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619节
路旁的树林中,忽然涌出一群人。
他们从四面八方围上来,将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横肉,手中握着一柄九环大刀,刀背上九个铁环叮当作响。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
一个拿着长弓的白衣客,面色阴冷;
一个握着铁枪的武夫,身形魁梧,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再后面,还有十几个人,各执兵器,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彪形大汉将九环大刀往肩上一扛,大笑一声,声音洪亮,在山谷中回荡。
“哈哈哈!早就听说沧浪帮的沧浪手前辈金盆洗手,却没想到给傅大儒当起了马夫!”
老者勒住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了彪形大汉一眼,面色平静。
“已经没有什么沧浪手,只有一个小小老仆而已。”
他的声音沙哑,不急不缓。
“不知今日诸位,是何章程?”
彪形大汉将大刀从肩上拿下来,刀尖点地,抱了抱拳。
“很简单。要么你们自己回去,要么我们送你回去。”
老者的目光从那群人身上扫过,面色不变。
“看来是有人不想我家老爷入京。”
“不错。”
彪形大汉点了点头,语气倒是客气。
“有人花钱请我们送你回去。我并不想与你们为难,你们也莫让我为难。”
老者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若是我们执意要去呢?”
彪形大汉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了。”
他将九环大刀横在身前,刀背上的铁环叮当作响,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身后,白衣客已经搭箭上弦,箭头对准了车厢。
铁枪武夫也踏前一步,枪尖直指老者的咽喉。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山腰上,沈实靠坐在松树下,嘴里又叼了一根草,百无聊赖地看着下面的热闹。
“沧浪手吗?”
她喃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追忆。
“二十年前,沧浪帮的帮主,一手沧浪手功夫出神入化,在北地也算是号人物。”
她顿了顿,又道:
“金盆洗手后,人就消失了。没想到是给傅流芳当起了马夫。”
她看了林岩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不过那老家伙确实有这魅力,最是善于煽动人。”
“能让一个曾经的江湖大佬心甘情愿给他赶车,这份本事,比他的学问还厉害。”
林岩看着下面的局势,眉头微皱。
“师伯,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沈实嚼了嚼嘴里的草,不紧不慢地道:
“急什么?先看看。你以为就这么一波人吗?你也太小看傅流芳的重要性了。”
“况且,你不想看看这位沧浪手的手段?那三个人可不是对手。”
林岩没有说话,目光重新落回峡谷中。
晨雾在山谷中缓缓飘动,将马车和那群人的身影笼罩得朦朦胧胧。
鸟雀似乎也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杀意,停止了鸣叫,四周一片寂静。
老者静静地坐在车辕上,手中的马鞭垂在身侧,纹丝不动。
他的脊背微微佝偻,灰布衣裳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车夫。
但林岩注意到,他的呼吸很稳。
沉稳而绵长,如同老树盘根,任凭风吹雨打,纹丝不动。
彪形大汉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握刀的手紧了紧。
九环大刀横在身前,刀背上的铁环不再作响,安静地垂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前辈,得罪了。”
他一挥手。
白衣客松开了弓弦。
箭矢破空而出,速度快得惊人。
那不是普通的箭,箭身上刻着细密的符文,在飞行中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带着尖锐的破风声,直取老者面门。
第386章 不能不服老,一言恢复如初
与此同时,铁枪武夫也动了。
他身形暴起,铁枪如同一条毒蛇,直刺老者的咽喉。
枪尖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气劲,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白色的轨迹。
彪形大汉紧随其后,九环大刀高高举起,刀身上九个铁环叮当作响,声如雷鸣。
他一步踏出,脚下的碎石路面炸开一个深坑,身形如同炮弹般砸向马车。
三人配合默契,箭矢封住退路,铁枪直取要害,大刀蓄势待发。
这是一套配合了无数次的杀招,简单、凌厉、致命。
寻常人面对这样的攻击,根本无从招架。
但老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轻轻甩了甩手中的马鞭。
那根普普通通的马鞭,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卷住飞来的箭矢。
箭矢上的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却无法挣脱那根细细的鞭梢。
老者手腕一抖,箭矢调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着铁枪武夫射去。
铁枪武夫脸色大变,连忙收枪格挡。
“铛”的一声脆响,箭矢撞在枪杆上,火花四溅。
铁枪武夫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发麻,枪杆上赫然多了一道裂纹。
彪形大汉已经冲到近前,九环大刀裹挟着风雷之势,当头斩下。
“好!”
他大喝一声,刀光如匹练,将晨雾都劈开了一道口子。
老者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很平淡,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
他松开马鞭,一掌平平推出。
那一掌看起来很慢,慢得像是老人晨练时比画的动作。
但偏偏后发先至,在大刀落下的前一瞬,拍在了彪形大汉的胸口。
“砰”的一声闷响。
彪形大汉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从狰狞到惊骇,再到茫然,只用了短短一息。
然后,他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九环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插在路旁的岩石上,刀身嗡嗡震颤。
彪形大汉飞出七八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又翻滚了几圈,撞在一棵大树上才停下来。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峡谷中一片死寂。
白衣客僵在原地,手中的弓还保持着拉开的姿势,但箭壶里的箭已经不敢再取了。
铁枪武夫握着裂纹密布的枪杆,面色苍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十几个小喽啰更是两腿发软,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老者收回手掌,重新拿起马鞭,在车辕上轻轻磕了磕,磕掉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露出一个笑容,缺了一颗门牙,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又有几分慈祥。
“你都叫我沧浪手,还敢这么上吗?”
他的声音沙哑,不紧不慢,像是在跟邻居家的小辈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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