强调“倾家荡产也要救”,显然是看玄易道长面露难色,以为无救了。
好算计。
不过……
林岩目光悄然扫过玄易道长。
这位道长从进门起,就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尤其是方才诊脉时,林岩能隐隐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如深潭般幽静,却又暗藏玄机。
绝非普通医者那么简单。
果然,在众人或惋惜、或愤怒、或“悲痛”之际,玄易道长缓缓捋了捋长须,忽然开口:
“这位小兄弟的伤势,确实极重。”
他顿了顿,在崔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时,话锋一转:
“不过……也并非没有救治之法。”
“嗯?”崔勉一怔。
不是……真能救?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荒谬感。
自己只是演演戏而已,难不成还真要掏钱救人?
玄易道长却似没看见他变幻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地道:
“贫道有一门秘术,倘若小兄弟能够好生修炼,再配合药物徐徐温养,必能将这内伤调理妥当,甚至……因祸得福,根基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此话当真?!”崔玉瑶眼睛一亮。
“只是……”玄易道长面露难色。
“只是什么?”崔玉瑶连忙追问。
“只是这门秘术,乃是我青华观一脉秘传,向来不轻易外传。”玄易道长叹息道,“若非看在崔家与贫道多年交情,又见这位小兄弟确实忠勇可嘉,贫道绝不会破例。”
崔勉的心,随着这番话上下起伏。
他既希望丁力真能被救活,这样至少三小姐的怒火能平息些。
又隐隐希望救不活,这样便少了个心腹大患。
矛盾至极。
然而不等他细想,玄易道长忽然抬眼看向他,温声问道:
“崔护卫方才说,为了救这位小兄弟,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问题抛出,房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崔勉身上。
崔勉喉咙一哽。
自己挖的坑,自己跳。
他硬着头皮,重重点头:“是……只要能救丁力兄弟,老奴在所不惜!”
“善。”玄易道长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两?”崔勉试探着问,心中松了口气。
若只是一千两,虽然肉疼,但还能接受。
玄易道长却缓缓摇头:“一万两。”
“什么?!”崔勉失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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